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專題研究計畫 成果報告
現代漢語同義近義詞的義素分析──理論和方法的研究
研究成果報告(精簡版)
計 畫 類 別 ： 個別型 計 畫 編 號 ： NSC 100-2410-H-004-159- 執 行 期 間 ： 100 年 08 月 01 日至 101 年 07 月 31 日 執 行 單 位 ： 國立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系 計 畫 主 持 人 ： 竺家寧 計畫參與人員： 博士班研究生-兼任助理人員：李千慧 報 告 附 件 ： 赴大陸地區研究心得報告 出席國際會議研究心得報告及發表論文 公 開 資 訊 ： 本計畫可公開查詢中 華 民 國 101 年 08 月 27 日
中 文 摘 要 ： 一、前言 而所謂語義場（semantic field）又叫詞彙場是指在詞義上 具有某種關聯的詞集合在一起並且互相規定、互相制約、互 相作用而形成的一個聚合體，是通過不同詞之間的對比，利 用「義素分析法」根據詞義的共同特點或關係劃分出來的 「類」。它是在近自然科學’場’概念影響下建立起來的一 個語言學概念，是人們從系統的、聯繫的觀點觀察詞義現象 時建立起來的一個語義認識模式。 二、本計劃歸納之義素分析研究方法 本計劃歸納了近十年來義素分析的相關論文後，歸納了義素 分析的方法，基本上可分為四個步驟。 第一步是確定分析義位所在的最小語義場。 第二步則是比較，大致上有三種比較方法。一是列出圖表進 行比較。二是通過上下文進行比較。三是與詞典的釋義進行 比較。 第三步是描寫，描寫的方式包括結構式和矩陣圖兩種。 最後一步是檢驗。通過詞典來檢驗或是把義位置於包含有關 義素的上下文中檢驗。 三、本計劃歸納之義素分析原則 一般我們在對義位進行義素對比分析時，要遵循「相稱原 則」、「簡化原則」、「區別性原則」等三個原則。 本計劃在歸納近十年來義素分析的相關論文後及實地操作五 十組似義詞與五十組反義詞後，認為義素分析法具有下列優 點：義素析法在解釋詞義，把握詞語組合規律、解釋某些語 法現象，辨析同義詞的過程中有重要作用，尤其是在語義分 析、辭彙研究以及漢語教學上，不僅在解釋詞義方面，義素 分析法顯得更為清晰簡潔，就連在語言教學中，義素分析法 可以解決辭彙間的語義關係問題，並在一定程度上解釋句法 搭配問題，是辭彙教學的重要手段。 四、本計劃歸納之語義場論點及分類的提出 本計劃針對近十年來學者們所發表之語義場相關論文，進行
了歸納、分析後發現：語義場理論有以下兩個基本論點：第 一，一種語言所擁有的各個詞不是彼此孤立地存在著, 而是 按一定的概念組成語義場。第二，語言系統內部的成分彼此 休戚相關，屬於同一語義場的詞，不僅在語義上相當,而且在 語義上相互制約相互規定,作為語言系統的子系統,詞彙系統 內各詞的價值都受其他詞的影響。 五、本計劃已完成之工作內容 為期一年的計畫執行期間，本計劃已完成了下列幾項內容。 第一，使用「義素分析法」根據《漢語大辭典》及中研院 「平衡語料庫」歸納出五十組似義詞及五十組反義詞，同時 運用「語義場」概念，分別對這五十組似義詞及反義詞進行 「語法意義」、「概念意義」及「色彩意義」上的分析。 第二，收集近十年來關於義素分析之相關論文與研究，並對 其進行歸納、分析，針對近十年來義素分析法與成果進行描 述及分析，歸納研究步驟與方法，更對其優點、缺點提出評 論，以期有助於未來義素分析法及其後續相關之研究。 第三，收集近十年來關於語義場相關研究之論文，進行歸 納、分析，並對近十年來語義場的成果進行分類，主要可分 為「個別字詞的語義場研究」、「義素分析及語義場理論的 研究」、「詞義場理論在教學上的應用」、「語義場與文化 的研究」等四類，同時也對這四類方法的研究重點、研究內 涵，以及語意場研究不足之處了說明，相信對於日後語義場 研究的方法及方向能有所幫助。 中文關鍵詞： 義素分析 詞義場 似義詞 反義詞 義位 語意場 英 文 摘 要 ： 英文關鍵詞：
國科會 100 年度結案報告
竺家寧
一、前言 義素分析法又稱「語義成分分析法」，是結構主義語言學分析詞義的一種重 要方法，二十世紀 50 年代由美國人類學家開始用來研究不同文化社團親屬詞語 的關係。1963 年，鮑狄埃和美國的卡茨、福多等人提出「語義成分分析法」，引 起了語義學和語法學的高度重視。義素分析法可謂是現代西方語義學開始使用的 一種方法，它深入詞的內部，分析詞義的構成，借鑒了音位學上確立音位與建立 音位系統的方法，試圖分析一種語言的義素、意義的構成方式、結構及整體系統。 高名凱先生在《語言論》書中論述了「素位理論」，標誌著「義素」作為詞義單 位第一次引入國內。二十世紀 80 年代，我國的語言工作者開始將「義素分析」 運用於漢語語義分析。 而所謂語義場（semantic field）又叫詞彙場是指在詞義上具有某種關聯的詞 集合在一起並且互相規定、互相制約、互相作用而形成的一個聚合體，是通過不 同詞之間的對比，利用「義素分析法」根據詞義的共同特點或關係劃分出來的 「類」。它是在近自然科學“場”概念影響下建立起來的一個語言學概念，是人 們從系統的、聯繫的觀點觀察詞義現象時建立起來的一個語義認識模式。語義場 理論的思想可以追溯到十九世紀中期德國的洪堡特和赫爾德。但最早提出語義場 的概念並進行了認真研究的是二十世紀二三十年代德國和瑞士的一些結構主義 語言學家。這種聚合體的主要特徵是：聚合體中的各個詞都具有共同義位或共同 義素，同時具有區別義素。共同義位元或共同義素特徵使得不同的義位元能夠聚 合在一起，區別義素特徵使得不同的義位元能夠相互區別。 二、本計劃歸納之義素分析研究方法 本計劃歸納了近十年來義素分析的相關論文後，歸納了義素分析的方法， 基本上可分為四個步驟。 第一步是確定分析義位所在的最小語義場。無論是研究單個的義位，還是 一組自成語義場的義位時，將義位置於最小語義場中觀察，就便於切分並描寫出 最小的語義成分。 第二步則是比較，大致上有三種比較方法。一是列出圖表進行比較，此法 便於分析最小語義場中的多個義位，但這些義位所包含的義素數目必須較少，否 則圖表無法將複雜的義素清晰的展現。二是通過上下文進行比較，即通過考察義2 位出現的語境，來確定不同義位的互補及分配關係。這種方法在目前的最新形態 是基於語料庫中的大量語料，通過量化研究，獲取更為科學合理的義素分析結 果。三是與詞典的釋義進行比較，一般而言此種方法最為實用。語文詞典的釋義， 特別是那些定義式的釋義，具有義素分析的痕跡，可供參考。 而本計劃所使用的就是第二類「通過上下文進行比較，通過考察義位出現 的語境，確定不同義位的關係」第三類「透過詞典的釋義進行比較」，本計劃亦 透過上述這兩種方法，歸納了似義詞五十組與反義詞五十組。例如：本計劃利用 中央研究院之「平衡語料庫」所收集之語料，透過大量的例句的分析，來確定某 一詞彙的義素﹙此即第二類方法﹚；此外更檢索《漢語大辭典》中對於某詞彙所 下之定義，作為歸納詞彙的義素的依據﹙此即第三類方法﹚。 第三步是描寫，描寫的方式包括結構式和矩陣圖兩種。兩相比較之下，結 構式的用途更為廣泛，而本計劃即是採用此「結構式」方法，對五十組似義詞及 反義詞進行描述。本計劃主張義素描寫必須包含「個性義素」和「共性義素」， 通常在它們前面附加「+」或「－」表示肯定或否定。 最後一步是檢驗。通過詞典來檢驗或是把義位置於包含有關義素的上下文 中檢驗。不過，若義素分析是基於詞典釋義的，那麼就無法再用詞典進行檢驗。 至於把義位置於包含有關義素的上下文中檢驗的這種方法只能檢驗出不合理的 義素，而無法察覺遺漏的義素。所以，本計劃認為，更可靠的檢驗方式是運用新 的語料或是其他權威的詞典進行驗證。 三、本計劃歸納之義素分析原則 一般我們在對義位進行義素對比分析時，要遵循「相稱原則」、「簡化原則」、 「區別性原則」等三個原則。相稱原則是指分解出的義素之和能夠說明義位的意 義，例如：[+近親屬] [+同胞關係] [+女性] [+年長]等義素之和能就構成「姐姐」 這一義位的意義；而簡化原則即刪掉那些不會影響義位意義的義素，類似於去掉 了「娶」[+人類] [+男人] [+到男方] [+結婚] [+組成家庭]中的[+人類]和[+組成家 庭]，也不會影響人們對「娶」的理解；區別性原則即指不僅要找出義位之間的 共同義素，也要找出它們的區別義素。而上述三項原則亦是本計劃在歸納五十組 似義詞及反義詞時所嚴格遵守的。 本計劃在歸納近十年來義素分析的相關論文後及實地操作五十組似義詞與 五十組反義詞後，認為義素分析法具有下列優點：義素析法在解釋詞義，把握詞 語組合規律、解釋某些語法現象，辨析同義詞的過程中有重要作用，尤其是在語 義分析、辭彙研究以及漢語教學上，不僅在解釋詞義方面，義素分析法顯得更為 清晰簡潔，就連在語言教學中，義素分析法可以解決辭彙間的語義關係問題，並 在一定程度上解釋句法搭配問題，是辭彙教學的重要手段。
雖然，義素分析法具有上述諸多優點，但在本計劃的觀察與實踐中發現， 在二十一世紀的今日，義素分析法仍舊有其不夠完備之處，主要表現在三個方面： ﹙一﹚最小語義場難以確定 一般而言，「義素」是通過義位的比較得到的，而義位如何才能將最能體現 自身語義本質的要素挖掘出來，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它和什麼範圍內的義素進行比 較。換言之，直至目前為止尚無一個可供操作、簡單實用的確定最小語義場的規 則和方法，而這亦是本計劃在執行五十組似義詞與反義詞分析時所遇到的困難之 一。 ﹙二﹚義素確定的主觀性與任意性 義素分析法在研究上忽視了表示抽象概念的義位，同時放棄了對虛詞義位 的研究。從研究方法上看，義素分析法並非一個完善的語言學研究方法。可知義 素分析法並不是一個系統的、完善的語義學研究方法，至多只是一個研究思路。 因為，在實際操作上，義素分析法標準化不夠，主觀性太強。不同的人對詞義有 不同的感知、判斷和辨別認識，所以切分義素也不易做出一個明確標準，這樣的 語言研究方法，一百個人使用，得出的結論恐怕都能超過一百種，就好比本計劃 成果中關於五十組似義詞與五十組反義詞的義素分析，若換了其他人來分析，很 可能會因此得到不同的結果。 又因語義系統是開放的，不僅義位不好確定，而且每個義位應該具有哪些 義素也還沒有定論。因此本計劃認為義素分析法有必要開發義位元詞典和資料 庫。這樣一來可以鞏固它的研究成果，同時更讓它的研究成果便捷地為我們所 用，防止重複研究帶來的浪費。 ﹙三﹚普遍性的缺乏 本計劃在歸納近十年來義素分析的相關研究中發現，就目前義素分析的發 展來看，無論在東西方，義素分析還是只是對於一小部分內涵、外延相對清晰的 名詞、動詞、形容詞中取得了一些成果，至於它是否可以類推到其他詞類，直到 今天還沒有定論，也因此有許多學者對義素分析法的發展前途表示出了懷疑的態 度。因此，我們目前需要做的就是進行大量的義位描寫，然後統計所有的義素， 按義素出現的頻率，確定常用義素和次常用義素，並提供規範的義素表達方式－ 原始詞語。 四、本計劃歸納之語義場論點及分類的提出 本計劃針對近十年來學者們所發表之語義場相關論文，進行了歸納、分析 後發現：語義場理論有以下兩個基本論點：第一，一種語言所擁有的各個詞不是
4 彼此孤立地存在著, 而是按一定的概念組成語義場。語義場理論認為，任何一種 語言中的任何詞都不能獨立存在，必定屬於某個詞彙場，詞的概念較寬泛的一般 成為一個詞義場或者語義場，小語義場是大語義場的子集，一層一層從而構成整 個詞彙系統。例如：最簡單的分類義場是二元的，只包括兩個詞義，如「男人、 女人」，「東方、西方」，又如更多的義場是多元的，如水果場中的「蘋果、橘子、 香蕉、草莓」等。分類義場可以是多層次的，大類之下有小類，小類之下又可以 分出更小的類。這一特點既是客觀事物的系統性決定的，又反映了人類認識客觀 事物的成果。第二，語言系統內部的成分彼此休戚相關，屬於同一語義場的詞， 不僅在語義上相當,而且在語義上相互制約相互規定,作為語言系統的子系統,詞 彙系統內各詞的價值都受其他詞的影響。 關於古漢語語義場的研究，自覺運用語義場理論對古代漢語詞彙系統進行 研究，是從上世紀 80 年代末才開始，蔣紹愚是較早將語義場理論引入古漢語詞 彙研究的學者之一。進入 21 世紀的今日，語義場演變研究成為古漢語界頗受關 注的研究領域之一，有關古漢語語義場研究的論文的數量明顯增加。本計劃針對 學者們所提出之近五十篇之語義場相關論文進行歸納、分析與討論後，認為將近 十年來，漢語語義場的研究成果，主要可分為以下四種類型： （一）個別字詞的語義場研究 經過本計劃的統計，個別字詞的語義場研究的文章是語義場相關研究的最 大宗，近 30 篇。這類研究多是針對一個詞，或一同個語義場的多個詞進行「橫 向」的斷代或「縱向」的歷時討論，其中以縱向的歷史性研究居多，即對於某個 字詞的歷史演變作歷時的描寫，例如：崔宰榮(2001)《漢語“吃喝”語義場的歷 史演變》可明瞭「吃喝」語義場的發展演變軌跡；汪維輝（2003）〈漢語“說類 詞”的歷時演變與共時分佈〉考察了言說動詞語義場中的“說類詞”在歷史上的 演變過程和現代方言中的分佈情況，並進行對比分析、蔣紹愚（2007）〈打擊義 動詞的詞義分析〉，對上古漢語、現代漢語和英語中的用手的“ 打擊”義動詞作 了分析和比較, 並以此為例,說明概念化和詞化方式的不同, 導致了不同語言的 詞彙系統的不同，此外還提出了“義元”這一術語,並用於詞義的分析和比較。 以外，亦有針對某幾本專書中特定詞的語義場研究，例如：樊花、歐陽小 英（2009）〈淺析《孟子》中「看見」語義場詞彙系統及演變〉，只針對《孟子》 書中與「看見」語義場相關詞彙進行探討、閆春慧（2010）〈先秦「洗滌」語義 場探〉對針“洗滌”語義場成員，考查先秦文獻中使用情況的描寫即提出分析、 施真珍、賴成彬（2011）〈《後漢書》中“樹”語義場研究〉，針對《後漢書》一 書中“樹”語義場包括“樹木、樹林、薪柴”三個類分別作出討論。 （二）義素分析及語義場理論的研究 「義素分析理論的研究」文章數量僅次於「個別字詞的語義場研究」，是語
義場研究中較令人注意的項目，經本計畫統計其數量將近20篇。這類研究集中於 討論義素分析理論的優缺、義素分析法評述、淺談語義場理論及其應用，甚至是 語義場的類型及運用以及優缺，可說是義素分析法和語義場理論的檢討與補充， 例如：周國光（2005）〈語義場的結構和類型〉、黎千駒（2006）〈論語義場的類 型與語義的模糊性〉、滕靜（2006）〈探析語義場的類型〉、韓晶晶（2010）〈從語 義場的類型看語義的模糊性〉、霍卿（2011）〈義素分析法研究綜述〉。 （三）詞義場理論在教學上的應用 除了傳統的概念意義的研究，事實上語義場理論還包含兩個層面，一個是 表層的，一個是深層的，即表層意義上的概念義場和深層意義上的文化義場。文 化義場不僅具有理論價值，更重要的是在語言研究和語言教學方面的實用價值， 語義場理論拓展到文化層面後，可使語言教學研究更具層次性、有序性和系統性。 語言中最活躍的因素是詞彙，它敏感地反映了社會生活和思想的變化。語 言和文化對思想的影響就體現在詞彙方面。自有文字問世以來，語言特別是語 詞，一直是人們記載重大歷史事件和傳播人類智慧的有效工具，字裏行間無不反 映一個民族的歷史文化、民族風情、心理特徵、地理環境等等。 語義場理論對語言詞彙系統內部詞彙語義的闡述以及心理學家和語言學家 對人類記憶詞彙的研究結果說明，詞彙不是一個個孤立地存在。詞彙在語義上的 聯繫形成了記憶中的聯想網路，只要記起其中的一個詞，就會聯想到或啟動其他 詞。因此，在詞彙教學中，教師可以利用詞彙的同義、反義、上下義、互補等關 係，來促進學生詞彙量的增長，以取得事半功倍的教學效果。近十年來關於詞義 場理論在教學上的應用這類的文章較少，例如：范穎睿（2010）〈語義場理論在 現代漢語詞彙教學中的拓展〉、高紅豔（2011）〈語義場理論在詞彙教學中的應用〉。 （四）語義場與文化的研究 本計劃認為語言中最活躍的因素是詞彙，而語言和文化對思想的影響就體 現在詞彙方面，它更是人們記載重大歷史事件和傳播人類智慧的有效工具，忠實 地反映一個民族的歷史文化、民族風情、心理特徵、地理環境等等。 根據語義場理論，每一種語言的詞彙都是很多語義場組成的一個網路體 系。不同語言的語義場會因文化背景不同而相互有所差別。不同語言的對應語義 場的差異可以展示出很多文化差異。簡言之，通過研究不同語言的語義場， 我 們可以探索不同文化的深層差異，而語義場與文化的研究大多集中於顏色與文化 的關係，而近十年這方面的文章有：楊振蘭（2001）〈色彩意義義素分析芻議〉、 侯傑、羅亦君、溫宇（2007）〈語義場: 文化差異研究的線索〉、張明璽（2009） 〈從語義場理論視角看中西方顏色詞意義異同〉、蘇林娜（2010）〈文化傳播中 的漢語語義場效應〉、張雲（2010）〈顏色詞文化內涵對比的功能語義場視角〉。
6 經本計劃的分析與統計，可以發現近年來常用詞詞彙史的研究取得了豐碩 的成果，但常用詞的語義場演變研究還稍顯薄弱。因此，進化認為語義場理論在 漢語詞彙史研究的推廣和運用勢必還有一段路要走。此外，更要注意各類研究的 平衡性，單個詞語義場的歷史性研究已經得到足夠的重視，成果豐碩。相對於專 書、專人和斷代的語義場的研究成果卻還不太多。本計劃認為單個詞語義場的歷 史演變研究固然重要，但是專書、斷代研究更是語義場歷史演變研究的基礎。 再者，定量統計方法亦不可忽視，研究語義場的歷史演變時，一定要有大 量的材料作為基礎，對那些口語性比較強的歷史文獻要做窮盡性的調查統計，否 則只是「只見樹木，不見森林」，容易得到錯誤的結論。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應該加強「詮釋」的工作。一般而言， 語義場演變研究的兩項基本工作──即對語義場的歷史演變進行「描寫」與「詮 釋」。不過，僅僅把某一語義場從上古到近、現代的演變軌跡描寫出來是不夠的， 我們認為語義場的演變研究不應只是停留在描寫而已，因為古漢語語義場研究的 目標是「揭示語義場的發展演變規律及內部機制」，因此針對現象提出「詮釋」 是必要的。只不過，目前的研究似乎還是以停留在描寫語義場「歷時演變」為主， 對於語義場發展演變規律的探討雖然有一些，但還是遠遠不足的。 五、本計劃已完成之工作內容 為期一年的計畫執行期間，本計劃已完成了下列幾項內容。 第一，使用「義素分析法」根據《漢語大辭典》及中研院「平衡語料庫」 歸納出五十組似義詞及五十組反義詞，同時運用「語義場」概念，分別對這五十 組似義詞及反義詞進行「語法意義」、「概念意義」及「色彩意義」上的分析。 第二，收集近十年來關於義素分析之相關論文與研究，並對其進行歸納、 分析，針對近十年來義素分析法與成果進行描述及分析，歸納研究步驟與方法， 更對其優點、缺點提出評論，以期有助於未來義素分析法及其後續相關之研究。 第三，收集近十年來關於語義場相關研究之論文，進行歸納、分析，並對 近十年來語義場的成果進行分類，主要可分為「個別字詞的語義場研究」、「義素 分析及語義場理論的研究」、「詞義場理論在教學上的應用」、「語義場與文化的研 究」等四類，同時也對這四類方法的研究重點、研究內涵，以及語意場研究不足 之處了說明，相信對於日後語義場研究的方法及方向能有所幫助。 其中五十條的反義詞分別為 1「建設」與「破壞」、2「偏頗」與「公正」、3 「輕視」與「佩服」、4「培育」與「摧殘」、5「漂泊」與「安定」、6「普遍」與 「特殊」、7「平分」與「獨佔」、8「零售」與「批發」、9「老練」與「幼稚」、 10「老套」與「新鮮」、11「伶俐」與「笨拙」、12「牢記」與「遺忘」、13「良 久」與「短暫」、14「吝嗇」與「大方」、15「難受」與「舒服」、16「兩全其美」
與「兩敗俱傷」、17「拉長」與「縮短」、18「拉攏」與「排擠」、19「濃密」與 「稀疏」、20「流動」與「靜止」、21「投降」與「反抗」、22「坦白」與「隱瞞」、 23「突然」與「逐漸」、24「退出」與「隱瞞」、25「停止」與「開始」、26「統 一」與「分裂」、27「可愛」與「討厭」、28「坎坷」與「平整」、29「快活」與 「煩悶」、30「空閒」與「忙碌」、31「肯定」與「否定」、32「枯萎」與「茂盛」、 33「刻意」與「無心」、34「主人」與「客人」、35「客氣」與「無理」、36「苦 海」與「樂園」、37「款待」與「虐待」、38「恐慌」與「鎮定」、39「天真」與 「世故」、40「天災」與「人禍」、41「天然」與「人工」、42「太平」與「亂世」、 43「同伴」與「外人」、44「退休」與「在職」、45「匱乏」與「豐富」、46「酷 熱」與「嚴寒」、47「寬厚」與「苛刻」、48「靠近」與「離開」、49「便宜」與 「昂貴」、50「鋪張」與「簡約」。 若按照詞性可分為四類（詞性劃分以第一個詞的常用詞性為主），分別為 （1）動詞：1「建設」與「破壞」、3「輕視」與「佩服」、4「培育」與「摧 殘」、7「平分」與「獨佔」、8「零售」與「批發」、12「牢記」與「遺忘」、17 「拉長」與「縮短」、18「拉攏」與「排擠」、20「流動」與「靜止」、21「投降」 與「反抗」、24「退出」與「參加」、25「停止」與「開始」、26「統一」與「分 裂」、31「肯定」與「否定」、37「款待」與「虐待」、44「退休」與「在職」、48 「靠近」與「離開」。 （2）形容詞：2「偏頗」與「公正」、5「漂泊」與「安定」、6「普遍」與 「特殊」、9「老練」與「幼稚」、10「老套」與「新鮮」、11「伶俐」與「笨拙」、 13「良久」與「短暫」、14「吝嗇」與「大方」、15「難受」與「舒服」、16「兩 全其美」與「兩敗俱傷」、19「濃密」與「稀疏」、22「坦白」與「隱瞞」、27「可 愛」與「討厭」、28「坎坷」與「平整」、29「快活」與「煩悶」、30「空閒」與 「忙碌」、32「枯萎」與「茂盛」、33「刻意」與「無心」、35「客氣」與「無理」 38「恐慌」與「鎮定」、39「天真」與「世故」、41「天然」與「人工」、45「匱 乏」與「豐富」、46「酷熱」與「嚴寒」、47「寬厚」與「苛刻」、49「便宜」與 「昂貴」、50「鋪張」與「簡約」。 （3）名詞：34「主人」與「客人」、36「苦海」與「樂園」、40「天災」與 「人禍」、42「太平」與「亂世」、43「同伴」與「外人」。 （4）副詞：23「突然」與「逐漸」 此外，五十條似義詞分別為 1「八成」、「多半」、「大概」、2「巴望」、「渴望」、 「盼望」、3「平凡」、「平常」、「風俗」、4「廢話」、「空話」、5「寂寞」、「寂靜」、 「孤獨」、6「排列」、「分列」、「陳列」、7「排擠」、「排斥」、「排除」、8「培植」、 「種植」、「提拔」、9「思考」、「考慮」、「思索」、10「肅靜」、「平靜」、「清淨」、 11「回想」、「回憶」、「追念」、12「和平」、「平和」、「安寧」、13「忽視」、「輕視」、 「疏忽」、14「花樣」、「名堂」、「名目」、15「活潑」、「靈活」、「生動」、16「患
8 難」、「禍患」、「災難」、17「基礎」、「底子」、「根本」、18「激動」、「感動」、「衝 動」、19「接受」、「接收」、「採納」、20「習俗」、「習慣」、「風氣」、21「犀利」、 「鋒利」、「厲害」、22「進攻」、「打擊」、「衝擊」、23「洗澡」、「沐浴」、「洗浴」、 24「消耗」、「消磨」、「花費」、25「瀟灑」、「飄逸」、「灑脫」、26「俊俏」、「漂亮」、 「美麗」、27「薄弱」、「單薄」、「虛弱」、28「侮辱」、「凌辱」、「恥辱」、29「外 貌」、「表面」、「輪廓」、30「完畢」、「結束」、「完成」、31「拜訪」、「訪問」、「會 見」、32「悲哀」、「辛酸」、「悲傷」、33「背叛」、「背離」、「反叛」、34「報答」、 「報酬」、「答謝」、35「崩潰」、「瓦解」、「失敗」、36「破裂」、「分裂」、「碎裂」、 37「破壞」、「敗壞」、「摧毀」、38「磨練」、「考驗」、「砥礪」、39「臨摹」、「模擬」、 「效法」、40「末尾」、「末了」、「結尾」、41「一貫」、「一向」、「一直」、42「預 防」、「防止」、「提防」、43「鬱悶」、「煩悶」、「抑鬱」、44「無意」、「偶然」、「偶 爾」、45「頑皮」、「淘氣」、「調皮」、46「打算」、「計畫」、「企圖」、47「大眾」、 「民眾」、「群眾」、48「搗蛋」、「破壞」、「作怪」、49「改變」、「蛻變」、「改造」、 50「觀賞」、「瀏覽」、「欣賞」。 似義詞按照詞性亦可分為四類（詞性劃分以第一個詞的常用詞性為主），分 別為 （1）動詞：2「巴望」、「渴望」、「盼望」、6「排列」、「分列」、「陳列」、7 「排擠」、「排斥」、「排除」、8「培植」、「種植」、「提拔」、9「思考」、「考慮」、「思 索」、11「回想」、「回憶」、「追念」、13「忽視」、「輕視」、「疏忽」、16「患難」、 「禍患」、「災難」、18「激動」、「感動」、「衝動」、19「接受」、「接收」、「採納」、 22「進攻」、「打擊」、「衝擊」、23「洗澡」、「沐浴」、「洗浴」、24「消耗」、「消磨」、 「花費」、28「侮辱」、「凌辱」、「恥辱」、31「拜訪」、「訪問」、「會見」、33「背 叛」、「背離」、「反叛」、34「報答」、「報酬」、「答謝」、37「破壞」、「敗壞」、「摧 毀」、38「磨練」、「考驗」、「砥礪」、39「臨摹」、「模擬」、「效法」、42「預防」、 「防止」、「提防」、46「打算」、「計畫」、「企圖」、48「搗蛋」、「破壞」、「作怪」、 49「改變」、「蛻變」、「改造」、50「觀賞」、「瀏覽」、「欣賞」。 （2）形容詞：3「平凡」、「平常」、「風俗」、5「寂寞」、「寂靜」、「孤獨」、 10「肅靜」、「平靜」、「清淨」、12「和平」、「平和」、「安寧」、15「活潑」、「靈活」、 「生動」、21「犀利」、「鋒利」、「厲害」、25「瀟灑」、「飄逸」、「灑脫」、26「俊 俏」、「漂亮」、「美麗」、27「薄弱」、「單薄」、「虛弱」、30「完畢」、「結束」、「完 成」、32「悲哀」、「辛酸」、「悲傷」、35「崩潰」、「瓦解」、「失敗」、36「破裂」、 「分裂」、「碎裂」、43「鬱悶」、「煩悶」、「抑鬱」、44「無意」、「偶然」、「偶爾」、 45「頑皮」、「淘氣」、「調皮」。 （3）名詞：4「廢話」、「空話」、14「花樣」、「名堂」、「名目」、17「基礎」、 「底子」、「根本」、20「習俗」、「習慣」、「風氣」、29「外貌」、「表面」、「輪廓」、 40「末尾」、「末了」、「結尾」、47「大眾」、「民眾」、「群眾」。 （4）副詞：1「八成」、「多半」、「大概」、41「一貫」、「一向」、「一直」。
赴大陸地區移地研究心得報告(吉林山東陜西)
本人於 2012 年 3 月 31 日自 4 月 10 日，赴大陸進行移地研究和學術交流， 使用的經費為國科會核定之「赴大陸地區移地研究差旅費」共七萬元。 訪問的大學，第一站為東北長春的吉林大學。吉林大學的副校長陳崗曾於 2012 年 3 月 6 日到本校政大訪問，提出了學術合作與交流的規劃。雙方期待昇 化兩校的實質合作關係，這種學術合作關係，可以推到 2009 年兩校所簽的合作 協議，每年學生互訪，目前有五位吉林大學的學生在政大就讀，而吉林大學每年 共有 200 位申請到台灣交換，本人這次的訪問吉林大學，就是在這樣的基礎上進 行的。 吉林大學研究生院院長吳振武教授特別做了安排，和中文系的師生進行了學 術討論。從 4 月 1 日至 4 月 5 日被該校中文系的研究狀況與研究成果作了充分的 觀察，尤其中文系早年在文字學大師于省吾的帶領下，在文字研究方面，做出了 卓越的成果，這一方面，令人印象深刻。中文系同時安排了本人和中文系師生講 述了台灣地區的新詞發展和兩岸詞彙比較，也引起了他們高度的關注與興趣，透 過本人的報告，使吉林大學的師生更進一步的了解了台灣的語言面貌。 這次大陸學術之旅的第二站，訪問了山東濟南的山東大學，由中文系主任張 樹錚教授接待安排，從 4 月 5 號至 4 月 8 號和山東大學中文系的師生切磋，了解 他們的課程規劃，研究方向，師資人才等等問題，他們也要求本人介紹台灣地區 方言和語言現況，對台灣的語言歷史、語言分佈、多元社會，共同語的推行，各 方面做系統性的介紹，對台灣語言現況，也做了分析說明，使山東大學的師生， 對台灣的語言狀況，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這次大陸學術之旅訪問的第三站，是西安的陝西師範大學，由該校中文系胡 安順教授安排，由 4 月 8 日至 4 月 10 日在該校做了一些語言調查的工作，了解 關中方言的變化狀況，收穫很多，中文系也建議本人談談百年來的複聲母研究狀 況，在理論和方法方面，第一次交換意見，此外，也討論了佛經與研究的方法和 現況。西安是漢唐時代的文化學術中心，佛教十分興盛，在這裡翻譯了大量的佛 經，所以這個課題更能引起大家的興趣。三天的訪問中，也蒐集了許多佛經語言 和佛教歷史的相關資料。赴大陸地區移地研究心得報告(復旦暨南深圳)
本人於 2012 年 7 月 21 日至上海復旦大學進行移地研究與學術交流，該校是 大陸的名校，在語言學的研究成果上十分傑出，在該校中文系和多位資深的語言 學家會面交談，收穫良多，本人同時也在該校做了一場學術報告，討論複聲母問 題，在該校的語言學暑期高級講習班，和師生們做了切磋討論。2012 年 7 月 24 日飛廣州，到暨南大學做了交流訪問，由該校文學院院長曾 毅平教授安排，在該校做了三天的訪問研究，26 日離開。暨南大學的對外漢語 教學，在大陸上成果顯赫，是這一方面發展高度的大學，所以這一次的訪問主要 在漢語教學上，搜集相關資料，和該校師生座談。 2012 年 7 月 26 日至 28 日，訪問了深圳大學，由深圳大學文學院院長景海 峰邀請，由該校資深教授湯志祥規劃安排，三天的訪問中，對該校的中文研究做 了詳細的觀察與了解，本人也在該校中文系，做了專題報告，談文學韻律和語言 風格，特別對於古典詩歌的音樂性，做了分析。 這次大陸地區的移地研究，經費方面，使用了四月份訪問及林山東陝西的經 費餘額三千多元，又從雜支費申請變更轉移一萬元到本次的移地研究，因此本次 的移地研究，總共補助經費為一萬三千多元。支出部分，機票共一萬七千多元， 因此，機票的一部分和生活費全部都由自費處理。
出席國際會議心得報告(NACCL-24)
這一次會議是在 2012 年 6 月 8 日到 6 月 10 日在美國舊金山大學(USF)舉行，會 議全名為「第 24 屆北美漢語學會議」，會議的主題除了探討漢語語言學之外，特 別提出了紀念趙元任先生誕辰 120 周年，作為大會討論的主要議題之一，全體出 席的學者並安排到柏克萊大學做參觀訪問，因為這是趙元任過去曾經任教多年的 大學，其圖書館收藏了大量趙元任先生與其他學者來往的書信原件資料，極為珍 貴。 本次會議共有 300 位學者報名提出論文摘要，進行審查，經過大會學術委員會匿 名評審的結果，只有 150 篇論文獲選發表，本人提出的論文題目，是「中古漢語 複數形式的發展」，論文利用了古代佛經的資料，觀察在佛經翻譯的過程當中， 漢語受到梵文的衝擊影響，其中最具特色的變化之一，就是具有大量單複數區別 的梵文，翻譯成中文之後，如何在語言表達上有效的因應對譯。 這次會議出席的學者，包含了來自全世界的許多漢學家和語言學者，除了美國當 地的學者之外，也有來自台灣、中國大陸、英國、德國、日本、韓國、加拿大、 法國等國家和地區的學者。所以這次的會議是一個規模較大的漢語研究聚會。所 討論的內容包含了中文的歷史、語法學、音韻學、詞彙學、語言教學、華語教學、 語言比較等等課題，範圍也比廣，涵蓋了漢語的諸多層面。在這個會議當中，學 者們切磋討論、交換意見，對漢語的研究與了解獲得了更深沉的認識，也獲得了 豐碩的研究成果。有些攜帶回來的論文資料可以和國內學術界分享，也可以用在 課堂教學上，讓學生能夠即時吸收最新的語言研究訊息。 在經費方面，由於本人的國科會專題研究計劃原先的核定補助當中，沒有出席國 外的國際會議項目，所以另外向國科會做了追加補助的申請，原申請金額機票生 活費、共七萬餘元，最後核定部分補助共四萬元，不足之三萬多元，自費處理。NACCL24
論文接受通知
來源: NACCL24 Info. <[email protected]> 收信: [email protected]
日期: Fri, 9 Mar 2012 17:46:39 -0800
標題: NACCL-24 Submission Notice
Proposal Acceptance Letter 论文接受通知 | 論文接受通知 The 24th North American Conference on Chinese Linguistics --Celebrating the 120th Anniversary of the Birth of Yuen Ren Chao
第 24 届北美汉语语言学会议—纪念赵元任先生诞辰 120 周年 第 24 屆北美漢語語言學會議—紀念趙元任先生誕辰 120 周年
(June 8-10, 2012, San Francisco | 2012 年 6 月 8-10 日, 旧金山 | 舊金山)
March 9, 2012
Dear 竺 Chu 家寧 Chia Ning:
Thank you for your proposal for the 24th North American Conference on Chinese Linguistics (NACCL-24). The Scientific Committee of the conference has finished the anonymous review. The conference accepts about 150 papers for presentation from more than 300 submissions. We are pleased to inform that your following submission is accepted for presenting at the conference:
感谢您向第 24 届北美汉语语言学会议(NACCL-24)提交论文摘要。本次会议从收 到的 300 余篇摘要中选取 150 篇左右参会报告。经会议学术委员会匿 名评审， 您的下列文章入选为会议报告论文： 感謝您向第 24 屆北美漢語語言學會議(NACCL-24)提交論文摘要。本次會議從收 到的 300 余篇摘要中選取 150 篇左右參會報告。經會議學術委員會匿 名評審， 您的下列文章入選爲會議報告論文： “中古漢語複數形式的發展” (Co-author(s): ——)
Please keep these points in mind when preparing your presentations and planning your travels:
以下是几点提示和说明，以协助您准备会议报告及安排旅行： 以下是幾點提示和說明，以協助您准備會議報告及安排旅行：
1. Presenters and co-presenters attending the conference are required to register separately and each pays the full registration fee. To appear on the conference program, you will need to register by April 15, 2012 via instructions posted on the website
(http://naccl-24.ucdavis.edu/registration). Those who have already registered do not need to register again. In case we wouldn’t receive your registration by April 15, we’d understand that you decide not to attend the conference and the program will not schedule your presentation.
论文的报告人和共同作者参会须分别注册付费。注册须在 4 月 15 日之前于网上 完成(http://naccl-24.ucdavis.edu/registration)，以使会议程序能及时制定。已经注册 者无须再次注册。如果在 4 月 15 日前未收到您的注册信息，我们将认为您不能
参 会，会议亦将不安排您的报告。 論文的報告人和共同作者參會須分別注冊付費。注冊須在 4 月 15 日之前于網上 完成(http://naccl-24.ucdavis.edu/registration)，以使會議程序能及時制定。已經注冊 者無須 再次注冊。如果在 4 月 15 日前未收到您的注冊信息，我們將認爲您不能參會， 會議亦將不安排您的報告。
2. An overview of the program has been posted on the conference website
(http://naccl-24.ucdavis.edu). As more information becomes available, particularly in terms of the presentation scheduling, we will post on the conference website. Meanwhile, we ask that all the presenters remain flexible on the presentation schedule.
会议的日程概览已经公布于会议网站(http://naccl-24.ucdavis.edu)。日程细节亦将 尽早于网站发布。因参会人多，会议一般很难 根据个人需要安排报告时间，请 您谅解。 會議的日程概覽已經公布于會議網站(http://naccl-24.ucdavis.edu)。日程細節亦將 盡早于網站發布。因參會人多，會議一般很難 根據個人需要安排報告時間，請 您諒解。
3. Computers, LCD projectors and screens will be provided for presentation. All other A/V equipment - such as speakers, VCRs, and special adaptors/connectors – will not be available in the conference rooms. Please make you own arrangements if they are needed for your presentation. Internet connection is not provided in the conference either. 会议提供报告用电脑、投影仪等，但报告者如需喇叭、录像机、特殊插座和连 接线等其他设备，则需自备。会场也不能上网。
會議提供報告用電腦、投影儀等，但報告者如需喇叭、錄像機、特殊插座和連 接線等其他設備，則需自備。會場也不能上網。
4. Use the site for info of hotel reservations and transportation:
http://naccl-24.ucdavis.edu/travel-and-lodging. Please book your room as soon as possible as space at the hotels may be limited. For inquiries about registration, hotel reservation, and transportation, please email us at: <[email protected]> (For other questions, sent emails to <[email protected]>).
会议的旅行交通和旅馆信息请参看网页
http://naccl-24.ucdavis.edu/travel-and-lodging 。旅馆和旅行交通请。旅馆和旅行交通 请 自行安排；因周边旅馆房间有限，订房宜早。若有垂询，请电邮
<[email protected]> (非旅馆、交通和注册事宜请电邮 <[email protected]>)。
會議的旅行交通和旅館信息請參看網頁
http://naccl-24.ucdavis.edu/travel-and-lodging。旅館和旅行交通請。旅館和旅行交通 請 自行安排；因周邊旅館房間有限，訂房宜早。若有垂詢，請電郵
<[email protected]> (非旅館、交通和注冊事宜請電郵 <[email protected]>)。
5. A scanned or hard copy of this letter with signature can be made available upon request. 如需此信的签名扫描文件或纸质函件，请与我们联系。
如需此信的簽名掃描文件或紙質函件，請與我們聯系。
We look forward to welcoming you at NACCL-24 in June. 我们期待着在六月的会上欢迎您。
我們期待著在六月的會上歡迎您。
Sincerely,
Chengzhi Chu 储诚志 and Zhiqiang Li 李智强 NACCL-24 Co-chairs
第 24 届北美汉语语言学会议共同主席 |第 24 屆北美漢語語言學會議共同主席 [email protected]
http://naccl-24.ucdavis.edu/
論文全文
The 24th North American Conference on Chinese Linguistics --Celebrating the 120th Anniversary of the Birth of Yuen Ren Chao 第 24 屆北美漢語語言學會議—紀念趙 元任先生誕辰 120 周年 ，June 8-10， 2011， San Francisco
中古漢語複數形式的發展
竺家寧Chu Chia Ning, National Cheng Chi University, Taipei, Taiwan
一、前言
一般認為中文不是一種型態語言，比較缺乏格、數、性的變化，然而從東漢以後 佛教傳入中國，由於大量譯經的結果，使漢語的翻譯必須面對具有豐富複數形式
的梵文，如何把這些單複數的區別利用漢語有效地表達出來呢？這正是當時的佛 經翻譯家所面對的問題。佛經翻譯長達八百年的時間，從東漢一直延伸到唐代， 達於鼎盛。長久的翻譯過程以及佛門和信徒們的讀經過程，逐漸地這樣的複數表 達方式滲入了漢語當中，因此中古漢語終於衍生了很多表示單複數區別的語言成 分。本文透過佛經語料的分析，觀察這些複數形式的表達，例如「諸、等、眾」 等字，他們的使用規則並不相同，「諸」可以放在名詞的前面表示多數，例如：「諸 比丘」。「等」只能夠放在名詞的後面表示多數，例如：「比丘等」。「眾」則可以 放在名詞的前面或後面，例如：「眾比丘」、「比丘眾」。這樣的使用規則逐漸地為 漢語言接受下來，成為漢語言語法的一部分，這種用法持續留存到現代漢語中， 例如：「眾生、男眾、女眾」等。 對漢語複數詞尾最早且最詳細的研究應屬呂叔湘 1955〈說們〉和1955〈說代詞 語尾〉，又如江藍生補充修訂的1985《近代漢語指代詞》。太田辰夫1958《中國語 歷史文法》亦曾論及。在上古漢語中，人稱代詞的單複數沒有明確的界限， 往 往用同一代詞形式表達單數或複數的語法意義， 採用一種無標記的零形式表 達。後來逐漸出現的複數標志例如「二三子」，又有「儕、曹、屬、等、輩」及 其複合型式「儕輩、曹輩、等輩」等，依太田辰夫1958 及孫錫信1992 的論證， 認為這些都是複合詞成分而不是複數詞尾。以詞彙手段表達複數的意義，魏晉以 後，如爾輩、我輩等，這些輩字組合的頻繁使用， 使輩字所蘊涵的複數意象穩 固地融入人們的心裡。這一部份的發展歷程，學者們討論得比較多。但是運用佛 經材料觀察的比較少。本文的目標即在觀察在梵文的影響下，這些詞彙層次的複 數標記，如何逐步虛化，逐漸向詞尾後綴發展。逐漸凝固形成「眾生、男眾、女 眾」這樣的形式。它顯然已經是一個單一的詞，而不是像吾儕、吾曹、吾屬這樣 鬆散的組合。至於宋代以後，產生的們 (門)，就複數詞尾而言，固然最具代表 性和生命力。因為討論的文章較多，本文就略去不論了。
二、古漢語的複數形式
胡偉，張玉金〈上古第一人稱代詞稱數研究〉，北方論叢，2010 年第 2 期，67-70 頁 上古漢語時間跨度很大，在不同的階段第一人稱代詞的數肯定會呈現一些不同的 特徵。例如「我」在甲骨文中只能表示複數，這是符合甲骨文的實際情況的。但 在殷商以後的文獻中，「我」不再有數的區別，既可以指稱單數，也可以指稱複 數。所以，合理的分期對於研究第一人稱代詞的稱數情況是十分必要的。 殷商時期 西周早期 西周中期 西周晚期 指稱複數 100% 68. 6% 47.6% 22. 8% 指稱單數 0% 31. 4% 52. 4% 77. 2%由上面的統計可以看出「我」指稱單數的越來越多，最終取代了指稱單數的「朕」， 指稱單數的「餘(予)」後來也逐漸被取代。「我」為什麼會在稱數方面發 生這樣的變化呢？或者說「我」為什麼由只指稱複數變為可以既指稱複數又可以 指稱單數的呢？我們認為，主要原因可能是受宗周方言影響的結果。宗周方言周 方言和殷方言中雖然都有「我」，但宗周方言中的「我」可以表示單數。西周早 期，金文和晚期殷墟甲骨文在時代上非常接近，但晚期殷墟甲骨文中的「我」不 表示單數，而西周早期金文中的「我」可以表示單數。這種差異不能從時間性上 解釋，只能從地域性上來解釋。受宗周方言中「我」的影響，再加上西周人成了 天下的統治者，西周早期文獻(用的是當時的雅言)中的「我」開始表示單數。 胡偉，張玉金〈上古漢語第二人稱代詞稱數研究〉，東疆學刊，2010 年 10 月第 27 卷第 4 期 考察上古文獻中第二人稱代詞的稱數，比較它們的發展變化，我們就會發現：第 二人稱碟詞在殷商時期的卜辭中極少出現，“汝”、“乃”表示單數，“爾”為複數。 西周時期，“女(汝)”、“乃”、“爾”、“若”可表示單數和複數，“而”、“戎”為單數。 春秋時期，“爾”、“女(汝)”可表示單數和複數，“乃”、“而”只表示單數。戰國時 期，“女(汝)”、“爾”、“若”可表示單數和複數，“而”、“乃”基本為單數。秦至漢初， “若”、“女(汝)”可表示單數和複數，“而”、“乃”、“爾”只指稱單數。西漢中晚期， “汝( 女) ”、“爾”、“若”、“而”可表示單數和複數，“乃”為單數。 張玉金 〈西周漢語第三人稱代詞及所指與稱數考察*〉，語言科學，2007年5月 第6卷第3期，67-78頁 3西周漢語中第三人稱代詞的所指和稱數 本文主要討論「厥、其、之」這三個第三人稱代詞的所指，即它替代什麼；也考 察它的稱數， 看看是表示單數還是複數。 第三人稱代詞， 如果按照字面意義來解釋， 則是指表示除第一、第二人稱以外 的第三身的代詞。但是這樣理解過於狹窄， 事實上， 第三人稱代詞的指代範圍 是很廣泛的。徐丹( 1989) 曾討論過第三人稱代詞的替代能力。她認為第一、第 二人稱代詞只能指代說話人與聽話人， 但第三人稱代詞既可指代人， 也可以指 代萬事萬物。徐丹用下圖來表述她的觀點。( 見下頁) 她說第一、第二人稱代詞只能替代「+ H」一個節點， 而第三人稱代詞卻能替代 NP 的任意節點。這證明第三人稱代詞的替代能力大大超過第一、第二人稱代詞， 第三人稱代詞能覆蓋一個NP 的一切語義概念。第三人稱代詞可替代任何一個 NP， 因此它的使用頻率遠遠高於第一、第二人稱代詞。徐丹的看法是正確的， 不能把第三人稱代詞理解為僅僅指代人。
李永〈漢語人稱代詞複數表達形式的歷史考察〉，廣西社會科學，2003年第9期， 106-108頁 (一)無標記形式人稱代詞的雙重功能 在上古漢語中，人稱代詞的單複數沒有明確的界限，往往用同一代詞形式表達單 數或複數的語法意義，採用一種無標記的零形式表達。這種無標記代詞有的具有 兩種語法功能，如： (1)願夫子輔吾志，明以教我。(《孟子‧梁惠王上》) (2)我欲仁，斯仁至矣。(《論語‧述而》) (3)二公曰：我其為王穆蔔。(《尚書‧金》) (4)我二人共貞(《尚書‧洛誥》) (1)(2)是人稱代詞表單數的用法，(3)(4)則用於複數。 這種數範疇的對立靠代詞形式本身無從分別，只有依據代詞所處的語境進行辨 識，特別是利用先行詞[如例(3)的「二公」]，或後續詞[如例(4)的「二人」]的提 示來確定。漢語是一種內含性很強的語言，這種內含性不注重甚至排斥表層的形 式特徵，因此在表達意念上漢語句子缺乏獨立性。這種情況在上古漢語中表現得 最為明顯。比如在人稱代詞單複數的意義區別上，就有許多用例無法根據句子本 身所提供的資訊來確定。這種代詞兼具了數範疇的兩種語法表達功能，具有獨特 的語法分析價值。早期漢語中也有一些人稱代詞在表達數範疇時具有專一性，或 表單數，或表複數，界限分明。在甲骨刻辭中，「我」、「爾」都只有複數的用法 [1]。如： (1)乙丑其雨，不唯我禍。(《甲骨文合集》) (2)帝不我其授衤右。(同上) (3)王曰：侯豹往，餘不爾其合，以乃史歸？(同上) 在甲骨文具體語境中，「我」、「爾」都表複數，沒有單數的用法。在甲骨文中， 它們是功能對稱的一對人稱代詞，句法功能極其相似。據王力先生研究，上古第 一人稱「我」和第二人稱「爾」相應，都是古韻歌部字。許嘉璐先生也認為，「我」 和「爾」韻部相同，在語音上有對應關係[2]。這說明「我」、「爾」可能出於同 一語源，在長期的發展演化中，於發生功能和語音變異的同時，又保持了一定的 家族相似性。跟「我」、「爾」只表示複數相比，在甲骨刻辭中，「餘」和「朕」、 「汝」和「乃」只表示單數。如： (1)師不餘我見？(《甲骨文合集》)
(2)餘令角婦載朕事(同上) (3)汝克俘二人？(同上) (4)侯豹往，餘不爾其合，以乃史歸？(同上) 上例中的「餘」、「汝」、「乃」和未見於甲骨文的「台」、「朕」和未見於甲骨文的 「戎」，在語音、功能上也都有對應關係，這些人稱代詞(「汝」除外)都專門用 來表單數， 在甲骨文以後的傳世文獻中莫不如此。在漢語發展過程中，「我」、 「爾」、「汝」在數範疇的表達功能上發生了變化。甲骨刻辭之後，「我」和「爾」 在繼續表示複數的同時，又引伸出單數的用法，而「汝」則取得了指代複數的資 格。這三個人稱代詞連同後出的「吾」，已經具備了表達單數和複數的雙重功能。 就基本的人稱代詞而論，上古漢語單數和複數大都採取了同形的表達方式，使用 了一種無標記的零形式。這種零形式既可表示單數，也可表示複數，呈現出雙重 功能。在歷史的發展中，原來專門表複數的人稱代詞， 如「我」、「爾」，被賦予 了表示單數的職能；相反的是，甲骨時代專門表示單數的人稱代詞，大都沒有被 複數化(「汝」除外)。我們關注的是那些兼具單複數語法意義的人稱代詞，主要 有「我」、「爾」、「汝」、「吾」等。這些代詞在以後的發展中，或被淘汰，「如」 「吾」、「汝」；或發生功能分化，如「我」、「爾」(音變為「你」)。而「之」、「其」 作為文言殘留，雖然繼續承擔著上述兩種職能，但在使用中受到嚴格的限制。
三、佛經中「我」的複數
現在多在第一人稱“我”、第二人稱“你”及第三人稱“他”的後面加上“們”字，來表 示多數人，這是大家熟悉而且天天都會使用得到的。但您可曾想過：古人是否也 是以這樣的方式來表示多數人？ 在佛經中，佛陀、菩薩、比丘、比丘尼以及一般的善男子、善女人對話時，又是 如何稱自己這一方的人、如何稱二人以上的對方呢？這就必須透過古代文獻和佛 經才能揭開“多數人”的面貌。 在翻譯佛經時，所使用的語言是大眾的口語，為了表達佛教的新概念，許多舊詞 彙衍生了新意義，或創造了許多新詞語，當然也加速漢語雙音化的發展。因為漢 語以單音節為主，而印歐語系的音節複雜，若是音譯，以漢字對譯其音，則大多 為複音詞；若是意譯，更非複音不可，因為佛教全新的概念與複雜的內容，若用 一字、一音、一義的單音詞表達，肯定是不夠的。 早期佛經中，人稱代詞的複數形式以“我”和複數詞結合的次數最多，其中和“等” 的結合次數高達二、三百次之多，其次為“曹”，而“輩”和“屬”的次數便很少了。 茲將各複數詞在句子中所擔任的功能分類，並略舉數例如下： ［我等］ “我等”在句中作主語、賓語和定語用的例子均相當多。僅舉數例於下： （一）作主語，主語是指句子中動作的發出者或談論的話題。例如： 我等不用錢財珍寶。唯須是象乘之入山求覓好華供養諸天已。（三國．支謙《菩 薩本緣經》）時諸比丘白世尊曰。我等觀察是族姓子。棄捐家居。信為沙門。（西晉．竺法護 《生經》） 於是十方恒沙國謂諸菩薩各白其佛言。我等欲往見釋迦文及諸菩薩。並欲聞般若 波羅蜜。（西晉．無羅叉《放光般若經》） （二）作賓語，賓語是指動詞所表現動作的接受者，在英文裡稱為“受詞”。例如： 爾時八千象王言。善住象王已念我等。即共往至善住象王所在前住。（西晉．法 立、法炬《大樓炭經》） 父母住此目淚出。子豈無哀湣我等。（西晉．竺法護《佛說德光太子經》） 尊者迦葉告諸比丘。佛般涅槃眾人雲集此處妨鬧我等。宜向閒靜之處撰集經法。 （西晉．安法欽《阿育王傳》） （三）作定語，定與是指修飾名詞的詞語。例如： 汝等鹹當稱彼佛名。或能來此。救我等命。（三國．支謙《撰集百緣經》）（“我等 命”即我們的命） 我等所作。從其取決。若有作非法者。當誅罰之。（西晉．法立、法炬《大樓炭 經》）（“我等所作”即我們所作的事） 諸弟子曰。我等所知皆大師恩。師所尊信必不虛妄。（西晉．竺法護《佛說普曜 經》）（“我等所知”即我們所知道的事） ［我曹］ “我曹”在句子中多作主語和賓語，作定語用的很少。茲舉數例於下： （一）作主語，例如： 今我曹得與佛相見。得聞無量清淨佛聲。我曹甚喜。莫不得黠慧開明者。（東漢． 支婁迦讖《佛說無量清淨平等覺經》） 臣下複白言。我曹悉聞諸沙門言。瞿曇淫欲已斷。有何恩愛在近親。王欲治其罪。 無以為難。（三國．支謙《佛說義足經》） 眾比丘以食時持應器入城求食。而日未中。心俱念言。入城甚早。我曹寧可俱到 異學梵志講堂坐須臾乎。（三國．康僧會《六度集經》） （二）作賓語，例如： 今佛是天上天下人師。當哀度脫我曹。願為我受之。當令我得福。（東漢．安世 高《佛說長者子制經》） 爾時諸佛亦複井●歎。我曹如是。汝行亦當複如我曹（賓語）。（東漢．支婁迦讖 《道行般若經》） 念是釋家子。年尚少學日淺。何能勝我曹。但當與共試道。乃知勝不耳。（三國． 支謙《佛說義足經》） （三）作定語，例如： 願太子具悉說之。開解我曹生年之結。（東漢．安世高《佛說奈女祇域因緣經》） ［我輩］ “我輩”在句中作主語用的例子較多，作賓語用者較少，而幾乎不見作定語用者。 茲舉數例於下：
（一）作主語，例如： 四天王白佛言。我輩自共護是善男子善女人學般若波羅蜜者持者誦者。（東漢． 支婁迦讖《道行般若經》） 我輩自共護持。使佛道久在。其有未聞者。我輩當共為說。教授是深經。（東漢． 支婁迦讖《般舟三昧經》） 皆悉竦立嗟歎佛。我輩會當逮如是。（東漢．支婁迦讖《般舟三昧經》） （二）作賓語，例如： 樂喜小乘。度脫我輩。使得安隱。（西晉．竺法護《正法華經》） ［我屬］ “我屬”數量很少，多作主語或定語，不見作賓語者。茲舉數例如下： （一）作主語，例如： 文殊師利複問。如我屬不見眾會者。是狐疑於內外亦無所見。（東漢．支婁迦讖 《佛說阿闍世王經》） 我屬從海邊來。見一大國豐樂。人民熾盛。多有珍寶。可往攻之。（三國．支謙 《佛說義足經》） （二）作定語，例如： 我屬所說誹謗斷法所可受罪。所更泥犁輾轉劫數。受畜生身受薜荔形。（西晉． 無羅叉《放光般若經》） 我屬所說三千大千國土。教滿中人皆令得羅漢行。行六波羅蜜所作功德寧為多 不。（西晉．無羅叉《放光般若經》） “我”和“吾”一樣嗎？ 早期佛經中“吾”和複數詞“等”的結合次數高達一、二百次之多，但幾乎不見與其 他複數詞結合，這與同表第一人稱“我”的複數形式極為不同。而“吾等”在句子中 以作主語的最多，其次定語，賓語最少。茲舉數例於下： （一）作主語，例如： 有萬比丘尼三千人。皆起白佛。吾等欲學怛薩阿竭署。用一切故欲具足學。複有 七千優婆塞。優婆夷五千人。皆從坐起言。吾等當具學。（東漢．支婁迦讖《文 殊師利問菩薩署經》） 眾人嚾啼曰。吾等死矣。恐怖易色仰天求哀。（三國．康僧會《六度集經》） 時有獵師。射獵得鹿。欲來入城。各共議言。吾等設計。從其獵師。當索鹿肉。 知誰獲多。（西晉．竺法護《生經》） （二）作定語，例如： 時有五百梵志。皆有五神通。飛過宮城。不能得度。驚而相謂。吾等神足。石壁 皆過。因何等故。（東漢．康孟詳等《修行本起經》） 眾人見之莫不驚怪。問化人曰。吾等先人以來居此江邊。未曾聞人行水上者。（晉． 法炬、法立《法句譬喻經》） 五百余人各達神通。自相謂曰。吾等所得正是涅槃。（晉．法炬、法立《法句譬 喻經》）
（三）作賓語，例如： 真陀羅子及諸夫人。見是威神變化。悉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皆對佛惟。怛 薩阿竭教照吾等。（東漢．支婁迦讖《佛說伅真陀羅所問如來三昧經》） 梵志答曰。爾年東始。智將何逮。而難吾等。（ 三國．康僧會《六度集經》） 昔在此間效諸道人戲立塔寺。山水瀑漲漂殺吾等。以此微福得生天上。（晉．法 炬、法立．《法句譬喻經》） “我”和“吾”的興與衰 由上述呈現的現象可知，在早期佛經中，第一人稱和複數詞結合的情況相當豐 富、頻率極高，在句中的語法功能也是多樣的。而反觀大約同時期的非佛經文獻 的情況又是如何呢？ 《世說新語》的第一人稱有“我”、“吾”、“餘”、“予”、“朕”、“身”，後四者只作 單數使用，“我”和“吾”可兼表單數和複數，而加複數詞來表示多數的，只出現“我” 和“輩”結合（六次）(2)，在句子中作主語或賓語，這樣的情況與早期佛經是多麼 的迥然不同啊！ 早期佛經第一人稱的複數形式現象可以表列如下： ［“吾”字用於主格和領格，“我”字用於主格和賓格］ 同時可以歸納兩點結論： 第一、“我”和“吾”均與複數詞“等”結合，且次數都相當高，但在句子中時常擔任 的功能卻不盡相同，這與“我”和“吾”在語法上的區別有密切關係，據王力《漢語 史稿》的研究為： “吾”和“我”的分別，就大多數的情況看來是“吾”字用於主格和領格；“我”字用於 主格和賓格。當“我”用於賓格時，“吾”往往用於主格；當“吾”用於領格時，“我” 往往用於主格。在任何情況下，“吾”都不用於動詞後的賓格。……中古的文獻中 的“吾”“我”也同用於第一身稱代詞，但語法上的區別已經消失。“吾”與“我”在語 法作用上已經沒有分別了。(3) 而早期佛經中，“吾等”用於主語和定語為常，用於賓語最少，而“我等”可用于各 種語法成分。可見中古早期佛經的“吾等”、“我等”雖已不似上古“吾”、“我”的區 別如此分明，而已逐漸模糊，但仍有傳統的語法原則存在。 ［“吾”有所限制的只與“等”結合］ 第二、“我”不但活躍地用於各種語法成分，且與“曹”、“等”、“輩”、“屬”等複數 詞結合的情形相當普遍而豐富，但“吾”卻有所限制地只與“等”結合，這種情形可 以看出“我”處於優勢的地位，“吾”有漸被淘汰的跡象。後來的某個時期，“吾”在 口語中完全不用了，使得現代漢語第一人稱代詞唯“我”獨尊的現象，因此複數形 式的情況，極為明顯地表現二者地位的不同。 透過本文對早期佛經第一人稱代詞的複數形式進行歸納、分析和詮釋，而得到其 現象和規律，以及其與上古和同時期非佛經文獻的差異。這不但反映了中古早期 的語言面貌和規律，而且為中、印文化的接觸以及佛經翻譯對漢語詞的影響，提 出一項有力的論證。
所以，早期的佛經就像化石一樣，它雖然不會說話，卻蘊涵著當時豐富的語言線 索和資料，因此需要我們像考古學家一樣運用知識去“挖掘”和探索，而挖掘寶藏 不是一日或兩日就可以見到成效的，還需要靠許多人的投入，就像接力賽一樣， 一直向目標前進，如此它的貢獻才能更普遍，造福更多的人。
四、《撰集百緣經》的複數
1、《撰集百緣經》的複數表達 《撰集百緣經》，梵文名 Avadan-s'ataka，收錄於《大正藏》第四冊“本緣部”， 題三國支謙譯。全書分為十品，每品包括十緣，一共一百緣。內容是通過“百 緣”來說明善惡因緣的因果報應。 《撰集百緣經》中複數表達方式有名詞（N）前加“諸、眾”及少量的“數”， 後加“等、輩、眾”兩種。前加以“諸”居多，後加常用“等”。“眾”既見於前，也用 於後，但以用於前面的例子居多。 “諸 N”使用 760 餘例，出現的 N 可以是有生命的人或動物，也可以是無生命 的： 時諸比丘受佛勅已/為諸鹿王/汝今若能修諸功德 N 可以是單數的，也可以是複數的： 將諸群臣/世尊將諸羅漢六萬二千 “諸”也可以與後置的“等”同時搭配使用： 諸船師等/時諸鹿等 “眾”在 N 前使用的有 51 例（“眾生”未計入），同樣可以修飾人、有生命和無 生命的詞語： 遙聞眾客/象馬眾鳥/一切眾病/散眾妙華 “眾”可以和“諸”在 N 前重疊使用： 汝今為我，渡諸眾僧 也可以用在 N 之後，出現 7 例： 乾闥婆眾/及六萬二千阿羅漢眾 當“眾”用於 N 後時，有與“諸”前後搭配使用的例子： 爾時佛告諸比丘眾/將諸群臣數千萬眾 “數”用在 N 前表示複數只有 4 例，N 只有“日”3 例，“時”1 例。 用於 N 後的有“等”和“輩”。 “等”出現 137 例，用於代詞之後的有 78 例，是最主要的用法，出現的代詞有 “我、卿、汝、斯、彼”等： 我等施食/汝等各自皆乘神通/卿等二人 也有一般名詞的例子： 時六師等/彼餓鬼等/我弟子等 “等”常與“諸”搭配出現（45 例）： 是諸人等/諸比丘等/尋將一萬八千諸小王等/時諸鹿等還有與“輩”重疊使用的例子： 言我等輩/時汝等輩 “輩”使用較少，只有 10 例，其中 8 例是“我/汝等輩”： 言我等輩/時汝等輩 另外 2 例與“諸”搭配使用： 臣等所領三萬六千諸小王輩/遣諸婇女輩 概括的說，《撰集百緣經》中採用辭彙手段表達複數，這些辭彙可以出現在名 詞的前面或後面，也可以前後搭配出現。受其修飾的名詞以人為多，特別是後置 的“等、輩”，主要用於代詞、表人的名詞和少量有生命的名詞之後。 2、《撰集百緣經》與本土文獻複數表達方法的比較 同期本土文獻也使用在名詞前、後加“諸、曹、等、輩”的手段表示複數。 《顏氏家訓》中可以在名詞前加“諸（29 例）、數（19 例）”，後加“曹（14 例）、等（9 例）、輩（6 例）”。後加的基本上用於代詞和表人的名詞。 《搜神記》前加主要用“諸（32 例）”，後加有“等（12 例）”，“輩、曹”少見。 同樣後加的主要用於代詞和表人的名詞。 這個時期的本土文獻裏，沒有發現前後搭配表示複數的例子。 漢語中名詞複數通過前或後加表示多數的詞語來表達的方法，古已有之，早 期以前加為主，但也使用後加的形式（如《戰國策》）： 諸大夫諸侯/諸伯/諸男（大戴禮） 諸臣百姓/吏/胡/大夫/子（戰國策） 諸儒/子（法言） 臣等之罪免矣/乃多與趙王寵臣郭開等金/燕王喜、太子丹等（戰國策） 吾恐傷汝等。（淮南子） 博士褚泰、徐偃等（鹽鐵論） 這種形式可能一直維持到近代漢語裏： 未甚衰者，悉為諸邸將輩主之。（北裏志） 無何，高麗、百濟、新羅、高昌、吐蕃諸國酋長，亦遣子弟請入；國學之內， 八千餘人；（唐摭言） 所由輩，參狀元後，便參眾郎君。 覃因跨馬執杖，躍而揖之曰：“新進士劉覃擬陪奉，可乎？”諸輩皆喜。 往高陵道，定涇陽、雲陽、武功、盩厔、鄠諸縣等。（大唐創業起居注） 《撰集百緣經》與同期本土文獻比較，複數表達方法都是採用在名詞前後加 表示複數的詞語，前加以“諸”為多，後加有“等、輩”，但“曹”在《撰集百緣經》 中沒有出現。二者的差別主要是：A 這些表示複數的手段在《撰集百緣經》裏使 用的頻率較高；B《撰集百緣經》裏出現了前加或後加成分疊用的現象（眾諸、 等輩），類似的用法同期本土文獻裏沒有出現；C《撰集百緣經》裏出現了前加 與後加搭配，重疊使用的例子，類似的用法同期本土文獻裏沒有出現。
以上我們列舉過下面的例子： 汝今為我，渡諸眾僧 言我等輩/時汝等輩 是諸人等/諸比丘等/尋將一萬八千諸小王等/時諸鹿等 臣等所領三萬六千諸小王輩/遣諸婇女輩 3、《撰集百緣經》的複數表達方法及有關的幾個問題 根據現有的研究，語言中複數表達可以採用多種方法表示，複數標誌的出 現，至少會因兩個範疇而有所不同：是否有生命，是否必須使用。前者最主要的 對比就是有生命的名詞和無生命名詞，兩類不同的名詞，許多語言使用不同的標 誌法。後者使用的情況，不同的語言可以分成：不必出現、可有可無、必須使用 三種。把這兩個範疇合在一起，就得到了以下六個特徵值： 1. 無名詞複數標誌 2. 複數只用在人的名詞, 可有可無 3. 複數只用在人的名詞, 必須用 4. 複數用於所有名詞, 總是可有可無 5. 複數用於所有名詞, 非生物名詞是可有可無 6. 複數用於所有名詞, 總是必須用 《撰集百緣經》的複數表達方法，根據我們以上介紹的，它使用的是辭彙手 段，在漢語辭彙中，“諸”是代詞，相當於“眾”;“眾”做名詞，“多人”義；形容詞， “多”義。“等”是名詞，表示同類。“輩”，名詞，“等、類”義。 “諸、眾、等、輩”表達複數使用的是辭彙手段而非語法手段，是用表示多數 的辭彙做修飾語，加在名詞前面或後面，構成了一個語義上的“複數”。如果就以 上的特徵值說，中古漢語相當於第 1 類，屬於沒有名詞複數標誌。 但梵文和漢語不一樣，它是一個有形態的語言，表達複數有嚴格的形態變 化，是一個必須的使用的手段，使用範圍沒有是否生命的限制，特徵值相當於 6。 在梵漢對譯的過程裏，“諸、眾、等、輩”用於對譯梵文的複數（包括雙數） 形式。梵文數範疇規則嚴整，大量出現，這就導致了漢譯佛經中“諸、眾、等、 輩”使用的增加。另外，為構成佛經的四字句式，譯經者有時也會在句子裏填加 多餘的表達複數的成分，這也從另一面促成了佛經複數表達成分的重疊使用和前 後搭配使用。但是，漢語和梵文在複數表達上的基本對立是採用辭彙形式，還是 採用形態來表達。從我們以上的對比分析可以看出，在佛經翻譯的過程裏，複數 表達使用的還是幾個同時期本土文獻中使用辭彙，使用的範圍、詞義都沒有明顯 的改變。梵文原典裏使用形態表達的單、雙、複複數範疇，在對譯成漢語時，譯 者只是根據文意，在需要的時候加上漢語表達複數詞語，而這個需要，完全是按 漢語的規則界定的：用於有生命、表人的代詞和名詞，而且可加可不加。過去的 研究中，有學者認為佛經翻譯中的梵漢對譯，改變了漢語複數表達的方式，與現 代漢語複數詞尾的出現有關係。這樣的論述，就《撰集百緣經》的複數表達方法 來看，只是在一個很寬泛的意義上才成立，因為漢語和梵文的語言接觸對佛經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