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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社會生活上的反映

第二節 進步的自然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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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禮(sünnet)儀式亦成為家庭大事,需宴請賓客以資慶祝。如第 4575 詩行:“若生 養男兒,還有割禮筵席。"此外,在《突厥語大辭典》中還提及有“兒童命名宴"(

kuden)(註 13),這些應是當時維吾爾人常見的社交活動了。

在《福樂智慧》中,“酒"是宴客時不可或缺之物,有大麥酒、葡萄酒、馬奶酒 及其他果類佳釀等,在宮廷中更有侍酒官的職司(第 37 章),飲酒一事是不被禁止 的。而在《古蘭經》上提到關於飲酒的地方有三處:

1、他們問你飲酒和賭博的律例,你說:「這兩件事都包含著大罪,對於世人都 有許多利益,而其罪過比利益還大。」(古蘭經第二章第 219 節),只說害多益少,

沒禁止飲酒。

2、信道的人們啊! 你們在酒醉的時候不要禮拜,直到你們知道自己所說的是什 麼話。(古蘭經第四章第 43 節),意思是說清醒以後再做禮拜,此次亦沒有禁止飲 酒。

3、後來因有教徒酒醉鬥毆,結下仇恨,穆罕默德便下令禁酒:「信道的人們啊!

飲酒、賭博、拜像、求籤,只是一種穢行,只是惡魔的行為,故當遠離,以便你們成 功。惡魔惟願你們因飲酒和賭博而互仇恨,並且阻止你們紀念安拉和謹守拜功。」(

古蘭經第五章第 90-91 節),把飲酒的壞處說的很全面,從此禁酒亦成為伊斯蘭教徒 的教規,但不似禁吃豬肉那樣普遍深植。

《福樂智慧》中並不禁止飲酒,可能是此一時期伊斯蘭教雖已取得優勢,但因崇 信時間尚短,維吾爾人原有之禮俗,並未完全消逝無蹤;但在稍後所著之《突厥語大 辭典》中,或因受伊斯蘭教之浸潤日久,飲酒文化在其中已不復見了。

第二節 進步的自然觀

天文學觀念是對自然規律認識的一個重要方面,其形成有賴於觀察、實驗和經過 反復實踐的檢驗等手段。這種自然觀念之所以產生,是因為人們為了適應生活的需求

,有一種自然而然產生渴望瞭解自然之謎的願望,力求聯繫天體(日、月、星辰)的 變化來解釋晝夜交替、日月升落、四季更迭、循環變化的原因。經過千百年來反復觀 察、實踐的過程中,他們觀測並紀錄了太陽的東升西落、月亮的盈虧、無數的行星和 星座的運行、變化及其對宇宙的影響,而積累成其民族的自然觀。人類對自然的觀念 及天文學的知識,或多或少地會影響到其對生活文化的解釋、認知與哲學思維。

天文學是最早發展起來的科學之一,它是為了適應社會發展和生活的需要而產生 的。中國古代的天文學源遠流長,自周以來,就先後有“論天六說"的學說提出。(

註 14)東漢的張衡,即已對包括日、月及五大行星在內的“七曜"作了不少探討;唐 朝的天文學家張遂,已對一百五十多顆恒星進行了測定。(註 15)

社會重視天文學,是社會需要天文學的反映,對於游牧民族和農業民族來說,為 了辨方向、定季節,天文學方面的知識是絕對需要的。因農業生產和游牧活動,要求 人們嚴格掌握季節的變化規律,不然的話,生產就會大受損失,或者根本沒有收穫。

關於季節變化的知識是逐步積累的,當人們在注意觀察動植物與季節變化的關係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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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同時也開始注意到,在不同的季節,天空所出現的星群是不同的。星群的方位常 隨著季節的更替而不斷地推移,並且作周期性的變化,因此,人們慢慢明白到季節的 變化與星象的出沒有關,並且更進一步認識到以星象的出沒來定季節,比用物候定季 節更為準確可靠,而黃道周圍的恒星也開始被注意和認識了。所以,農牧活動促使人 們去掌握天文知識,天文知識也隨著人們的文化而得到發展。

維吾爾人亦自古以來就十分注重有關自然和社會的知識與關係,從早期的游牧生 活到西遷後農業經濟活動的發展,在在都需要天文知識的輔助。我們從《福樂智慧》

中對天文學的重視與作者自然知識的豐富,多少可窺知此一事實。《福樂智慧》中天 文學觀點的民族文化根源一直可以追溯到古代維吾爾人關於萬物由水、土、火、氣等

“四素"構成的觀念,以及對“騰格里-天"的信仰。玉素甫‧哈斯‧哈吉甫在《福 樂智慧》中闡述的天文學觀點正是維吾爾民族文化中自然觀的繼承和發展,其內容可 歸納為:1、七曜,2、黃道十二宮,3、四素。

一、七曜

玉素甫在《福樂智慧》的第五章《論七曜和黃道十二宮》中,用詩的形式描述了 七曜的特性:

其中最高的要數土星,

兩年八個月在宮中停留。

屬於第二位的名叫木星,

十二個月在宮中死死把守。

第三位是火星,威儀赫赫,

它光顧那兒,草木都要枯朽。

第四位是太陽,光輝燦爛,

用它的萬丈光芒普照宇宙。

第五位是金星,和藹可親,

它若垂青於你,你會得意悠悠。

其後是水星--希望之星,

它若顧盼,你會實現願望和企求。

最後是月亮,居於末位,

它臉兒正對太陽,才會渾圓如球。(128-137)

在上述的這些雙行詩中,明確地提供了有關七曜的名稱,在天空中的位置,相互 之間的距離遠近及每個星體的周期和狀態的資料。根據玉素甫的描述,此時是為“地 中心說"的宇宙觀,即以所處的地球為宇宙的中心,七曜星體分層依序環繞於外。月 亮是最靠近我們的星體,它與原始人類的生活也最密切,因月亮的圓缺變化是最明顯 的,也是最能引起人們注意的天象,月亮可以說是最先誘使人們從事天文觀測的天體

。從此以後,又慢慢地引導人們將注意力轉向太陽、其他星球和無垠的宇宙。在《福 樂智慧》中有關天文學知識的論點不少,最明顯的是用天體現象做比擬,以比喻人的 秉性,勸諭人應該具備什麼樣的品格。如:大臣取名月圓,便是用月亮的盈虧與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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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居來說明人幸運的無常。又如用太陽來比擬日出王,要他如日之照人,光輝燦爛而 不分彼此;一方面是歌頌他,另一面也勸諭那些當世的統治者,要做一個受人愛戴的 君主,就應該具備有太陽的那些“秉性"。

《福樂智慧》中“地中心說"的七曜排列順序,是當時對宇宙的認識,希臘天文 學家亦作此見解。如托勒密(C.Ptolemy)的地心體系觀,其對七曜的位置排序一如 玉 素 甫 。 ( 註 16 ) 而 日 心 體 系 的 建 立 是 直 至 十 五 世 紀 的 尼 古 拉 ‧ 哥 白 尼 ( N.Copernicus)創立日心地動說才予以確認的(註 17),足見玉素甫於書中所呈現的 地中心說是合於當時的自然觀的。

而在西元 1781 年發現天王星之前,認為土星是離太陽最遠的行星,木星次之,

這是正確的觀點。(註 18)書中提及“最後是月亮,居於末位,它臉兒正對太陽,才 會渾圓如球。"(137) 可見當時已知月球是不發光的,只是反射太陽的光。而“木 星十二個月在宮中死死把守"(132) 是因為古時認為木星一周天為十二年,按照黃 道十二宮,木星每年在一個宮,這就成為“十二個月(一年)在宮中死死把守"的現 象。而中國早在戰國時代,就以木星十二年周期的特性,將它用來作為紀年的標準(

註 19)。其實木星的周期並不是正好十二年,現今測得的數值為十一.八六年(註 20),《福樂智慧》中所記錄的已相當接近現今的精密數值了。由以上所述可知《福 樂智慧》中對七曜的認識,在當時已是相當進步的觀念了。

二、十二宮

除了七曜以外,玉素甫還把天空中一年四季出現用肉眼可以觀察的星群分為十二 組,即天文學中稱作黃道十二宮的十二個星座。關於此《福樂智慧》書中寫道:

除此以外,還有黃道十二宮,

有的成雙成對,有的孤闈獨守:

白羊是春天之星,其次是金牛,

雙子和巨蟹,結伴行走。

天獅和室女,二者是近鄰,

天秤、天蝎、人馬,結成了朋友。

然後是摩羯、寶瓶和雙魚諸座,

它們一出現,天空就燦如錦繡。

三者屬春天,三者屬夏天,

三者屬秋天,三者為冬天所有。 (138-142)

在上引各節雙行詩中,玉素甫明確地指出了黃道十二宮在星空中相互為鄰,一年 中按季節出現,不斷交替變換,每一個星座分別代表著不同的月份、季節,且三個三 個為數,分屬於春、夏、秋、冬四個季節。這裡所說的“黃道"就是太陽一年中在群 星間穿行的軌道,也就是太陽在恒星間運行的路徑。(註 21)

書中第四章對明麗的春天和偉大的布格拉汗的贊頌中所用的詩句,亦對照了十二 宮與四季變化更迭的相應關係:“太陽回歸,走回原來的位置,從雙魚之尾,走進白 羊頭頂。"(66)明白指出了雙魚宮為冬季之星座,且屬於隆冬;而白羊宮則屬於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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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之星群。此外,作者在論及大臣月圓及日出王所代表的變換不定與永恒如一的秉性 時,亦引用了黃道十二宮中的宮室為喻,如:

月亮的位置變換不定,

因此最終它居無常所。

月亮的宮室是巨蟹,常常移動,

宮室在變遷,自己也變化莫測。

月亮進入何宮,頓即離開,

匆忙遷出,導致宮室殘破。

你瞧,我的秉性也和它一樣,

有時我在低處,有時又處高座。 (743-746)

此外,太陽的宮室永恒不變,

只因為它的根基牢固。

太陽之宮--天獅,永無動搖,

天獅不動,太陽之宮難移。

你瞧,我的秉性如此,

我的燦爛光輝永無變易之時。 (833-835)

以上所述,不但表明了日出王和大臣月圓的秉性,也點出了月亮和太陽的自然屬 性,根據唐代中期傳入我國的《宿曜經》載,獅子宮在黃道十二宮中居於中央,這裡 也表示“永無動搖"之意。(註 22)

三、四素

玉素甫認為水、氣、火、土這四要素是自然現象的基礎,書中論述了此四素及其 特性,四素與四季以及人類的四種氣質之間的關係。玉素甫在長詩中提及四素造成四

玉素甫認為水、氣、火、土這四要素是自然現象的基礎,書中論述了此四素及其 特性,四素與四季以及人類的四種氣質之間的關係。玉素甫在長詩中提及四素造成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