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
年大陸情勢特點及其未來發展動向
兩岸交流遠景基金會
大陸問題研究小組摘
要
回顧 2001 年中國大陸情勢發展的特點，政治上雖呈現相對平穩的 局面，但隨著中共「十六大」召開腳步的接近，其內部權力卡位之爭 已全面展開，意識形態亦因企業家入黨政策而出現分歧；經濟上在全 球普遍不景氣情況下仍取得高成長，但已出現放緩跡象，有效需求不 足、經濟結構不合理、就業壓力加大及農民收入增長減緩等問題依 舊；在社會方面仍面臨諸多不穩定的因素，尤其以治安問題及社會失 序較為突出；外交上充分利用「911 事件」改善與美關係，並藉舉辦一 系列國際會議凸顯其大國地位；在兩岸關係上，仍繼續維持以「聯合 在野，反獨制陳」為主調，擴大在海外進行「反獨促統」活動，以鞏 固其「一個中國」政策，而對陳水扁總統提出的「四不一沒有」、 「統合論」等善意構想冷處理，兩岸關係仍未獲突破。 展望未來一年，中共面對「十六大」的召開與加入 WTO的衝擊， 將以「維穩防亂」為其工作主軸。因此，「十六大」召開前中共對臺 政策將不致於做大幅度的調整，而兩岸目前的冷和格局亦難有重大的 改變。兩岸若能積極展現善意，暫時擱置重大爭議，為建立共識創造 條件，方有可能共同營造出雙贏的局面。 關鍵詞：十六大、WTO、維穩防亂、科技強軍壹、 前 言
2001年是中共推動現代化建設、「完成祖國統一」、維護世界和 平與促進共同發展之「三大任務」及實施「十．五」計畫的開局之 年，其總體形勢大體維持相對的穩定。政治上大致呈現平穩態勢，經 濟上在全球普遍不景氣情況下仍取得約 7.4%的高成長，社會上雖存在 許多不穩定因素但仍能有效控制，並爭取到 2008 年的奧運主辦權，順 利主辦 APEC 會議及加入 WTO，使得中共的統治合法性依然獲得有力 支持。但在平穩環境中亦潛存隱憂，主要表現在內部因「十六大」權 力角逐正進行明爭暗鬥、經濟成長出現放緩跡象、社會失序及治安問 題等影響社會穩定主要因素依舊、兩岸關係又遲滯不前等，本文就年 來大陸的政治、經濟、社會、軍事、外交、兩岸關係等情況歸納如 下。貳、2001 年 大 陸 情勢 特 點
一、政治方面
2001年是中共召開「十六大」的前一年，其為確保該會議的順利 召開與完成權力轉移，已積極進行籌備。組織上，相繼成立「十六大 籌備領導小組」（組長胡錦濤、副組長溫家寶與曾慶紅）、「十六大 政治報告起草小組」（組長滕文生），負責提出「十六大」人事建議 名單，並研擬大會政治報告；宣傳上，特別召開會議進行部署，擬定 明(2002)年宣傳工作要以貫徹「十六大」為主軸，緊密配合中央決策， 牢牢掌握輿論導向，統一內部思想，為會議的召開創造有利條件；作 為上，積極調整「國務院」部會首長及省級黨政領導人，為「十六 大」中央委員的人事安排先行部署。此外，中共中央已下發通知，要 求在 2002 年 6 月底前完成約 2,100 人的代表選舉工作。 隨著「十六大」相關籌備工作的展開，其內部權力爭奪問題日益 突出，有關各種高層人事佈局傳聞大量出籠，其中較突出者包括：江澤民表態退休後國事將交由胡錦濤、曾慶紅的「主體核心」領導；李 瑞環致函中共中央要求全退，並反對黨內搞個人崇拜；軍方以增加中 央委員及政治局委員名額，作為江澤民留任軍委主席之交換條件，以 及曾慶紅為爭奪第四代集體領導核心地位，正與胡錦濤較量等，對中 共中央造成相當程度的困擾。中共中央雖然飭令有關部門嚴加追查， 並嚴禁傳播有關揣測黨政領導人異動之消息，但因黨內各派系企圖藉 由放話牟取較大政治利益，加以政治異議人士從中攪局，有關傳聞禁 而不止。 2001年中共政治情勢另一重點，是江澤民為因應內外環境之劇 變，鞏固中共政權，繼 2000 年春提出「三個代表」思想，作為立黨之 本與執政之基之後，更於 2001 年 7 月 1 日黨慶 80 周年大會上宣佈允 許私營企業主入黨。由於此一決策嚴重背離馬列基本教條，立即引起 黨內部分現職領導幹部、退休老幹部及極左派之強烈反彈。渠等抨擊 此為江澤民個人擅自作出的決定，將造成中共質變與組織分裂，要求 中共中央即時糾正。雖然「十五屆六中全會」高度評價江澤民「七• 一」講話是「一篇馬克思主義的綱領性文獻」，但其後江澤民在多次 講話中仍呼籲全黨都要堅持在解放思想中統一思想，致力彌合黨內分 歧，為日後將江澤民理念載入黨章排除障礙。 1996年以來，中共一直強調「依法治國」的治國方針，2001 年初 江澤民在「全國宣傳部長會議」上，明確提出「以德治國」，強調在 發展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過程中，除加強「依法治國」之法制建設 外，亦要加強「以德治國」之道德建設，兩者平衡發展。中共中央隨 即完成《公民道德建設實施綱要》，賦予「以德治國」的實質內涵， 並動員宣傳戰線全面宣導，鼓吹「德法並重」之治國方針，意圖藉 「以德治國」進行道德重建與心靈改造，以化解黨內貪腐、治安惡 化、社會失序等黨幹價值觀與社會風氣不斷向下沉淪的危機，並為治 國大政方針預先定調，以作為第四代領導集體掌權後治國之圭臬。未 來中共可能將「以德治國」納入憲法，而與「依法治國」並列為治國
方針，正式邁入「德法並重」治國新時期。
二、經濟方面
在總體經濟發展方面，2001 年前三季，大陸的GDP 成長率分別為 8.1%、7.8%、7%，前高後低態勢明顯，第四季受「911 事件」衝擊， 持續下滑。整體而言，大陸經濟面臨國際經濟形勢嚴峻、農村經濟矛 盾突出、一般商品供大於求、就業壓力日益突出、旱澇天災頻仍等五 大制約因素，出現成長雖高，但逐年滑坡之瓶頸；但在中共持續擴大 內需、西部大開發各項工程陸續啟動、固定資產投資成長率逾 12%、 實際外商直接投資成長 20.7%，以及前三季GDP 增長 7.6%之支撐下， 年成長率仍順利達 7%預定目標，但速度已明顯趨緩。為因應此一不利 情勢，中共在 11 月下旬召開之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中，確定下一年經濟 發展基調為「穩定」和「保七」，並決定繼續實施擴大內需與積極的 財政政策，增加發行國債 1,800 億元人民幣（下同）。 在爭取成為 WTO 會員國方面，11 月 10 日，WTO 卡達部長級會 議採認中共入會案，中共並於 11 月 11 日向WTO 秘書處遞交江澤民簽 署之入會批准書後，於 12 月 10 日成為WTO 第 143 個會員體，首度以 正式會員身分出席 12 月 19 日召開之總理事會並派出首任大使。中共 為了因應加入WTO 之需要及可能衝擊，年來積極推動入會因應工作， 較突出者包括：調整政府組織機構，在「外經貿部」下增設「WTO 組 織司」、「WTO通報諮商局」、「進出口公平貿易局」等三個單位； 清理修改不符 WTO 規範法規達 2,300 件；召集各省、市、自治區領導 幹部舉行「WTO 規則研究班」等。 在制定「十．五」計畫方面，中共「九屆人大四次會議」通過 《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個五年計畫綱要》，在「發展才是硬道 理、經濟結構調整、科技進步、提高人民生活水準、經濟發展與社會 發展相結合」五項指導方針下，力求經濟增長速度達到年均 7%左右， 到 2005 年按 2000 年價格計算的國內生產總值達到 12.5 兆元左右，人均國內生產總值達到 9,400 元，以逐步擺脫計畫經濟與指標控制時代的 掣肘。中共為能落實「十•五」計畫綱要，年來已陸續推出多項經濟 發展計畫，並逐步啟動西部大開發四大標誌性工程：西氣東輸、南水 北調、青藏鐵路、西電東送。 在就業問題方面，目前大陸總勞動人口為 7 億 9,593 萬，但是城鎮 登記失業人口、城鎮下崗職工加上農村剩餘勞動人口卻高達 1 億 6,388 萬，佔總勞動人口 20%。根據中共「勞動和社會保障部長」張左已預 測，未來五年大陸新增勞動人口將達 5,200 萬，新增就業機會僅 4,000 萬個，就業缺口將擴增 1,200 萬個，就業壓力將更沉重。目前雖透過推 動計劃生育、加速城鎮建設、發展第三產業、實施西部開發等方式緩 解，但成效並不顯著；加入 WTO 後，隨著市場擴大開放，將引發新一 波國企職工下崗及農民失業浪潮，失業問題恐更加嚴重。
三、社會方面
綜觀 2001 年大陸社會形勢較為特殊者有三：第一，治安形勢空前 嚴重。為此，中共特別召開「全國社會治安工作會議」、「全國公安 廳局長會議」等一系列高層會議，緊急尋求因應對策，江澤民在會中 強調要將治安問題從社會層次提升為政治層次，並要求在兩年內限期 改善治安，進行全面整頓，從江澤民對治安形勢的重視與要求、中共 召開治安工作會議層級之高與次數之多前所未見，突顯其問題確實相 當嚴重。第二，法輪功對中共仍如芒刺在背。自 1999 年 7 月取締法輪 功以來，不斷擴大鎮壓力度，並要求各地勞教局儘速擴建勞教所，以 因應法輪功信眾人滿為患的問題。6 月除進一步將法輪功定性為反動組 織外，並密集召開一系列專項會議，檢討部署對法輪功的鬥爭工作佈 局。儘管中共全力鎮壓，但目前大陸未轉化的法輪功成員至少尚有 8、 9萬人，潛藏地下的組織活動能量仍然不小。第三，運用「反恐」加強 鎮壓「疆獨」。自 2000 年烏魯木齊大爆炸案後，中共即極度重視新疆 維穩工作，並置重點於反制「疆獨」。2001 年 4 月起配合全面嚴打鬥爭，同時加大查緝及嚴懲所謂「疆獨」分子，惟仍於 8月間發生庫車縣 公安局長遭分離分子擊斃事件，凸顯形勢仍然嚴峻。「911 事件」後， 中共借力使力，明確將壓制「疆獨」與打擊恐怖主義相提並論，指稱 應將反制東土耳其斯坦作為全球反恐怖活動之一，隨後並頻密向國際 宣稱「疆獨」組織與恐怖主義關聯，並處決數十名維族分離主義分 子。 儘管大陸社會形勢面臨諸多問題，但中共充分利用贏得 2008 年奧 運主辦權、首度舉辦APEC 會議及順利加入 WTO 等重要成就，激發全 民愛國主義與民族自信心。其中，在申奧過程結合「民族的情緒及百 年的期盼」等訴求，有效團結海內外華人與凝聚向心力，尤其在申奧 成功當晚，許多大陸民眾徹夜慶祝，民心沸騰，江澤民並率全體政治 局常委親臨天安門廣場講話，更將民族意識與愛國情緒推至高峰。另 在加入 WTO方面，短期內雖會遭受衝擊，但在中共高舉愛國主義大纛 下，不僅成功壓制內部反對聲音，更有效組織動員社會力量，鼓舞民 心士氣，凸顯政府積極有為的形象，有助於化解人民怨懟和維持政局 穩定。
四、軍事方面
1998年中共軍方正式提出「三年科技練兵」規劃，強調達成「科 技強軍」之戰略目標，在歷經三年的實踐與摸索，以及總結成果和經 驗後，今(2001)年再度提出科技練兵成果向實際應用方向轉變之要求。 在「打的贏」根本要求下，以科技進步為主導，持續強化新裝備的換 裝，加大科技含量，除作為進一步深化科技練兵之依據，以及做到 「三軍聯動，整體推進」外，並強調改進以往在訓練或演習中的形式 主義等缺失，結合練兵及用兵訓練模式，密集進行模擬實戰的訓練。 綜觀近三年共軍科技練兵活動情況，基本上是藉由不同訓練，實行重 點改革，以提高訓練質量，並使新裝備逐步形成戰力，這些努力已取 得初步成效，但因新裝備數量有限，加上人員尚未完全適應新戰術戰法，因此年來整體戰力並未見明顯提升。 在演習方面，2001 年中共在面臨申奧、舉辦 APEC 及加入 WTO 等重大國際議題下，為製造臺海和緩氣氛以爭取各國對其認同，在對 臺軍事威懾上有所降低，但年度內仍實施針對性的三軍聯合演習，繼 續以「臺灣宣告獨立及美軍介入」為想定，研究臺軍反登陸，並展開 攻臺第一梯隊渡海登島作戰、指揮協同、船載武器射擊等演練。 在導彈部隊組建方面，共軍二炮導彈部隊為進一步提昇核、常雙 重威懾能力，年來在多型新型號導彈武器裝備研發及量產挹注下，除 加速新一代核導彈、常規導彈的「更新換代」工作，並已加快步伐展 開核、常導彈部隊的擴編。在核導彈方面，賡續換裝新型東風系列中 程導彈、洲際導彈；在常規導彈方面，繼續組建與擴充戰力，對臺威 脅日增。 中共除重視有形之對臺軍事威嚇外，亦強調軍事思想教育。江澤 民雖多次強調軍隊一定要立足於「早解決、武力解決、強敵介入背景 下解決臺灣問題」，準備工作基點必須放在與強敵作戰、打大仗上； 但是年來共軍在對官兵進行思想調查時卻發現，內部在對臺作戰問題 上的看法仍存有「強敵介入、武器裝備落後難打」的信心不足問題， 再加上近年來官兵受到經濟深化及長期和平的環境影響，對戰爭感受 淡化。中共為解決官兵對戰爭觀念薄弱及怯戰心理，年來即強調必須 加強對臺軍事鬥爭準備的政治工作講習，教育官兵要有「上一線、打 頭陣」的戰鬥意識。 近幾年中共頗為重視軍事外交，今年共軍為配合其現階段「鞏固 周邊、聯歐制美」整體外交戰略，對外交流活動持續熱絡；其中艦艇 外交空前活躍，相繼出訪印度、巴基斯坦、德、英、法等國。活動特 點可歸納為，上半年主要因應布希新政府將其視為潛在戰略競爭對 手、發表協防臺灣言論、發展 NMD 與 TMD，及我積極拓展務實外交 等，一方面利用上海五國元首會晤契機，強化與中亞五國之軍事與安 全合作，並聯合宣示「反對美發展 NMD、將臺灣納入 TMD」立場；
另一方面加大軍事外援力度，拉攏東協、增加對第三世界影響力，以 爭取戰略主動，化解美將其定位為戰略競爭對手可能帶來之衝擊。下 半年則受「911 事件」影響，外訪腳步雖一度放緩，但更順勢藉反恐議 題強化對外軍事交流，意圖利用此一國際事件爭取最大戰略利益。
五、軍事科技方面
擬定「十•五」科研計畫，將重點圍繞在促進產業技術昇級和提 高科技持續創新能力兩個層面，內容包括：針對國家安全戰略問題， 重點選擇信息、生物和現代農業、新材料、先進製造與自動化、能 源、資源環境等六個領域；以促進產業技術昇級和解決重大技術問題 為主攻方向。另為提升國際競爭力，推展西部開發及奧運科技行動專 項，中共將因大量接受外國科技支援與投資，促成國防科技大幅提 升。 在自製武器測試方面，2001 年密集進行自製「東風」系列等型戰 略及新型常規導彈試驗，並加速試飛「殲十」等型戰機，情況乃為過 去所少見，顯示中共正加大自製武器測試力度，期加快研發與部署步 調，以強化其國防自主化程度，並對臺形成壓力。另中共為儘速實現 打贏高技術條件下局部戰爭，在「引進先進裝備滿足部隊急需」發展 策略下，已完成多項俄製武器採購，經換裝訓練後，「蘇愷卅」已開 始擔任戰巡任務，海軍「基洛」級潛艦擔負戰備值班任務，「現代」 級驅逐艦完成反艦飛彈試射等，顯示中共俄製先進武器裝備已逐次形 成戰力。 在武器輸出方面，去年中共透過各種隱密輸出管道從事武器擴 散，強化與第三世界國家互動，軍售國家涵蓋東南亞、中東及拉美等 區域，項目擴及陸、海、空、導彈及航太等領域。六、兩岸關係方面
在兩 岸總體 關係方面 ，年來中 共對臺之 態度，囿 於其對臺 走「獨」的疑慮，及不願為我執政黨 2001 年底立委選舉「做多」的顧 忌，在對臺策略規劃中，均決定繼續以「聯合在野，反獨制陳」為主 調，希望能逼迫臺灣承認「一個中國」原則。 中共為適應我政黨輪替後對臺工作新局，年來密集召開各類涉臺 會議達五十多項，明顯較去年為多。就會議性質及與會官員談話內容 分析，除傳達中共中央對臺政策指示、規劃新時期對臺工作重點以及 強化涉臺幹部教育外，更深入探討對臺工作的方向與重點，以利全方 位推展對臺工作。整體而言，中共歷經對臺「聽言觀行」後，已擬定 一系列配套作為，主要表現在，政治方面強化對我政府的批判並統合 其涉臺幹部的認知與行動，在文化方面爭取更多人對中華文化的認 同，在經濟方面強化對臺各行各業的宣傳與攏絡，並突出臺商在推動 兩岸關係發展上的政經角色，肴望能建構一個有利於「反獨促統」的 臺灣民間基礎。 在對臺經貿工作方面，以往中共置重點於對臺招商引資，一方面 為其經濟發展挹注資金，另一方面深化臺灣對大陸的經濟依賴，企圖 藉經濟利益誘使臺商發揮一定程度的政治作用；但 2000 年我總統大選 期間，臺商並未如中共所預期的發揮喉舌作用，反有部分在大陸具重 大經濟利益的臺商「挺扁」。鑑於此，中共對臺經濟工作亦出現轉 變，將工作重點轉為深化對現有臺商的管理與運用，除仍強調吸引臺 資入陸外，更強化對臺商服務、摸底、管控等工作，以有效發揮收攬 臺商人心與政治示警作用，並重點鎖定大財團，促其在臺發揮政經影 響，「以商圍政、以民逼官」。 年內影響兩岸關係走向的另一大事為我 2001 年底選舉。選前，中 共即評估此為影響未來兩岸關係發展最重大的事件之一，除認為民進 黨若贏得立委選舉，將對其推動「聯合在野、反獨制陳」格局不利 外，並評稱臺聯的成立，將使臺灣政壇逐步由民、國、親「三黨鼎 立」轉向由泛民進黨與泛國民黨陣營「兩派對決」的局面。選後，面 對民進黨立委選舉的勝選，北京官員雖私下表達對未來兩岸關係的發
展感到憂心，但仍由「外交部」出面堅稱對臺「兩個不變」，強調 「無論臺灣局勢發生任何改變，都改變不了臺灣是中國一部分的地 位」，以及「國際社會普遍承認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的基本框架不 變」；另由「國臺辦」召開記者會，強調臺灣選後的「主流民意」仍 是「反對臺獨，主張兩岸關係繼續發展與交流」，並宣稱日後將「非 常關注」臺灣當局的大陸政策走向，並將與臺灣內部承認「一個中 國、九二共識」的所有政黨、團體進行協商和對話。 中共為因應我政黨輪替後的形勢變化，於 2001 年 5 月再度召集各 省市區、各大軍區，以及黨和國家各部委機關團體，舉行高層次的中 央對臺宣傳工作會議，除要求所屬必須從完成黨的新世紀三大任務之 戰略高度，充分認識對臺宣傳的重要作用外，並提升對臺宣傳的透明 度與能見度，將原本不定期召開的「國臺辦」記者會予以常態化，定 期每月召開一次。 另外，為擴大「反獨促統」成效，北京當局於 2001 年初即指示將 「反獨促統」列為年度對臺統戰工作重點，要求「進一步推動海外華 僑、華人『反獨促統』運動」，並積極爭取轉化臺灣內部較務實、有 影響力的人，以擴大「反獨統一」戰線。為達成此一任務，「國臺 辦」、「國僑辦」、「中央統戰部」等部門負責人，分批組團訪問 亞、歐、北美、中美洲等地僑社活動，大力宣傳對臺政策，並於 7 月中 旬在東京召開「第三次全球華人華僑促統大會」，3 月中旬在巴拿馬召 開「中南美洲促統大會」、6 月在北京舉行「新世紀華僑華人社團聯誼 大會」、9 月在南京舉辦「第六屆世界華商大會」及「首屆世界華文傳 媒論壇大會」、在深圳舉行「全球客屬促統大會」等，積極拉攏海外 臺商、臺胞，逐步深化整體佈局。
七、外交方面
中共將舉辦國際會議列為年內重要外交工作之一。2001 年中共積 極主辦 29 項國際性會議，主題涵括安全、政經、文教、科技、僑務等領域，並呈現「官民並進」特色，其中較重要者包括博鰲亞洲論壇、 亞歐外長會議、上海五國高峰會、APEC 非正式領袖會議、第六屆華商 大會等。其主要目的在凸顯大國地位、穩定周邊環境、強化與第三世 界關係、汲取外資與科技，及宣傳「一個中國」、「多極化世界格 局」等主張，並趁機貶抑我主權國家地位。 另外，「911 事件」提供了中共開展外交活動的有利空間，江澤 民、唐家璇、錢其琛等運用「電話外交」對美表達善意，並與美、 俄、英、法、德等重要國家領袖共同表達聯合國應該在國際反恐合作 中發揮作用等立場。另利用聯合國大會、高層密集外訪以及其他外交 場合，宣示對反恐及阿富汗重建問題的立場。中共開展此項外交作 為，除希望藉由國際反恐合作改善與美關係外，更冀藉此凸顯其在區 域及國際事務中扮演具影響力之角色，同時鞏固與第三世界及周邊國 家關係，反制美國「一超獨霸」之局面，並試圖化解美國等西方勢力 一旦介入中亞地區，可能進一步威脅其周邊安全的不利態勢。 涉臺外交鬥爭為中共外交工作的重要一環，尤其現階段中共自恃 其綜合國力日益提升，所謂「一個中國」原則已獲得國際社會普遍支 持，並掌握外交鬥爭之優勢地位，故年來採取「更彈性、更綿密」的 方式，積極開展涉臺外交鬥爭工作，企圖否定我主權國家地位，並進 一步壓縮臺灣國際活動空間。其中較突出者包括，全力阻撓陳總統等 政府高層出訪、遏阻臺灣「重返聯合國」及加入太平洋島國論壇、 WHO等國際組織。而 11 月兩岸先後加入 WTO後，亦宣稱臺灣係「中 國」底下的一個關稅領域，強調兩岸經貿關係屬於「中國」主體與其 單獨關稅區之間的經貿關係，試圖為臺灣今後加入其他國際組織的地 位預鑄模式。
參、 大 陸 情勢 未 來 發展
一、政治方面
在政策路線方面，中共高層將於「十六大」進行世代交替，由於胡錦濤是鄧小平生前隔代指定的接班人，且延續既定之路線政策利於 維持政局穩定，故鄧所確立的「一個中心（經濟建設）、兩個基本點 （四個堅持與改革開放）」之基本路線，當不致有所改變。再者，中 共將推進現代化建設置於新世紀三大任務之首，以及高層多次宣示要 堅決抵制西方多黨制和三權分立等政治模式影響，亦凸顯未來將持續 「政左經右」政策。但中共為因應改革開放以來社會階層分化的巨 變，宣示允許私營企業主入黨，此已實質改變其「工人階級先鋒隊」 的狹隘政黨屬性，雖有助其擴大統治基礎，但亦因黨內反彈而面臨阻 力；在政治體制上堅拒西方政治模式，則將引起黨內外企望「全盤西 化」者的不滿，故世代交替後中共政權的運作仍不免受到左、右勢力 的干擾。 在施政作為上，多年來，「穩定壓倒一切」一直是中共高層的共 識。2002 年，中共面臨召開「十六大」，繼續執行「十•五計畫」， 以及展開奧運籌備工作等諸多大事，亟需高度穩定的政治社會環境， 故「維穩防亂」仍將是不變的施政主軸，持續開展第二年的「嚴打」 整治鬥爭，進一步改善社會治安；大力懲治腐敗，加強和改進黨的建 設，以爭取民心；整頓和規範市場經濟秩序，以維護經濟發展和社會 穩定；加強對「法輪功」、境內外敵對勢力及民族分裂勢力的鬥爭， 嚴防各種滲透破壞活動。 在權力改組上，中共「十五屆六中全會」已決定，將於 2002 年下 半召開「十六大」，黨中央全面改組，基於本屆改組涉及換代接班問 題，政治局及其常委會、中央書記處等高層人事將大幅調整，並為 「全國人大」、「國務院」領導班子之人事預作安排，若無重大意 外，江澤民、李鵬、朱鎔基等第三代領導幹部將退位讓權，胡錦濤、 溫家寶、曾慶紅等第四代將全面接班，由於目前江澤民仍無法全面主 導人事，李鵬、朱鎔基等又將全力安排權力代理人，因此中共「十六 大」新政權的組成仍將是派系權力妥協的產物，並繼續維持集體領導 的格局。
二、經濟方面
就總體經濟而言，出口佔大陸 GDP 比例超過 20%，一向為其經濟 成長主要動力之一，但「911 事件」後全球景氣雪上加霜，致使大陸出 口急遽下滑，預計全年出口總額成長率將僅達 6.1%，增幅較 2000 年 減少 21.7%，影響大陸 GDP 成長率達-0.7%。雖然中共積極推行多元 化戰略，加大對歐洲以及東南亞國家出口，並圖藉增加出口貼息、提 高部分商品退稅額等方式帶動出口成長，但在國際景氣低迷下，其出 口形勢難以在短期內好轉，復因出口的外貿協定或訂單通常都在三個 月以上，故「911 事件」對大陸經濟成長的衝擊十分突出。 中共評估其加入WTO是機遇與挑戰並存，認為其入會將是第二次 經濟改革，有利於其發揮資源優勢、強化吸收外資力度、促進產業升 級；但是其同時擔心入會後開放網際網路和電影媒體，將加速助長民 主思潮的擴散，對中共一黨專政和馬列主義思想造成嚴重侵蝕，致使 維持政治意識型態的難度加大。此外，由於農業缺乏國際競爭力，入 會五年內僅農村新增失業人口即高達一千多萬，加之大陸深化對世界 經濟依賴，勢將削弱內部經濟調控能力，增加經濟體制轉軌風險。對 亞洲國家而言，2001 年大陸幾乎囊括亞洲吸收外商直接投資總量的 80%，嚴重擠佔周邊國家經濟發展所需資源，因此中共加入 WTO 之 後，「中國經濟威脅論」可能隨之興起。 在大陸經濟發展過程中，另一值得觀察的重點為私營經濟的發展 動向。由於「十•五」計畫明確指出，國營企業將全面退出競爭性行 業，讓位給私營及股份制企業，因此私營經濟在大陸整體經濟比重可 能日益擴增。據統計，目前私營經濟年產值已達 2 兆 7,600 億元，佔 GDP總值 31%；吸納從業人員 1.3 億，佔勞動總人口 16%；出口創匯 89億美元，年增長率 105%，並全力朝資本與技術密集產業發展。加 入WTO後，私營經濟將在經營領域、銀行貸款、土地取得、營業稅收 等方面接受更明確的法律規範，在經營環境明顯改善下，私營企業特有的發展活力將更加顯現，這不僅可加速大陸市場經濟體制的形成， 並將逐漸取代國企，成為支撐大陸經濟持續增長的主要支柱。
三、社會方面
就總體形勢而言，未來一年大陸社會形勢，在「維穩」政策要求 下與採取「預防、嚴打」兼顧作為下，及社會群體得利於改革開放政 策，渠等為維護現狀普遍存在「求穩怕亂」心態，而構成社會穩定的 主要支柱，因此中共大致仍可掌控局面，維持現有的相對穩定。但隨 著大陸社會結構不斷變遷，內部矛盾將更形突出，群眾抗爭事件將因 加入WTO而衝擊增多，以及法輪功轉入地下活動進行長期抗爭，非法 傳銷活動（俗稱老鼠會）演變為新的社會問題等，其未來發生局部性 的群眾抗爭、宗教性衝突與民族分裂勢力製造事端等小規模騷動，勢 必層出不窮，其總體社會形勢將呈現「大局穩定、小亂不斷」的局 面。 中共實施改革開放政策以來，外受西方思想文化的不斷侵蝕，內 因經濟體制持續轉型，中國傳統社會道德體系逐漸瓦解，導致幹部群 眾價值觀念分歧，崇洋媚外、嚮往西方之社會心理日益蔓延，拜金主 義、享樂主義、極端個人主義氾濫，拼命追求金錢成為生活主軸，資 產階級思想文化與意識形態入侵問題日益嚴重。鑒於未來資訊網路化 將更普遍，時代華納等西方主要傳媒公司已陸續進軍大陸市場，以及 加入WTO後必須逐步開放文化思想領域，文化產業走向市場化將是大 勢所趨，諸此均有利於西方國家對大陸進行思想、文化滲透，對其社 會文化衝擊與挑戰將與日俱增。 「911 事件」後，中共雖然擔憂美國勢力直逼其後門，卻也煩惱中 亞地區伊斯蘭激進勢力膨脹，與激進「疆獨」串聯。因此中共趁機打 壓「疆獨」，希望藉反恐合作爭取國際認同其嚴打「疆獨」的正當 性。整體而言，中共藉反恐鎮壓「疆獨」，在短期內雖可獲得正面成 果，但就長期來說，若處理不當，仍可能進一步激化維吾爾人的反抗意識，引起國際社會關切，不利新疆分離問題的解決。
四、軍事方面
目前中共中央軍委會成員中，除胡錦濤、郭伯雄、徐才厚、曹剛 川外，其餘江澤民、張萬年、遲浩田、傅全有、于永波、王克、王瑞 林等均已年逾七十，軍方高層明顯出現老化問題，2002 年中共召開 「十六大」，軍方高層勢必面臨大換血，但若七十歲以上的高級將領 均須退休，而年輕一代的曹剛川經歷又僅侷限於軍備系統，郭伯雄、 徐才厚尚無總參謀長、總政治部主任的資歷等情況下，其軍委副主席 人選問題仍有待克服。另儘管近年來中共一直強調要加強海、空軍及 二炮的發展，但高層人事安排上卻始終無配套辦法，目前軍委會及四 總部首長中，除總後政委周坤仁（海軍）與總裝政委李繼耐（二炮） 外，其餘皆為陸軍系統將領，為兼顧軍兵種平衡及消除不滿情緒，未 來軍委會改組時，不排除將納入海、空軍及二炮高級將領的可能。 在對臺軍事鬥爭及思想動員方面，以往中共軍方在對臺進行軍事 鬥爭準備中，大多以強化戰法訓練、增購武器裝備等硬體戰力發展為 主要工作，對於思想動員的軟體建設較為欠缺；未來除持續強化對臺 針對性的戰備部署，以形成戰略威懾態勢外，並可能藉軍事演習之 機，把思想動員貫穿全程，深入開展宣傳鼓動工作，激發官兵不畏戰 與打贏的信心；並建立多層次、相互聯結的思想動員工作網路，確保 能隨時掌握兵員的思想動態，針對戰爭的殘酷性，培養官兵臨危不懼 和敢於犧牲的心理建設。 在軍事演習方面，過去一年共軍在沿海地區所實施的三軍聯合作 戰演習中，主要以三軍協同及搶灘登陸為主，其聯合渡海登陸作戰演 習，除加強部隊的訓練外，亦展開對登陸後山地進攻、城市作戰等訓 練，以增加訓練的深度與廣度。2002 年共軍仍可能進行較完整的三軍 聯合渡海登陸作戰演習，藉以展現犯臺能力。 在科技練兵方面，2001 年共軍地面部隊的各項演訓均突出以新「三打三防（打隱形飛機、打巡航導彈、打武裝直昇機、防電子干 擾、防精確打擊、防偵察監視）」為核心，但囿於現有武器裝備無法 取代高新武器，因此實際成效有限。其自承若要徹底解決新「三打三 防」問題，唯有在關鍵技術上尋求突破，未來可能在既有經驗基礎 上，有步驟地強化各項整備作為與技術創新，並以「三防」為主、 「三打」為輔，研練相關戰術戰法作為，並結合年度各項重大軍演加 以驗證，以有效提昇在未來高技術戰爭中打贏的能力。
五、軍事科技方面
共軍為解決先進武器數量少，促進部隊戰力由數量規模型向質量 效能型、人力密集型向科技密集型轉變，除積極引進俄羅斯等國先進 武器外，並同時進行技術轉移，以提升高技術武器自製率，強化技術 自主能量，提高整體作戰能力。此外，並將完善指管通情監偵建設列 為重點項目，計劃整合陸、海、空、二炮指管通情監偵數據鏈路，發 展通信及偵察衛星、預警機、電子情報偵察機及陸基超視距預警雷達 等裝備，以強化各軍兵種縱向指揮、橫向通聯，提升高技術武器裝備 之聯合作戰能力。未來建成後，除利於即時監控美軍動態，並可大幅 縮短戰鬥反應時間，強化應急作戰能力。 在國防科研發展方面，中共加入WTO後，將面臨國外航天產業強 勢競爭，造成優秀人才流失及國家減少補貼保護等嚴厲挑戰，衝擊整 體國防科研發展，為此中共特別發佈《航天政策白皮書》，並制定 「十•五」期間航天發展重點專案，加大資源投入力度，將部分航天 技術逐步轉向民用，重點研發大容量通信衛星，建立海洋、資源衛星 系列及導航定位系統、衛星地面應用系統等民用系統，並推動載人太 空船等重大科研計畫，以擴大經濟附加運用價值，塑造良好發展環 境，吸引優秀年輕人才投入，同時透過民品利潤支持航天技術發展， 降低對政府的長期依賴，持續帶動國防科研及經濟發展。 在科技戰略構想方面，中共已提早規劃「二○一○年發展戰略」與「廿一世紀初國防高科技計畫」，未來將重點選擇航天、航空、導 彈、電子信息、核技術等為切入點，先期預研太空梭、高解析度偵察 衛星、下一代隱形戰機、大型航母、新型核潛艦、新一代指管通情監 偵系統及反衛星雷射武器等技術，同時啟動軍工產業改造工程，以縮 小與歐美軍事科技差距，積蓄與歐美強權分庭抗禮的軍事技術實力。
六、兩岸關係方面
就政策層面言，中共將為「十六大」營造一個較安定團結的局 面，仍以「維穩防亂」及全力發展經濟為主要考量，不會貿然將統一 問題列為優先事項或破壞兩岸目前的冷和格局；亦不會輕易對臺讓 步，以免被保守勢力或敵對派系利用為奪權的藉口。因此，在「十六 大」前，中共對臺政策不會大幅調整，仍會維持目前的「聽言觀行」 格局。 由於中共認為臺灣選後「本土化」勢力正逐步上升，將不利其 「反獨促統」的推動，可能持續擴大與在野黨交流合作，並繼續對我 政府保持政治壓力，同時對民進黨內溫和派（尤其是立委），展開有 限度接觸。另外，為擴大「反獨促統」成效，未來將繼續藉舉辦各種 重要活動持續加溫，例如 2002 年 2 月中旬將在雪梨舉行「第四次全球 華僑華人反獨促統大會」，10 月在法國召開「第五次全球華僑華人反 獨促統大會」等，並支持和協助全球各地的「統促會」進行活動和成 立新的「統促會」。臺辦、僑辦等相關系統亦會持續進行各項宣傳工 作，分化親臺僑社，並施加「促統」壓力。 在兩岸經貿方面，由於 WTO 並未明確規範通航問題，但實際上卻 牽涉外商往來兩岸商業權益，因此中共對兩岸通航問題高度關切；加 以近期國內廠商在國際經濟景氣不佳的影響下，希望藉通航降低生產 與運輸成本，以提升國際競爭力，致使要求「三通」聲浪日增。故在 上述「外拉內推」壓力以及加入 WTO 須符合「不歧視原則」的規範 下，兩岸三通的形式與質量均將產生變化，但中共迄今仍將兩岸通航定位為國內航運，蓄意矮化我主權地位，此一作法將成為未來兩岸進 行「通航」談判最大的阻礙。
七、外交方面
中共為展現其大國地位，引導世人視其在國際社會中為負責任且 重要一員之際，勢將更加強化其對外工作。今後可能持續以「韜光養 晦、有所作為」作為對外工作指導方針，加強推動政經、文教、軍事 等領域的多樣化、多層次全方位外交。在政策方面，將繼續推動大國 外交，除在「既合作又鬥爭」模式下發展與「一超」美國之關係外， 同時強化與「多強」之俄、西歐、日等國關係，以抑制美國一極獨霸 地位，促進多極化進程；其次將加強周邊外交，增強與鄰國之睦鄰友 好關係，消弭有關國家對「中國威脅論」的疑懼；另將強化與第三世 界國家的外交關係，藉由金援等手段進行拉攏，以蓄積與西方世界抗 衡的依托力量。 中共認為現階段美國為鞏固其在亞太地區的霸權地位，防範中共 崛起衝擊其在亞太的利益，正加緊在中共周邊「投子佈陣」，加大遏 制力度，部分周邊國家亦出現「借超（指美國）制華」動向，已形成 影響其國家安全的隱憂，尤其「911 事件」後，一旦美國勢力深植中 亞，中共西疆更將面臨直接衝擊。中共為化解此一不利形勢，維護其 國家安全，未來將更加強周邊國家外交，例如持續加強推動雙邊高層 互訪、鞏固「上海合作組織」機制等，以營造有利的周邊環境。 涉臺外交鬥爭係中共對臺工作的重要部分，近年來除試圖運用 「以民逼官」、「以商圍政」等手段，迫我政府接受一中原則，並在 國際間多方打壓臺灣活動空間。今後中共為防範臺灣在國際社會進一 步凸顯主權國家地位，將積極開展涉臺外交鬥爭工作，包括阻撓我元 首等高層出訪、阻止我參與聯合國等國際組織及活動、破壞我與有關 國家發展實質關係、斷絕我對外軍購管道以及爭奪我邦交國等。與此 同時，將加強在相關國際場合宣傳「一中」原則，要求各國認同我僅係一地方政府，防止有關國家支持我以主權國家身分加入WHO等國際 組織。
肆、 結 語
回顧年來大陸內外情勢，雖然面臨諸多問題與挑戰，但基本上均 能有效因應與安然渡過，尤其經濟成長相較整個國際之不景氣，亦取 得不錯的成績，並順利取得 2008 年奧運主辦權、加入 WTO 及積極參 與國際事務等，使得中共綜合國力及國際地位進一步提升。展望未 來，在總體施政上，中共除將繼續維持「政左經右」，並努力貫徹其 所謂新世紀「三大任務」外，未來可能由於大陸經濟的下滑，加以須 面對「十六大」的重大政治任務及加入 WTO的機遇與衝擊，中共將以 「維穩防亂」及全力發展經濟為工作主軸。在兩岸關係方面，「十六 大」召開前中共對臺政策難有大幅調整，目前的冷和格局不致有重大 改變；倘若臺灣在推動「小三通」及大陸人民來臺觀光獲得重大進 展，兩岸加入WTO 後為雙邊經貿關係繼續加溫，以及中共對於臺灣執 政當局釋放的善意有所正面回應的情況下，或許有可能為兩岸「大三 通」及恢復接觸提供有利的契機。兩岸當局唯有以全體中國人的福祉 為考量，積極展現彼此善意，暫時擱置重大爭議以作為雙方對話的前 提，為化解分歧、建立共識創造有利的條件，如此方可共創兩岸雙贏 的局面。 （收件：2001 年 12 月 20 日，修正：2002 年 1 月 1 日，採用：2002 年 1 月 10 日）The Features of the Present Situation in
Mainland China in 2001 and the Trend of Its
Future Development
Ma inla nd Affai rs Re sea rc h Di visio n, C ross-Stra it Inte rflow Prospe ct Fou nda tio n
Abstract
Retracing the 2001 fin gerprints of the situation development in China, while its political situation remaining relatively smooth, the in ternal power struggle has been completely initiated with the approaching of the “Shi-Liou Da (th e 1 6th party congress)”. Meanwhile, the ideology has also been differentiated by the policy of the entrep reneurs entering the Party. With the economic phase, high growth remains in China in the midst of the universal depression. However, an indication of slowing down is shown. Other pro blems such as the inadequate of effectiv e deman d, unreasonable economic structure, heavy pressure of obtaining employment and the slowing down of the farmers’ income growth remain. These problems being operatively controlled though, many unstable facto rs are to be faced. Among them, the crime problem and the disorder in the society are the most protruding. Diplomatically, China has fully utilized the “911 event” to modify the relationship with US, and raised its position as a great power by ho lding a series of intern ational conferences. With the Cross-Strait relations,
China remains its “uniting the non-DPPs, restricting Ch en-Suei-Bian , and opp osition of Taiwan independence” standing, and magnify its overseas activities of “independence opposition and unification improvement” to consolidate the “One China” policy. At the same time, China coldly copes with Chen’s ideas of good will such as“5-nos” and “intergration”. Therefore there has been no breakthrough between the Strait.
Looking forward in the co min g year, PRC facing the “Shi-Liou-Da” and the impact of accession to WTO, will need to take “holding stability and prevent disorder” as its main task. Therefore PRC shall not make any big adjustment o f its policy toward Taiwan before the “Shi-Liou -Da”，which indicates no significant change with the present cross-Strait “cold stable situ ation”. It will be a great benefit to all the Chinese people if the two sides keep positively showing goo d intentio ns and temporarily table seriou s disagreement and disputes to establish co nsensus and create conditions for reconciliation.
Keywo rds: “Shi-Liou-Da”, WTO, “holding stability and preven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