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女性意識」到「婦女運動」--分析慈林資料庫中台灣婦女議題之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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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臺灣師範大學臺灣語文學系碩士學位在職進修專班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林芳玫博士. 從「女性意識」到「婦女運動」--分析慈林資料庫中台灣婦女議題之論述. 研究生：莊淑蘭. 2014 年 2 月. 撰.

(2) 謝辭延遲許久的論文，我終於把它完成，在這過程中特別要感謝我的指導教授林芳玫老師的不斷鼓勵和指導。由於身兼人母、人妻、教師等多重身份，常常有許多藉口來替自己論文進度緩慢，找到一個理由。加上個人種種因素，實在無法全部兼顧，因此在撰寫論文過程中有好幾次都想要放棄。不過很幸運的事，在週遭的老師、朋友以及親友不斷鼓勵下，終於把難產的論文寫出來！當我書寫到第二章時就開始陷入低潮，不知從哪個角度去撰寫，不斷修改其章節，仍然不得其門而入。本想可能是壓力太大的因素，就暫且停下腳步，沒想到休息一些日子後就開始停滯不前，甚至有了想放棄的念頭。當再起筆時又要重新去查資料庫的資料和讀已有的資料時，加上工作和家庭的多重壓力，常常讓我有點喘不過氣來。此時很感謝我的指導教授林芳玫老師，當我遇到瓶頸時，老師ㄧ些角度和觀點常常讓我豁然開朗，使得我能繼續撰寫下去。芳玫老師在大多數時間給我很大的空間去發揮，又會在適度的時候給予我意見。同時在撰寫過程中願意和我討論，使得我在撰寫論文過程中，能夠不斷思考和進步。感謝口委老師莊佳穎老師、黃淑玲老師在口試時給於我很多寶貴的意見，也開拓我的視野，使得我能用不同的角度去檢測我的論文，讓我的論文書寫顯得更豐富和圓滿。尤其口試時，兩位老師逐頁審閱論文和詳盡解說其缺失，讓我受益良多。感謝各位好朋友，除了不斷替我打氣外，常常義務幫我找資料和跑腿，只要他們能力所及一定會盡全力幫忙。因此當我寫不下去時，一些朋友二話不說馬上帶我出去散心聊天，甚至和我討論論文的書寫方式，使得我在好幾次想放棄時，又有堅持下去的勇氣和動力。最後謝謝曾經幫助過我的人，希望和你們一起分享我的喜悅！.

(3) 中文摘要本研究以慈林教育基金會資料庫的「臺灣社會運動史料中心」中的剪報與雜誌之典藏為主要研究素材，探討臺灣婦女運動與女權提倡的相關議題。本研究認為既有研究多以呂秀蓮提倡的新女性主義運動為臺灣第一波婦運，而忽略了臺灣社會在一九五○至六○年代已進入女權意識的萌芽時期。據此，本文希冀能補捉一九五○、六○年代，臺灣婦女意識的萌芽發展史，建立起更為完整的歷史全貌。研究主要發現歸納為以下三點：一、從資料中顯現，在一九七○年代以前，自由派男性知識份子的報章雜誌文章已帶有女權的觀念。加上當時數位外省女作家在報章雜誌專欄所撰寫的文章，帶動了當時社會對性別議題的認識，而埋下女權意識開展的種子。據此，一九七○年代早期，由呂秀蓮提出的「新女性主義」，是否為臺灣婦女運動之濫觴，已開始被當代學者修正和質疑。不過，這些專欄寫作侷限於個人表達，缺乏社會改革的企圖。二、七○年代在呂秀蓮的倡議下，開始出現女性主義系統性的論述，並意圖推動政治與社會的雙重改革。三、解嚴後大量婦團的成立與發展，以及婦女議題的多元化與專業化化，帶動了婦運與女權提倡的新高潮。關鍵字：婦女運動、社會運動、性別、女權、慈林數位資料庫.

(4) Abstract Based on the digital archive of Ci-Lin foundation, this study attempts to explore women’s movement in Taiwan. The digital archive is established by the foundation’s “Center for the Historical Archive of Social Movements in Taiwan.” Previous studies tended to focus on Annette Lu’s New Women Movement in the 1970s as the first wave of women’s movement in Taiwan, and thus they ignored the phenomenon that in the 1950s and 1960s, women’s consciousness had already burgeoned. Therefore, this study hopes to catch the moment of development of women’s consciousness in the 1950s and 1960s, in order to establish a more comprehensive historical picture.. This research has the following three findings: 1. From the digital data, we can find before the 1970s, liberal male intellectuals have already expressed ideas of women’s rights in the articles published by newspapers and magazines. Meanwhile, some female mainlander writers, who were freelance column writers, wrote about women’s issues and aroused the interests of the general public in these issues. The seeds of women’s consciousness were thereby planted. Because of this, whether or not the “New Feminism” as advocated by Annette Lu is the beginning of Taiwan’s women’s movement has become an issued questioned by contemporary scholars. However, these column writings written by female mainlanders were expressions of personal opinions, lacking in the ambition to social reforms. 2. In the 1970s, through the advocating activities of Annette Lu, there began to appear systematic discourse of feminism, with the intention for both political and social reforms. 3. After the lifting of the martial laws, women’s organizations proliferated, and the issues they advocated were diverse and professionalized. This has led to another.

(5) high tide of women’s movements in Taiwan.. Key words: Women’s movement, social movement, gender, women’s rights, the digital archive of Ci-lin foundation.

(6) 從「女性意識」到「婦女運動」－分析慈林資料庫中臺灣婦女議題之闡述 From Female Consciousness to Women's Mmovement: Using the Digital Archive of Ci-lin Foundation to Analyze the Discourse of Women's Issues in Taiwan 第一章緒論 .......................................................................................................................... 1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研究目的 ................................................................................. 1 第二節研究範圍與預期成果及限制 .................................................................... 4 第三節研究方法與章節架構 ................................................................................. 5 第四節名詞釋義與文獻回顧 ................................................................................... 9 第二章臺灣女性意識之萌芽期 ..................................................................................... 26 第一節 1950-60 年代女性意識之萌芽 ................................................................. 26 第二節女性意識之發展 .......................................................................................... 35 第三節知識份子對女性意識崛起之論述 ............................................................ 41 第四節本章小結 ....................................................................................................... 46 第三章解嚴前（1970－1987 年）臺灣婦女運動之論述 ........................................ 48 第一節解嚴前新女性主義之論述分析 ............................................................ 48 第二節解嚴前女性議題之論述分析 .................................................................. 53 第三節解嚴前知識份子對臺灣婦女運動之論述 ............................................. 61 第四節本章小結 ....................................................................................................... 66 第四章解嚴後臺灣婦女運動之蓬勃發展 .................................................................... 70 第一節解嚴後臺灣婦女運動與社會運動之關係 ............................................. 70 第二節解嚴後迄今婦女議題之多元化 .............................................................. 75 第三節解嚴後婦女團體發展之限制與建議 ..................................................... 86 第四節本章小結 ....................................................................................................... 92 第五章結論與建議 ........................................................................................................... 94 第一節重新詮釋臺灣婦女運動 ........................................................................... 94 第二節臺灣婦女運動未來之展望..................................................................... 100 第三節建議 ........................................................................................................... 102 參考書目 ............................................................................................................................ 104 附錄 ..................................................................................................................................... 105.

(7) 第一章緒論. 本章從作者自身所處的性別差異角度談起。現今臺灣社會在性別分工上仍帶有傳統的男外女內之架構，雖然各項社會議題紛紛於社會變遷的情勢下開展，當中不乏帶有女性爭平權的理念與實踐涵義，但是根深蒂固的觀念如何萌芽、覺醒，以及行動，需要從時間的進程中觀察，以便在「現時當下」做出相對應時代總體的倡議。因此，本研究規劃由慈林教育基金會「臺灣社會運動史料」資料庫中，整理出政府遷台後至今，女性意識與婦女運動相關之次級史料，並佐以與史料同時代相對應之其他次級文獻，探究臺灣婦權意識興起、觀念倡導，以及實際行為運動的始末，並以之對照目前的婦女團體發展與相關社會議題，希冀能帶出 1970 年代新女性主義運動外，另一種臺灣女權意識崛起的看法。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研究目的. 一、研究動機筆者身為女性感觸非常深刻，在父權社會影響下，婦女要負責生養小孩、照顧家人、燒飯洗衣等許許多多忙也忙不完的無償家事活動，然後男人藉由鼓吹「家事是愛的勞動」，讓女性誤以為家庭是愛情的結果，所以妻母的工作是出於無私的愛和情感。1整個社會定義女性的特質是較為溫柔、體貼，因此，所謂「愛的勞動」，在照顧小孩、老人方面就是女人天性的表現，也只有女人能勝任此ㄧ任務。所以，筆者深深覺得臺灣自從一九八○年代後期解嚴之後，婦女運動雖然開始蓬勃發展，臺灣女性雖然在教育權、工作權、參政權等方面，已有許多重大的突破。但實質上，由於傳統父權社會文化背景下，兩性角色的深層意義並無太大的改變。尤其是在女性相關議題，如離婚權益、孩子撫養權、結婚後是否仍然和公婆住在一起，以及孩子出生後其姓氏等等議題。表面看似進步許多，但仍包裝 1. 劉亞蘭，《平等與差異－漫遊女性主義》，頁 62。 1.

(8) 著現代價值觀的糖衣，其內在並無多大的改變。所以才會有女性特質較適合照顧孩子、公婆等似是而非的「兩性不平等」的觀念。更進一步，筆者認為應該探討從臺灣婦女意識崛起到實際運動的本質是什麼，因此需要去了解臺灣婦女運動的背景、歷史脈絡，同時更深入研究並闡述早期的臺灣婦女運動其實就是「女權」運動。另外，近代婦女團體所訴求的議題、爭取的權益，就是在爭取作為人的基本權益，也就是爭取「人權」。雖然臺灣婦女運動議題最近已經慢慢躍升為主流議題，但是臺灣婦女人權卻一直是被漠視的議題。正如憲法第七條規定：「中華民國人民，不管男女、宗教、種族、階級、黨派，在法律上一律平等。」但是從一連串雛妓問題、家暴問題、姓氏問題，到實踐於日常生活的兩性分工，仍顯示出社會大眾仍然未重視婦女問題與人權。從許多研究當中，臺灣婦女運動常把一九七○年代呂秀蓮提出「新女性主義」，主張「先做人，再做男人或女人」2為婦女運動的開端者。研究中，把臺灣婦運史濫觴界定為呂秀蓮的拓荒時期。至於「新女性主義」出現之前的一九五○ 與六○年代，因為父黨國三位ㄧ體的國家機器的層層掌控、滲透與扭曲，認為臺灣唯有婦工會、婦聯會與婦女會這三個服從黨國意旨的官方婦女團體，而無民間 3. 自發性的婦女運動。. 回顧慈林教育基金會「臺灣社會運動史料」中的剪報與雜誌之典藏，顯示出早在日據時代女權思想已經開始萌芽4。在日據時代，社會風氣已逐漸開放，女子教育也日益普及，因此在日本統治的五十餘年間，全省抗暴事件不乏女性的參與，從教育的啟蒙、經濟的獨立和臺灣婦女的纏足解放，乃至於爭取國家民族的利益，再再顯示出一連串臺灣女權運動的過程。5 所以筆者認為並無上述所言，在一九五○與六○年代只有官方婦女團體，卻 2. 呂秀蓮（1976）《新女性主義》。張毓芬（1998），《女人與國家—臺灣婦女運動史的再思考》，頁 3。 4 楊翠（2008）再現台灣，台灣婦女運動。暢談文化。 5 劉玉照（1982），《關懷雜誌》，第一卷，第五期。 3. 2.

(9) 無民間自發性的婦女意識倡議者，同時，在此ㄧ時期婦女意識倡議也已意識到除了強調身體上的自主權/自決權外，認為婦女運動也應該擴展到婦女各個層面，也注意到為了替婦女爭取更多的權益，更需要積極參與政治，這在婦女運動上，具有歷史上之價值與意義。二、研究目的近年來發生媳婦因不堪照顧婆婆壓力，進而悶死婆婆的事件，在在顯示臺灣婦女不管在工作權、政治參政權、人身安全及家庭和婚姻中的權利，這些婦女相關議題並未得到應有的重視和政府政策性的落實。回顧臺灣婦女運動之發展史，臺灣在ㄧ九四七年發生「二二八事件」，國民黨於一九四八年開始實行長期的戒嚴。其中五○至六○年代隸屬於國民黨中央的「婦工會」，配合黨國政策，成為是所有國民黨女性黨員及所有民間婦女團體的位最高指導單位，扮演黨與婦女之間扮演中介角色。婦工會是附有官方色彩的婦女團體組織，組織包括機關刊物、動員組織以及社會服務單位。其機關刊物：《婦友》刊物負責傳達黨國制定的婦女政策。6 如上面所述，當時的婦女政策、婦女團體發展及女性思想，是否就只有單一的官方的資訊呢？難道沒有其他民間的刊物附含女性主義思想嗎？臺灣婦女議題是否只在呂秀蓮提出「新女性主義」之後，才有婦女議題之探討及婦女運動之發展？綜合上文之問題意識，筆者想要研究目的大致有以下幾點：（一）從慈林教育基金會「臺灣社會運動史料」中，整理出相關的女性議題，除了能補足官方婦女團體之外的不同立場論點之婦女運動論述外，並期許能重新審視一九五○年代以至一九六○年代的是否已有女性思想的萌芽。（二）臺灣婦女運動在一九七○年代初期至解嚴前，除了呂秀蓮提出「新女性主義」，是否有其他相關女性議題對臺灣婦女運動有其實質的影響。 6. 張毓芬（1998），《女人與國家—臺灣婦女運動史的再思考》，頁 47。 3.

(10) （三）探討解嚴後的臺灣婦女運動和各社會議題之關係。（四）論述臺灣婦女運動為何從最初的「女權運動」，到如今爭取婦女權益的「婦女團體倡議發展」。. 第二節. 研究範圍與預期成果及限制. 一、研究範圍本論文題目是從「女性意識」到「婦女運動」－分析慈林資料庫中臺灣婦女議題之論述，參考資料是以慈林教育基金會「臺灣社會運動史料」為主，由於其內容包含許多一般圖書館機構所未典藏之報紙雜誌，涵蓋臺灣過去數十年的發展歷史中，有關重要人物以及工業、文化、外交、民主、民族、宗教、性別、法律、社會等相關的各種問題之報導、評論或議題討論，頗為完整地呈現了臺灣近六十（1950－2005 年）年來透過民主運動、勞工與學運等各種社會運動而帶動社會蛻變之歷程，為研究臺灣民主法治與社會國家發展極為珍貴的資料。7 由於資料豐富而多元化，筆者只以資料當中「臺灣婦女運動」和「臺灣婦女意識」為研究範圍。如前面所闡述，本論文主要補充一九五○年代至六○年代之「婦女運動」發展的不足，並分析「臺灣婦女運動」和「臺灣婦女人權」的歷史及關係。同時，在許多相關的研究當中，較著重女性與國族、女性的參政權、及女性工作平等權等議題的探討，但是，卻鮮少討論一九五○年代至六○年代知性份子對臺灣婦女議題的萌芽所扮演的角色為何，以及臺灣婦女運動中所要爭取的「臺灣婦女人權」的意涵。二、研究預期成果及限制（ㄧ）預期成果本論文為從「女性意識」到「婦女運動」－分析慈林資料庫中臺灣婦女議題. 7. 參考慈林教育基金會「臺灣社會運動史料」資料庫。 4.

(11) 之論述，希望能讓臺灣婦女運動發展的論述，不僅只有少數幾種論述，如早期的官方婦女雜誌的研究、女性參政權、呂秀蓮的「新女性」觀點外，及著重於人權方面的探討。同時期許研究能完整的呈現不同的觀點及論述，來重新詮釋臺灣婦女運動之發展。（二）研究限制 1. 時間的限制：本論文的研究是以慈林教育基金會「臺灣社會運動史料」的「婦女運動」為主，其時間為 1951－2005 年。 2. 內容的限制：研究資料是以慈林教育基金會「臺灣社會運動史料」資料庫中的剪報及雜誌為研究範圍。內容限制於臺灣社會運動中的婦女運動、婦女人權運動、以及臺灣婦女運動中的女性主義思想、父權主義下之社會價值觀等。並同時佐以同時間可能相對應的次級文獻，包含研究論文、期刊、報章雜誌、以及相關網路資料。. 第三節. 研究方法與章節架構. 一、研究方法本論文題目為是從「女性意識」到「婦女運動」－分析慈林資料庫中臺灣婦女議題之論述，內容主要以慈林教育基金會「臺灣社會運動史料」的「臺灣婦女運動」和「臺灣婦女人權」為資料，探討臺灣婦女運動史的發展，以及女性主義以及父權主義等理論兩個層面。研究方法為質性的研究方法，質性的研究方法中多元的、彈性的、創造的、省思的、行動的、過程動態的、參與的這類特質，能捕捉被研究者的觀點及檢視日常生活的允諾。8研究方法上採用多元方法（multi-method），並佐以文獻分析法，和類型化的運用。（ㄧ）文獻分析法 8. 胡幼慧主編，《質性研究：理論、方法及本土女性研究實例》，頁 8 5.

(12) 本研究主要以慈林教育基金會「臺灣社會運動史料」資料庫中的「臺灣婦女運動」和「臺灣婦女人權」為主。同時，與女性主義思想、父權主義思想、西方婦女運動史及西方婦女人權運動、臺灣婦女運動史及臺灣婦女人權運動相關的專書、學術研討會論文、學位論文、研究報告、公私立機關出版品、期刊雜誌、報紙、官方民間網站等資料，皆為本論文歸納整合、研究分析的對象，然後進行靜態性與比較性的研究，補足一九五○年代至六○年代臺灣婦女運動，特別是「臺灣婦女運動」和「臺灣婦女人權」的問題，運用女性主義及父權主義等理論，來解決當代婦女運動困境的問題。（二）類型化的運用類性建構乃是一種邏輯性的推演，目的在建立類型使得現實經驗可以比較與測量，主要的功能再與類同化，將事物給予一種秩序的分析，透過概念的過程，將資料組織進統一的脈絡中，才能對於混亂的經驗現象加以掌握。9本研究將閱讀過有關女性及婦女運動的議題，予以概念化、類型化，並做有系統的分析。本文引用以慈林教育基金會「臺灣社會運動史料」之資料庫的剪報與雜誌典藏時，皆以如下體例於內文中表明資料刊登的時間與確切出處以便於閱讀，並同時於註腳中呈現作者名與篇名。10 慈林 No.2：資料庫編號. 8. 頁數或版面. 1959. 3. 出刊年月. 另外，為區分「資料庫中報章雜誌剪輯的文字直接引用」以及「透過作者觀看資料庫中相關剪報後，自行潤飾文字寫成論述之間接引用」，則特別以下列兩種標記方式註記之。 1. 直接引用：其他如女青年會等國際分支，教會機構，也或多或少做了慈善救助的工作。卻沒有發揮改革的力量，或引導女性自覺。（慈林 No.167： 11， 1989） 9. 陳佳慧，《人權發展史中的女性人權》，頁 5。採用並修正張毓芬（1998），《女人與國家—臺灣婦女運動史的再思考》之標示法，頁 12。. 10. 6.

(13) 2. 間接引用：這與她作為男性與女性讀者群皆廣大的「婦女專欄」作家、力圖維持「賢妻良母」模範形象的立場極有關係。（僅參考慈林 No.75：10， 1972.6 的論述，無直接摘引文字）二、章節架構與研究流程本論文預期架構、章節安排，第一章為緒論。主要有研究動機及目的敘述、和研究範圍及其研究限制內函、以及研究方法和理論的闡述，最後是文獻回顧、名詞的釋義。第二章為臺灣女性意識的萌芽、覺醒期。第三章為解嚴前（1970 －1987 年）臺灣婦女運動之論述。第四章為解嚴後臺灣婦女運動之蓬勃發展。第五章為結論，主要是重新詮釋臺灣婦女運動及對臺灣婦女運動未來之展望。本文研究架構之文本是以慈林教育基金會「臺灣社會運動史料」資料庫（http://chilin.lib.ntu.edu.tw/RetrieveDocs.php）為主要資料，亦配合相關文獻資料進行章節的安排與內容分析。（詳細章節架構請見圖 1-1）當中。. 7.

(14) 圖 1-1 本研究之章節安排資料來源：作者自繪。至於本論文之研究流程，在研究前，已蒐集初步與女性議題相關之資料，用以界定研究目的與研究問題，並進一步進行研究設計。之後，依據所設定之資料庫使用，蒐集該資料庫內之質性資料，同時參照其他次級文獻，進行質性資料之彙整、編碼，以及論述分析。最後，依照研究目的，以及分析所蒐集的史料文獻，提出研究結論、發現，與建議。. 8.

(15) 初步資料蒐集. 界定問題與目的. 初步相關文獻探討. 擬定研究計畫. 研究設計. 資料庫搜尋. 質性資料彙整. 質化資料編碼. 次級文獻蒐集與分析. 論述分析. 提出結論與建議圖 1-2 本研究之研究流程資料來源：作者自繪。. 第四節名詞釋義與文獻回顧一、名詞釋義（一）女性主義（feminism）「女性主義」一詞源於十九世紀法國，意指婦女運動，在近兩世紀之內，因使用廣泛，而被賦予不同意義。至今一般人傾向於把女性主義看做是為了中止女性在社會生活中的附屬地位所做的種種努力。換言之，女性主義之產生是基於人 9.

(16) 們主觀上感受到男女不平等或者女性受壓迫，而企圖以行動謀求改善。11 女性主義發展演變的歷史進程及特質劃分為九大類，自由主義女性主義、社會主義／馬克思主義女性主義、基進女性主義、女同志理論、精神分析女性主義、存在主義女性主義、後殖民女性主義及生態女性主義。12各流派女性主義在歷史淵源、分析方法和主張上固然有基本差異，但其目的都在批判、改造父權文化，所以差異之外也多有重疊、神似之處。（二）婦女主義（womanism）婦女主義理論的鼻祖Walker（1982）認為，「婦女主義理論」有四個特色，分別是：認定黑人婦女是負責的，認真的，對成熟的事情深感興趣，表現出成熟的行為舉止；是專屬於黑人女性或是有色人種女性的理論；雖然是專屬於有色人種女性的理論，但是目的並不在於離間白種人及有色人種，其目的還是在於促進全人類的生存福祉及團結；是一個強調「愛」的理論（轉引自Liu, 1999）。Reed （2001）解釋到，Walker 雖然是婦女主義理論的鼻祖，但是Walker當時提出的只是一個想法（idea），Walker並不曾將這個想法具體化成為理論。13 往後陸續投入婦女主義理論領域的學者，逐漸將Walker 的想法理論化，並將此理論的重點聚焦於：社會中不屬於主流文化的婦女，她們常常因為自身的性別、種族、社會階層等因素，而遭受到多重壓迫（multiple oppressions），進而對她們的身心發展、婚姻、前途發展等，造成負面的影響，甚至於剝奪她們的機會與人權（Jaimes* Guerrero, 2003; Phillips & McCaskill, 1995）。因此，「非主流文化的婦女所遭受的多重壓迫」就成為婦女主義理論的一個核心概念。14 Sauliner（2001）及Smith（1986）對婦女主義理論的觀點，提出了社工人員. 11. 顧燕翎等，《女性主義理論與流派》，導言頁 7。顧燕翎等，《女性主義理論與流派》，導言頁 8。、 13 劉珠利（2004），婦女主義理論的觀點對大陸及外籍配偶現況之啟示，頁 47。 14 同註 21，頁 48。 12. 10.

(17) 應該注意的重點。Sauliner（2001）認為婦女主義理論提出的是一個交互相扣（interlocking）的壓迫系統的概念，婦女主義理論認為對有色人種形成壓迫，並不是單一的壓迫源，而是一個全面的系統，在這個系統中，被壓迫的原因來自於個人的性別、種族、社會階級，女性被男性壓迫，女性的非主流人口∕有色人種被主流人口的男性及女性壓迫，低社會經濟階層的女性非主流人口∕有色人種在這個龐大的系統中，被層層的剝削，Smith（1986）認為，婦女主義理論內容，就是相信對於非主流的婦女產生壓迫的，不是單一因素，而是一整套壓迫的系統，婦女主義理論就在於將這一龐大的壓迫系統中的因素，逐一分析出來，逐一的加以挑戰並促成改變，而這一龐大的壓迫系統包括：主流社會先有的先入為主的種族歧視（racism）及性別歧視（sexism），因為種族歧視及性別歧視進而剝奪非主流婦女的工作權、受教權，甚至於因為她們的身分（種族）的關係而剝削她們的工資；種族歧視也會讓非主流婦女在就醫過程中遭受到不公平的對待，或是當她們因為遭遇到強暴、家庭暴力、性騷擾等問題而向警察等公權力單位求助時，遭受到不公平的對待；種族歧視也可能讓她們被排除在社會福利制度之外。因此，Smith（1986）認為，婦女主義理論就是要將非主流的婦女經驗完整的呈現給世人瞭解，讓非主流的婦女能夠互相支持，互相增權（empower），並促成每一個造成壓迫的系統的改變。Smith（1986）並舉出英國、紐西蘭等國的婦女主義組織，目前都著眼於「種族歧視」、「性別歧視」、「帝國主義」、「經濟壓迫」之間，如何環環相扣，互相交互作用，進而造成對有色人種的全面壓迫，造成有色人種被剝削工資工時，在惡劣的環境中工作，缺乏醫療資源，身心受到不平等的對待。15 從婦女主義的相關論述來看，其實是更深層的將女性主義的主流看法，結合社會現況其他「社會不平等」之狀況，而產生的理論論述。在本研究中，後續的資料蒐集必然擁有社會不平等的相關史料剪輯，在這部分的分析上，婦女主義理. 15. 同註 21，頁 48。 11.

(18) 論的相關概念，是很好的分析架構。這是因為：一方面性別差異所導致的男女勞動分化，以及相對應的正式制度與非正式制度對於該分化所做的結構限制，終究發展為男女不平等、不平權之現況；另一方面這樣的男女不平等、不平權之現況再加上其他社會議題的變數，例如貧窮，就有婦女貧窮議題的產生、外籍配偶，就有性別社會歧視議題的產生、階層流動，就有性別階層議題的相關論述產生，也就是說，不僅是將性別做為唯一的分析自變項，在社會運動的研究領域中，社會現實所帶來的社會問題而造成的議題，都是本研究所欲分析的多元自變項，這些變項的關聯就是，與性別平等或婦女權益具有高程度的關聯性。（三）婦女人權運動從一九四八年聯合國通過世界人權宣言之後，婦女的人權都包含在參政權及社會權廣義的人權解釋之下，因此婦女人權比較不會是主要議題，到了一九八○ 年代之後，臺灣婦女人權隨著解嚴之後，婦女運動蓬勃發展之後，其婦女人權議題也漸漸為人討論重視，所以婦女運動其本質就是在爭取生為人應該有的基本權利。然而婦女人權運動是一種社會運動其關懷內容以女性課題為主，短程目標在於促進或抗拒女性地位和角色變遷，又因女性意識成長，其終極目標在消除所有已形成的性別歧視。16婦女需要藉由婦女團體來參與社會運動，以便能向社會不平等的現象做為一個發聲的管道。婦女人權運動既然是社會運動的一種，同時婦女人權運動廣義上的是政治運動，其政治目標在於將過去一向被視為婆婆媽媽、不登大雅的「女人的事」，提升為公共政治論述，進而落實為公共政策。但是與憲政改革、國家認同、國防外交、經濟發展及社會福利等議題相較，婦女議題並未能受到同等重視，婦女人權. 16. 胡藹若（2004），臺灣婦女人權運動之研究—以參政權為例（1949-2000），頁 30。 12.

(19) 問題的解決及性別建構的重組仍有待努力。17 本論文認為從古至今，社會中的兩性不平等的現象，表面上似乎有愈趨平等的跡象，實際上，婦女的人權問題依然存在於社會中。所以，有殆於婦女繼續努力爭取，以便能改變自己在社會中遭到性別歧視及不平等的處境。（四）社會運動近年的新興社會運動，都隱含著意圖制衡「政治力」及「經濟力」的社會性格，而且訴求追求的標的也往往融合著政治自由和經濟公平的雙重社會目的。同時，社會運動便是透過這些社會運動所呈現的社會力，具有將臺灣的新生社會問題加以公開化和更表面化的功能。因此，針對某個客觀存在，尚未被社會和政府「認定」其主觀嚴重性的問題，往往需要透過社會運動的方式去建構和提升它的「社會問題合法地位」。18 蕭新煌書中提及 Mauss 理論，認為每一個社會運動都必然會經歷發端、集結、制度化、分化、消失五個階段。19而社會運動是具有社會特質，有組織、有型式、有具體習慣與傳統，有領袖和指揮系統，有分工合作的活動，以及社會規律、社會價值觀，也是一種文化、社會組織以及一種新的生活藍圖。20 同時臺灣社會運動的其特徵如下：（1）荷蘭、鄭王朝時代是以農民請願為主，安定農村經濟為目的之社會運動。（2）清代以解決社會福利、風氣習俗的社會問題為主，達到改善風俗習慣安定社會為目的之社會風氣。（3）日治時代，以解決民族主義、民權主義、文化、農、工、學生等問題為主. 17. 劉毓秀，《臺灣婦女處境白皮書》，頁 111-112。蕭新煌，〈臺灣新興社會運動的分析架構〉，徐正光、宋文里合編，《臺灣新興社會運動》，頁 23。 19 蕭新煌，〈臺灣新興社會運動的分析架構〉，徐正光、宋文里合編，《臺灣新興社會運動》，頁 39。 20 范珍輝、江亮眼等編著《社會運動》，頁 358-365。 18. 13.

(20) 而促使政治、教育文化、經濟均衡發展為目的之社會運動。（4）臺灣光復初期，不幸發生二二八事件，以維護政治安定為由，採取戒嚴白色恐怖統治而犧牲國民社會運動的權益。（5）一九八七年解嚴後，社會運動才真正有發展的空間。其當代重要的社會運動有婦女解放運動、環境保護運動、反核運動等。本論文將以 Mauss 的理論，論述臺灣婦女運動從發現婦女問題及萌芽期；逐漸組織婦女團體，並和其他社會運動相結合；使政府對於婦女問題給予回應，並制定相關法令－如兩性平等法；當政府逐漸制定相關法令，其婦女團體所要訴求的問題就會趨於分歧，儼然產生許多婦女團體；當婦女團體走入政府體制內，其婦女運動就暫時趨於沉寂。（五）父權「父權」21原義指的是父親的領導，女性主義者藉以指涉社會的各個面向都由男性所支配，從家庭，父親到社會律法和國家，都是由男性為主導的結構，以家庭、性取向、國家、經濟、文化與語言種種機制，來區分男性和女性，以種種物質和象徵的資源方式，來作各式的區分。如男女同功不同酬，其經濟能力、繼承權和身體力量都不同，以這種制式的論述來壓迫女性。因此，女性主義者從生理、文化、社會機制往往都以父權機制作為其反抗目標。本論文利用「女性主義」和「父權主義」互相對話，以便論證父權依然存在於社會各個角落，使得現代女性除了面對傳統的價值觀的壓力（父權），還要承受工商業社會生活型態的雙重壓力。二、既有文獻回顧本論文題目是從「女權」到「人權」－分析慈林資料庫中臺灣婦女議題論述， 21. 廖炳彙編《關鍵詞 200》，頁 189-190。 14.

(21) 所以在文獻探討方面，大致分為（ㄧ）婦女運動（二）婦女人權（三）女性主義三方面分別論述如下：（一）臺灣婦女運動相關研究以歷史脈絡探討婦女社會運動的方面，陳惠蓮22以婦女團體為分析對象，包含主婦聯盟、進步聯盟、婦女新知、婦援會等，此外，將全國唯一的婦女研究室納入為分析對象。因其對提供婦女運動的理論基礎與資料不遺餘力，且抱持支持態度，總合整理五個婦女團體所發起較具改革性運動，並做描述分析。高小蓮23的研究則將婦運的年代拉回民國初年，該文認為，婦女的角色和地位已較清末顯著提昇，婦女問題的研究在學術上漸獲重視，婦女運動者為爭取社會公道和女性尊嚴，不斷從事各種溫和性的抗爭活動。因此，就婦權以及婦運初現之現象，以民國初年為歷史背景，做一階段性的歷史探討。該論文研究一九一一年至一九一三年間，婦女走出閨門，從事個人或群體的各種活動。由於政治環境的特殊，此一時期的婦女運動，除了婦女本身權益的抗爭之外，舉凡婦女參政、女子教育、關心國事等各種活動均屬之，雖然項目繁多，但究其本源，「男女平權」的企盼是整個運動的基本動力。研究發現，新白話文運動與民初的政治運動，都帶有部分挑戰當時性別差異與分化權威的意涵，可視為自清末以來，女性意識崛起的史料證據。在分析婦女運動的社會脈絡以及特徵上，范碧玲24的研究結合國家（威權）統合主義和父權意識型態兩概念，以國家－社會間的關係為主軸，研究該時代臺灣婦女團體，運用深度訪談對其做深入的了解，並輔以歷史結構的取向，呈現出婦女團體的歷史結構背景，目的在解析臺灣婦女體制的形成與轉化，以彰顯出導致第一階段（1949-1986 年），民間婦運的隱而不彰之結構性因素，以及說明現 22. 陳惠蓮（1987），《我國現代婦女運動之研究》，東吳社會學研究所碩士論文。高小蓬（1987），《民國初年的婦女運動（一九一一~一九一三）》，國立政治作戰學院政治研究所碩士論文。 24 范碧玲（1989），《解析臺灣婦女體制：現階段婦女運動的性格之研究》，國立清華大學社會人類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23. 15.

(22) 階段（1986 年以後）民間婦運所面臨的結構性限制。另外，張輝潭25的研究則是第一篇將女性主義導入臺灣婦運的研究，該研究一方面嘗試從紛雜的婦女運動史料裡，整理出一套扣合到當代臺灣社會發展與變遷軌跡，並與之進行對話的婦運史觀；二方面則採用社會運動的基本理論──資源動員論和認同導向理論──解析婦女運動女性主義實踐的特性與潛力，構設出一套近代臺灣在地婦運的「實踐理論」。許芳庭26的研究則將重點擺在於臺灣戰後（1945-1972）的政治變遷，對婦女團體、婦女運動及女性的影響。研究發現指出戰後初期臺灣婦運再度萌芽，婦女團體在彼時也紛紛成立。但是二二八之後，由於不當的政策與偏見，使得婦運不但又沉潛下去，而且還包含了省籍／族群問題。反共時期由於戒嚴體制與白色恐怖，自發性、多元化的婦女運動無法出現，國家主導並形塑了婦運的形勢與內涵。而官方女性論述則以國家民族的大論述矮化婦女的需求，以賢妻良母做為婦女認同的唯一角色。另外一篇較為雷同的研究則是張靜倫27從歷史的角度來記錄、書寫臺灣女人在這戰後五十年來的生活處境與地位；從歷史脈絡裡檢視女人在國家社會的轉型與變遷中所扮演的角色，以及女人所受的影響。從婦運與國家關係的角度來建構戰後臺灣完整、清晰而具脈絡的婦運歷程與圖像。分析國家在婦運發展歷程中的角色、力量及影響作用，並試圖瞭解婦女運動對國家機器之角色及行動的回應，以及國家機器對於婦運的回應與調整。嘗試為每一階段的婦女生活、婦女運動尋求歷史的定位，並從女人的立場與角度來探究國家的本質，藉以探索臺灣女人與婦運未來發展的機會與可能。至於，張毓芬28則更進一步由「女人/國家」關係的角度出發，重新審視十九世紀末年以至於一九七○年代的婦女運動歷. 25. 張輝潭（1994），《臺灣當代婦女運動與女性主義實踐初探---一個歷史的觀點》，國立清華社會人類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26 許芳庭（1996），《戰後臺灣婦女運動與女性論述之研究（1945-1972）》，東海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 27 張靜倫（1998），《顛簸躓仆來時路----論戰後臺灣的女人、婦運與國家》，國立臺灣大學社會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28 張毓芬（1998），《女人與國家—臺灣婦女運動史的再思考》，國立政治大學新聞研究所碩士論文。 16.

(23) 史，並以官方團體所主導的五○至六○為討論的重點，試圖發崛「民間」婦女運動與「國家」婦女工作兩者之間辯證的軌跡，並輔綴五○至六○年代婦運的斷裂，進而挑戰普遍為當代臺灣婦運史研究所接受的「社會/國家二元對立」乃至「女人/國家二元對立」的理論預設，期能在性別的面向上對「社會進步/國家保守」的印象做深入的分析。這篇文章也深刻影響到本文在分析 1950-60 年代的黨國政策下的女性角色，以及從中尋求女性意識崛起的軌跡。在社會議題與婦運的相關研究中，李雪莉29從公娼事件切入，探討婦運分裂的現象與原因。首先，必須說明婦運的分裂是九○年代才出現的，特別是九四年「反性騷擾大遊行」開始，分裂的跡象日趨明顯。但從歷史的觀點來看，臺灣婦運的分裂雖然在九○年代後期趨於白熱化（特別是公娼事件），可是七○、八○年代參與婦運者的特質與身分，包括她們與民進黨親密的關係、有強烈的政黨認同，以及八○年代婦運路線的異質分化，都影響了九○年代婦運的走向，像是她們與政黨的結合，以及婦運者論述的立基點的差異、婦運奪權策略的不同…等。至於婦女團體回應社會議題的能動性研究，則以許績宇30從印度學者 Sen 的女性施為(women agency)觀點來討論當前臺灣臺灣婦女運動的主題。Sen 的『施為』(agency) 之含意與一般經濟學理論中的含意不同。一般經濟理論中的 agency 指的是「代理」的意思，是指為他人的利益而做決策的人，他的決策績效要以他人的目標來評價。將從多種不同的女性運動的議題來討論分析婦女的自由施為，從這些面向的分析中，我們將可以看出臺灣整體女性自由施為的變化，其中有一些長足的進步，當然也有許多抑制女性自由施為之處。在勞動議題方面，葉盈蘭31以婦女團體面對勞動議題的樣態研究，釐清婦運如何挑戰國家機器與市場機制，而制定出保障婦女的法令政策，同時在整個推法過 29. 李雪莉（1999），《從廢公娼事件看婦運團體的聚散離合》，國立臺灣大學新聞研究所碩士論文。許績宇（2000），《從 Sen 的女性施為觀點看當前臺灣婦女運動的主題》，國立中山大學中山學術研究所碩士論文。 31 葉盈蘭（2001），《婦運團體挑戰國家機器與市場的例證：以婦女新知推動「兩性工作平法」為例》，國立政治大學社會學系研究所碩士論文。 30. 17.

(24) 程中，新知如何逼使國家提出相對法案。除了探究職場中存在哪些性別不平等的結構事實外，還必須剖析這些現象的産生是因結構、制度因素而成的，或是婦運變遷的結果。以及到底是國家部門刻意忽視女性的權益，或是因為其他的結構性因素的操作而不能完成立法。另外，在各種社會議題紛擾，以及婦女團體紛紛建立，但是整體社會資源有限的情況下，張淑雯32認為在這個性別平等觀念越來越受到重視的社會中，希望透過研究婦女運動工作者在家庭脈絡中所面臨之角色衝突，以了解這群生活於臺灣社會中，基於工作因素，比一般人有更多機會察覺到生活層面中與性別相關之議題的女性，其在目前這個以追求性別平等為共識的社會中，於實際的性別角色扮演上，遭遇到什麼困境。其研究目的為：（1）了解婦女運動工作者的人格特質，並以角色衝突概念分析其在家庭脈絡中的生命經驗。（2）探討婦女運動工作者在家庭脈絡下之角色衝突歷程。（3）歸納受訪者的生命經驗，並提供建言。研究發現，婦運工作者除了自己嗅得更多女性意識相關知覺外，在自己的家庭與生活脈絡中，較可以取得協商性別分工的機會，但其選擇另一半的條件有相當大的關係。與婦女團體議題相關的研究尚包含了黃慧文33針對婦女團體的內涵研究，其認為「婦女運動」一直是國際間推動「民主化」進程中的一個重要的指標。不論是古典的人權理論，或者是近代的「後現代主義」，都把女權的提昇與維護婦女權益等關乎「婦女」的議題，視為是推動社會進步與政治「典範轉變」不可獲缺的一股力量。該論文主要探討臺灣婦女非政府組織，對臺灣婦女運動所造成的影響，並已勾勒出其未來發展的走向。在政策與制度相關的研究中，彭惠敏34認為性別意識係指對於性別存有意識型態而造成差異的一種認知，包括性別認同、性別角色、性別角色刻板印象，以及社會化模式的回應。在中國社會之性別角色社會化之下，兩性之間被賦予既定 32. 張淑雯（2003），《民間婦女運動團體工作者之角色衝突研究》，國立臺灣師範大學社會教育研究所碩士論文。 33 黃慧文（2003），《臺灣婦女非政府組織的角色與功能》，南華大學非營利事業管理研究所碩士論文。 34 彭惠敏（2004），《臺灣社會性別意識發展及其與教育關係之研究－－政策與法規面向》，國立台北教育大學教育政策與管理研究所碩士論文。 18.

(25) 的性別角色觀念，形成如「男尊女卑」的觀念，造成兩性不平等的現象。這樣的情形，隨著婦女運動與性別平權意識的蓬勃發展，深植於傳統觀念中的性別文化開始遭受到批判與質疑，促使社會政策與法令中的性別意識有所改變，也使得性別議題問題在教育政策與法令的發展中逐漸受到重視。該文歸納整理臺灣社會中婦女運動的發展，以及與性別意識相關的社會與教育政策及具體法令條文，包括女性在政治參與、福利、工作、人身自由、家庭生活、健康保障與教育等方面切身相關的政策與法令，以這些相關的政策與具體法令條文、學校具體實踐面向為討論對象，檢視臺灣社會發展過程中，性別意識/女權意識是如何地在發展並顯現於相關的政策與法規的面向上，進而影響教育發展過程中相關的教育政策與法令，並具體展現於學校教育的實踐。近年來的婦女運動研究，則以社會脈絡下新興社會議題為主。紀穎如35研究在二○○三年九月「兩岸條例」修正版送交立法院審查期間，數個臺灣婦女組織針對當時關於大陸配偶的「反居留延長」抗爭活動，首次以聯合方式共同署名召開記者會。基於國家安全理由，明白宣示其代表「臺灣女人」提出限制「非臺灣女人」政治權利的訴求。由於全球化時代帶來日益增加的跨越國境遷移者，卻囿於移民政策與法規的限制，長期處在沒有公民身分或僅享有部分公民權的社會環境中。該文希望以此檢視民族國家形成的邏輯中，如何地利用社會福利與社會資源，巧妙地行使「排除／接納」工具，形塑其想像中的公民，以此回應對於公民權的討論。另外，生物性與社會性的議題可由呂嘉鴻36的論文中看出端倪，其分析臺灣婦女運動自 1987 年解嚴至 1997 年公娼事件以及後續的相關論述，婦女運動如何處理這些性（sexuality）議題及爭議，以及其反映出來的關於本地婦女運動者如何面對臺灣社會政治民主化過程中，重要的國家（state）以及國族認同議題。藉著資料的分析以及重要的婦女運動者的訪談，具體的指出，臺灣婦女運 35. 紀穎如（2007），《臺灣婦女運動的運動邏輯：一部沿著種族與國族軸線的進行曲》，東吳大學社會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36 呂嘉鴻（2007），《性別與國家:當代臺灣婦女運動的性論述，1987-1999》，國立清華大學社會學系研究所碩士論文。 19.

(26) 動自 1987 年反雛妓運動至十年後在公娼議題的對立，這一段「由合至分」，「由分至衝突」的過程，不僅是婦女運動團體在女性主義立場上對於性議題的理念之爭；更重要的是，這個「衝突」以及「對立」折射出來的更是不同認同的運動團體以及社會運動者對於臺灣政治民主化過程中的歧異意見。最後，在婦女參與政策的研究中，洪宜媜37討論了婦女組織的成立、演變或沿革；其次，討論婦女政策的制定包括：婦女政策的內涵、理論依據、與時代背景的關係以及該政策對中國國民黨婦女觀的反映；最後，將分別討論中國國民黨推行之婦女工作並檢討其成效。希冀藉由上述的討論，系統性呈現 1924 年到 1949 年間中國國民黨的婦女工作。自 1924 年中國國民黨成立中央婦女部以來，便開始從事有計劃、有組織的婦女工作。因應不同時期的變化，1924 年到 1949 年間中國國民黨的婦女工作，在組織、政策與工作推行等各方面皆有所變化，而其轉變的依據，皆與其當時的政治目標相關。需要動員婦女力量的時候，婦女組織相對完善，婦女政策也多將救國與婦女解放、地位的提升相聯繫，工作方面亦較積極。施碩佳38也從國民黨官方雜誌《婦友》中所報導的參政女性為研究對象，認為女性參政時的主體性建構歷程是動態且連續。在這個動態的連續性歷程中，女性逐漸在教育及經濟上取的優勢，女性參政呈現五項變與不變的特色。逐漸改變的特色有參政與女性在私領域的責任是互斥的；對婦女來說，婦女保障名額和女性特質是他們參政時的優勢；為了證明女人是有能力的，所以認同女性/自己是必然結果。（二）臺灣婦女人權相關研究陳佳慧39的論文闡述了女性人權與男女平等的關連性，並論述男女平等的依據及真義，藉此將女性人權的內涵、核心以及所追求的目標，做一合理的定位。 37. 洪宜媜（2007），《中國國民黨婦女工作之研究(1924-1949) 》，國立政治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 38 施碩佳（2009），《從無聲道友聲－論《婦友》雜誌中參政女性的主體性》，國立師範大學台文研究所碩士論文。 39 陳佳慧（1997），《人權發展史中的女性人權》，國立臺灣大學三民主義研究所碩士論文。 20.

(27) 對於女性人權發展的過程中，做各個時期的釐清，舉出中古時期、啟蒙時期與近代市民革命、近代及國際社會中的發展等四個部份的特徵。透過不同女性人權發展階段，說明阻礙女性人權保障的理論依據，並且尋出促進人權發展的因素。另 40. 外，顏銘宏則以更廣泛的寫作動機，去期望以一個歷史脈絡與意義流變的角度來理解有關於人權概念的種種爭議，而之所以選擇歷史面向來作為解析的依據，主要是因為所謂的人權概念並非是一套有如自然現象般的事物，而是一種人為的產品。換句話說，人權概念本質上便是一組可以操作的論述機制、知識體系以及詮釋系統；質言之，人權的語彙是由人所編寫的，人權的內容是由人所賦予的，而人權的體制更是由人所創建的。如此一來，人權概念的流變便不會是有如自然現象般的無可控制，而人權概念的定義也不會有什麼所謂的歷史的必然。顏銘宏在研究中，希望達到整理人權概念在時間脈絡中的意義流變，以試圖提出一個主張；處理人權概念之中的幾個辯論議題；立基於人權概念釐清的基礎之上，進一步探討「亞洲價值」的內容與意涵，並指陳「亞洲價值」在理論上的矛盾與不足。而胡藹若41的論文則直指婦女人權為其論文議題，該文以參與台北市女性權益促進會 1999 年某梯女性自覺團體的六位成員為研究對象，以質性研究的方式，透過參與觀察及訪談，來瞭解女性自覺團體對她們的女性主義意識有什麼樣的影響。較重要的三個研究主題分別為：「強暴與暴力」、「女人、性與選擇」以及「母女關係」來做研究分析，再加上研究者另訂探討其性別角色認同、對女性處境的認識及對婦女運動的看法等之「整體性別意識」，從前訪、團體及後訪來瞭解她們對這四個議題的觀點有什麼轉變，其女性主義意識是否形成。至於人權後的各種社會權益之研究中，楊泳華42的論文從「兩性平權」觀念，包括相關之「兩性平等」、「兩性平等教育」、「婦女人權」、「兩性工作平等」等不同之角度， 40. 顏銘宏（2002），《建構人權、歷史脈絡；意義分殊，權力競逐》，國立中山大學政治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41 胡藹若（2004），《臺灣婦女人權運動之研究—以參政權為例（1949-2000）》，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政治學研究所博士論文。 42 楊泳華（2004），《從兩性平權觀念探討婦女人權之實際－兩性工作平等法為例》，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政治研究所碩士論文。 21.

(28) 進行探討、分析，以瞭解「兩性平權」與「婦女人權」之發展，對婦女權益之影響，進而就「兩性工作平等法」為例，進一步探討該法之條文內容中，對「兩性工作平等」與「婦女工作權益保障」有否更明確、更完善，同時政府與企業界對性別歧視防患措施之因應如何，分別以行政院主計處與勞委會統計處等人力運用調查報告資料列出有關為落實「兩性工作平等法」之施行成效，特別將近三年來婦女勞動條件概況、工作上是否有性別差別待遇，婦女接受訓練情形、工作職場上是否有反性騷擾、產假、陪產假之規定、需要政府協助之處，婦女留職停薪、托兒設施之提供等各項狀況之調查統計資料，加以探討分析，以瞭解目前臺灣婦女工作權益獲得之程度。最後，吳詩琦43的論文主要透過這本深度探討女性處境與地位等相關議題的作品，去反觀臺灣女性的處境，其中討論了女性在各個層面所遭遇的不平等對待與受歧視的現象，並提出更深刻的見解與省思，企圖喚醒女性自我的認知與價值，從而真正擺脫第二性的模糊性別角色。此外，還結合了《第二性》中的女性主義理論與臺灣現代女權問題作比較，透過西蒙．波娃的觀點去檢視臺灣女性的第二性地位，以不同的角度與思考模式來探究女權運動的發展與進步。（三）臺灣女性主義相關研究陳姿羽44以女性主義的觀點，研究在婦運倡導女性參政多年後，過去提倡「新女性主義」的呂秀蓮做為中華民國第一個女性副總統，在政黨輪替後的新政府中，有其特殊意義，彷彿女性運動獲得指標性的斬獲。然而，在媒體的呈現上，似乎與這樣的期待有相當的差距。呂秀蓮引發的媒體熱潮究竟與性別有無關係？與政治運作又有怎麼樣的互動？該文試著從報紙的再現切入，探討報紙在論述呂秀蓮時，究竟表達何種意識型態；亦試著探討這樣的再現，就傅柯的權力/知識. 43. 吳詩琦（2006），《論《第二性》中的女性議題啟發我對臺灣女權發展的感想》，淡江大學法語研究所碩士論文。 44 陳姿羽（2001），《女性政治人物的報紙新聞再現—以呂秀蓮副總統為例》，國立中山大學碩士論文。 22.

(29) 觀點看來，產出與強化了什麼樣的論述？研究發現，傅柯的主流與權力分配的論述，在臺灣第一任女副總統，以及其先前所提倡之新女性主義，在政策與制度面中，沒有太大的關連性，權力及身後，會有部分的政治變質。與上述研究結論相 45. 反的研究中，曹淑鳳以女性主義者強調的事實，即：性別區隔是被社會地位建構起來的。男人與女人之所以不同，純粹是一種文化現象，文化既為人類自己所創，自當也可為另一種文化所推翻。當然，男人和女人在生物學上確實是有所不同的，使女人在婚姻制度中處於弱勢地位，呂秀蓮主張「女人走出廚房」即是向社會爭取女性發展空間，讓女性從私領域（家庭、托兒、教育、環保……）走向公領域（社會、外交、國防、軍備、貿易……），除了要求解放婦女的家庭角色，使女性又多了一個社會的角色，是有助於建構一個兩性平等的社會結構，弭平父權社會自古以來的性別歧視。所以，本研究把呂秀蓮視為能抗拒父權，真正創建一個兩性平權社會的人物代表。研究發現呂秀蓮以「積極開創、勇於冒險」的女性形象打破傳統，在女性主義方面有以下幾個特點：一、強調兩性平權。二、重視自我存在優先於「母親」角色。三、常透過法律來矯正婦女歧視現象。在婦女人權運動方面可分為以下四波：第一波婦女運動（1971-1974）是「新女性主義」第一期；第二波婦女運動（1976-1977）這也是「新女性主義」第三期；第三波婦女運動（1991-2000）此波婦女運動歷經呂秀蓮立法委員、桃園縣長時期；第四波婦女運動（2001 迄今）從呂秀蓮擔任副總統到今日仍持續中……。周嘉辰46的研究則認為，當代英語世界女性主義關於「女人」作為範疇的回答方式可以分為二類，一類認為「女人」可先於政治而被定義，另一類則認為女人」必須是在政治過程之中界定出來的。「女人」是政治論述的產物，在此看法之下，政治領域成為建構新認同的過程，亦即透過串璉，不斷創造新的認同與範. 45. 曹淑鳳（2005），《女性主義思想及婦女運動之研究-以呂秀蓮為例》，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政治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46 周嘉辰（2002），《命名風波：從女人作為政治範疇壇女性主義的政治觀》，國立臺灣大學政治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23.

(30) 疇。徐維吟47的研究以女性主義的觀點，了解婦女保護社工員投入婚姻暴力防治工作前對於家庭、婚姻及家庭暴力的信念，及投入此工作後的轉變。並透過解社工員背後的價值、意識形態，了解社工員如何看待受暴婦女以及婚姻暴力並且如何與自己的工作做連結，進一步分析在工作取向及方法間是否存在矛盾與衝突。許如婷48則認為，臺灣女性藝術在「性別意識」解放與女性覺醒的情況下積極展開了一連串的運動，致使八○年至九○年代的藝壇空間中漫延著一股女性藝術的勢力。將臺灣當代女性藝術視為一種傳播的過程，八○年代至九○年代的女性藝術，乃完成了從性別自覺到文化自覺、從潛意識場景到歷史性場景、從菁英意識到底層意識、從差異性苦惱到差異性的維護，及從藝術主題的女性自覺到藝術語言的女性自覺之傳播過程，致使女性地位有了提昇的機會。最後，陳俐靜49以女性主義的角度，觀看兩性平等的政策與法制，該文透過「父權主義」與「女權主義」的辯證關係，將女性主義帶入勞動處境與現行兩性平權法制的研究，利用女性主義法學研究法與文獻比較分析解套出父權與資本主義共謀下的女性勞動現狀與困境，期望我國能制定真正落實兩性平權的法治。研究發現在西方先進國家兩性平權政策已包羅各種女性保護議題，成效斐然之際。我國父權政府主導的變動兩性平等法制並未意識到女性需求的主體性，各種保護制度分散於不同法令中。充滿詬病與矛盾，再加上臺灣傳統父權價值觀與角色分工配合資本主義的階級結構與勞動力生產邏輯，使得職場女性遭受市場勞動及家務無償勞動的雙重不平等待遇。在職場方面，女性面對職場性別歧視、同工不同酬、就業場所性騷擾、單身及禁孕條款、二度就業、托育個人化及母性保護不足之困境；在家務勞動方面造成照顧女性化與家務勞動的剝削。. 徐維吟（2005）：《「徘徊在傳統父權與女性主義之間」－婦女保護社工員價值實踐之衝突探討》，東吳大學社會工作學系研究所碩士論文。 48 許如婷（2007），《臺灣當代女性主義視覺藝術的再現與傳播方式》，世新大學大眾傳播研究所碩士論文。 49 陳俐靜（2007），《變動中的兩性平等法制：女性主義與父權主義的辯證》，國立中山大學中山學術研究所碩士論文。 47. 24.

(31) （四）既有文獻綜合討論女性研究的議題廣泛，除了從性別差異的角度而來的平權論述外，尚有直接從人權角度出發的研究。另外，因為性別分工的差異導致女性於家務與社會性勞動工作中，被孤立化地抽離，成為家庭主要照顧者，又在社會日新月異的變遷中，可能尚需要扮演家計部分負擔者，這樣的分工狀態導致了各種紛爭。從上述既有文獻的研究目的與研究發現彙整中可以發現，以婦女運動的研究居多，且多以女性意識崛起，以及相關「紙筆運動」之觀念倡導，到戒嚴後婦女紛紛走上街頭為議題，此外，婦女研究也從 1985 年臺灣大學成立「婦女研究室」為其濫觴。這表示，追尋女性意識的源頭，到現今社會各種議題都與性別有相當大關聯，一連串的歷史紀錄到現況的創造歷史中，尚無且確實需要一個較為從本土史料紮根的論述分析。據此，本研究參照婦女主義與女性主義的各種觀點，以慈林基金會社會運動史料資料庫為主軸，搭配同時期的次級史料或學術期刊文獻，梳理 1950 年代迄今，女性意識在社會中的變化、婦運的歷史發展，以及現今各種婦團成立並意圖解決各種社會變遷下之社會問題，這一連續時間下各種事件，瞭解性別主流化的問題意識，及其落實於社會環境中之態樣，在發現問題之餘，更能提出相關之政策與制度建議。. 25.

(32) 第二章臺灣女性意識之萌芽期本章以女性意識作為研究主題，搭配慈林教育基金會「臺灣社會運動史料」資料庫的相關史料，特別是關於早期報章雜誌的兩性專欄之論述特性與撰稿人之其他投稿與著作，了解女性意識在臺灣的發展狀況。另外，也由相關史料與次級文獻中，蒐集當時之知識份子對於女性意識發展樣貌的論述與看法，藉以窺探在一九七○年代之前，婦女意識與運動發展的全貌。. 第一節. 1950-60 年代女性意識之萌芽. 在一九六○年代全球進入一個新的時代，美國社會當時瀰漫一股反戰及反政府風潮。由於當時臺灣仍然接受美國的金援，因此，當美國社會發生巨大的變化時，此時美國的女性運動也再度復甦。臺灣深受影響，其影響層面包括社會、經濟、政治、文化和思想等方面。臺灣在一九五○與六○年代以後，於美國停止金援之後，臺灣全力推動經濟建設，工業快速發展，提供大量的工作機會，吸引農村的勞工及女性進入都市。因此臺灣的社會結構已經產生重大的變化，其中包括家庭的組成、女性因為有經濟能力、及受教育比例增加，越來越多女性已有女性自覺，使得社會對女性的看法一點一滴的也在改變中。但整體政府仍然是一個威權體制，ㄧ般大眾無法發現其社會的變化，尤其是父權體制已經慢慢的在變化中。 1949 年，國民政府遷台後，在政治及社會措施上，都表現出極為保守的態度，1942 年戰時的「非常時期人民團體組織法」沿用到 1986 年，使得婦女團體的成立非常困難。而官方的婦女會等卻各擁有二十萬以上的會員，數十年之內，他們維持著穩固的領導階層，保持在國民大會的席位。也為童養女、童養媳、性工作者做過輔導救助的工作。除了其他如女青年會等國際分支，教會機構，也或. 26.

(33) 多或少做了慈善救助的工作，卻沒有發揮引導女性自覺的力量。（慈林 No.167： 11， 1989）50但是本文的看法針對此點會有較為持平的看法，雖然在婦女團體的初始發展階段中，帶有濃重的黨國色彩，但是在某些程度上，卻是將女性意識的因子，植入到整體社會意識中。中國傳統重男輕女的觀念一直從日據時代延續到民國年代，以至於台灣社會到了 50 年代仍然有養女的社會現象產生，都是家境貧窮困而將女兒送給人家收養，收養者大多秉持著中國的「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傳統博愛精神來幫助他人，慢慢的就把養女當作私人財產，有些人把養女當作婢女，有些人甚至把養女轉賣為娼，在當時衍生為社會問題。因此在 50-60 年代，由國家政黨由上而下，推動「保護養女運動」（慈林：中央日報 7/25，1951），甚至由立法院制定保護養女法案。（慈林：中央日報 11/26，1958）可見當時的女性意識已見萌芽，也是一種是 51. 對「父權」的反抗。游千慧的研究也指出，50-60 年代，由於政府欲解決養女遭受虐待的處境，甚至多手買賣養女的情況，於是掀起了「保護養女運動」。首先，臺灣省議會第一屆第二次大會時，由呂錦花提出「如何保護養女」的議題為先聲。呂錦花當時是省婦女會的理事長，她親自邀集婦運界領袖，商討婦女生活幸福的問題；又邀集法律專家，研究法理制度方面的條款；最後於 1951 年 7 月成立「臺灣省保護養女運動委員會」（簡稱省養女會），全力推動保護養女的工作。省養女會曾調停過數萬件的養女糾紛，協助養女擺脫暴虐的養父母，或是妓院的糾纏，並進一步輔導她們就業、結婚等。1966 年成立「養女之家」，專門收容、保護孤苦的養女。經由該會的運作下，幫助不少養女獲得新生，減少一個個乖舛的生命。此外，由於養女是民間習俗無法有效的規範，藉由保護養女運動的推行，在法律上制訂「臺灣省現行養女習俗改善辦法」。該辦法主要確立收養的條件，以及養女的法律地位，包括養女繼承權、婚姻自由以及地方警政單位有保 50. 顧燕翔（1989），〈女性意識與婦女發展〉，《中國論壇》，275：45-46 頁。游千慧（2000），《1950 年代台灣的保護養女運動: 養女、婦女工作與國/家》。國立清華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 51. 27.

(34) 護養女的義務等，成為處理養女問題最重要的依據，也將保護養女法制化。由於保護養女運動的推行，引起廣泛的社會迴響。越來越多養女被欺凌的案例，在經報紙揭露後，逐漸喚起了社會的關注，進而減緩虐待養女的現象。在強大的社會宣傳下，越來越多的養女也更了解自己的權益，不再默默聽天由命，開始主動登門求救；省養女會也可減少以強制力介入，而直接救助養女。52 多數相關書籍及論文的論述中，1950-60 年代的臺灣處於快速變動的情況下，但是在 1970 年代中期，臺灣的婦女運動在呂秀蓮提出「新女性主義」主張 53. 「先做人，再做男人或女人」（慈林 No.62：8，1990）之後，方才掀起臺灣第一波婦女運動，並認為在之前是沒有所謂的婦女運動。但從慈林資料庫一九五○ 與六○年代的黨外雜誌，已有許多文章討論當時社會的變化，提出許多家庭及女性的問題，特別是外省女作家對於兩性的相關論述54。如前文所敘述，當時的臺灣社會深受美國文化影響，臺灣許多人已開始在政論雜誌當中從實際的社會狀況紓發其看法。女性主義的產生是女性對社會感到壓迫或不公平，因此企圖去改變或抵抗之，而女性主義就是爭取女權運動，所以女權主義運動的真正意義，在於喚醒人類對於女性存在的意識，並察覺除非重新思考女性在整體人類中存在的地位與價值，以及男女互為他者的真正涵意，否則限至於男性中心的框架中的人文主義，依舊難以了解成為完整人的終極意義。55 儘管官方色彩濃厚的婦聯會、婦工會和婦女會三大婦女團體，因政治及社會環境之因素，受限於政府的控制，淪為政府意識型態傳遞工具，其論述、政策與工作內容皆服膺於黨國的利益，欠缺性別意識，掌握婦女資源為其目標，婦女地. 52. 台灣省婦女會（1986）《耕耘五十載，摯愛永關懷-台灣省婦女會五十周年特刊》。台灣省婦女會。呂秀蓮（1990），《新女性主義》，154-155 頁。 54 本省女作家常被當時的國民黨政府排除於外，主因為對於日本文學與台灣本省文學論述的排斥。 55 劉千美（2000），《藝術與美感》，34 頁。 53. 28.

(35) 位提升非其所願；重視婦女工作的表現，而非女性權益的問題。56筆者卻認為這些婦女活動雖然經過戒嚴及白色恐怖，加上工作者皆為上層婦女，使有女性觀點、婦女議題在重大政策的決議時未被採納之。由於婦女運動不是一蹴可成，加上當時整個社會風氣保守，思想受箝制，卻有一些知識份子不斷引入西方的女性主義思潮，使得臺灣婦女運動在此一時期，延續戰後時期是臺灣女性意識萌芽的很重要時期，解嚴之後婦女運動更蓬勃發展。一、女性意識之涵意及重要性（一）女性意識（feminine consciousness） Gurin 與 Townsend（1986）認為認同（identity）意指依個人意識到自己為團體的成員，對於身為成員有感情連結；而「意識」（consciousness）指的是成員對於所屬群體在社會上之位置所具有的意識型態。57因此，女性意識，就是指女性對自身作為人，尤其是女人的價值之體驗和醒悟。對於男權為主的社會而言，其表現為拒絕接受男性社會對女性的傳統定義，以及對男性權力的質疑和顛覆；同時，又表現為關注女性的生存狀況，審視女性心理情感和表達女性生命體驗。另外，探討女性意識的方式通常需藉由女性文學的形式展現，在女性意識的文學作品中，常以人的解放為核心，用以爭取女性獨立地位為標誌，並在創作上表現出明顯的性別特徵和寫作姿態。從西蒙波娃的自傳體材之書信集中可以看見 58. ，寫作，是人類本真經驗的表達，但是女性的寫作一開始就處在一種極為尷尬. 的境地。為了使女性寫作的純粹性浮現出來，一個女性作家首先要做到的恰恰是拒絕歷史，拒絕文化。也只有拒絕文化，通過對現存的一切進行懸隔的策略，女性作家才能夠從男性文化無處不在的經驗領域中抽身而出。她們已別無選擇，只有回到「一間自己的屋子」，審視自己，更注重自身的感觸。作為純文學先鋒小. 56 57 58. 彭惠敏（2005），《臺灣社會性別意識發展及其與教育關係之研究──政策與法規面向》，29 頁。畢恆達（2004），〈女性性別意識形成歷程〉，《通識教育季刊》，第 11 卷第 1、2 期 118 頁。西蒙波娃，1972，《一切都說了，一切都做了》。台北：爾雅。 29.

(36) 說中的女性作家，始終獨立於當今文壇主流之外，以強烈的女性意識，不懈的探索精神，成為當代文學史上獨特而重要的女性作家。把女性內心世界刻畫得更加細膩、豐滿，無疑是讓女性意識復活的突出代表。而李曉蓉認為廣義的女性意識是指女性的「群體意識」。女性能正視自己的存在與價值，並且明瞭自己是行動的主體。唯有透過自己的行動與付出，自覺自發地去爭取女性的價值與權益，謀求改善，擴及「運動」的層面。狹義的女性意識則是指女性的「主體意識」。女性在主觀上感受到男女不平等或女性受到壓迫，能覺知自己主體性及自我是女性的認同。女性認真看待自己，是與男性在社會、經濟、政治各方面傭有平等權的參與者，是指「人權」的認同。簡言之，女性意識涵蘊了女性對於「人」的主體與作為「婦女」群體之自覺自醒。59 （二）女性意識之重要性 1. 「既受」女性意識的繼承性承繼了中國傳統而致政府遷台，對於婦女而言，「貞節」便是女子一生最重要的節操。女性在一生中經歷的女兒、妻子及母親三種身份中，前二者卻是被父權壓抑的附屬地位，唯有當她成為母親（必得是生養兒子的母親），才能獲得地位的變化，享受被孝順的權利及獲得合理的「權力」。呂秀蓮在談論新女性主義時，特別將她所觀察到的從清末民初，一直到政府遷台後，女性權力的剝奪與賦予過程，在歷經漫長的歷史「內化」過程後，最終使女性誤以為－母親的權力－是她們「真正」的權力，進而「自覺地」選擇成為維護父權社會的忠實執行者（慈林No.167：11，1974;1989）60。中國傳統社會中所謂的「母慈子孝」，便是講究母親越按母職行事，其在家庭中的權威就越大。然而「母職」卻是父權制度下的道德規定，雖然它賦予母親權威，卻也使母子關係變成一種政治關係，母親看待兒子不是當他是兒子，而是一種權力地位的保障，於是母親自然會將父權制度更 59 60. 李曉蓉（2002），《五四前後女性知識份子的女性意識》，11 頁。呂秀蓮，《新女性主義》（台北，幼獅月刊，1974），頁 121-122。 30.

(37) 紮實地拿來教育兒子，不但影響兒子品格、政治等思想的形成，更要求兒子在生活中具體實踐身為「男子漢大丈夫」的權威。於是，當男性將女性視為一種「範式」書寫於典籍時，他們選擇的必是品德高尚、貞節溫良的女性，那是一位接受「孝道」教育，謹守三從四德，並以聖賢之道教育兒子，藉由兒子未來成就的功名而得以彰顯後世的「賢母」。 2. 女性意識的「舊時代性」自立晚報某篇專論60-70年代女性意識興起的過程之文章說明了：傳統的儒家思想，所衍生出的宗法制度與道德倫常，確立了社會男女地位的神聖體系，更進一步地強化了父權文化，婦女在壓迫之中反而成為父權制度的衛道者（慈林 No.298：3，1992）61。所謂：「父不憂心因子孝，家無煩惱為妻賢。」社會透過女教培養出合乎規範的賢妻良母，女性除了張羅生活瑣事之外，還得擔負儒家正統教育的宣導者，藉以教育子女成為社會的棟樑人才。是故，雖然社會強調「女子無才便是德」，但女子的才智卻時時能輔助男性的不足，如清代陳句山《才女說》所言：誠能於婦職餘閒，流覽墳索，諷習篇章，因以多識故典，大啟性靈，則於治家相夫教子，皆非無助。但即便是女子才智能輔佐男性，有時亦能增添閨 62. 房之樂趣，然而女性的價值仍沒有受到足夠的關懷與肯定。在時代的變革中，即便女性可以獨立自主，可以養育下一代，甚至可以不婚獨處，但是時代的女性性格尚未有顯著的改變，家庭的樣態與對於婦女的期待，依然於整體時代中被忽略，使得仍然帶有傳統女性意識的「舊時代性」。 3. 結構的侷限性女性問題實際上是一個社會文化問題，當父權取代母權，成為社會主宰力量之後，父權就一直是倫理的立法者、道德的執法者，也是社會上唯一的聲音。而. 61. 不詳，1992，〈婦女與女權: 1960-70 的女性意識〉，自立晚報，1992 年 3 月 8 日。周碧娥‧姜蘭虹，〈現階段台灣婦女運動的經驗〉，徐正光等合編，《台灣新興社會運動》（台北：巨流，1989）。 62. 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