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從國際法取得領土之方式分析有效統治
第四節 黎吉丹島和錫巴淡島主權歸屬案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雖然經常控制非法的捕魚行為，但是主要的對象卻是近幾年埃及大型工業漁船283， 相反的，若一國直接針對另一國的行為抗議，則也會被賦予較高的有效統治證據 能力。
一個公權力展現的行為若是低調、秘密、微薄的話，那就無法賦予太高的 評價284，即使是飛航行為，若是飛越一群實質上被遺棄的島嶼，則無法令人信服 地構成一國權力與公權力有意的展現285，但相反的，若是一個公權力展現涉及國 家高層、國際場合、公開、規則固定等性質，例如葉門政府高層有認真考慮過，
要鼓勵在大哈尼什島等島嶼上進行觀光投資，那就會具有一定的份量286，然而，
雖是政府高官的考察，但卻沒有停留，也沒有上岸，那就難以得出一國權力與公 權力有意在這些領土上展現的結論287。
本案對於領土主權取得的法律效果有以下論述：
即便兩造都希望所有島嶼的命運是同勝同敗，但仲裁庭認為由於各自島嶼 有各自的歷史，並且基於證據將爭端中島嶼作不同的主權歸屬的判決288。
然而，若島嶼之間有從屬的關係，則仲裁庭會引用柱廊理論（portico doctrine）
將一海岸島嶼的主權判定劃入該大陸的引力範圍內289，例如仲裁庭就以從屬原則 上的地理考量，將莫赫巴卡島（Mohabbakaks）判給厄利垂亞，不過這種從屬關 係也不能無限上綱，例如仲裁庭便批評厄利垂亞的跳青蛙行為，並指出雖然坐落 於一大陸領海內的島嶼，其主權也會屬於擁有該大陸主權的國家，但是這種假定 不會擴張到領海外的海岸地帶290，另外，即使一國在一島有公權力作為，但也無 法利用自然與地科一致性原則保證將公權力延伸至其他島嶼291。
一國雖取得領土主權但卻受有限制，例如本案中，雖然最後北方島嶼的領 土主權依據判給了葉門，但是仲裁庭考量到厄利垂亞漁夫在該區域島嶼對傳統漁 業權利的實踐，所以在判決中也要求葉門保證這些漁民的自由進出、漁業環境與 這個傳統漁業制度292。
第四節 黎吉丹島和錫巴淡島主權歸屬案
283 Ibid, para. 262.
284 Ibid, paras. 328-329.
285 Ibid, para. 359.
286 Ibid, para. 331.
287 Ibid, para. 361.
288 Supra note 186, p.436.
289 Ibid, p.437.
290 Ibid, p.437.
291 Ibid, pp. 437-438.
292 Ibid, pp. 444-445.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一項 本案起源
黎吉丹島（Pulau Ligitan）和錫巴淡島（Pulau Sipadan）都位於西里伯斯海
（Celebes Sea），並在婆羅洲（Borneo）島的東北岸，彼此相隔 15.5 海里。黎吉 丹島非常小，它處於達納瓦島（Danawan）與錫阿密島（Si Amil）向南延伸的大 型星型礁的最南端，其精準的經緯度分別是北緯 4°09'、東經 118°53'，它終年 高於海平面，為一座沙質（sandy）的島嶼，並被短矮的植被與一些樹木覆蓋，
它並非常年都無人居住。錫巴淡島也是座小島，只比黎吉丹島大一點點，其面積 只有 0.13 平方公里，而精準的經緯度分別是北緯 4°06'、東經 118°37'，它是座 原始火山（volcanic origin）、木頭（wooded）密集的島嶼，從海底浮出的山脈最 高可達 600 至 700 公尺，該島並被珊瑚礁環繞，在該島於 1980 年代被開發為潛 水觀光勝地之前，它都是個常年無人居住的島嶼293。
印尼於 1945 年獨立，其前身（predecessor）為荷蘭，馬來西亞於 1957 年獨 立，其前身則為英國，荷蘭與英國曾於 1891 年透過條約（convention）在婆羅洲 劃分邊界，此邊界延伸到西里伯斯海北緯 4°10'的海岸，其東邊就是賽巴迪克島
（Sebatik），這條 1891 年的邊界也沿著北緯 4°10'穿過了賽巴迪克島294，1930 年 美國與英國簽訂了一項條約，來劃分北婆羅洲與菲律賓群島的界限，該界線以北 與以東的島礁都屬於菲律賓群島，相對的，該界線以南與以東的島則屬於北婆羅 洲295， 1946 年北婆羅洲成為英國的殖民地，到 1963 年才成為馬來西亞的一部分，
1958 年第一次海洋法會議召開，印尼與馬來西亞紛紛主張大陸礁層的權利，並 發給外國公司探勘石油的許可證，但兩者所涵蓋的區域卻有重疊，這主要是因為 身為它們宗主國的荷蘭與英國並未釐清疆界，導致兩國對島嶼領土主權的歸屬發 生爭議296。
除此之外，爭端島嶼還與過去蘇丹的歷史有關係，班查馬辛蘇丹（Sultan of Banjermasin）是布倫干蘇丹（Sultan of Bulangan）的封建領主（overlord），其曾 控制大部分的婆羅洲南部，而汶萊蘇丹（Sultan of Brunei）則控制大部分的婆羅 洲北部，但位於菲律賓的蘇祿蘇丹（Sultan of Sulu）卻也對北婆羅洲宣稱擁有特 定權利，這便與汶萊蘇丹控制的地方有所重疊。荷蘭主要是與班查馬辛蘇丹和布
293 Sovereignty over Pulau Ligitan & Pulau Sipadan (Indonesia-Malaysia), judgment 2002, para. 14.
294 David A. Colson, “Sovereignty over Pulau Ligitan and Pulau Sipadan (Indonesia/Malaysia),” The American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Law, Vol. 97, No. 2 (2003), p. 399.
295 Supra note 293, para. 28.
296 國際法判例研究會，「黎吉丹島和錫巴淡島主權歸屬案(印尼 vs.馬來西亞)」，台灣國際法季刊，
第 4 卷第 2 期（2007 年），頁 248。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倫干蘇丹發展關係，英國則是與汶萊蘇丹發展關係，英國為了確保北婆羅洲的權 利不受爭議（uncontested），所以還與汶萊蘇丹及蘇祿蘇丹達成若干協議297。
1969 年兩國針對本案島嶼主權的爭議正式成形（crystallized），1997 年兩國 簽署特別協議，並於 1998 年提交國際法院，要求國際法院根據雙方提出的條約、
協定以及任何其他的證據，來決定黎吉丹島和錫巴淡島歸屬於印尼還是馬來西亞，
2001 年菲律賓提出參加本案訴訟的申請，但印尼與馬來西亞均提交書面反對菲 律賓參加訴訟，國際法院遂拒絕菲律賓的申請，並於 2002 年宣判，判決爭端島 嶼的主權屬於馬來西亞298。
第二項 各造爭點
本案訴訟爭點主要環繞在 1821 年的條約、繼承的問題、有效統治。
印尼大致而言對爭端島嶼領土主權的主張，主要是基於 1891 年英國與荷蘭 之間的條約，正如同印尼所說，「不論黎吉丹島和錫巴淡島的主權在殖民時期存 在何種不確定性，根據他們雙方各自的前宗主國，亦即英國與荷蘭於 1891 年所 簽訂的條約，黎吉丹島和錫巴淡島的主權問題早已劃歸荷蘭（也就是現在的印尼）」
299，同時，荷蘭與印尼一系列的有效統治也確認了它在條約上的權利（conventional title），即使法院拒絕的印尼有根據 1891 條約而來的權利，但印尼身為布倫干蘇 丹的繼承者（successor）仍然擁有這些島嶼的主權，因為布倫干蘇丹對這些島嶼 擁有（possess）公權力（authority）300。
馬來西亞大致而言對爭端島嶼領土主權的主張，主要是基於原始（originally）
來自蘇祿蘇丹所擁有的主權轉讓，該主權透過一系列的轉讓（transmission），相 繼得給了西班牙、美國、代表北婆羅洲的大英帝國、大不列顛及北愛爾蘭聯合王 國，然後最後到了馬來西亞，而馬來西亞奠基於這種法律基礎，其對於爭端島嶼 的主權更透過英國與馬來西亞許多特定的有效統治行為得到確立，即使法院認為 爭端島嶼原本屬於荷蘭，馬來西亞的有效統治行為也早已取代（displace）了荷 蘭的權利了301，正如同馬來西亞所言，「根據一系列主權轉讓行為及對這兩個島
297 Supra note 294, p.399.
298 Ibid, pp. 398-399.
299 同註 296，頁 250。
300 Supra note 293, para. 32.
301 Ibid. para. 33.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嶼長期而穩定的佔有和管理行為，馬來西亞早已獲得這兩個島嶼的主權。302」
國際法院很仔細地研究了該區域的豐富歷史，包括班查馬辛蘇丹、蘇祿蘇 丹、汶萊蘇丹、布倫干蘇丹，以及英國、荷蘭、西班牙、美國等殖民宗主國的活 動，兩造都爭執它們的權利有來自條約的基礎，並且可從歷史權利的擁有者
（historic title holder）繼承過來，但法院發現這些論點都不具說服力303，例如馬 來西亞雖主張蘇祿蘇丹透過轉讓的方式，讓馬來西亞因此繼承了權利，但是法院 發現「沒有足夠的證據指出蘇祿蘇丹有宣稱擁有這些島嶼的領土主權，或是把這 些地方當作是自己佔有的一部分，也沒有任何證據指出蘇祿蘇丹有在黎吉丹島和 錫巴淡島展現過公權力（not sufficient to provide evidence that the Sultan of Sulu claimed territorial title to these two small islands or considered them part of his possessions. Nor is there any evidence that the Sultan actually exercised authority over Ligitan and Sipadan）304」，由此可見，一個主權能夠轉讓的前提還是建立在 有效統治的主觀與客觀要素，於是法院轉而檢視與衡量兩國對這些島嶼的有效統 治。
印尼就有效統治的主張，可歸納出以下四點，分別是關鍵日期、頒佈立法、
海軍巡邏、漁民貿易：
1. 關鍵日期：
印尼主張本案的關鍵日期為 1969 年，因為兩造於這年各自都對黎吉丹島和 錫巴淡島主張主權，兩造的主張互相衝突而無法相容305。
2. 頒佈立法：
印尼於 1960 年 2 月有頒布界定其群島基線（archipelagic baselines）的第四 號法令（Act No. 4），印尼承認它當時並未把黎吉丹島和錫巴淡島當作基點，來 劃定基線以及其群島水域與領海，但這不能被詮釋成印尼認為這兩座島不屬於印 尼，因為第四號法令是在很倉促的背景下準備製訂的，當時印尼是為了趕在 1960 年 3 月的第二次聯合國海洋法會議前，頒佈這個法令以創造出對群島水域承認的 先例，而且印尼也嘗試不要背離現行的海洋法，因為現行的海洋法規定劃定基線 不可明顯的背離（depart）一般的海岸方向306。
3. 海軍巡邏：
印尼提出荷蘭的一艘名為「猞猁破壞者號（destroyer Lynx）」的海軍軍艦
302 同註 296，頁 250。
303 Supra note 294, p.399.
304 Supra note 293, para. 110.
305 Supra note 294, p.403.
306 Supra note 293, para. 130.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naval vessel）曾於 1921 年到訪過爭端島嶼，並在賽巴迪克島登陸，而且外流
（overflow）至黎吉丹島，與此同時，還嚴格監控（observe）著英國於周遭其他 島嶼的主權，因此猞猁破壞者號的行為展現出荷蘭海軍是把爭端島嶼視為荷蘭的
307。
4. 漁民貿易：
印尼提出其漁民傳統上（traditionally）都在黎吉丹島和錫巴淡島週遭做生 意（ply trade），並提出他們曾在 1950 年代、1960 年代初期與 1970 年代爭端出 現後都有來造訪這些爭端島嶼的記錄308。
馬來西亞就有效統治的主張，可歸納出以下四點，分別是英國授權英國北 婆羅洲公司（British North Borneo Company）的管理、1900 年代開始的龜蛋採集、
立法與保護區的設立、燈塔的設置：
立法與保護區的設立、燈塔的設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