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聯瓦解20年－主權、族群政治與民主的選擇

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專題研究計畫 期末報告

蘇聯瓦解 20 年－主權、族群政治與民主的選擇(第 2 年)

計 畫 類 別 ： 個別型 計 畫 編 號 ： NSC 100-2410-H-004-194-MY2 執 行 期 間 ： 101 年 08 月 01 日至 102 年 07 月 31 日 執 行 單 位 ： 國立政治大學民族學系 計 畫 主 持 人 ： 趙竹成 計畫參與人員： 碩士班研究生-兼任助理人員：徐裕軒 碩士班研究生-兼任助理人員：蔡仲岳 公 開 資 訊 ： 本計畫可公開查詢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0 月 31 日

中 文 摘 要 ： 蘇聯自 1922 年建立後，在主權的實踐上有兩重要的轉折點， 一是 1922 年的建立，是透過條約的簽訂而組成。也就是 1922 年的蘇聯在本質上具有「邦聯」的性質。但是，隨著 1924 年蘇聯憲法的通過，「邦聯」的蘇聯轉換成「聯邦」的 蘇聯，原來俄羅斯聯邦、烏克蘭、白俄羅斯及外高加索聯邦 四個共和國主權的安排，透過憲法架構下「自由退出權」的 設計得到妥協。在這樣的架構下，蘇聯體制的變異性成為一 個特殊的現象。這種變異性使蘇聯在聯合國創立之初，就出 現「一國三席」的特殊現象：除蘇聯在安理會擔任常任理事 國外，蘇聯 15 個加盟共和國中的烏克蘭及白俄羅斯兩個加盟 共和國亦成為聯合國會員國，而在大會中擁有席次。 中文關鍵詞： 蘇聯，自由退出權，聯合國，烏克蘭

英 文 摘 要 ： During its establishment in 1922 and the political transformation in 1924, the USSR transformed from a confederation to a federation through the Soviet Constitution in 1924. As a result, four

sovereignties, including the original Russian SFSR, the Ukrainian SSR, the Byelorussian SSR, and the Transcaucasian SFSR, were entitled the free exit rights as a compromise under the constitutional framework. This structure led to a unique phenomenon where one nation has three seats at the UN. . While the USSR served/is as a permanent member in the UN Security Council, the Ukrainian SSR and the

Byelorussian SSR, two of the fifteen union republics of the USSR, , were/are also official UN members with seats in the General Assembly.

英文關鍵詞： Union of Soviet Socialist Republics, free exit rights, United Nations, Ukraine

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補助專題研究計畫

□期中進度報告

Ⅴ期末報告

（計畫名稱）

蘇聯瓦解 20 年－主權、族群政治與民主的選擇 計畫類別：Ⅴ個別型計畫 □整合型計畫 計畫編號：NSC100－2410－H －004 －194 －MY2 執行期間： 100 年 08 月 01 日至 102 年 07 月 31 日 執行機構及系所：政治大學民族系 計畫主持人：趙竹成 共同主持人： 計畫參與人員： 兼任助理 政治大學俄羅斯研究所 陳筱筠 兼任助理 政治大學外交系 徐裕軒 兼任助理 政治大學民族系 蔡仲岳 本計畫除繳交成果報告外，另含下列出國報告，共 _O__ 份： □移地研究心得報告 □出席國際學術會議心得報告 □國際合作研究計畫國外研究報告 處理方式：除列管計畫及下列情形者外，得立即公開查詢 □涉及專利或其他智慧財產權，□一年□二年後可公開查詢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0 月 31 日 附件一

國科會補助專題研究計畫成果報告自評表

請就研究內容與原計畫相符程度、達成預期目標情況、研究成果之學術或應用價 值（簡要敘述成果所代表之意義、價值、影響或進一步發展之可能性）、是否適 合在學術期刊發表或申請專利、主要發現或其他有關價值等，作一綜合評估。 1. 請就研究內容與原計畫相符程度、達成預期目標情況作一綜合評估 Ⅴ 達成目標 □ 未達成目標（請說明，以 100 字為限） □ 實驗失敗 □ 因故實驗中斷 □ 其他原因 說明： 2. 研究成果在學術期刊發表或申請專利等情形： 論文：□已發表 Ⅴ未發表之文稿 □撰寫中 □無 專利：□已獲得 □申請中 □無 技轉：□已技轉 □洽談中 □無 其他：（以 100 字為限） 研究成果改寫為論文正進行審查程序，預計 2014 年可出刊。 附件二

3. 請依學術成就、技術創新、社會影響等方面，評估研究成果之學術或應用價 值（簡要敘述成果所代表之意義、價值、影響或進一步發展之可能性）（以 500 字為限） 北京清華大學當代國際關係研究院院長閻學通，2013 年 3 月 30 日在台 北的研討會上公開提出以「蘇聯模式」來面對台灣的國際參與和加入聯合國 的問題。 參與聯合國的「蘇聯模式」，仍舊是在「一個政治框架」下，不同政治體 的國際組織配置。但是，閻學通的意見明白的顯示出，中共在主權問題上的 思維多樣化。 研究蘇聯所以會有其一定意義，主要在於蘇聯瓦解 20 年後，可以深入思 考一個問題：在蘇聯瓦解的前例下，中國作為另一個社會主義大國，有沒有 可能步入蘇聯的後塵？事實上，大陸在總結蘇聯失敗經驗時，認為蘇聯的民 族政策是造成蘇聯瓦解的一個因素。而蘇聯民族政策中，將自由退出權入憲， 形成一個法理上的漏洞，被視為其民族政策失敗的一環。 另外，就是閻學通在台灣公開提到蘇聯一國三席的模式，作為兩岸政治 安排的選項。但實際上，關於一國三席如何成型，到目前比較深入的討論在 台灣不是很多，在整理資料的過程中發現，蘇聯對這個問題，特別是俄羅斯， 也沒有特別的研究這個課題，這是個蠻有趣的現象。除此以外，現在俄羅斯 的領導核心大多是 1950 年代出生，啟蒙於赫魯雪夫時期，形塑於布里茲涅夫 時期。另外 1960 年代出生者，則可以說是布里茲涅夫時期的產物，因此對於 蘇聯的研究，某種程度上有可能理解目前俄羅斯領導核心的價值取向與政治 意識。

國科會補助專題研究計畫移地研究心得報告

日期： 年 月 日

一、移地研究過程 二、研究成果 三、建議 四、其他 說明： 本年度因為時間無法配合，故未出國。原列預算出國差旅費一併於結算時繳回。 計畫編號 NSC － － － － － 計畫名稱 出國人員 姓名 服務機構 及職稱 出國時間 年 月 日至 年 月 日 出國地點 附件三 附件四

摘 要 蘇聯自 1922 年建立後，在主權的實踐上有兩重要的轉折點，一是 1922 年的建立， 是透過條約的簽訂而組成。也就是 1922 年的蘇聯在本質上具有「邦聯」的性質。但 是，隨著 1924 年蘇聯憲法的通過，「邦聯」的蘇聯轉換成「聯邦」的蘇聯，原來俄 羅斯聯邦、烏克蘭、白俄羅斯及外高加索聯邦四個共和國主權的安排，透過憲法架 構下「自由退出權」的設計得到妥協。在這樣的架構下，蘇聯體制的變異性成為一 個特殊的現象。這種變異性使蘇聯在聯合國創立之初，就出現「一國三席」的特殊 現象：除蘇聯在安理會擔任常任理事國外，蘇聯 15 個加盟共和國中的烏克蘭及白俄 羅斯兩個加盟共和國亦成為聯合國會員國，而在大會中擁有席次。 關鍵詞：蘇聯，自由退出權，聯合國，烏克蘭 ∗ ∗ ∗ 前 言 主權涉及國家主體性的建立與確立，並形塑國民之政治認同。但主權的實踐卻有不 同的形式與討論，如主權是否可部分讓渡，主權本身是否可以切割成為不同的個體， 這關係到對「國家」概念的認知與實體的承認議題，也就是國家「統一性」的轉折。 蘇聯自 1922 年建立後，在主權的實踐上有兩重要的轉折點，一是 1922 年的建立， 是透過條約的簽訂而組成。也就是 1922 年的蘇聯在本質上具有「邦聯」的性質。因

此，當時組成蘇聯的俄羅斯聯邦、烏克蘭、白俄羅斯及外高加索聯邦四個共和國在 這個前提下，事實上應被視為主權國家。但是，隨著 1924 年蘇聯憲法的通過，「邦 聯」的蘇聯轉換成「聯邦」的蘇聯，原來俄羅斯聯邦、烏克蘭、白俄羅斯及外高加 索聯邦四個共和國主權的安排，透過憲法架構下「自由退出權」的設計得到妥協。 在這樣的架構下，蘇聯體制的變異性成為一個特殊的現象，亦即一個具有主權性的 統一國家（蘇聯），同時包含著被其承認具有主權性的國家（加盟共和國），而形成 一種具上下階序，外內包覆式的類似俄羅斯娃娃的「層次性」模式。這種變異性不 僅在蘇聯內部的運作中維持下來，並在國際體系實踐過程中進行。在聯合國創立之 初，就出現「一國三席」的特殊現象：除蘇聯在安理會擔任常任理事國外，蘇聯 15 個加盟共和國中的烏克蘭及白俄羅斯兩個加盟共和國亦成為聯合國會員國，而在大 會中擁有席次。 本文將環繞著下面三個課題進行討論。一、俄國大革命後，各個蘇維埃共和國建立， 由彼此互相承認獨立到如何談判，透過條約的簽署成為邦聯，再由邦聯透過新憲法 的通過成為聯邦國的過程。由這個過程去分析，蘇聯政治與法律如何去解釋主權的 層次性問題；二、所謂「自由退出權」是 1985 年後許多加盟共和國，特別是波羅的 海三小國，據以合法化其退出蘇聯的法律基礎。基於此，則 15 個加盟共和國是一種 「自蘇聯的獨立」結果抑或是「主權國家身份的恢復」；三、聯合國既然是以主權國 家為主體而形成的超國家組織，則蘇聯的主權性與、烏克蘭及白俄羅斯兩個加盟共 和國的主權性如何安排，「一國三席」的現象可被視為一種範式或是一種特例？甚至 要問，這種層次的出現是一種法理上的必然，還是來自於政治安排。 壹、「蘇維埃」與「民族自決」的妥協

俄羅斯人與俄羅斯文化的多元結構性格，俄羅斯國家是以俄羅斯人為核心，以及， 俄羅斯國家體制在歷史上的集權性，構成 1917 年以前俄羅斯國家的三個特徵。 列寧認為俄羅斯這個國家是「各民族的監獄」 (тюрьма народов)，大俄羅斯人本身 亦然。1 列寧在與盧森伯格 (Люксембург Роза/Rosa Luxemburg) 辯論時指出，俄羅斯與奧 地利相較之下有其根本的歧異點。尤其，俄羅斯在民族問題上有著自己的特殊條件， 包括：1、俄羅斯人佔全部俄羅斯人口的多數而且分布區域最廣；2、非俄羅斯人人 口佔 57%，而且主要分布在邊緣地帶；3、在俄羅斯國內對俄羅斯人的壓迫，比其他 國家嚴重；4、分布在俄羅斯國家邊緣，被壓迫的非俄羅斯民族在俄羅斯與鄰國交界 處，許多都直屬於同一文化血緣之民族。這些民族有些甚至有自己的獨立主權國家， 如芬蘭人、瑞典人、波蘭人、烏克蘭人、羅馬尼亞人；5、這些位居邊緣區域非俄羅 斯民族的地區，其資本主義的發達階段以及文化水準時常比位居中心地帶的俄羅斯 人高；6、俄羅斯的亞洲鄰近國家出現了小資產階級革命以及民族運動的萌芽階段， 而這些民族都有血緣文化相同的同胞在俄羅斯境內。因此，俄羅斯在民族問題上具 有歷史性的內部及外部特質，這種特質使得俄羅斯在 1910 年代當時不安的變動時 期，面對俄羅斯內部少數民族以及俄羅斯外部的民族對於民族自決權利的要求需要 有具體回應。 因此，列寧以及布爾什維克黨人(большевики)不能再以階級性質的反壓迫運 動來解釋俄羅斯國內民族問題在俄羅斯國家體制中的真正位置。 2 換句話說，革命後，國體的選擇就俄羅斯帝國留下的遺緒而言，民族 問題的解決是其首要的課題。3 1 _{Ленин, В.И., “О национальной гордости Великороссов,” Избрание произведения в 4-х томах. (Москва:} Политические литературы, 1998), с.574~575. 2 _{Ленин, В.И., “О праве наций на самоопределение,” Избрание произведения в 4-х томах. Т.1. (Москва:} Политические литературы, 1998), с.520.

但是 1917 年的 10 月革命是在布爾什維克黨主導下所形成，其根本利益在建立蘇維 埃體制的無產階級國家。於此同時，1917 年 11 月在布爾什維克黨的「俄羅斯各民族 權利宣言」(Декларация прав народов России)中也承諾「各民族自由自決，直至 分立和組織獨立國家的權利」(Право народов России на свободное самоопределение, вплоть до отделения и образования самостоятельного государства.)。4 因此，沙 皇俄羅斯帝國的瓦解伴隨著出現數個「蘇維埃政權」加上「民族國家」混合式的新 國家型態，並於未來組成一個新的政治體－蘇聯：一個既要求國家整合統一，又承 諾各民族自決權利的的矛盾現象。要在這兩者之間取得平衡，成為一件重要的政治 工程。我們先將蘇聯的建構過程整理成下表，請參考。 蘇聯建立簡表 時間 事件 備註 1917.12 烏克蘭蘇維埃共和 國 (Украинская Советская Республика)。 1918-1920 年不僅與土耳其發生戰爭，還同時與亞塞拜然、喬治亞發生武裝衝突。尤其是與亞塞拜然之間有納哥 諾卡拉巴赫(Нагорный Карабах)與那赫其凡(Нахчиван)兩地的尖銳對立。對亞美尼亞而言，結合成一個緊密的蘇 維埃共和國聯邦才是最佳選擇。1922 年 11 月，亞美尼亞蘇維埃通過決議聲明：只有各蘇維埃共和國緊密的聯盟 能帶來快速的復興，並成功的建構大蘇維埃聯邦(только тесный союз советских республик даст быстое их возрождение и успешное строительство Великой Советской федерации) 。Гросул В. Я., образование СССР (1917-1924 гг.) (Москва: ИТРК, 2007), с.110 4 Декларация прав народов России. 2(15) ноября 1917 г. http://www.hist.msu.ru/ER/Etext/DEKRET/peoples.htm

1918.01 俄羅斯蘇維埃聯邦 社會主義共和國 (Российская Советская Федеративная Социалистическая Республика, РСФСР)。 1918.04 俄羅斯蘇 維埃聯邦社會主 義共和國憲法頒 布。 1918.11-12 愛沙尼亞、拉脫維 亞、立陶宛先後成 立蘇維埃共和國 (Эстонская Советская Республика, Литовская Советская Республика, Латвийская Советская Республика)。 同年立刻獲得俄 羅斯蘇維埃聯邦 社會主義共和國 的外交承認。 1919.01 白俄羅斯蘇維埃共 和國(Белорусская Советская Республика)。 1920.04.28 亞塞拜然蘇維埃社

會主義共和國 (Азербайджанская Советская Социалистическая Республика)。 1920.11.29 亞美尼亞蘇維埃社 會主義共和國 (Армянская Советская Социалистическая Республика)。 1921.02.25 喬治亞蘇維埃社會 主義共和國 ( Грузинская Советская Социалистическая Республика) 1922.12.13 外高加索三國合併 成「外高加索蘇維 埃社會主義共和國 聯邦」 (Закавказская Советская Федеративная Социалистическая

Республика, ЗСФСР) 。 1922.12.30 烏、俄、白、外高 加索組成「蘇維埃 社會主義共和國聯 盟」(Союз Советских Социалистических Республик, СССР)。 四國簽署「蘇聯組 成條約」(Договор об образовании СССР)，蘇聯成 立。 1924.01.26 第一部蘇聯憲法頒 布。 1924.10 烏茲別克、土庫曼 分別成立「蘇維埃 社會主義共和國」 (Узбекская Советская Социалистическая Республика, Туркуменская Советская Социалистическая Республика)。 1925.05 兩國加 入蘇聯。 1929.05 塔吉克自治蘇維埃

社會主義共和國 (Таджикская Автономная Советская Социалистическая Республик)改為塔 吉克蘇維埃社會主 義共和國 (Таджикская Советская Социалистическая Республика)並加 入蘇聯。 1936.12 外高加索蘇維埃社 會主義共和國聯邦 分解成亞塞拜然， 亞美尼亞，喬治亞 三個共和國，並分 別加入蘇聯。 同月新憲法修訂 通過(史達林憲 法)。 1936.12.05 吉爾吉斯自治蘇維 埃社會主義共和國 (Киргизская Автономная Советская Социалистическая

Республика )、哈 薩克自治蘇維埃社 會主義共和國 (Казахская Автономная Советская Социалистическая Республика)分別 改為「蘇維埃社會 主義共和國」 (Советская Социалистическая Республика)，成為 加盟共和國。 1940.07.21 波羅的海三國改成 「蘇維埃社會主義 共和國」。 1940.08.03-06 加入蘇聯。 1940.08.02 摩爾多瓦蘇維埃社 會主義共和國 (Молдавская Советская Социалистическая Республика)加入 蘇聯。 第十五個加盟共 和國，蘇聯建構完 成。

資料來源：作者自行整理。 由蘇聯的建立過程來看，大致可以分成三個階段：1、1917 年 12 月到 1922 年 12 月， 各蘇維埃共和國相繼成立彼此獨立，甚至彼此間存在著外交承認的事實；5 但第一個階段中的蘇維埃共和國有其在本質上難以繼續存在的問題。一是，布爾什 維克黨關於民族自決的解釋有其自我的邏輯，而非威爾遜(Wilson)14 點原則 (Fourteen Points)中所揭櫫的民族自決。因為，列寧所謂「在不安的時期」 (в переживаемую эпоху) 的指稱，在概念上卻顯示出「民族自決權利」 (право наций на самопределение) 是有其「階段性」。列寧在其《論民族自決權》 (Оправе наций на самопределение) 一文中就指出：把民族自決權理解成是建立一個民族國家或是 由異民族國家中脫離出來，是一個不正確的理解。 2、1922 年「蘇聯組成條約」 (Договор об образовании СССР) 的簽訂，確立蘇聯成立；3、 1924 年蘇聯憲法通過。 6 再者，1918 年後，以俄國為核心的蘇維埃政權面臨著內部與外部的巨大壓力。1918 年的內戰伴隨著英、美、日等國的干涉蘇維埃政權，這種世界列強的介入，由當時 革命的觀點來看，所有的蘇維埃共和國全部都是在所謂具有敵意的資本主義國家的 所以，10 月革命後布爾什維克黨 人對「民族自決」的權利承諾，在根本上是一種「階段性的條件限制」。 5 _{以俄羅斯聯邦為主軸，俄羅斯除了在波羅的海三國獨立之初即予以外交承認外，俄羅斯與其他蘇維埃共和國雙邊} 正式簽訂的官方文件皆為條約形式。包括，與烏克蘭（1920 年 12 月 28 日）及白俄羅斯（1921 年）簽定「工農 聯盟條約」，亞塞拜然（1920 年 9 月 30 日）的軍事－經濟同盟條，亞美尼亞（1920 年 12 月 2 日）的軍事－政治 協定以及喬治亞（1921 年 5 月 21 日）的聯盟條約。請參考：蘇聯科學院歷史所（編），趙長慶，魯愛珍，邢萬 金，簡隆德等譯，蘇聯民族－國家建設史（兩卷本）上卷（北京：商務印書館，1997），頁 251。在「蘇聯簡史」 中就直接稱當時的蘇維埃共和國間為「條約關係」 (договорные отношения между советскими республиками) 參 見Краткая история СССР. Часть вторая, От великой октябрьской социалистической революции до наших дней. Издание третье, исправление и дополнение. (Москва: Наука, 1978), с.148 6 _{Ленин, В.И., “О праве наций на самопределение, ” Избрание произведения в 4-х томах. Т.1. с.521~522}

包圍之下，只有團結起來才能強化其在軍事外交及對外貿易的力量。7 第三，為因應戰爭及重建的需求，原來在經濟上推動的「戰時共產主義」 (Военный коммунизм) 於 1921 年改由「新經濟政策」 (Новая экономическая политика-НЭП) 取代。但是，隨即因為各蘇維埃共和國的獨立性，出現整合的困難。例如，1921 年 2 月設立了由克爾日讓諾夫斯基 (Г.М.Кржижановский) 領導的「俄羅斯國家計劃 委員會」 (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ая общеплановая комиссия при Совете Труда и Обороны РСФСР) 雖然，被認為是在全國範圍內進行經濟調控的最高機關，但是其權力在法 理上並不及於其他具條約關係的蘇維埃共和國。1921 年 6 月「全俄中央執行委員會」 (Всеросси́йский Центра́льный Исполни́тельный Комите́т (ВЦИК)) 雖然決議將「俄 羅斯國家計劃委員會」轉換成共同的機關但是只具有建議效力並不具有強制性。 因此，最實際的政治及經濟關係就是建立一個由各蘇維埃共和國結合起來的聯盟國 家。也就是在「俄羅斯共產黨（布爾什維克）」 (Российская коммунистическая партия (большевиков)-РКП(б)) 第十次大會通過史達林 (И.В.Сталин) 的「關於黨在民 族問題上的階段性任務」 (Об очередных задачах партии в национальном вопросе) 報告中所言，共產黨在蘇聯的建構過程中扮演重要的角色。在報告中強調，各個蘇 維埃共和國集結成一個蘇維埃聯邦。8 7 _{Краткая история СССР. Часть вторая, с.148}

貳、由邦聯到聯邦 然而，布爾什維克黨對這樣的蘇維埃聯邦的本質要如何定義？ 列寧對於聯邦制的國家形式基本上持反對態度。因為，聯邦制國家會削弱一個國家 內部的經濟連繫，對建立一個統一的國家而言，聯邦制是個無用的形式。史達林對 聯邦制國家亦持反對的態度。史達林在其〈反對聯邦制〉(Против федерализма)一 文中指出，不徹底的過渡形式的聯邦制(Половинчато-переходная форма – федерация) 不會亦不能滿足民主的要求。因此，史達林認為，如要根本並徹底的解決民族問題， 一是在俄國特定地區的各民族，如不願或是不能留在俄羅斯，則有「分離的權利」 (право на отделение) 。二是，留在俄羅斯，有一定民族成分的地區，應該是在「具 有統一憲法規範的統一的（合為一體的）國家範圍內，實行政治自治」(политическая автономия в рамках единого (слитного) государства с едиными нормами конституции для областей, отличающихся известным национальным составом и остающихся в рамках целого.)。9 最重要的論述來自列寧本身。列寧在 1920 年 6 月 5 日寫給共產國際(Comintern)第 二次大會的「關於民族問題與殖民問題提綱的初稿」 (Первоначальный набросок тезисов по национальному и колониальному вопросам) 一文中，揭櫫了關於新的 聯邦的本質問題。列寧提出了聯邦關係對在俄羅斯與其他蘇維埃共和國之間，以及 俄羅斯自己內部的民族關係的影響評估。根據列寧的看法。在承認聯邦制 9 _{Сталин И.В.,Против федерализма. Cочинения. – Т. 3. – Москва: 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ое издательство политической} литературы, 1946. С. 23–31.斯大林，「反對聯邦制」，收入中國社會科學院民族研究所編，斯大林論民族問題，（北 京：民族出版社，1990），頁 87。

(федерация) 做為過渡到完全統一的形式，有必要更認真的追求更緊密的聯邦同盟 (федеративный союз) 。因為首先在軍事上，被強制情況下蘇維埃共和國不可能存 在，第二，蘇維埃共和國間若沒有緊密的經濟連接，則被帝國主義者破壞的生產力 無法重建，也無法確保勞動人民的利益。第三，建立單一的完整的世界經濟體系， 已被資本主義明示出來，但這最終要由各民族的無產階級在社會主義下完成。10 一個新的更緊密的同盟的範本是根據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 (Российская Советская Федеративная Социалистическая Республика, РСФСР) 的 形式構成。 1918 年 1 月，第三屆全俄工農兵蘇維埃大會 (Ⅲ Всероссийский Съезд Советов рабочих, солдатских и крестьянский депутатов) 通過了《勞動者及被壓迫人民權 利宣言》 (Декларацияправтрудящегося иэксплуатируемогонарода)。其中提到： 蘇維埃俄羅斯共和國作為蘇維埃式的民族共和國聯邦是建立在各自由的民族自由聯 合的基礎之上。11 在前述宣言主張的基礎下，1918 年 7 月 10 日在第五次全俄蘇維埃大會中通過的《俄 羅斯社會主義共和國聯邦憲法》 (КонституцияРСФСР) 中確定了「俄羅斯是個「自 治區域聯合的聯邦」形式 (федерация автономные областные союза) （第一章第 2 條以及第五章第 11 條）。12 10 _{Ленин, В. И., “Первоначальный набросок тезисов по национальному и колониальному вопросам,” in Владимир} Ильич Ленин, Полное Собрание Сочинений В.И.Ульянова-Ленина, 1920, <http://vilenin.eu/t41/p155>. Nov 5, 2010. 此後到 1922 年出現幾種不同的自治形式：自治共和國 (автономная республика) 、勞動公社 (трудовая коммуна) 以及自治州 (автономная область) 。1922 年到 1936 年出現了民族區 (национальные округа) 。 11 _{Стрельников, Г.А., Федеративные отношения: Становление, развитие, тенденции. (Москва: УРСС, 2001), с.19.}

一、「蘇聯組成條約」 為了實質進入組成新的政治體的程序，俄羅斯共產黨中央委員會於 1922 年 8 月，在 史達林為首下，組成一個特別委員會成員包括古比雪夫 (В.В.Куйбышев) ，米亞斯 尼可夫 (А,Ф,Мясников) ，歐爾容尼基澤 (Г.К.Орджоникидзе) ，彼得羅夫斯基 (Г.И,Петровский) 以及所有民族共和國的代表。接著史達林針對各蘇維埃共和國的 統一完成了有名的方案，「自治化方案」 (План автономизация) 。13 但如前所述，由 1918 年的《勞動者及被壓迫人民權利宣言》、《俄羅斯社會主義共和 國聯邦憲法》以及 1920 年列寧在「關於民族問題與殖民問題提綱的初稿」一文中對 於「聯邦同盟」的主張，各蘇維埃共和國平等的結合成一個更緊密的聯邦同盟是一 個重要的政治目標。 「自治化方案」 的精神非常簡單，烏克蘭，白俄羅斯，亞美尼亞，亞塞拜然，喬治亞等蘇維埃共和 國加入俄羅斯聯邦，成為自治共和國。俄羅斯聯邦的最高權力組織則轉換成聯盟的 最高權力組織。至於遠東共和國 (Дальняя восточная республика-ДВР) 、布哈拉 共和國 (Бухарская республика) 及花喇子模 (Хорезм) 則是與俄羅斯聯邦依舊保 持條約性關係。 為此，列寧在病中針對蘇聯建立的過程，主動提出自己的看法。就是反對史達林的 「自治化方案」。根據列寧的看法，「自治化方案」弱化蘇維埃共和國的權力，威脅 到各民族友誼。14 13 _{Автономизация. <http://bse.sci-lib.com/article093498.html>. Nov 2, 2010.} 因為，既然已確定結成同盟的必要性，則各蘇維埃共和國間之關係 也就不可能是整合在俄羅斯聯邦的架構下，改變其共和國的政治地位成為自治區。 14 _{Краткая история СССР. Часть вторая, с.151.}

因此，史達林的「自治化」被視為犯了大錯，是蘇聯建構過程中的一大倒退。15 列寧建議建立一個包括俄羅斯聯邦及所有獨立的蘇維埃共和國在自由意願為基礎結 合起來的蘇聯(Союз Советских социалистических республик-СССР)。根據列寧的 建議，俄羅斯，烏克蘭，白俄羅斯及外高加索聯邦統一成一個共和國間彼此平等的 同盟，並由這些共和國選出一個「蘇維埃中央執行委員會」 (Центральный Исполнительный Комитет Советов) 做為新的同盟的最高權力機構。就列寧的看法， 這個過程「我們既不是只給那些主張獨立的人一些養分，也沒有消滅各共和國的獨 立，而是創造了一個新的階段，一個各平等共和國的聯邦」 (мы не давали пищи «независимцам», не уничтожили их независимомти,а создавали ещё новый этаж, федерацию равноправных республик) 。16 1922 年 10 月 6 日俄羅斯共產黨中央執行委員會全體會議 (Пленум ЦК РКП(б)) 作 成決議，「承認烏克蘭，白俄羅斯，高加索聯邦及俄羅斯聯邦簽訂條約結合成蘇聯的 必要性，並且每個共和國保有自由退出同盟的權利」 (Признать необходомым заключение договора между Украиной, Булорусской, Федерацией Закавказских ресспублик и РСФСР об объединении их в «Союз Советских Социалистических Республик» с оставлением за каждой из них права свободноготвыхода из состава «Союза») 。17 1922 年 10 月到 12 月間，在各共和國於各地方蘇維埃舉行大會，進行關於新的聯盟 的討論。18 15 同前註。 透過這種既由上而下，又由下而上的討論，關於各蘇維埃共和組成一個新 16 _同前註。 17 _{История Коммунистической партии Советского Союза. (Москва: Госполитиздат, 1962), с.361.也就是在 1922 年} 的這個決議，正式定調「自由退出權」的法理性。 18 _{根據 1918 年俄羅斯聯邦的蘇維埃制度設計，其地方蘇維埃分成州蘇維埃 (губерский совет) ，縣蘇維埃 (уездный}

的同盟政治體的共識逐漸成型。到了 11 月 30 日 30 日，俄羅斯共產黨中央委員會完 成了關於新的蘇聯憲法的幾個基本原則的草案，並經政治局同意後，送交各蘇維埃 共和國作為參考。同年 12 月 18 日俄羅斯共產黨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討論「蘇聯組 成條約」 (Договор об образовании Союза ССР) 草案，並著及召集全蘇聯蘇維埃 大會。 在此同時，烏克蘭第 7 次蘇維埃大會 (VIIВсеукраинский съезд Советов) ，高加索 第 1 次蘇維埃大會 (I съезд Советов Закавказья) 及白俄羅斯第 6 次蘇維埃大會 (VII съезд Советов Белоруссии) ，亦各別通過決議同意加入蘇聯。1922 年 12 月 30 日四個共和國依人口、比例各自選出代表參加第一次的蘇聯蘇維埃大會。俄羅斯 聯邦 1727 人，烏克蘭 364 人，外高加索 91 人，白俄羅斯 33 人，共計 2215 人。19 俄羅斯，烏克蘭，白俄羅斯及外高加索聯邦四個國家在本質上是透過共同同意的條 約形式，組成一個更高層次的政治體。就政體的運作而言，蘇聯在 1922 年的型制， 基本上是個邦聯而非聯邦。但是，如果細讀「蘇聯組成條約」，則會發現這個條約在 內容上已為後來的統一性的蘇聯預設其中央政府權力集中的基礎。「蘇聯組成條約」 規範了蘇聯擁有的國家權力（第一條）共計 23 項， 大 會先確定「蘇聯組成條約」及宣言，確立了四個共和國「自願、平等、兄弟般合作 的關係」，正式宣告 1922 年蘇聯的成立。 20 19 _{根據Гросул 的資料則是 2214 人。見 Гросул В. Я., образование СССР (1917-1924 гг.), с.131.} 行政權力組織的構成及運作（第 二條，第九條到第十一條），立法機關的組織（第三條至第八條）以及各加盟共和國 的組織構成（第十八條）等。關於各加盟共和國的權力著墨甚少，只包括了一個受 到中央管制的財政預算權（第 20 條），所有的加盟共和國必須依條約內容修訂其各 20 _{以下所引條文皆摘自：Договор об образовании СССР. <http://www.sovunion.info/docs/index.shtml?4>. Dec 3, 2012.}

自憲法內容（第 24 條）。尤其重要的是，條約中將象徵主權的軍事、外交、貨幣發 行等權力無條件的交給蘇聯後，卻沒有方法去變更或廢止這個條約。因為這個權力 是由蘇聯的全蘇蘇維埃大會所有（第 25 條）。就法理而言，此條約既是經各共和國 同意而生效，則其失效亦應經共和國共同為之。某種程度上，似乎發生一件事，就 是簽約之後，進的來，卻出不去。21 就法理程序來觀察，如要保證實踐各加盟共和 國加入蘇聯的「自願」與「平等」，並請消除各共和國的憂慮，則必須在程序及原則 上再做調整，加入新的保證，這就是第 26 條，也就是最後一條，自由退出同盟的根 本原因。但是，根據俄羅斯著名法學家齊斯提亞可夫的說法，這種調節的操作，是 讓個別的共和國，各自進行，不能夠是，全體同一時間為之。22 二、由條約性過渡到憲法性 因此 1924 年的憲法可視為 1922 年條約的翻版，因為就列寧及史達林兩人的態度而 言，國家體制與民族問題的解決有其關連性，然而聯邦制不是唯一選擇。在當時大 部份的布爾什維克黨人認為聯邦制是面對，解決俄羅斯民族問題的一個必要手段， 是在「民族自決權」與「國家主權統一」兩個命題下，在多民族，反帝國主義，反 專制獨裁，各種矛盾下唯一能取得妥協的形式。23 此後，1936 年的《蘇聯憲法》（即所謂的史達林憲法）中再次確認了蘇聯國家體制為 「聯邦制度」（第二章第 13 條）。 因此蘇聯的建立，根本上就帶有謬 誤式的妥協：聯邦制但同時限制民族自決權利，並且將聯邦制賦予強烈的工具性格。 24 21 _{Чистяков, О. И., “Договор об образовании СССР и овременность,” Избранные труды (Москва: НОРМА, 2008),} с.131. 並在第 22 條中明列了 6 個區 (territories) 、 22 _同前註。

30 個州 (regions) 、16 個自治共和國 (ASSR) 以及 6 個自治區。25 1977 年的蘇聯 憲法（俗稱布里茲涅夫憲法）則在其第 8 章第 70 條中改變了「聯邦制」一詞，而稱 為「社會主義聯邦制」 (социалистический федерализм) ，26 並在第 85 條中列出俄 羅斯社會主義共和國聯邦的 16 個自治共和國，27 在第 87 條中列出 5 個自治州，28 以 及在第 88 條中列出 10 個自治區。29 雖然在形式上，蘇聯以及俄羅斯聯邦共和國 (РСФСР) 都是聯邦政府，不過蘇聯及 俄羅斯聯邦彼此間在聯邦的概念上仍舊有其差異性。蘇聯在形式上，法律上帶有強 烈的邦聯特色（因為蘇聯是個主權國家的聯盟，特別是，每個國家保有自由退出聯 盟的權利），30 而俄羅斯社會主義共和國聯邦是帶有自治區元素的中央集權國家。但 在實際上，蘇聯在運作的 70 年中，其政治、法律以及經濟領域的操作中充滿著濃厚 的中央集權的影子。中央掌握了所有權力，民主集中制的原則，經濟及財政的中央 集權，在根本上削弱了政治體制設計上的聯邦原則。尤其，加盟共和國具有國家主 權的說法，在法律以及現實中都沒有得到實質上的確認。因此，當代的俄國政治學 者大都承認，無論是蘇聯或是俄羅斯社會主義共和國聯邦都是個中央集權國家。31 由 1918 年到 1977 年的三部憲法中關於國家體制之建構反映出一個事實：聯邦制度 是當作解決民族問題的一個手段，32 съездом Советов Союза ССР 5 декабря 1936 года, <http://www.constitution.mvk.ru/content/view/212/159/lang,russian/>. Dec 3, 2012.以下如有條文引用皆引自本版。 雖然在形式上是要促進各民族之間關係的發展， 25 _同前註。 26 _{Конституция СССР. Политическо-правовой комментарий. (Москва: Издательство Полической литературы 1982),} c.206. 27 _{前引書。 с.248} 28 _{前引書。 с.252} 29 _{前引書。 с.254} 30 _{前引書。 с.213} 31 _{Козлов, А. Е., Федеративные начала организации 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ой власти в России. (Москва: ИНИОН РАН,} 1996), c.7. 32 _同前註。

建立各民族真正的自由與全面的繁榮，33 但是，真正的目的，是在建立一個將各民族 逐步同化與融合的過程。34 就形式上來看，這種結構型態有著雙重矛盾性格。首先，中央集權的政府結構和憲 法中標榜的聯邦制度，在精神與實際運作上都是矛盾。然後，各個民族有其不同的 社會發展程度，是否能夠一體適用民族政府(национальное государство)35 的機制並 且符合其概念，是個爭論性的問題。例如，處在非俄羅斯民族區域的俄羅斯人是否 亦符合建立民族政府的條件？凡此種種，這些矛盾如果沒法調解，則不可能建立出 一個穩定的政治與社會秩序。36 參、自由退出權與加盟共和國的國際法主體性 自由退出權問題的爭議性與重要性是在於，這個問題牽涉到蘇聯各加盟共和國是否 具有國家主權的本質，以及這個問題在法理與政治上出現的嚴重矛盾性與衝突性。 自由退出權如前所述，在 1922 年 10 月 6 日俄羅斯共產黨中央執行委員會全體會議 (Пленум ЦК РКП(б)) 中確認，並在兩個月後的「蘇聯組成條約」中形成正式書面 文字。這個「自由退出權」成為日後所有蘇聯憲法中必有的文字，請參考下列簡單 的整理。 「自由退出權」在各憲法中文字一覽表 33 _{Куличенко,М. И. (Отв. ред.), Национальные отношения в развитам социолистическом обществе (Москва:} Мысль, 1977), c.62~64. 34 _{Барсенков, А. С., Вдовин, А. И. & Корецкий, В. А., Русский вопрос в национ аоьной политике ХХ века. (Москва:} Московский рабочий, 1993), c.16. 35 _{「民族政府」原文是национальное государство ，接近於 nation-state 的概念。但是，就} 其本字的政治和法律意涵而言，這個詞除了指稱在蘇聯架構下的加盟共和國外，還包括 加盟共和國下一層次，以主體民族的民族稱謂來命名的「自治共和國」、「自治州」以及 「自治區」，所以在文中翻譯成「民族政府」。

蘇聯組成條約 ( Договор об образовании СССР)/ 1922 年 第 26 條 每一個加盟共和 國保有自由退出 同盟的權力(За каждой из союзных республик сохраняется право свободного выхода из Союза) 蘇聯基本法（憲法） (Основной закон(Конституция) Союза Социалистических Республик)/1924 年 第 2 章第 4 條 同上 蘇聯憲法（基本法） (Конституция (Основной закон) Союза Советских Социалистических Республик)/1936 第 2 章第 17 條 每一個加盟共和 國保有自由退出 蘇聯的權力(За каждой союзной республикой сохраняется право свободного выхода из СССР) 蘇聯憲法（基本法） (Конституция (Основной закон) 第 8 章第 72 條 每一個加盟共和 國保有自由退出 蘇聯的權力(За

Союза Советских Социалистических Республик)/1977 каждой союзной республикой сохраняется право свободного выхода из СССР) 「自由退出權」的出現，很大的原因在於，要說服各加盟共和國內部對於新的共同 體建立後，各共和國的內部出現一種疑慮，認為蘇聯的建立是取消或是消滅各共和 國的第一步。37 另一個問題來自於，在原來的各種文件中，沒有任何關於各共和國「主 權」的定義與文字。接下來的 1923 年間，在制憲過程中，對於共和國與聯邦之間關 係的定位上出現不同意見：聯盟憲法的莫斯科版本與烏克蘭代表團的版本爭執。38 烏 克蘭希望在文中能保有「條約式」的彈性，而非「憲法式」的僵性。經過冗長的折 衝之後，在庫爾斯基 (Д.И.Курский) 的建議下，39 「自由退出權」的出現，一在回應，蘇聯是建立在各蘇維埃共和國的自願與平等兄 弟般合作的基礎上，第二是要完善各共和國在主權以及自主性上的要求，在內部於 蘇聯建立時取得一致的妥協。蘇聯的法學界在 1990 年代重新檢視條約的性質時，大 多傾向認為「條約的簽訂」已經在法理上具有國際法上的效力，其本身就是一個國 際法文件。 以「基本法」附加「憲法」字樣 (основой закон(Конституция)) 取得妥協。但最終焦點仍在「自由退出權」一事。 40 如果再加上「自由退出權的保證」，則是各加盟共和國國家主權的最高 表現形式。41 37 _{Гросул В. Я., образование СССР (1917-1924 гг.), c.153.} 38 _{Чистяков, О. И., “Договор об образовании СССР и овременность,” Избранные труды. с.133.} 39 _{時任俄羅斯法務人民委員。} 40 _{Топорнин Б. Н., “Новый союзный договор: теоретические походы,” Новый союзный договор: поиски и решений}

在整個蘇聯期間，在法學界有另外的看法：認為在憲法尚未出現的條約時期，由於 在條約中，蘇聯已具有軍事、外交、財政等方面的完全主權以及在公民權上確定只 有蘇聯單一國籍，因此其蘇聯的本質難以稱之為邦聯 (конфедерация) ，而應該已 是聯邦 (федерация) 。42 但是，英國及美國在舊金山聲明支持蘇聯的主張，使烏克蘭以及白俄羅斯兩個加盟 共和國成為聯合國的創始「會員國」一案來觀察，43 在 1945 年 6 月，於舊金山舉行關於聯合國憲章的會議中，蘇聯代表團提出一個當時 並不被支持的建議，蘇聯建議，由於自願加入聯合國這個國際組織是個基本原則， 因此在憲章中也應該明列成員日後的自由退出的權力。當時蘇聯代表團團長葛羅米 柯 (Громыко, А.А.) 提出這個主張的例子，就是蘇聯本身的「自由退出權」。葛羅 米柯表示，「自由退出權」是國家主權的顯現， 前面主張條約下的共和國仍是獨 立的主權國家的說法較能說明 1991 年蘇聯解散的事實。而這其中最大的主張點在於 「自由退出權」。 44 並強調，「自由退出權」是民主最彰 顯的表現之一，也就是這樣的民主基礎上，建構出蘇聯的國家體制。45 (1960). 就 1945 年的 蘇聯來看，就其內部的觀點來看各加盟共和國，似乎確實是具有國際法主體的事實， 但是這種性格的完善是在 1944 年關於加盟共和國外交權的法律「授予各加盟共和國 在國際關係上的權力以及據此將全蘇外交人民委員權力轉換成蘇聯與共和國外交人 民委員的權力」 (О предоставлении союзным республикам полномочий в области внешних сношений и о преобразовании в связи с этим Народного Комиссариата 42 _{Кремнев, П. П., Распад СССР. Международно-правовые проблемы. (Москва: Зерцало-М, 2005), c.7.} 43 _{Громыко, А. А. & Пономарев, Б. Н. (Под ред.), История внешней политики СССР1917-1976. В 2 томах. Том 1,} 1917-1945. (Москва: Наука, 1976), c.500. 44 _{Внешняя политика СССР. Сборник документов. Т.5, (Москва: Наука, 1947), c.657.} 45 _同前註。

иностранных дел из общесоюзного в союзно-республиканский Народный Комиссариат)通過後才出現。 1944 年 2 月 1 日，蘇聯最高蘇維埃第十次會議通過了「授予各加盟共和國在國際關 係上的權力以及據此將全蘇外交人民委員權力轉換成蘇聯與共和國外交人民委員的 權力」的法律。根據本法第一條，「各加盟共和國能夠與外國政府建立直接的關係並 且締結協議。」(союзные республики могут вступать в непосредственные сношения с иностранными государствами и заключать с ними соглашения.)46 這個法律的通過來自於兩個背景。首先其法律基礎來自於 1936 年的憲法的第 18 條 之a，並且另在第 60 條增加«д»的文字：各加盟共和國有在國際事務上設立代表處的 權力。47 而這些文字以後也被收入 1977 年的蘇聯憲法第 80 條。48 第二個背景在國際政治層面上，為蘇聯的加盟共和國進入聯合國提供國內法的根 據，也就是說政治性的賦予加盟共和國一個國際法主體的性質。蘇聯法學界對於各 加盟共和國具有國際法上的主體性這點，最常被拿出來的討論的例子就是烏克蘭和 白俄羅斯加入聯合國的案例。 根據勃伯洛夫 (Бобров,Р.) 的看法，除了烏克蘭以及白俄羅斯兩個共和國以外，其 他的共和國也是如同烏克蘭以及白俄羅斯兩個加盟共和國具有的國際法主體性。而 聯合國接受這兩個加盟共和國成為正式會員國，意味著在基本上是承認了在這個聯 46 _{«О предоставлении союзным республикам полномочий в области внешних сношений и о преобразовании в связи} с этим Народного Комиссариата иностранных дел из общесоюзного в союзно-республиканский Народный Комиссариат», 1944, <http://www.kodeks-luks.ru/ciws/site?tid=0&nd=901941398&nh=0>. Dec 3, 2012. 47 _{Основной закон (Конституция) Союза Советских Социалистических Республик, Утвержден Чрезвычайным VIII} съездом Советов Союза ССР 5 декабря 1936 года, <http://www.constitution.mvk.ru/content/view/212/159/lang,russian/>. Dec 3, 2012. 以下如有條文引用皆引自本版。 48 _{Конституция (Основной закон) Союза Советских Социалистических Республик, Принята ВС СССР 07.10.1977,}

邦（指蘇聯－作者）內的所有成員都具有同樣的國際法上的主體性。49 我們整理出一個年表來進行討論。 烏克蘭及白俄羅斯成為聯合國創始國年表 時間 會議 備註 1943/10 莫斯科會議 英、美、蘇決議建 立一新國際組織 1943/11 德黑蘭會議 英國認為在新的 國際組織中，英國 應有兩票，一票為 英國，另一票為其 自治領。 為此蘇聯在 1944 年 2 月立新法，強 化其加盟共和國 的國際法性格。 1944/8/21-9/28 華盛頓會議 確定「聯合國」名 稱。50 8/28 蘇聯代表葛 49 _{Международное право.Учебник под редакцией Г.И.Туикина.М.1974.с.133 轉引自 Кремнев, П. П., Распад СССР.} Международно-правовые проблемы. c.7. 50 _{蘇聯提議「國際安全組織」 (Международная организация безопасности) 未被接受。}

羅米柯提出蘇聯 16 個所有的加盟 共和國都應成為 創始會員國，使會 議陷入停滯。 8/31 羅斯福致電 史達林尋求解 決。9/7 史達林以 人口數和政治意 義為條件建議烏 克蘭及白俄羅斯 為創始國，達到基 本共識。 1945/2/4-2/11 雅爾達會議 2/7 史達林建議由 於烏克蘭，白俄羅 斯及立陶宛三國 是最早被德國入 侵之處，且犧牲最 大，提議這三國為 創始國。 最終羅斯福同意

烏克蘭及白俄羅 斯為創始會員國。 資料來源：整理自 Кремнев, П. П., Распад СССР. Международно-правовые проблемы. (Москва: Зерцало-М, 2005), с.111-121. 這個法律的立法來自於德黑蘭會議中，蘇聯對於英國主張的回應：英國在未來的國 際組織中不應只有一票。所以蘇聯必須對其加盟共和國的政治屬性與權利作一個法 律上的確認，以便與英美兩國對各國在未來國際組織中能確實掌握的席次票數進行 外交折衝。而蘇聯所以能成功的說服英國與美國，接受烏克蘭以及白俄羅斯兩個蘇 聯的加盟共和成為聯合國的創始國，可以歸納出下列幾個因素： 第一、英美兩國深知在聯合國的運作中，安理會的角色具有決定性的關鍵。在安理 會中每個成員都只有一票。此外，就算蘇聯的烏克蘭與白俄羅斯進入大會，但是根 據蘇美英三方自 1945 年 2 月起關於蘇聯及其加盟共和國在聯合國有三席一事的折衝 結果，美國可以選擇出自己的兩個州，循烏克蘭與白俄羅斯模式進入大會。51 就實質 上來說，影響並不嚴重。第二，因為席次票數爭議而使聯合國議題停滯，影響戰後 國際重建，實無必要。52 1945 年 6 月 26 日，包括烏克蘭與白俄羅斯的 50 個國家的代表簽署了聯合國憲章。 第三，可能的關鍵因素在於，當時蘇聯紅軍已推進到距柏林 60 公里，柏林會戰即將展開之際，取得蘇聯的軍事行動的保證高於一切利益。 53 51 Кремнев, П. П., Распад СССР. Международно-правовые проблемы.c.123,126 52 前引書。c.128 53 _{波蘭並未在第一時間即參與簽字。1945 年 5 月 25 日到 6 月 6 日，蘇美雙方關於波蘭政府一事達成共識，蘇方希} 望波蘭是一個民主的波蘭，而美方除同意蘇方意見外，並認為，新的波蘭政府成員的大多數應該是「華沙的波蘭 人」(варшавские поляки)。在此共識下，1945 年 6 月 17-21 日，華沙臨時政府及倫敦的流亡政府代表在莫斯科開 會，終於達成組織波蘭新政府的協議。1945 年 6 月 28 日新政府成立時聯合國憲章已簽署，因此波蘭直到 1945 年 10 月 15 日才簽字。請參考 Конференция Объединенных наций в Сан-Франциско(25 апреля-26 июня 1945

由烏克蘭及白俄羅斯成為聯合國的過程來看，各蘇聯加盟共和國在這個過程中顯示 其作為一個國際法主體的事實非常薄弱。因為，自條約式轉換成憲法式後，各共和 國的國際法意義基本上已經喪失。 烏克蘭和白俄羅斯所以成為聯合國創始會員國，其真正的問題在於政治安排，是在 蘇聯與英美的外交折衝過程中，蘇聯運用的一種政治手段，是大國外交遊戲下的產 物，並不是根據其國際法的主體性。最明顯的例子就是前述 1944 年，因德黑蘭會議 談判中的會員國票數問題爭議而急就章的立了「授予各加盟共和國在國際關係上的 權力以及據此將全蘇外交人民委員權力轉換成蘇聯與共和國外交人民委員的權力」 的法律，形成一種附加形式的國際法主體性格。以這個政治事實以及後來的結果來 看，蘇聯的瓦解不只是一種外部連結的斷裂，而也是一種內部的崩潰。 另外需要指出的是，雖然根據「授予各加盟共和國在國際關係上的權力以及據此將 全蘇外交人民委員權力轉換成蘇聯與共和國外交人民委員的權力」設立自己的國防 人民委員以及外交人民委員，54 不過，就烏克蘭和白俄羅斯兩個國家而言，這種特殊的國際政治經驗卻強化了國家 性格 (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ость)， 並進而成為聯合國的創始會員國參與各個聯合國附屬 機構的活動(烏克蘭甚至是安理會 1948-1949 年的理事國)，但是這些國際與國內的 政治活動仍然是在一個統一的蘇聯架構下進行，換句話說，烏克蘭和白俄羅斯既未 在「法理上」(de jure)，也未在「實際上」(de facto)獨立於蘇聯之外。

55 г.).Сборник документов. (Москва: Издательство политической литературы, 1984).с.15,535 這種國際經驗提供了兩個國家對其國家獨立性論述的 54 _{烏克蘭的國防人民委員是格拉西蒙科中將(генерал-лейтенант В.Герасименко)，外交人} 民委員是馬努依爾斯基(Д.Мануилский)。白俄羅斯則是未設國防人民委員，只設外交人 民委員，由古列維奇(А. Гуревич)擔任。 55 _{Владислав Гриневич, Как Украину к вступлению в ООН готовили Сталинская} «конституционная реформа» военной поры.

一個事實證據，而有利於 1991 年獨立，在蘇聯瓦解時型塑新的民族國家認同。 肆、結 語 關於蘇聯的主權問題還有一個需要再深入討論的部分，就是蘇聯在國際法上的繼承 權問題。繼承問題包括蘇聯以往簽訂的國際條約，國家財產，國家檔案，國家債務。 就蘇聯的例子來看，1991 年 12 月 21 日由於俄羅斯、烏克蘭、白俄羅斯、哈薩克、 亞塞拜然、亞美尼亞、吉爾吉斯、摩爾多瓦、塔吉克、土庫曼及烏茲別克的各國領 袖簽署了「阿拉木圖宣言」(Алма-Алтинская декларация)，56 但就蘇聯的組成來看，所有的共和國應該都是蘇聯財產的繼承者，也因此蘇聯留下 的國際義務與債務亦應該是由蘇聯所有成員共同承擔，但這種權利與義務確是單獨 由一個要結束的國家轉移到一個願意繼承的國家身上。 就法理上，蘇聯已經 結束其存在。但其國際法的繼承是在 1991 年 12 月 21 日前即已決定，因為所有的共 和國領導階層皆不願承接蘇聯在國際上留下的所有義務與債務，只有俄羅斯願意承 接。 這也留下一個奇怪的議題，蘇聯的財產是在俄羅斯沒有與其他共和國達成任何文字 協議以及雙邊條約的情形下，由俄羅斯概括承受，也沒有加盟共和國對其蘇聯財產 的所有權提出主張。57 對此，俄羅斯外交部提出的「俄羅斯乃是蘇聯的延續政府」 (Россия является государством-продолжителем) 的概念來對應，58 56 _{Алма-Алтинская декларация, 1991, <http://law7.ru/base29/part3/d29ru3785.htm>. Dec 3, 2012.} 也就是說，俄羅斯不是蘇聯的眾多 繼承者之一，而是唯一的合法繼承政府。但這樣的概念，在蘇聯的國際法的主體性 57 _{只有烏克蘭例外烏克蘭針對位在俄羅斯而原登記在蘇聯名下的不動產歸屬問題提出質疑。} 58 _{Залинян, А. М., “Правопреемство государств: Проблемы и пути их решения,” Ереван. 1998,} <http://www.iatp.am/resource/science/thesis/zalinyan/>. Oct 19, 2000.

中，要如何去找到其相應的適切位置則又是另一個課題。

The Hierarchy of Sovereignty and Political arrangement of the UN seats: A Case Study of the Soviet Union

Abstract

During its establishment in 1922 and the political transformation in 1924, the USSR transformed from a confederation to a federation through the Soviet Constitution in 1924. As a result, four sovereignties, including the original Russian SFSR, the Ukrainian SSR, the Byelorussian SSR, and the Transcaucasian SFSR, were entitled the free exit rights as a compromise under the constitutional framework. This structure led to a unique phenomenon

where one nation has three seats at the UN. . While the USSR served/is as a permanent member in the UN Security Council, the Ukrainian SSR and the Byelorussian SSR, two of the fifteen union republics of the USSR, , were/are also official UN members with seats in the General Assembly.

Keywords: Union of Soviet Socialist Republics, free exit rights, United Nations, Ukraine

參 考 文 獻

一、憲法，法律，條約

Constitution（Fundamental Law）of the RSFSR, Adopted by the Fifth All-Russia Congress of Soviets. 10 July 1918,

<http://www.departments.bucknell.edu/russian/const/18cons01.html>. Dec 3, 2012. Алма-Алтинская декларация, 1991, <http://law7.ru/base29/part3/d29ru3785.htm>. Dec 3, 2012. Договор об образовании СССР. <http://www.sovunion.info/docs/index.shtml?4>. Dec 3, 2012. «О предоставлении союзным республикам полномочий в области внешних сношений и о преобразовании в связи с этим Народного Комиссариата иностранных дел из общесоюзного в союзно-республиканский Народный Комиссариат», 1944, <http://www.kodeks-luks.ru/ciws/site?tid=0&nd=901941398&nh=0>. Dec 3, 2012.. Основной закон (Конституция) Союза Советских Социалистических Республик, Утвержден Чрезвычайным VIII съездом Советов Союза ССР 5 декабря 1936 года, <http://www.constitution.mvk.ru/content/view/212/159/lang,russian/>. Dec 3, 2012. Конституция (Основной закон) Союза Советских Социалистических Республик, Принята ВС СССР 07.10.1977, ред. от 14.03.1990,

<http://www.consultant.ru/popular/conscccr/>. Dec 3, 2012. 二、專書，期刊論文 斯大林，「反對聯邦制」，載於中國社會科學院民族研究所（編著），斯大林論民族問 題（北京：民族出版社，1990），頁 84-90。 蘇聯科學院歷史所（編），趙常慶，魯愛珍，邢萬金，簡隆德等譯，蘇聯民族－國家 建設史（兩卷本）上卷（北京：商務印書館，1997）。 Автономизация. <http://bse.sci-lib.com/article093498.html>. Nov 2, 2010. Барсенков, А. С., Вдовин, А. И. & Корецкий, В. А., Русский вопрос в национ аоьной политике ХХ века. (Москва: Московский рабочий, 1993). Вихарев, С. Р., “Союзная республика как субъект международного права,” Советское государство и право. №.66 (1960). Внешняя политика СССР. Сборник документов. Т.5, (Москва: Наука, 1947). Гриневич Владислав, Как Украину к вступлению в ООН готовили Сталинская «конституционная реформа» военной поры. http://gazeta.zn.ua/SOCIETY/kak_ukrainu_k_vstupleniyu_v_oon_gotovili_sta linskaya_konstitutsionnaya_reforma_voennoy_pory.html Громыко, А. А. & Пономарев, Б. Н. (Под ред.), История внешней политики СССР1917-1976. В 2 томах. Том 1, 1917-1945. (Москва: Наука, 1976). Гросул В. Я., образование СССР (1917-1924 гг.) (Москва: ИТРК, 2007). Декларация прав народов России. 2(15) ноября 1917 г. ﹤http://www.hist.msu.ru/ER/Etext/DEKRET/peoples.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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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科會補助計畫衍生研發成果推廣資料表

日期:2013/10/31 國科會補助計畫 計畫名稱: 蘇聯瓦解20年－主權、族群政治與民主的選擇 計畫主持人: 趙竹成 計畫編號: 100-2410-H-004-194-MY2 學門領域: 比較政治 無研發成果推廣資料

100 年度專題研究計畫研究成果彙整表

計畫主持人：趙竹成 計畫編號：100-2410-H-004-194-MY2 計畫名稱：蘇聯瓦解 20 年－主權、族群政治與民主的選擇 量化 成果項目 實際已達成 數（被接受 或已發表） 預期總達成 數(含實際已 達成數) 本計畫實 際貢獻百 分比 單位 備 註 （ 質 化 說 明：如 數 個 計 畫 共 同 成 果、成 果 列 為 該 期 刊 之 封 面 故 事 ... 等） 期刊論文 1 1 100% 研究報告/技術報告 0 0 100% 研討會論文 0 0 100% 篇 論文著作 專書 0 0 100% 申請中件數 0 0 100% 專利 已獲得件數 0 0 100% 件 件數 0 0 100% 件 技術移轉 權利金 0 0 100% 千元 碩士生 3 3 50% 博士生 0 0 100% 博士後研究員 0 0 100% 國內 參與計畫人力 （本國籍） 專任助理 0 0 100% 人次 期刊論文 0 0 100% 研究報告/技術報告 0 0 100% 研討會論文 0 0 100% 篇 論文著作 專書 0 0 100% 章/本 申請中件數 0 0 100% 專利 已獲得件數 0 0 100% 件 件數 0 0 100% 件 技術移轉 權利金 0 0 100% 千元 碩士生 0 0 100% 博士生 0 0 100% 博士後研究員 0 0 100% 國外 參與計畫人力 （外國籍） 專任助理 0 0 100% 人次

其他成果 (無法以量化表達之成 果如辦理學術活動、獲 得獎項、重要國際合 作、研究成果國際影響 力及其他協助產業技 術發展之具體效益事 項等，請以文字敘述填 列。) 無 成果項目 量化 名稱或內容性質簡述 測驗工具(含質性與量性) 0 課程/模組 0 電腦及網路系統或工具 0 教材 0 舉辦之活動/競賽 0 研討會/工作坊 0 電子報、網站 0 科 教 處 計 畫 加 填 項 目 計畫成果推廣之參與（閱聽）人數 0

國科會補助專題研究計畫成果報告自評表

請就研究內容與原計畫相符程度、達成預期目標情況、研究成果之學術或應用價 值（簡要敘述成果所代表之意義、價值、影響或進一步發展之可能性）、是否適 合在學術期刊發表或申請專利、主要發現或其他有關價值等，作一綜合評估。 1. 請就研究內容與原計畫相符程度、達成預期目標情況作一綜合評估 ■達成目標 □未達成目標（請說明，以 100 字為限） □實驗失敗 □因故實驗中斷 □其他原因 說明： 2. 研究成果在學術期刊發表或申請專利等情形： 論文：□已發表 ■未發表之文稿 □撰寫中 □無 專利：□已獲得 □申請中 ■無 技轉：□已技轉 □洽談中 ■無 其他：（以 100 字為限） 研究成果改寫為論文正進行審查程序，預計 2014 年可出刊。 3. 請依學術成就、技術創新、社會影響等方面，評估研究成果之學術或應用價 值（簡要敘述成果所代表之意義、價值、影響或進一步發展之可能性）（以 500 字為限） 北京清華大學當代國際關係研究院院長閻學通，2013 年 3 月 30 日在台北的研討會上公開 提出以「蘇聯模式」來面對台灣的國際參與和加入聯合國的問題。 參與聯合國的「蘇聯模式」，仍舊是在「一個政治框架」下，不同政治體的國際組織 配置。但是，閻學通的意見明白的顯示出，中共在主權問題上的思維多樣化。 研究蘇聯所以會有其一定意義，主要在於蘇聯瓦解 20 年後，可以深入思考一個問題： 在蘇聯瓦解的前例下，中國作為另一個社會主義大國，有沒有可能步入蘇聯的後塵？事實 上，大陸在總結蘇聯失敗經驗時，認為蘇聯的民族政策是造成蘇聯瓦解的一個因素。而蘇 聯民族政策中，將自由退出權入憲，形成一個法理上的漏洞，被視為其民族政策失敗的一 環。 另外，就是閻學通在台灣公開提到蘇聯一國三席的模式，作為兩岸政治安排的選項。 但實際上，關於一國三席如何成型，到目前比較深入的討論在台灣不是很多，在整理資料 的過程中發現，蘇聯對這個問題，特別是俄羅斯，也沒有特別的研究這個課題，這是個蠻 有趣的現象。除此以外，現在俄羅斯的領導核心大多是 1950 年代出生，啟蒙於赫魯雪夫 時期，形塑於布里茲涅夫時期。另外 1960 年代出生者，則可以說是布里茲涅夫時期的產 物，因此對於蘇聯的研究，某種程度上有可能理解目前俄羅斯領導核心的價值取向與政治 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