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現代漢語盛行「鬼」、「神」、「魔」詞彙的文化現象
第二節 PTT 實業坊的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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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jiakyha)理論。所謂『空白』是指原語中存在某種為異族文化接受者所 不明白的、莫名其妙的、易於誤解的東西，造成異族文化的空白。他們把這種空 白分為四種類型：(1)主觀型：即反映於不同語言文化的交際者的民族文化特點 的空白。(2)交際活動型：即反映交際方面具有不同活動類型的民族文化特點的 空白。(3)文化空間型：即反映文化背景不相一致的空白。(4)話語型：即由於話 語作為交際工具而產生的空白。翻譯家常常借助這種『空白』概念描述詞的文化 伴隨意義結構，採取各種補償手段填補這段空白。其中一種方式是利用『空白的 對等語』，即用譯入語中與原語詞語有相同或相似的文化涵義、使用頻度卻帶有 某些譯語文化色彩的語言來代替原文本中的語言。這種方法的優點在於能使譯文 讀起來比較生動，並使讀者藉由空白對等語獲得資訊中的主要精神、具體事實、
意境氣氛。」121
這種翻譯時利用「空白對等語」的情形，可以現代漢語中的「魔」為例子，
許慧苓(1997)提出：「由於西方的文化背景和東方有別，就需透過語言轉碼 (Cultural background &Translation)，英漢對譯時有些符號不僅有其直接的指稱 (denotation)，更有其豐富的文化與意識形態涵意(connotation)。這時翻譯走樣(loss of meaning)、過度 (overtranslation) 或不足 (undertranslation )皆在所難免。例如
『龍』在西方象徵邪惡，因此以中古騎士為主角的“Dragonheart”，在中譯名上加
『魔』字是種詮釋性(hermeneutic)的做法。」122由許慧苓的觀點可知，「魔」本 來在佛教中擾人心神、壞人好事的鬼、神、魔，且在神魔小說中的魔和神關係密 切，魔和神只有善惡之別；然而當西方鬼怪元素進入現代漢語時，便轉化為我們 所知的概念，這也解釋了許多西方的翻譯作品中多以「魔」為名稱，使「魔」有 了新的語義。
值得注意的是，「魔」本來就是佛教傳入後中國為了翻譯「mara」而造的新 詞，是一個外來語，當現代漢語吸收日本文化中的「美魔女」和西方元素的
“Dragonheart”時，也將本國語言中有外來文化特質的「魔」加以融入新的語義與 概念，「魔」不僅可以和其他的詞組合，例如「魔法」，更有融會外來文化的特質。
本節探討了文化接觸下，「鬼」、「神」、「魔」詞彙被融入於現代漢語的情形，
以下再討論其他的社會文化變遷，使「鬼」、「神」、「魔」詞彙廣為使用的狀況。
第二節 PTT 實業坊的興起
在臺灣，電子佈告欄系統 BBS(Bulletin Board System)盛行，其特質為「一種 網站系統，是目前流行網路論壇的前身，它允許使用者使用終端程式通過數據機 撥接或者網際網路來進行連線，BBS 站台提供布告欄、分類討論區、新聞閱讀、
121王秉欽，1994，〈論詞的文化伴隨意義與翻譯〉，《文化與語言(論文集)》，北京：外語教學與研 究出版社，頁 125-126。
122許慧苓，1997，〈從社會語言學角度探討美國電影片名在臺灣的翻譯〉，臺灣師範大學主辦「中 華民國第一屆國際翻譯學研討會」論文，頁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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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體下載與上傳、遊戲、與其它使用者線上對話等功能。」123在各式各樣的 BBS 中，PTT 實業坊(telnet://PTT.cc)最為盛行，PTT 是「以學術性質為目的在網路上提 供快速即時、免費、開放、自由與的言論空間。由國立臺灣大學電子布告欄系統 研究社管理，大部份的系統原始碼目前是由資訊工程學系的學生與校友進行維護，
並且邀請法律專業人士擔任法律顧問。PTT 擁有超過 2 萬個不同主題的看板，每 日超過 2 萬篇新文章及 50 萬則推文被發表。」124
PTT 實業坊的使用者眾多，和一般民眾接觸最廣，並發展出獨特的樣貌，
李紹良(2012)指出在臺灣 BBS 的發展：「BBS 一開始由中山大學引入校園，讓學術 網路與 BBS 連成一氣，比其他網路服務更緊密的與校園結合，使用者將 BBS 視 為滿足資訊、社交、遊戲需求的平台。PPT 實業坊在 2003 年到 2004 年期間成 為破萬人的大站，一路持續擴張。到了 2005 年時，在人數不斷提升與技術條件 的配合下，批踢踢成為了一個『大量、即時性、高密度互動』的媒介。2005 年 之後的批踢踢，因頻繁的網路起鬨（internet mobbing）與大眾媒體開始緊密連結，
吸引更多使用者加入，同時也提升批踢踢的影響力。」125
PTT 實業坊從 2005 年發展至現今，已經成為臺灣人蒐羅即時資訊的重要來 源，在新聞媒體中亦可見其傳播的資訊，以下說明 PTT 實業坊對當今臺灣社會文 化的影響。
一、PTT 實業坊與電影、媒體、網路的關係
語言和文化關係密切，在現代生活中，網際網路已經成為人際間不可或缺 的溝通與互動媒介，徐美芬(2002)整理出了網際網路的優點：「(1)科技觀點：使 用網路時對硬體及軟體(電腦、數據機、瀏覽器……)的需求、網路具備數位化的傳 遞形式、及超文本的串連。(2)內容觀點：討論區中議題的多元及廣泛性，無論 學術、休閒皆可含括；對同一主題還可配合不同社群需求，分出多面向的討論區。
(3)時空觀點：網路的傳播在時間點上具有非同步傳播及即時性，空間點上則具 備任何人都可接近的開放性。(4)人際觀點：使用者彼此間進行溝通時所涉及的 參與性、中介性(即在人際交往時成為中介的溝通工具)，缺乏社會線索及其衍生 的匿名性，互動性(即對話可採一對一、一對多、多對多等各種互動形式，且使 用者間傳播與接收的角色並不固定)。」126
PTT 實業坊結合以上四個特質，因為其使用者於 2005 年已多於十五萬人，
123 https://zh.wikipedia.org/wiki/BBS 2015.11.08 17:54
124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6%89%B9%E8%B8%A2%E8%B8%A2 2015.11.08 19:57 125李紹良，2012，〈十五萬人的 BBS 是如何煉成的：批踢踢實業坊技術演變歷程之研究
（1995-2008）〉，國立政治大學社會學研究所，頁 5、53-54、79-80。
126徐美芬，2002，〈BBS 使用者文章發表策略之研究─以交通大學資訊科學系 BBS「教育，百年 大計」版為例〉，國立屏東師範學院國民教育研究所碩士論文，頁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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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今一天可達二萬人同時於此網路平台127，且 PPT 具備各式各樣的看板，許多人 於線上即時地探討現代生活與文化的最新消息，例如：電影版(MOVIE)、八卦版 (GOSSIPING)、線上遊戲如英雄聯盟(LOL)、神魔之塔(TOS)、動漫如「HUNTER X HUNTER」(HUNTER)版，同好者可以立即分享其所知的各種訊息與心得。更甚地，
PTT 使用者可以將相關資訊整合，使「文字之外的影像、動畫、聲音及資料庫不 受空間的限制，傳遞消息、意見和態度，而這些信息也會間接的影響人們的語言 行為。」128
PTT 實業坊的各類討論區與看板，串聯了現今的傳播媒體，包括新聞、電 影、動漫、電玩等，使得其和一般大眾的生活緊密結合，也影響了現代社會文化，
更深入地使得人們的語言行為有不同發展，產生了許多網路流行語，筆者將繼續 探討此現象。
二、PTT 實業坊與網路流行語
PTT 實業坊提供了交流互動的網路平台，傳遞了人們的意見看法，並且有 各式看板，結合了新聞、電影、動漫、電玩等媒體，人們在網路上互動時，其語 文也有所轉變。徐富昌(2002)就指出網路語文的改變：「網路世界由文字、圖形、
影像、聲音所構成，它超越了如報紙、電影、電視、音響等以往各種傳媒的單一 屬性，集以往之各種功能於一身，其所提供的文本是全方位的、立體式的。這種 綜合式的屬性，又以文字佔絕大多數，尤其是在網路上的 BBS(Bulletin Board System)、聊天室(ChatRoom)，人與人的溝通、對話模式變得大異往常。」129
劉祐銘(2012)則進一步說明 PPT 實業坊能夠達到此效果的原因：「BBS 所發 展出來的流行語本質上是由群眾所共同定義的。他是一種約定俗成的語言，而這 些語言通常也包含、承載了社群當中各種文化、事件、以及趣味。人們在使用這 些流行語的過程當中不但享受了共有語言互動的樂趣，更可以透過這些話語的使 用，無形之中凝聚對於社群的向心力，促進人們對於社群的認同感。除此之外，
藉由對於這些 BBS 社群中共同語言的使用，使用者同時也是在進行傳承社群文 化歷史的工作，資深的使用者不斷將有富趣味性、含有社群事件歷史的流行語加 以使用，甚至還會將這些社群用語會帶到網路上其他地方（如 Facebook 或 OnlineGame 上）。」130
PTT 實業坊作為臺灣最多人使用的 BBS，其看板眾多並整合了電影、新聞、
127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6%89%B9%E8%B8%A2%E8%B8%A2 2015.11.08 20:24
128謝韻清，2014，〈網路語言認知對語言行為改變研究〉，中國文化大學文學院華語文教學研究所 碩士學位論文，頁 37-42。
129徐富昌，2002，〈網路語詞的發展與衝擊－以臺灣的網路現象為例〉，《台大中文學報》第 17 期，頁 293。
130劉祐銘，2012，〈臺灣大學生 BBS 流行語文化現象之研究〉，國立暨南國際大學課程教學與科 技研究所碩士學位論文，頁 4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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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徐富昌，2002，〈網路語詞的發展與衝擊－以臺灣的網路現象為例〉，《台大中文學報》第 17 期，頁 311-314。
132http://zh.PTTpedia.wikia.com/wiki/Sumade%EF%BC%88%E8%98%87%E7%BE%8E%E6%88%B0%E7
%A5%9E%EF%BC%89 2015.07.23 22:03
133http://zh.PTTpedia.wikia.com/wiki/%E6%B7%A1%E6%B7%A1%E7%9A%84%E5%93%80%E5%82%B7
%E3%80%81%E8%9B%8B%E8%9B%8B%E7%9A%84%E5%93%80%E5%82%B7 2015.07.23 23:32
134http://zh.PTTpedia.wikia.com/wiki/PTT%E8%88%87%E8%B3%AD%E7%A5%9E 2015.07.23 10:50
135http://zh.PTTpedia.wikia.com/wiki/PTT%E6%94%BF%E6%B2%BB%E4%BA%BA%E7%89%A9%E7%B6
%BD%E8%99%9F%E5%88%97%E8%A1%A8 2015.07.23 11:16
136http://zh.PTTpedia.wikia.com/wiki/%E6%9D%8E%E4%BA%A6%E4%BC%B8%EF%BC%88%E7%B3%9 7%E7%88%BA%EF%BC%89%E5%9C%A8PTT%EF%BC%88LYS%E3%80%81%E4%BA%A6%E4%BC%B8%E 6%96%87%EF%BC%89 2015.07.13 11:07
137http://zh.PTTpedia.wikia.com/wiki/PTT%E8%97%9D%E4%BA%BA%E7%B6%BD%E8%99%9F%E5%88
%97%E8%A1%A8 2015.07.23 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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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想要找更多照片，因此會在表特版求助，早期常常會用『伸』當作動詞，例如
『伸相片』、『伸圖』就是找某美女的相片圖片。後來表特版出現傳奇人物 Z9，
因為他找照片和相簿的能力超強而被稱為『大神』、『神龍』，後來就出現把『神』
當作動詞使用。因此『神人』就是找人、另外有『神圖』、『神相簿』等用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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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TT 實業坊另有特殊的推文系統，根據 PTT 鄉民百科，推文指「推文時選 1，
一般代表贊同原 po 及其 po 文內容，推文時大多不會寫出贊同原因，而是順著文 意繼續討論下去。不過有時候鄉民們並非想表達意見，而是純粹認為這篇文章有 被推的價值而推文，這時就會出現例如『推』、『push』、『純推』等等比較沒有內 容的推文，或者簡單寫出推文原因。」139劉祐銘(2012)也說明 BBS 推文系統的優 點：「BBS 允許使用者在文章底下快速回應、發揮創意的推文系統，是新興的交 流功能，讓網友能更便利的互動，亦大大提升版面的潔淨度，更多資訊可以在 BBS 上被討論、散播。」140筆者注意到有些人推文前，會將之前回覆的人所推的句子 一併閱讀，甚至覺得回覆者的句子很有見地時，會給予其評價「神回覆」。
一般代表贊同原 po 及其 po 文內容，推文時大多不會寫出贊同原因，而是順著文 意繼續討論下去。不過有時候鄉民們並非想表達意見，而是純粹認為這篇文章有 被推的價值而推文，這時就會出現例如『推』、『push』、『純推』等等比較沒有內 容的推文，或者簡單寫出推文原因。」139劉祐銘(2012)也說明 BBS 推文系統的優 點：「BBS 允許使用者在文章底下快速回應、發揮創意的推文系統，是新興的交 流功能，讓網友能更便利的互動，亦大大提升版面的潔淨度，更多資訊可以在 BBS 上被討論、散播。」140筆者注意到有些人推文前，會將之前回覆的人所推的句子 一併閱讀，甚至覺得回覆者的句子很有見地時，會給予其評價「神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