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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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 Facebook
一、Facebook 發展簡介
Facebook 是由馬克·祖克柏(Mark Elliot Zuckerberg)與其哈佛大學同儕於 2004 年創立的社群網站,是目前全世界最常造訪排名前三大的網站(Alexa, 2016),根據其 2016 年第二季發布的最新財報,每月活躍使用者總數已達到 17.1 億人(Facebook, 2016)。最初,Facebook 僅開放給哈佛大學學生註冊為會 員,之後於2005 年成立高中版本,並於 2006 年 9 月開放給一般使用者與商業 機構使用(Ellison et al., 2007)。
Facebook 主要功能設計在於,使用者可以與家人、朋友彼此連結,並與認 識的人彼此保持聯絡,甚至發展出新的社會連結(Lee, Kim, & Ahn, 2014)。因 此,就Facebook 的介面功能,也希望聚焦於人與人之間的互動,讓彼此之間的 線上線下關係更為密切,其功能包含:動態時報(News Feed)、塗鴉牆(The Wall)、讚(Like)、戳(Poke)、訊息(Messages)、活動(Events)、應用程式
(Application)、粉絲頁(Fans Page)、打卡(Check-in)、以及 2016 年 3 月最新 推出的直播功能(Live)。近來,Facebook 甚至開始致力於研究發展虛擬實境的 社交互動情境,例如觀賞360 度影片,以及透過 Oculus Avatars 客製化自己的 數位影像,創造出未來嶄新的社交行為模式(數位時代,2016)。
Facebook 上的使用者與他人訊息的互動機制,是透過下列三種:「讚」
(Like)、「分享」(Share)、「留言」(Comment),以讓對方接收到回應通知,這 是一種社會性梳理(social grooming)的活動,也是一種可見的關係投資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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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gnal),因此 Facebook 上充滿了豐富的社會線索(Ellison et al., 2007)。其 中,「讚」是Facebook 的原創功能,也是 Facebook 上最普遍、最簡易的活動,
用以維持人際關係。「讚」起初具有公開地為內容虛擬背書(virtual
endorsement)的功用,但隨著廣泛、頻繁的使用後,「讚」已經不侷限於單純 的背書、喜愛(like)的意義,而開始有了確認得知、同意等概念(Lee, Hansen, & Lee, 2016)。並且,使用者可能不只是因為從內容中獲得樂趣而按 讚,有可能只是出自於友誼或是打發時間的需求。亦即,「讚」的含意變得複 雜,可能混合了各式各樣的情緒或隱藏意涵。
為了讓使用者可以更細緻地表達對內容的不同情緒感受,Facebook 分析了 用戶常用的情緒短字,於2015 年 10 月在愛爾蘭與西班牙地區測試使用新的
「情緒按鈕」(Reaction)功能,使用者除了最基本的「讚」以外,只要長按住
「讚」就能檢視並選擇其他新的情緒符號。在調整刪除其中的「歡呼」(Yay)
之後,於2016 年 2 月 24 日於全球正式開放上線「情緒按鈕」功能,新的五種 情緒符號確定為:大心(Love)、哈(HaHa)、哇(Wow)、嗚(Sad)與怒
(Angry)。而為了與「讚」有所區分,以下當本文提到「情緒按鈕」
(Reaction)時,指的是不包含「讚」的情緒按鈕。
圖2-1-1:「讚」與「情緒按鈕」
新功能的出現勢必將帶來使用者行為的改變。從能供性(affordance)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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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度來看,能供性意指「行動的可能性」(possibilities for actions),其影響了使 用者在特定情境中可能的行為結果(enables or constrains potential behavioral outcomes in a particular context)(Evans et al., 2017)。以 Facebook 情境為例,個 人檔案(Profile)讓內容與資訊變得可見;貼文/動態時報可以讓使用者輕易 地搜尋過去的紀錄,並可以複製、編輯內容、尋求情感支持、獲取新知;分享 則可以讓使用者輕鬆透過自己的社會網絡傳佈內容;Facebook 好友則可以串起 線上與線下關係,降低社交門檻(Ellison & Vitak, 2007;Ellison & Vitak, 2015)。
當然Facebook 原始的按讚功能也影響了使用者行為,因為「讚」已經成 為人們心中特定形式的一種線上互動方式(Eranti & Lonkila, 2015),讓使用者 可以對Facebook 的好友提供支持。以 Facebook 新推出的「情緒按鈕」功能來 說,可視為「讚」(Like)的延伸,使用者可以透過「情緒按鈕」更精準地表達 自己對貼文的情緒反應,例如:以生氣按鈕抗議不當內容、以傷心按鈕表達對 災難事件的同情等。
而依據社群媒體分析網站「quintly」於 2016 年 5 月至 6 月針對 105,000 個 粉絲專頁的統計,「情緒按鈕」使用比例有逐漸上升的趨勢,在整體互動機制中
(按讚、分享、留言)中共佔了5.8%,其中最多的是「大心」(2.5%),其次是
「哈」(1.5%)。亦即,正向情緒按鈕使用頻率較高。統計結果也顯示,比起觀 看相片,影片更能獲得使用者「情緒按鈕」的回應,這是因為影片比起相片可 以喚起使用者更多的正負面情緒(quintly, 2016),因此我們可以推論,當觀看 Facebook 貼文引發較強烈的情緒反應時,會造成選擇「情緒按鈕」的比例上 升,故本研究推論情緒層面的因素可能是使用情緒按鈕的重要預測因素之一,
將於下一節中詳細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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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上所述,新的「情緒按鈕」推出後,在日常生活上被廣泛頻繁的使用,
因此值得探討使用者選擇「情緒按鈕」的影響因素,但目前研究上相當缺乏
「情緒按鈕」的討論,故本研究的研究目的在於,試圖解釋是什麼樣的因素影 響使用者選擇情緒按鈕頻率。
二、Facebook 使用者行為研究
學界針對Facebook 使用者的行為研究繁多,經本研究整理,綜觀過去 Facebook 使用者行為研究,可大致分為兩大脈絡:行為結果(outcome)以及影 響行為的前置因素(antecedent),但不論是使用者的行為結果或是影響行為的 前置因素,一般皆可透過社會人際面向與個人內在面向此兩種面向來分析。
就第一大脈絡的Facebook 行為結果(outcome)而言,社會人際面向的行為 結果包含:(一)使用Facebook 越多,就會擁有越多社會資本或促進強弱連結 發展(Ellison, Steinfield, & Lampe, 2007;Aubrey & Rill, 2013)。(二)使用 Facebook 可以維持社會連結與關係(Lee, Kim, & Ahn, 2014)。(三)使用 Facebook 能夠提供使用者社會支持(Nabi, Prestin, & So, 2013)。
而個人內在面向的Facebook 行為結果則包含:(一)使用行為本身,可大 致分類為兩種:(1)Facebook 使用頻率,包含整體的上線時間與使用頻率
(Walters & Horton, 2015;Hayes, Stolk-Cooke, & Muench, 2015)。(2)Facebook 各樣功能的使用行為;又本研究參考Chang(2015)研究對 Facebook 行為的分 類方式,將各樣功能再二分為:較被動的回應(responsiveness)與較主動的自 我揭露(self-disclosure)兩種面向,前者例如像是按讚(Lee, Hansen, & Lee, 2016)、留言(Ballantine, Lin, & Veer, 2016),後者像是狀態更新(Marshall, Lefringhausen, & Ferenczi, 2015)、塗鴉牆貼文(Moore & McElroy, 2011),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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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代表Facebook 的使用行為可以讓使用者同時回應他人,與表達個人的想法與 感受。(二)影響使用者個人心理,如使用Facebook 會滿足內在需求,進而影 響幸福感(well-being)(Kim & Lee, 2011;Burke & Kraut, 2016);也會影響自 尊(Gonzales & Hancock , 2011)、生活滿足與社交焦慮(Grieve, Indian, Witteveen, Anne Tolan, & Marrington, 2013)。
而回顧過去Facebook 行為結果的研究,針對 Facebook 的各種功能與使用行 為幾乎都已經有研究討論,但廣泛被人們使用的情緒按鈕目前卻相當缺乏研究 探討,頂多僅止於按讚行為。故,本研究的行為結果(outcome)面會鎖定使用 行為本身,以情緒按鈕的使用為研究核心,希望補足過去研究的不足之處;同 時,本研究也會找出使用者選擇使用情緒按鈕的心理歷程(psychological process),來回答為什麼人們會想使用這個新功能,這部分與下段所述的影響前 置因素有關。
第二大脈絡,就過去研究影響Facebook 行為的前置因素(antecedent)而 言,社會人際面向的前置因素則包含:第一,獲得社會資本或連結關係與使用 Facebook 之間的關聯性(Ellison, Steinfield, & Lampe, 2007)。第二,連結強度 的差異會影響Facebook 使用與結果(Lin & Utz, 2015;Burke & Kraut, 2016)。
就個人內在面向的影響因素而言,該類研究主要探討的是使用者既存的個人差 異,包含:自我建構(self-construal)(Chang, 2015)、自尊(Tazghini &
Siedlecki, 2013)、自戀(Mehdizadeh, 2010;Carpenter, 2011)、依附類型(Lin, 2016)、寂寞(Skues, Williams, & Wise, 2012)等等。
其中,人格特質較為研究者所關注,特別是從McCrae & John(1992)所提 出的五大人格(The Big Five)理論來探討(Ross et al., 2009;Lee, Ahn, & Kim, 2014;Shen, Brdiczka, Liu, 2015)。然而,五大人格的部分研究結果是有所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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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但結論上大致的方向都認為,外向者較有社會互動的傾向因此較有積極使 用臉書的行為,例如:外向者的Facebook 好友數較多(Amichai-Hamburger &
Vinitzky, 2010; Chen, 2014)、擁有較多 Facebook 社團(Ross et al., 2009)、經常 透過公開的近況更新與好友互動等(Ryan & Xenos, 2011)。
綜上所述,本研究的研究核心為情緒按紐以及影響其使用的因素,並同時 釐清使用者選擇情緒按紐的心理歷程。本研究亦承接Facebook 使用者行為研究 的兩大脈絡來切入分析:第一,就影響行為的前置因素而言,在社會面向因素 方面,本研究鎖定連結強度對於使用情緒按紐產生的影響;就個人面向的因素 方面,則因五大人格研究結果分歧,故選擇與社交行為相關的自我建構出發,
認為自我概念的不同會影響觀看朋友貼文後的情緒感受。第二,就行為結果而 言,本研究則單就探討使用行為本身,以選擇情緒按紐的頻率作為依變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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