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國小國語文教科書審查展望未來教科書的編寫/ 92

從國小國語文教科書審查展望未來教科書的編寫

李涵鈺 國家教育研究院教科書發展中心助理研究員

一、 前言

國語文是國中小教科書審查中重編 機率最高的科目，除了反應出國語文受重 視的程度，及編、審間對編寫哪些內容或 如何編寫有不同想法外，某種程度也透露 出國語文在編寫上可能存在了若干問 題，以致於審查委員難以接受，而不得不 作成重編的決議。 筆者以前總認為教科書審查是國家 控制思想與意識型態的機器，但這 2 年來 協處中小學國語文教科書審查，實際看了 審查意見後覺得，如果未經審定機制的把 關，直接將教科書提供給學生學習，心裡 也會打一個問號，雖然不敢保證審定過後 的教科書就完全無誤或品質卓越，但確實 也顛覆了以前所想像的——送審進來的 教科書編寫品質應該不差的預想。然這並 不表示出版社所編輯出來的教科書毫無 可取之處，筆者充分理解到現行教科書的 樣貌不僅是編寫一端所能決定。 站在提升教科書品質的立場，值此教 科書出版社正在編寫新一輪教科書之 際，筆者初略整理 97 年課綱下（100 學年 度以後施行）幾個國小國語文領域常見的 審查意見，粗淺提供幾點意見供教科書編 寫參考。

二、 常見的教科書審查意見

筆者從 97 課綱國小國語教科書審 查意見，分析南一、康軒、翰林三家 出版社 1 年級至 6 年級的教科書送審 意見，以判為重編的版本為主，共 27 份書稿，2540 條審查意見。本分析的 重點不在版本間的比較，而是審查意 見中整體反映的關注面向，因此資料 編碼不顯示出版本別，而以登記編號 和審查意 見的編碼 流水號為 主，如 A99104-59，表示是申請審定的國語編 號 A99104，第 59 條審查意見。 本文主要採紮根理論，用歸納的 方式，對現象加以分析整理，而非以 某一個分析架構或理論視角去檢視現 有的審查意見。筆者閱讀每一條審查 意見，透過分析意見的表述，歸納出 主要呈現的意見範疇，再以綜合性概 念進行命名。若該類審查意見不超過 100 條，則不列為常見的審查問題，如 使用標準字體、版面配置的問題等。 本文大致歸納出五類常見的審查 意見面向，有組織結構、選題選材、 內容編寫、學習活動設計、圖文表達 等，分項敘述如下。 (一) 組織結構面向 1. 單元主題與選文間的整合及連結程 度 國語文領綱中提及編選教材範文 時「以單元或主題作有系統之編排」 （教育部，2011），因此中小學的教科 書多以 3 至 4 課課文作為一個單元或 主題的編排，可能是題材選擇相似度 的整合，或培養文學性、文化性相近

性的統整。多數審查意見集中在所選 或所編之範文是否符合此一主題或單 元；或單元名稱的訂定，能否涵蓋範 文內涵，例如： 本單元一共有四課，其中第九、十 課都只是成語故事的呈現，無法達 到「漫遊書世界」主題的意義，同 時也無法達到「閱讀不同的書籍， 讓我們一起漫遊書中的世界」，與 單元設定是有違的，請斟酌修訂單 元名稱。（A101204-9） 本課主述「校園景物和事情」，以 抒發懷念之情，與單元主題「迎向 未來」之積極、勇敢，無法扣合。 （A104302-43） 設定單元的目的應是想將相同主 軸的課文聚集，以對同一主題進行系 統學習，然從審查意見中觀察到，課 文屬性和內容，與單元主軸的連結性 和扣合度是需要特別留意的地方，以 發揮設定主題的目的。 2. 單元主題的說明文字與主題的契合 度 國語文教科書每冊約有 3 至 4 個 單元主題 ，單元扉 頁 的 主 題 導 讀說 明，可於課前或課後進行，帶領學生 進入或回顧這個單元的學習，具有提 綱挈領、深入淺出的引導作用，一般 作法通常是簡介這個主題，引入課文 的內涵。多數審查意見反應導讀說明 的文字或流於教條、或只是重述課文 內容，難以引發學生閱讀的興趣或抓 住這個單元的學習焦點。 導讀說明…行文前後敘述混亂，偏 離主題焦點，請大幅修正導讀文 字。（A103310-18） 單元導讀說明應是站在學生的角 度，幫助學生理解單元主軸，及觸發 範文之學習興趣，因此，導讀文字的 敘述應多突顯設計此單元及選文用心 之處。 (二) 選題選材面向 1. 範文內涵與創作屬性的多元性 國語文領綱提到：「編選教材範文 時…依照文字深淺、題材性質、不同 文類（如：詩歌、散文、小說、戲劇 等），並兼顧各種文章表述方式（如： 敘述、描寫、抒情、說明、議論等）」 （教育部，2011），顯示教材編選時， 文本題材與表述應盡量多元且具變化 性。唯仍有多數審查意見指出同一單 元的文本敘述方式、題材選擇的同質 性太高、選文的範疇侷促、內容重複、 學習概念重疊，缺乏語文學習的豐富 性；另外，部分編排形式雷同性高， 缺乏讓學生體會不同故事情節的趣味 性與變化性，甚至所選的作家或作品 也可再多加拓展，避免作品風格同質 的問題。 有關本單元四課之選文，為了突顯 人與自然環境的關係，選文上第 一、二課雷同，為人們製造垃圾造 成環境汙染；第三、四課相似，為 人們對於生物棲地的破壞。整單元 取材內容類型僅從單一角度（汙 染、破壞）切入，人與環境的關聯

並非僅有這一層關係，建議可提供 多元的文本，拓展學生的閱讀視 野。（A103309-5） 第八冊作者包含子魚、林哲璋、李 光福、蘇善等人，均曾出現在貴版 前七冊作者名單中。貴版在編輯課 本時，應考慮給予兒童較多元的學 習管道，接觸更多元的思維或文學 創作風格。（A102202-1） 在題材與表述方面缺乏創意及多 元，甚至有連續三課都是畢業感言方 面的文章（A104304-7）、全冊內容以 學校為主（第一課、第二課、第三課、 第五課、第六課、第十五課），其次是 旅遊或戶外教學（第八課、第十四課、 第十五課、第十六課），題材狹窄而單 一（A101205-2），這是多數審查意見 建議抽換課文的主因之一。 2. 範文的學習價值與內容傳達的適切性 教科書裡的範文，有典範或經典 的意味，透過教學、閱讀、吟誦，影 響一個世代學生的記憶，因此對於範 文內容所傳達或可能隱含的理念或價 值，應特別審慎，尤其可能產生不良 的示範或潛在影響。此外，情節鋪排 應有故事張力，也要思考想要傳達給 學生的是什麼價值或意義。 第十六課〈高和矮〉故事過於平 淡，無可讀性，教學上亦無法增強 學生的閱讀思考能力，更無法提高 學生的學習興趣；且中間的四次對 話 ， 只 是 類 似 的 造 句 練 習 。 （A100102-72） 第四段「因為我跑得比阿龍快，在 他 趕 到 之 前 就 把 紙 船 移 到 最 前 面。」雖是一場玩笑性的遊戲，但 終究是一種捉弄或作弊行為，對肢 體殘障的朋友，實為不禮貌的舉 動。（A101204-44） (三) 內容編寫面向 1. 範文內容是否筆調一致、主旨明 確、概念敘述清楚 範文的選擇涉及到學生的識字量與 成熟度，尤其是第一、二學習階段的學 生，大多處於學習如何去閱讀（learn to read）的階段，少部分轉換到透過閱讀來 學習的階段（read to learn），因此範文通常 需進行改編、改寫，甚至重新自行撰寫， 以符合低、中年級孩童的閱讀需求。從審 查意見觀察到的問題通常是：文章經過改 寫或刪節後，可能前後筆調、敘述口吻不 一，或是改寫刪節造成斷裂、跳接、轉折 突兀、人物關係不明確，甚至與原作精神 有所差異的現象。此外還有內容與篇題無 法完全扣合、學習重點或文意敘述不夠清 晰、達意，及情節鋪排是否合理等問題。 對照作者原文多所刪減，…前後句 無法銜接，…，又第五段則對盧森 堡的人文風景敘寫均片段、零碎， 以致造成文意跳接，不夠清楚明 白，請予以修正。（A103306-26） 本課的重點在了解讀書報告，但不 論內容大意，或是讀後感的引導、 形式與內容，都未發揮「讀後感」 的作用。（A101204-61）

因為情節鋪陳不夠連貫或筆調敘 述不一致，容易產生閱讀的混淆，也 容易使學習的主軸不易突顯，難以發 揮課文所設定的學習主旨。 2. 內容難易度與童趣 範文內容期望能從兒童的學習心 理與認知程度出發，由淺入深，系統 安排，以適合某一學習階段的學生學 習，但觀察到不少審查意見都會提到 難易度、適切性的問題，例如內容過 於簡短、太書面語、連成人都未必理 解、抽象、空泛、牽強、意境頗高、 無趣、淺易、深難度不足、缺乏創意 和趣味、過度成人化、教條意味濃、 生硬、矯情、刻意做作等意見，觀諸 課文中充斥著大人們想要教給孩子的 知識、教條。此突顯出教材編寫或編 選，要多站在小孩的角度去看世界， 較能引發對語文的興趣，進而引領喜 愛閱讀及享受語文學習的喜悅。 課文內容頗為做作、失真，許多刻 意鋪陳的詞語，如「自動」「守護」 「充滿歡樂」「成長的好地方」，讀 來索然無味，也無助學生對社區的 認識，請以真實性語料呈現教材。 （A100102-36） 從本篇文章來看，寫作的形式與表 達的內容、文意，都顯得太過簡 易，較適宜放在二年級或三上階 段，不符合此階段學生學習需求， 請 抽 換 更 具 學 習 深 度 的 優 秀 作 品。（A102202-33） 3. 註明資料來源，以尊重原作 因為很多範文均經過改寫，為尊 重智慧財產權、著作權，應說明出處， 即使是節選、摘錄或譯著也應註明資 料來源，且如屬改寫，亦應取得原作 者之同意，以符合學術倫理。在教師 手冊中亦應附上作者簡介與原文全文 及出處，以利教學參考。 本課改寫自「歐陽修的作品『賣油 翁』」既然是改寫作品，便必須說 明出處，原作亦請放在《教師手 冊》，處理改寫作品，應尊重原作 者。其次書中人名不宜更改，請恢 復原名。（A99104-51） (四) 學習活動設計面向 1. 學習活動是否具體引導 除了範文的學習，各版本在每個 單元學習後或每課範文後，列有語文 能力的練習、統整活動，內容可能是 語文常識、形音義辨識、語詞修辭、 閱讀指導、寫作指導等活動，培養學 生的聽說讀寫、表情達意、分析鑑賞 等語文能力。 審查意見多指出這些學習活動的 引導方式應更具體，以逐步漸進的方 式指導學生達到學習目標，避免僅是 流於形式說詞，例如，如何摘出較重 要的句子、找出主旨、學生如何進行 理解監控、如何將句子刪減、合併？ 原則為何？應有相輔的示例或舉出課 文實例，增進理解。且文字說明方式 應清楚、易懂，減少不必要的術語或

抽象概念。例如，「摘取『中心句』可 概括段落大意，但中心句出現在文章 中的位置，或在開頭，或在句中，或 在結尾，或開頭和結尾同時出現，教 材舉例只 用劃線標 示中心句 的位置 （P69），卻未具體說明在文章中如何 判斷中心句（A102201-59）」。 2. 學習活動的可行性及意義 學習活動的規劃及內容的適切性 應與學生的生活經驗、能力程度及課 文學習重點結合，才易使學生學習受 用，因此，任何學習活動的設計與規 劃，應考慮到可行性與學習的意義。 例如「要小二學生認識名詞和動詞、 小三認識代名詞，整體的設計又侷限 在知識與概念的陳述，較不易加深學 生的理解 與生活應 用。 而到 了高年 級，有關文本內容的思辨、統整，應 有更多書寫、表達的機會，避免僅停 留在勾選或說一說的基礎層次，又學 生未接觸過『詩經』、『宋詞』、『元曲』、 『明清傳奇』等內容，提了反而造成 學習上的困難（A104305-112）」。亦 即，考量學生的先備經驗，學習活動 的設計可多透過實作活動，與真實世 界議題和問題連結，且語文表達及應 用的重要性應甚於語法知識的學習。 此外，學習活動的設計應避免重 複，如文章開頭的寫法，已在五年級 出現，六年級應避免重複出現。活動 及題型設計應朝向閱讀理解、開放思 考等多元題型的設計，避免僅是記憶 背誦或勾選作答的題型。勾選或選擇 題型雖然教師批改容易，然較不具學 習的延展性或可遷移能力的培養。 (五) 圖文表達面向 1. 文句的可讀性、用字遣詞的適當性 文句是否流暢易懂、用字遣詞是 否精準貼切、錯漏字、標點符號的運 用也是審查委員關注的問題。此外， 盡量多使用慣用語，避免生僻語詞， 用語避免過於武斷、過當，如「『…… 辯論，是最好的解決方式。』『最好的 解決方式』說法過於武斷，因著狀況 的差異有不同的解決方式，請修正。 （A104301-69）」。 2. 圖文應相互配合，有助學習理解 課文的插圖應與課文內容呼應對 照，亦即圖文應一致搭襯、合理合宜， 最好的插圖是能幫助學生對文字的理 解，具有輔佐閱讀的功能，無關的插 圖應盡量避免。再者，圖案色調避免 太繁雜，以致於影響文字閱讀，若有 需要，圖片應適切加入說明，以幫助 學生掌握圖片要點。

三、 討論

上述審查意見的分析，僅初步歸 類出常見的五類審查面向，包含 11 點 分項意見。各類審查意見並非互斥關 係，仍有相互關聯之處，如「組織結 構」中，單元主題的說明文字與主題 的契合度亦有可能觸及「圖文表達」 中的文句可讀性、用字適當性等，難 以明確切割。再者，本文之分析雖是 針對 97 年課綱，然多數意見對新一輪 課綱的教科書編審亦有些許啟發，簡 要說明如下。

(一) 同一單元內應與範文主題/表述方 式/文類具關聯性 雖然 12 年國教國語文領綱草案未 規定編選範文是否一定要主題或單元 進行組織，但若是有意採取單元作為 組織架構者，不論單元是以相同主題 的聚集，或相同類型的文本表述方式 進行編排，建議應特別留意單元與範 文間關聯性與連結度。也就是說，若 以相同表述方式進行編排，例如該單 元的編排是要學習應用文，那麼應確 定同一單元內的範文均是以應用文為 主的表述方式。 (二) 選文選題應富多樣性與學習意涵 審查意見反映了選材範疇過於狹 隘單調，選材的編選除了家庭、校園 生活外，可多拓展與學生生活經驗有 關的真實性素材，如廣告單、圖表數 據判讀、新聞媒體等識讀類文章，也 可結合當代議題，如永續環境、性別 平等、多元文化的探討，及科普文章、 翻譯文學、旅遊文學等文學性或文化 性之探析，擴展學生的閱讀視野與語 文學習的豐富性，且對特定的族群、 群體及文化，應特別留意內容是否可 能傳達刻板印象或負面影響。另外， 很多範文經過改寫、刪節後，容易產 生內容跳躍、割裂零碎，情節敘寫不 清，難以從文章中建構具思辨能力的 連貫 閱 讀 ，建 議 改 寫或重述 現有作 品，應掌握內容傳達的正確與理念精 髓；而文章是改編或節選亦應明確呈 現，以利教學參考。 12 年國教國語文領綱草案提到 「每冊課數由編選者依照選文深淺長 短，自行斟酌調整」（教育部，2016）， 某種程度上，可避免因限定課數，而 使得內容必須刪減的情形，且第二學 習階段後，建議盡量收入中、長文篇 章，除了降低或減少因改寫而造成文 章品質受影響，也可避免僅侷限在符 合識字量的低標。 (三) 內容難易度之審查標準應更具彈 性 審查委員都期望學生能學到具深 度的優秀作品，這是可認同的；唯即 使是同一個班級、同一個年級，學生 心理與認知發展都不同，更何況全國 各地城鄉有別，針對難易度或深淺度 的審查意見，除非與其他課次有明顯 的落差外，建議審查委員可稍微放寬 標準，避免「以審代選」，範文難易程 度可交由現場教師判斷，讓教師因地 制宜、因才制宜的進行教科書選用， 以滿足不同學生的學習和發展需求。 (四) 學習活動設計應更重視閱讀與表 達 97 課綱提及「語文基礎常識和語 文基本能力培養的材料，如：詞彙、 句型、標點符號、各種文類、篇章結 構、簡易修辭與文法等，事先宜作通 盤設計規劃，由淺入深，系統安排， 分派各冊各單元中，並提供反覆及統 整練習」（教育部，2011），然在 12 年 國教國語文領綱草案中，則未見有特 別強調文法修辭的教學，而是提及「教 材的編寫應配合閱讀理解策略的認識

及運用，第一學習階段強調口語表達 與識字；第二至三學習階段強調詞彙 與句型的學習，段落與篇章的閱讀」 （教育部，2016），可見除了基本語文 能力的奠基外，轉變以往較偏重在字 詞義修辭的認識與練習，而在第二、 三學習階段後，教科書學習活動設計 應漸進重視閱讀理解、文意探究、分 析思考與表達創新等面向，並適時融 入學習策略的認識和應用，提供學生 可自學的鷹架輔具，以具備學習遷移 的能力。在評量方面，答題設計避免 流於表層文意的提取訊息，建議增加 分析性、比較性、評價性等高層次認 知思考題型，以增進學生的推論、論 理與批判思考能力。 (五) 素養導向的教科書編寫 12 年國教的總綱明示「為落實十二年 國民基本教育課程的理念與目標，以『核 心素養』作為課程發展之主軸」，而核心 素養是指「一個人為適應現在生活及面對 未來挑戰，所應具備的知識、能力與態度」 （教育部，2014）。雖然九年一貫課程未 使用「素養」一詞，然就國語文領域的基 本理念與課程目標其實亦隱含素養的精 神，也強調培養學生自學的能力，只是真 正落實在課程、教科書、教學等程度多寡 與否的問題。從審查意見的分析可發現審 查委員相當重視從學生的角度出發、與真 實生活的連結，及學習活動的具體引導 等，與素養的概念相合。因應新一輪素養 導向的教科書設計，建議將學習歷程的過 程更彰顯出來，把欲培養學生的語文知識 或能力的建構歷程能系統性或條理性的 鋪陳引導，讓學生由被動的接收轉變為主 動的探究。 此外，教科書並非萬能，教科書 難以將每個「學習表現」的內涵完整 達到，如「根據話語情境，分辨內容 是否切題，理解主要內容和情感，並 與對方互動」、「與他人交談時，能適 當的提問、合宜的回答，並分享想法」 （教育部，2016）等等，教師應掌握 核心素養的概念，及各領域學習內容 與學習表現的內涵，透過教學歷程達 到該階段的學習重點，而不完全僅依 賴教科書進行教學。 (六) 出版社建立自我審查機制 出版社所禮聘的教科書編輯團隊 相信均是富有經驗的實務工作者或學 科專家，但難免仍會有疏漏之處。在 閱讀分析審查意見時，有些只是小問 題，如錯漏字、標點符號、體例設計 是否一致等，相信只要出版社在送審 前多加審視或校閱，應可大幅避免。 國家教育研究院教科書發展中心去年 曾辦理各領域科目審查小組（審定委 員會）諮詢座談會，其中就有主任委 員提到「 建議經審 定之教科 書出版 前，提供教師及學生有試閱的機會， 讓教科書在進入教學現場之前就能取 得使用者意見」、「建議出版社申請審 查之前應先有自審機制，使送審書稿 有一定品質」等建言，相信自審機制 或自我管理機制的建立，對教科書品 質的穩定及提升將有所裨益。

四、 結語

12 年國民基本教育強調全人教育 的精神，以成就每一個孩子為願景（教 育部，2014），希望實現以學習者為中

心之適性教育。因此，教科書編寫與 設計 的主 體， 應以 學生 的 學 習為依 據，取代現行較以便利教師教學為主 之考量；在學習內容與活動的選擇方 面，除了重視聽、說、讀、寫、作的 語文學習及能力應用外，也應多觸及 分析批判、思考論述、情感陶冶等知、 情、意層面。 本文將焦點放在國小國語文領域 的審查意見，分析歸納常見的審定本 教科書審查意見，發現在組織結構、 選題選材、內容編寫、學習活動設計、 圖文表達等面向均是審查委員關注的 焦點；此外，也初步進行 12 年國語文 領綱實施之相關討論，希望作為新一 輪編寫經驗的墊腳石，有助教科書內 容品質的提升。 參考文獻  教育部（2011）。國民中小學九年 一貫課程綱要語文學習領域（國語 文）。臺北市：編者。  教育部（2014）。12年國民基本教 育課程綱要（總綱）。臺北市：編者。  教育部（2016）。十二年國民基本 教育課程綱要（語文領域-國語文）（草 案）。臺北市：編者。取自 http://www.naer.edu.tw/ezfiles/0/1000/at tach/36/pta_10140_5747840_02639.pd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