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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六個孩子

第四節 S4 的故事

下午兩點微涼午後,到 S4 家中拜訪,只見 S4 有點害羞的和我打了 招呼後,又回到餐桌上繼續未完的午餐,清秀的臉龐配上優雅用餐的儀 態,頗有貴公子的形象!

「有禮貌、乖巧」是我對 S4 的第一印象,「單純、沒有心眼」是班 級導師對 S4 的形容,而「聰明、心機重、情緒起伏大」則是媽媽形容 S4 的註解,不同人看到 S4 的面向居然有如此大的差異,讓我很好奇 S4 在不同環境中所表現出來的面貌,究竟有何不同?

優秀表現:

95 學年度全年級美術作品比賽第一名

家庭方面

我們家都是以 S4 為圓心轉動。(M4I1990507)

S4,一位外表斯文有氣質的男孩,家中有爸媽以及大 S4 一歲半左右 的哥哥,目前媽媽為專心拉拔兄弟倆長大的全職媽媽,每天開車接送 S4 與哥哥上下學、學習其他才藝,每個禮拜天,爸爸也會撥空帶全家一起 郊遊玩樂,呈現祥和溫馨之家庭氣氛。

大約在 S4 四歲時,家人發現他有時情緒起伏過大,有些想法或行為 較為偏激,例如某天因 S4 在家中午睡,爺爺就帶著 S4 的哥哥到外頭散 步,等 S4 睡醒後,發現爺爺沒帶他出去,就很生氣的發脾氣,「說他要 去死,那時候他把阿公的手機丟在地上,說要殺死阿公,就是激烈的(反 應)(M4I2990507)」,多次經驗之下,家人察覺 S4 反應不太尋常而就醫,

被醫生認定雖有高度智商但也有情緒障礙。

因 S4 遇到不合自己心意的事,會有頗為激烈之情緒反應,「當你跟 他杠上的時候,他就會想盡辦法把你激怒(M4I2990507)」,還曾有一 次發生在幼稚園階段,令媽媽印象深刻的事件,就是 S4 上課時當眾衝 撞老師,等到媽媽來接 S4 下課時,老師以有點責備的口吻告訴媽媽這 件事,後來媽媽在回家前把 S4 帶到一個四下無人之處,以非常堅定的 立場詢問 S4 這些行為背後之原因,僵持了許久後,S4 才緩緩說出「因 為老師沒有給我臉,我就怎樣沒有給你臉,意思是說因為他老師沒有給 他面子,那樣羞辱他,所以他也不想給老師面子(M4I2990507)」,這 年,S4 五歲。也從這事件後,媽媽發現想要了解 S4 的想法,需要將他 帶到無人的地方,只有媽媽和 S4 的地方,而後慢慢引導 S4 說出內心真 正感受!

「基本上,我不太能主宰他…(M4I2990507)」,這句話道破了媽 媽對他的管教態度,剛開始媽媽仍會強制規定他要遵守哪些規矩、步 驟,但在這執行的過程中會發生許多激烈的衝突,引起 S4 情緒上激烈 反彈,「時常上演一哭、二鬧的戲碼(M4I2990507)」,因此從許多較 為挫敗之經驗,媽媽慢慢學習與 S4 的相處之道,「我現在知道他的行為 模式,我通常不會被他激怒,然後我就會是順著他的意啊,比如說他說 他要去死,我就會說:『那你要去死幾次阿~,你先跟我講,讓我有心 理準備啊!』(註譯:用比較幽默的方式,而不因他的氣話而生氣),

所以我就會先順著他的情緒走,…,我現在就會上半場讓他(讓他抒發 情緒)阿,可是下半場我就開始給他講大道理(M4I2990507)」。從這 些日常生活的小故事中,可以發現媽媽與 S4 的相處過程中,一向不是 以上對下的強勢管教方法,而是以當朋友的柔軟姿態,用較輕鬆、幽默 的態度傾聽 S4 的想法,和 S4 一同分享與分析後續形勢以及適當的同理 心運用,是媽媽與 S4 互動時的最高原則!

人格特質

剛好老天爺給他聰明的頭腦,我就覺得他的人格特質有時候 是有點缺陷的。( M4I2990507)

S4 小時候到醫院檢查時,在智力方面診斷結果已達「資賦優異」等 級,意即在記憶、理解、綜合、推理、評鑑等方面較同儕突出,也能顯 現其聰明之特質,像是他某次未經大人指導下,寫給舅舅的賀卡文字竟 然是「不要輕言放棄」!以一句簡短話語精準舅舅當時所面臨瓶頸之原 因,讓媽媽頗為驚奇 S4 竟能透析其背後因素,印證其 S4 之聰明及優秀 的分析與綜合能力!還有一次媽媽當著 S4 的面前稱讚某位家長很漂 亮,S4 便以嚴肅的口吻的告訴媽媽「真正的美麗是眼睛看不出來的」

(M4I1990507),並闡述自己的想法試圖讓媽媽理解,可見得除了思想 的早熟外,S4 也對自己頗有自信,他對自己的想法充滿信心,因此才敢 說出自己的意見,不想服從的行為,他會說出一套理由或意見,以圖達 成目的。

然而,S4 從小就有個「特殊能力」,會因為一些些小事動不動就會 大哭,讓媽媽需要花很多力氣安撫,有一天正當他大哭大鬧時,媽媽正 經問了 S4「你這樣哭還要哭多久?」,想不到 S4 想了一下,哭著回答:

「哭到我(五歲)生日那天就好了!」,過了五歲生日後,S4 果然因小 事而哭泣的頻率降低很多,後來又有幾次經驗,讓媽媽發現「只要是他 設定的目標,他一定會達成(M4I2990507)」,因此,往後每年生日,

媽媽都會希望他能立下「從生日那天開始,就不要再做…的事情了

(M4I2990507)」!這些目標的設定多是媽媽能希望 S4 改正的壞習慣,

而只要 S4 答應了,他就大多能真的做到!可以看見 S4 的自我控制能力 很強,只要自己下定決心要完成的事情,必定會盡力完成!

從小的朝夕相處,讓 S4 非常在意媽媽的想法與一舉一動,以前 S4

常懷疑媽媽不愛他,不論媽媽說了多少話、做了多少事,S4 還是覺得媽 媽不愛他,直到有一天,媽媽聽從心智科醫師的建議,問 S4「什麼才是 愛的表現?他竟然回答:「『你每天給我吃一條口香糖就叫愛我』,然 後,我真的照他的方法做了,然後他一星期之後跟我說『媽媽,你不用 再買口香糖給我了(我已經知道你愛我了)』(M4I2990507)」。從這 個小故事中可以看出,S4 缺乏安全感,在需要很多愛的感覺同時,也非 常有自己的想法,並且能很明確的表達出來,如同媽媽所說「他會很知 道他要什麼,他怎麼解決。那他今天如果他不要,一定是他自己不要,

不是因為我不要(M4I2990507)」。

大部分的孩子,都會遵守成人的指令或跟隨其他兒童的腳步,但 S4 從小就能安排自己的時間,譬如「他(S4)回來想看電視,他可能就會 去看半小時電視,然後邊吃飯邊寫功課,因為他覺得先寫功課是很不重 要的事,可是看看電視很重要啊,他就會先把看電視做完

(M4I2990507)」,即使這些順序的安排在爸媽的眼中是不適當的,但仍 無法改變 S4 的作法,因為他會堅持自己的想法,努力執行!從這每天 都會上演的情節中可以發現,S4 的邏輯思考清晰,事情的安排傾向目的 取向,以他認為重要的目標優先執行,有自己的目的和步驟,而且是其 他人很難改變他的目標、順序或作法,也能看出 S4 勇於挑戰權威,不 因長輩的意見而改變想法,連媽媽都認為「他(S4)的人格特質,就是 不易別人影響(M4I1990507)」,因此若能協助 S4 有個清楚且能樂在 其中之目標,使他能正向發展,將能讓 S4 的潛能展現出來!

S4 對於自己,有很強的控制能力,如果是自己提出的目標,就幾乎 會克服一切困難努力達成,而對於別人呢?媽媽說了一個最近發生的事 件:某天週末早晨,S4 起床後,看到大家在吃早餐,就規定大家東西都 只能吃一半,另外一半要留給他,但是結果大家不聽從他的命令,都把 各自的早餐吃完了,結果他就跑進房間一邊哭鬧、一邊嚷嚷著要自殺,

其目的就希望大家能按照他的指令行動,「我們不按他的規定,他就跑

到房裡說要自殺(M4I2990507)」,由此看來,S4 的心理狀況較不成熟、

控制慾很強,是個不能改變自己適應其他人的孩子,而也希望別人都能 依照他的想法進行動作,若無法遵從他的指令,他會覺得不開心、生氣,

但卻無法用成熟的溝通方式呈現出來,而是大哭大鬧,以較激烈的方 式,表達他的不滿!還好,媽媽面對他激烈的情緒反應,早也練就一身 整治的辦法,「他就一直演啊,說什麼他要去自殺,我就讓他先發洩,

完了後,我就說好,從現在開始,上半場你當男主角,下半場我當女主 角,我說「好,你夠了沒!」我就痛罵他一頓…,為了這一點小事就要 去死…(M4I1990507)」,當 S4 的情緒覺得不開心、需要發洩時,媽媽 就讓他待在一個安全的環境下盡情宣洩,等到精力因哭鬧消耗殆盡時,

媽媽才介入,以溫柔卻堅定的聲音說著道理,讓 S4 明白方才的情緒反 應是不正確的。

「那些激烈(手段),以前可能比如說一個月啊會出現一、二次(就 採取激烈手段),他現在他變得頻率越來越少了,可能就變成…大概一 季(三個月)一次吧( M4I2990507)」,隨著這樣情緒發洩的循環,以 及年齡的漸漸增長,讓 S4 的的情緒發洩依然是很激烈,但已逐漸減緩 頻率,不但也間接平穩了 S4 原本浮躁的學習情緒,也是 S4 多年來成長 許多之處。不過除了情緒激烈發洩的頻率減緩之外,如何面對自己的負 面情緒,並有能力處理,是 S4 接下來重要的課題!

而在學校,S4 較少有這樣大哭大鬧之情緒反應,「在學校的情緒,

有時候會比較不耐煩啦!但對老師來講,都還算客氣(O4I1990511)」,

有時分組進行活動,小組因為某位同學而輸掉比賽,S4 就對這位同學展 現出較不耐煩的態度,需要較久的時間才得以釋懷。

而當 S4 情緒好的時候,他是個討人喜歡的孩子!在家中,S4 是會 逗家人開心的小孩,平常會模仿、改編歌曲讓爸爸媽媽欣賞,配合著肢 體與聲音,也讓爸媽不禁大讚「很有表演天分(M4I1990507)」,從模 仿之行為看來,S4 頗有敏銳的觀察能力,能將模仿之對象特質清楚表達

出來,也有著樂觀態度,並希望這快樂氛圍感染在環境中!

「我覺得他算一個藝術家,我覺得他是一個比較藝術家性格的人

(M4I2990507)」。S4 的做事方式自有一套邏輯,他很喜歡且很享受 自己安排的行程,並且不希望其他人打擾他的流程,例如有時上完才藝

(M4I2990507)」。S4 的做事方式自有一套邏輯,他很喜歡且很享受 自己安排的行程,並且不希望其他人打擾他的流程,例如有時上完才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