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女力」到「綠力」：主婦聯盟的環保關懷（1987-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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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歷史學系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陳惠芬先生. 從「女力」到「綠力」: 主婦聯盟的環保關懷（1987-2015）. 研究生：陳蕾悌中華民國一百零五年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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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謝辭打下最後一個句號的時候，才明白，這一路的經歷，終將結束。如同每一趟的旅行，風光明媚，旖旎難捨。念碩班與論文書寫的過程，恰巧也是我人生跌宕起伏的階段，折騰了許久，也耽誤了許久。論文寫作之於我，不僅是學識上的增長，更像是一種修行。感謝我有如此的幸運，遇見了惠芬老師，更感念您的「不離不棄」。您不僅僅是我的經師，更是我人生中的導師，每個沮喪頹唐的時刻，您用無比的包容與堅定的語氣引領我走出死蔭的幽谷，走出學業的低潮；感謝您在最後的時刻，總是堅持著要我完成學業，帶著我突破自我的設限；更感念那些無數不畏風雨、不論假期、不分晨昏相聚討論的時光，謝謝您陪伴著我度過一個又一個艱困的關卡，完成我從未想過的可能。台大白流蘇、校園的迴廊、深夜的走道和溫熱的微風，都是我無法忘懷的片刻。您的恩情與撫慰，指引與堅定，讓我明白我選擇教職的初衷。您不僅是我的老師與貴人，有著更多更多，無法言喻的感情。感謝口試委員陳淑銖老師與吳蕙芳老師，謝謝您悉心的指導，不吝提出寶貴的意見，提供我許多建議與想法，讓我的文章得以更具參考價值。感謝這一路一起挑戰與陪伴的好友們：淑君、敏如、維卿、逸婷和惠玉學姊，謝謝妳們一路的鼓勵打氣與陪伴，給予我繼續堅持下去的勇氣；謝謝我的家人與好友們，謝謝你們一直的督促與關懷，在我軟弱時給我力量，在我沮喪時給我擁抱，更在我無措時，提醒我要相信自己的能力，讓我得以在一次又一次的跌倒中站起來繼續戰鬥。最後，將此文獻給我的母親，您是我書寫的初衷與最終。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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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摘要台灣婦運的發展深受國際婦女運動的影響，主婦聯盟的創設則肇始於解嚴前後台灣社會力迸發的階段，與台灣環境整體的變遷有密切的相關，於今日台灣婦女運動與環保運動當中仍具相當的活力與議題性。 1980 年代正值台灣社變劇烈變動與解構的時期，主婦聯盟雖以「主婦」作為社團主要凝聚的對象，其關注的焦點雖無所不包，但其最主要的關懷仍是環保。主婦聯盟的組織變遷與關注焦點深受台灣及國際社會變動的影響，主婦聯盟的主婦們從「煮婦」與「一家之主的婦」之身份出發，以家庭作為關懷的核心，力行生活環保，進而形塑理想生活與自我實踐的舞台。由「家庭」介面輻射而出的相關議題為反核四運動、綠色消費與共同購買、社區總體營造及土地倫理與環境信託等，皆是為了履行環境正義與永續家園的理想。隨著不斷爆發的食安問題，主婦聯盟近幾年以食安作為近幾年來環保運動的主軸，積極投入反基改運動、食農教育法與綠食育的推動。主婦聯盟因其具有生活性、多元性、開放性與國際性等特質，使得她們輕易地跨越了性別的界線，投身婦女運動與環保運動。主婦聯盟用著強悍堅韌的立場堅定地護衛下一代，倚著「母親」的身份，主婦聯盟得以悠遊地在各議題之間奔走，並有具有正向積極的形象。她們走出家庭、走向社會也邁向國際，與此同時，主婦聯盟也深刻地走向自我心中的理想，為著永續家園而戮力的堅持下去。關鍵字：婦女運動、主婦、反核、環保運動、共同購買、反基改、食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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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目次第一章. 緒論 ................................................................................................1.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問題意識 ............................................................................ 1 第二節研究回顧 ............................................................................................ 10 一、婦女運動相關研究 ........................................................................................ 10 二、環保運動相關研究 ........................................................................................ 14 三、主婦聯盟相關研究 ........................................................................................ 18 第三節研究方法與史料運用 .......................................................................... 21 第四節章節安排 ............................................................................................ 22. 第二章第一節. 主婦聯盟環境保護基金會之沿革 ................................................. 27 從新環境主婦聯盟到主婦聯盟之創設與發展 ..................................... 27. 一、環境保護委員會（1989 年～） ................................................................... 38 二、教育委員會（1989 年～） ........................................................................... 39 三、編輯委員會（1989 年～） ........................................................................... 39 四、婦女成長委員會（1990～） ........................................................................ 40 五、消費品質委員會（1991 年～） ................................................................... 40 六、自然步道推廣委員會（1992 年成立） ....................................................... 41 第二節主婦聯盟的社會關懷 .......................................................................... 57 一、婦女成長 ........................................................................................................ 58 二、教育關懷 ........................................................................................................ 65 三、綠色消費 ........................................................................................................ 71 四、環境保護 ........................................................................................................ 73. 第三章. 永續家園的追求 ........................................................................... 83. 第一節「為了孩子，不要核子」：非核家園的營造 ....................................... 85 一、自由化階段（1987.7~1992.11） .................................................................. 86.

(8) 二、民主化階段（1992.12~2000.4） .................................................................. 93 三、政黨輪替階段（200.5~2004.5） ................................................................ 100 四、民主鞏固階段（2004.5~迄今） ................................................................. 106 第二節綠色共生與生態城市 ........................................................................ 111 一、國家社會方面 .............................................................................................. 112 二、社區方面 ...................................................................................................... 122. 第四章. 慢活˙樂活˙綠生活 .................................................................. 135. 第一節「一天一點綠，生活好美麗」：生活環保的實踐.............................. 137 一、「親兄弟明算帳」：垃圾分類、資源回收與再生紙運動 .......................... 137 二、「肥水不落外人田」：廚餘做堆肥 .............................................................. 150 三、溫柔地揭開真相：環境教育綠繪本 ........................................................ 154 第二節從「食來育轉」到「食權食美」：綠食育的實踐.............................. 161 一、合作找幸福：共同購買 .............................................................................. 163 二、「食守環境」，一起搞「非基」：綠食育的推廣與實踐 ............................ 171. 第五章. 結論 ............................................................................................ 187. 參考文獻 ................................................................................................... 193 附錄一、主婦聯盟環境保護基金會歷屆董事長及秘書長名單 ........................ 205 附錄二、主婦聯盟婦女成長委員會大事記（1987-2015） ............................... 207 附錄三、主婦聯盟教育委員會大事記（1987-2015） ..................................... 213 附錄四、主婦聯盟消費品質大事記（1987-2015） ......................................... 217 附錄五、主婦聯盟環保大事記（1987-2015） ................................................ 223 附錄六、主婦聯盟自然步道委員會大事記（1990-1999） .............................. 239 附錄七、主婦聯盟反核運動大事記（1987-2015） ......................................... 243 附錄八、主婦聯盟推廣綠繪本大事記 ............................................................. 319 附錄九、台灣無基改運動聯盟大事記（2008-2014） ..................................... 321.

(9) 第一章. 第一章. 緒論. 緒論.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問題意識 19 世紀中葉，美國紐約州西尼卡瀑布地方(Seneca Fall) 首次舉行女權大會。標示了西方社會的第一波婦女運動。此女權運動強調權利與平等，至 20 世紀 20 年代英美的婦女贏取投票權為止；第二波婦運則是在 1960 年代開展，往往被稱之為婦女解放運動(women's liberation)。自 1963 年美國女作家蓓蒂．傅瑞丹（Betty Friedan）發表《女性的奧秘》（The Feminine. Mystique）一書，引起美國中產階級家庭主婦的自我檢討，迄今—兩波婦運的言論與活動，便代表了西方婦女，尤其是少數知識程度較高的歐美婦女的要求。她們所要爭取的重點是，「把女人也當成人看待」。既然女人也是人，男女應該平等，應享受公平待遇，凡是傳統社會通過婚姻制度、家庭制度、社會禮俗加諸於婦女的種種束縛，都應當解除；而且在政治、法律、經濟上，婦女也不應該受到歧視。第二波婦運對傳統觀念最大的挑戰是，性別差異和性別分工並不是自然現象，而是經過社會、文化、歷史建構而來。1. 1. 「一個人之所以為女人，與其說是天生的，不如說是『形成』的。沒有任何生理上、心理上，或經濟上的定命，能決斷女人在社會中的地位；而是人類文化的整體，產生出這居間於男性與太監中的所謂『女性』。唯獨因為有旁人插入干涉，一個人才會成為『他者』。」換言之，性別角色是父權制度（patriarchy）、男性至上（male supremacy）對女性的歧視和壓迫。女性主義者否定「女性的角色是命定」的生物決定論說法，而認為性別觀念和性別角色是人為產生的，所以可以被挑戰和改變，著重於女性意識的覺醒歷程，並能以女性主義的觀點尋求實質上的改善，亦即倡導改善社會，制度建構的性別差異，使得人人能發展自我。引自：西蒙．波娃，〈女人今日的生活〉，《第二性》第二卷（臺北：志文，1947），頁 301。 1.

(10) 從「女力」到「綠力」：主婦聯盟的環保關懷（1987～2015）. 這些少數歐美知識婦女所發動的兩次婦女運動，不論她們是用什麼名稱或口號如「男女平等」、「提高婦女地位」、重視「婦女問題」也、「婦女解放運動」、「女性主義運動」、甚至「性革命」—其澎湃的浪潮，先後衝擊了世界各個角落。她們的思想和行動，被各地婦女吸收、模仿的程度有所不同，卻很少不受其震撼的。特別是第二波婦女運動引起了世界各地區的婦女紛紛響應，從事「自我探索」的工作。各國婦女的說法或所用的詞彙雖然不一樣，目的卻是相同的。2 而臺灣在經過經濟成長快速的 1960 年代後，1970 年代初期面臨了政治、經濟與社會上的大幅轉變。政治方面，在中共與美國關係日益「正常化」的影響下，政府的外交局勢遭逢諸如「釣魚臺事件」、「退出聯合國」、「尼克森訪問大陸」及「中日斷交」等一連串的挑戰與挫折，迫使執政當局於遷臺後進行第一次的權力結構調整－蔣經國的「本土化政策」。31969 年開始國會的增補選、1972 年〈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修正，威權體制（authoritarian regime）面臨挑戰，刺激中產知識階級政治革新的熱望。在國際方面，兩次全球的石油危機連帶地撼動了以出口外貿為主的臺灣經濟體系，1974 年政府推動十大建設，以強化經濟結構並鞏固民心，也開始鼓勵女性進入職場。在經過十年的高速生產擴展之後，臺灣社會已經由農業. 2. 「譬如印尼和波蘭的婦女用「自我認同」這個詞彙，葡萄牙婦女用的是「認清自己」，黎巴嫩和巴基斯坦的婦女說是「自我才能的發揮」，非州吉姆巴勃用的是「自我形像的塑造」，義大利婦女則強調要「用自己的眼睛看，用自己的頭腦思想」，芬蘭的婦女是要「有權利作為我自己」。不論她們用什麼字眼表達，她們在自我探索之餘，還向廣大的社會提出要求。她們要求做人的尊嚴，要求自我發展的機會，要求重新調整兩性在現存社會裡所扮演的角色，擺脫千年以來男人價值觀為她們選定的角色。」引自：楊美惠，〈世界婦女思潮與婦女現況—從聯合國「婦女十年」說起〉，馬以工主編《當今婦女角色與定位》（臺北：國際崇她社臺北三社，1989），頁 36-37。 3 彭懷恩，《臺灣政治運動 40 年》（臺北：自立晚報，1988），頁 101-102。 2.

(11) 第一章. 緒論. 過渡到工業社會，經濟成長也帶給女性較多就業與就學的機會。在社會方面，世界各地的學運、婦運風起雲湧，更使人對社會運動躍躍欲試。留學歐美的臺灣女性接觸到 1960 年代末期西方世界的第二波婦女人權運動後，將之引進國內，並開始在報刊上零星介紹外國婦女人權運動，開啟了臺灣以女性為主題的論述。1970 年代後，長久以來被視為「無聲」的女性，開始進行各種議題和形式的婦女運動。4 1972 年，甫自美國留學回國不久，任職於行政院之呂秀蓮正式提出擲地有聲的「新女性主義」，劃開臺灣婦女長期被視為「他者」、壓抑甚至慣於弱化的表層，成為揮舞 70 年代臺灣婦運的前導旗，致使臺灣婦運走向迥異於黨國體制下的婦女組織如婦聯會、婦工會、省婦女會等所呈現的傳統順從與齊家報國的特質，從而轉向婦女的自主與自覺運動。5呂秀蓮除了提出「女人先做人再做女人」、「女人走出廚房」、「人盡其才」的新女性思想外，她也試圖與具有相同理念的中上層婦女菁英成立女權團體－「時代婦女協會」，然因受制於「非常時期人民團體組織法」而無法實現。6. 4. 呂秀蓮於美國伊利諾大學攻讀碩士進修期間，深受西方第二波婦女運動的啟蒙，1971 年，呂秀蓮自美返國後任職於行政院，當時正逢大專聯考放榜，「保障男生名額」與「如何防止女生過多」的呼聲正高，呂秀蓮開始於聯合報副刊發表「傳統的男女社會角色」一文，批評傳統「傳宗接代」、「三從四德」、「片面貞操」、「男主外、女主內」等觀念，引起迴響。 5 吳雅琪，〈臺灣婦女團體的長青樹—臺灣省婦女會（1946－2001）〉（臺北：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2008）。新女性主義的三個新思想是：一、「先做人，再作男人或女人！」意即具備了做人的基本條件後，再記起自己的性別，再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二、「是什麼，像什麼！」；三、「人盡其才」。引自：呂秀蓮，《新女性主義》（臺北：前衛，1990），頁 156。 6 此法對人民結社有種種束縛，包括：（一）採「預防制」，此制又可分為兩種：1.許可制：人民結社必須事先請求主管機關許可，經許可後，主管機關並有權「派員指導」及「派員監督」（「非常時期人民團體法第 13、15 條」；2.報告制：人民結社只需事先報告主管機關，不必經許可即可成立。而「非常時期人民團體組織法」是以嚴格的許可至為基準，再加上直接的行政監控，譬如第 8 條規定「同一區域內，同性質同級之人民團體，以組織一 3.

(12) 從「女力」到「綠力」：主婦聯盟的環保關懷（1987～2015）. 1976 年，呂秀蓮以「拓荒者出版社」的名義成立組織，討論臺灣的家庭主婦、女工、農村婦女、娼妓等婦女問題，並出版相關刊物。力言「用人唯才，不問性別」的中立原則，呼籲社會拋棄「男主外女主內」或「男強女弱」的刻版印象，並以「三民主義模範省的建設需要女性人才投入」等說法來爭取社會的認同。7同年 3 月 8 日，呂秀蓮與青商會合辦「男士烹飪大賽」及「廚房外的茶話會」，引起注目。前者吸引不少男士們參加，以示君子不遠庖廚，後者也集結不少女性們交換各種意見。事實上，呂秀蓮的主張其實相當溫和，但在當時社會風氣保守之下，衛道人士對其主張「女人走出廚房」反應激烈，曾寫黑函辱罵。當時臺灣已退出聯合國，國民黨威權面臨挑戰，黨外運動興起，但黨外陣營有些進步男性嘲諷新女性運動為「少奶奶運動」，認為中產階級女性沒什麼問題，婦運應關心雛妓與女工的問題，完全無視於家庭婚姻對女人(包括中產與勞動階級)的有形(民法、就業、托育)與無形(種種歧視女人的觀念)的束縛及傷害。呂秀蓮也僅以「廚房與烹飪」的議題引起社會大眾對女性議題的關注，並未真正的討論起主婦的相關權益與困境。有謂在戒嚴時期，呂秀蓮的婦運論述融合了西方女性主義理論與儒家核心價值，以消除性別偏見，去除以雙重標準看待女性，巧妙地將激昂的言論轉化為折衷的女性主義言論。. 8. 時至 1980 年代，臺灣的外在環境雖不再如 1970 年代般呈現劇烈變個為限」，試圖不鼓勵人民結社的最大「預防」效果。（二）即使人民依法組成社團，可是一戒嚴法第 11 條第 1 項規定，在戒嚴地域內，最高司令官得停止或解散人民之結社，因此憲法的保障形同具文。 7 呂秀蓮，〈傳統的男女角色〉，原載於 1971 年 10 月 23--30 日「聯合副刊」，收入呂秀蓮，《新女性何去何從？》（臺北：拓荒者出版，民國 1977）頁 1-11。 8 徐佳士指出：「用的語言有時候很尖銳，甚至潑辣，而主張卻是溫和的，甚至是妥協的－相當女性的。」引自：徐佳士，〈寂靜中的號音：談呂秀蓮的「新女性主義」〉，收入呂秀蓮，《數一數拓荒的腳步》（臺北：拓荒者，1976），頁 216。 4.

(13) 第一章. 緒論. 化，但內部環境卻浮現出結構性的挑戰。此時期臺灣社會更加開放，儘管在解嚴之前，民間的集會結社仍受到限制，但政府的控制已不似以往嚴密，因此不斷有法外社團以各種名義產生。呂秀蓮女士灑下之「新女性主義」的種子，藉李元貞等人之手於 1982 年初綻枝芽，即是《婦女新知雜誌》的創辦。《婦女新知雜誌》是臺灣戰後第一份清楚標舉女性主義立場的刊物，在戒嚴的政治環境下，以創辦雜誌社的方式作為組織運作形式，沉潛地維持著初萌芽的臺灣婦運。《婦女新知》創辦之初，社務委員仍係以「拓荒者時期」的成員為基礎，並以李元貞為軸心輻射而出的人際網絡所組成，成員多屬中產階級婦女精英，其組織運作呈現「精英領導」風格。婦女新知雜誌社自 1983 年起，每逢三八婦女節，即針對臺灣社會的婦女問題推出大型活動。如 1983 年推出「家庭主婦成長」活動，並將 1985 年訂之為「家庭主婦年」，關注到「主婦」族群，主婦們藉著讀書會的機緣，從家庭事務的關心上延伸至環境保護相關的議題。91987 年解嚴後，《婦女新知》改制為基金會，鼓勵婦女訓練自己獨立自主的能力及參與社會，發揮潛力。《婦女新知》不但出版刊物，也舉辦探討性別議題的相關座談，並以較「對立」、「壓迫」和「剝削」的批判視角看待當時臺灣社會的性別分工與性屬關係，在喚醒性別意識與婦女權益中扮演著的重要角色。如 1980 年代所關注的各式婦女議題著重於觀念上的啟發與個案式的聲援。1990 年代後，更著手推動兩大立（修）法運動－〈兩性（男女）工作「新知」，平等法〉的催生與〈民法親屬編〉之修正，其無所不包的運動特色，奠定其. 9. 「在民國七十二年的婦女節，推出了五天的『八三三八婦女週活動』，主題為『婦女的潛力與發展』，並舉辦讀書討論、座談演講、和放映女性電影等活動，也討論了『婦女與法律』、『婦女與健康』、『家庭主婦成長』、『職業婦女壓力』、『離婚婦女互助』等問題」引自：李元貞，〈婦女運動的回顧與展望〉，《婦女新知》，53（臺北：1986.9），頁 5。 5.

(14) 從「女力」到「綠力」：主婦聯盟的環保關懷（1987～2015）. 「臺灣婦運領航者」的地位。. 10. 隨著《婦女新知》的著力與提倡議題的擴散，許多新興婦女團體也陸續成立，表達了不同的訴求。臺灣婦女運運自此由《新知》獨領風騷一枝獨秀的狀況，轉而變為百花齊放萬紫千紅的燦爛。. 11. 正當臺灣婦運蓬勃發展的同時，藉由《婦女新知》而凝聚的主婦們，意識到臺灣社會在全球化發展的衝擊下，困境頻生，特別是在資本主義體制下，經濟自由和消費主義無限制的發展，不斷加深了環境的破壞與危機，於是她們轉而注意到臺灣環境保護的問題。 1962 年美國瑞秋．卡森（Rachel Louise Carson）《寂靜的春天》（Silent. Spring）一書出版，該書指出美國在二戰後濫用殺蟲劑的結果，已傷害許多生命、影響自然生態，如果再不改變，春天將不再鳥語花香，也將毒害人類。卡森作品的問世有如曠野中的一聲吶喊，震驚全美，致使美國朝野上下圍繞著殺蟲劑濫用的問題，而展開了大規模且曠時日久的辯論，並延伸. 10. 方瑄，〈性別．權力．啟蒙：婦女新知中的女性關懷（1982-2008）〉（臺灣師範大學歷史系研究所碩士論文，2010），頁 294。 11 臺灣婦女展業協會於 1983 年成立，教會熱心人士，鑑於家庭變故婦女有協助其發展的需要，開始從事單親家庭職業輔導及技能訓練。 1984 年，東吳大學副教授林蕙瑛集結了十幾位離婚婦女，成立非正式的組織「拉一把協會」，當時成員多處於婚變初期，以家庭主婦居多。 1988 年 5 月，由施寄青奔走成立「臺北市婦女晚晴協會」。進步婦女聯盟於 1987 年 5 月成立，主要為關心社會和對政治熱忱的婦女所結合的團體，以參與政治運作與民主運動為主要的目標。因所培養的婦運人才都已經進入民主進步黨發展，故近年來的運作已近於停頓。臺大婦女研究室在亞洲協會的資助下，於 1985 年成立，隸屬於「臺灣大學人口中心」，是以研究婦女與性別問題為主要的訴求，為臺灣第一個婦女研究中心。臺灣婦女救援會是在 1987 年 8 月成立，是為了救援及長期協助這些遭父母販賣而被推入火坑從娼的不幸少女，以辦理不幸婦女之救援，提供法律諮詢及服務，輔導其生活與教育，重建其自信自立之人格，助其重返家庭及社會為目的。 6.

(15) 第一章. 緒論. 出諸多對環境和生態議題的關注。生態倫理與環境保護等觀念也漸深入人心，並化成具體的抗爭行動，引發了美國以至於全世界的環境保護運動。臺灣環境保護運動萌芽於 1970 年代中期至 1985 年間。由於受到國外環運的啟發，知識分子藉由報刊和雜誌傳播環境保護相關的理念，也關心當時臺灣的諸多環境議題，如：飛歌女工中毒案（1972 年）、中部地區多氯聯苯中毒案（1979 年）、臺塑仁武廠氯氣外洩（1980 年）、保護關渡紅樹林（1981 年）、保護恆春過境侯鳥（1984 年）、反對太魯閣立霧溪興建發電廠（1984 年）、垃圾及廢棄物棄置糾紛和化工廠排放廢氣廢水等。而自 1980 年代始，各種環保團體相繼出現：1982 年 4 月「中華民國自然生態保育協會」設立，並出版「大自然雜誌刊物」，以生態保育路線為主軸； 1984 年 3 月「財團法人環境品質文教基金會」與「中華民國保護動物協會」亦相繼成立，然資源與群眾基礎均有限；1983 年馬以工、韓韓合著《我們只有一個地球》以優美細緻的文筆，深入淺出地描述臺灣在生態保育與環境保護的問題，激起人們對環境的關注與重視，並造成許多迴響。12 整體來說，此時期的訴求是以生態保育為主、反公害為輔；13 其運動形式是以「反污染自力救濟活動」為主，並無形成特定的組織，亦無公眾集會之運作。至 1985 年後期，環保運動開始結合在地力量，如大里三晃農藥廠污染事件、鹿港反杜邦運動、李長榮化工廠污染水源等事件中，14反對者組 12. 馬以工、韓韓，《我們只有一個地球》，（臺北：九歌，1983）。施信民，〈導言－臺灣環保運動簡史〉，《臺灣環保運動史料彙編 1》（臺北：國史館， 2006），頁 1。 14 臺中縣大里鄉鄉民反「三晃農藥廠」汙染，經多次陳情、請願，居民發現溫和的手段無法達到目的，於是改採較激烈的手段，多次衝入廠內，破懷設備，終於迫致廠方停工。鄉民於 1980 年 4 月成立了「臺中縣公害防治協會」，是臺灣第一個政府核准立案的民間環保團體。 1985 年經濟部通過美商杜邦公司投資案，擬在鹿港彰濱工業區設立二氧化鈦廠，居民擔 13. 7.

(16) 從「女力」到「綠力」：主婦聯盟的環保關懷（1987～2015）. 織地方公害防治協會，並舉行一系列的公害之旅、演講會、集體請願等活動，臺灣的環保運動才宣告成形。15 1985 年臺灣的反核運動於興起，臺灣的環保意識更加提升。此係於臺灣的社會力長期受政府壓制而蓄積下的結果，並受國際核災的影響。1979 年美國三哩島（Three Mile Island）核電發生核子反應爐心熔毀事故，引發國際反核電運動，但在臺灣只有少數學者的反對聲音。直到 1985 年政府欲興建「核四」，才引起許多學界和社會人士的反對，其預算也因立院未能通過而暫緩興建。1986 年蘇聯車諾比核電廠爆炸後，臺灣反核電的聲浪愈來愈大，並且逐漸草根化。16 反核四學界人士組成「新環境雜誌社」，於 1986 年開始發行《新環境月刊》，在 1987 年 9 月敦促了「新環境基金會」和「新環境主婦聯盟」的成立，結合都市中產階及婦女力量共同來關心環境保護與核四的問題。17 為因應反公害抗爭風起雲湧的社會趨勢，中央政府在 1987 年提出了「經濟發展與環境保護兼籌並顧」的「現階段環境保護政策綱領」，並設置了「行政院環境保護署」，隨後各級地方政府也設置了環保部門。同年 11 月心汙染會危害子孫、鹿港的文物古蹟，並危及養殖業者的生計，於是展開了長達四百天的反杜邦運動。1986 年 3 月開始，反對人士串連地方團體，如農漁會、青商會、學校和廟宇管理委員會、鎮代會等，於 6 月 24 日在李棟樑、粘錫麟的領導下發動了臺灣反污染運動史上第一次的遊行。在鹿港居民和各界人士的響應和堅持下，1987 年杜邦公司終於放棄在鹿港的設廠計畫。李長榮事件，是為新竹市水源裡居民反對「李長榮化工廠」之公害運動，沒有熱鬧的街頭遊行，沒有激烈的陳情活動，而是另外一種形式抗爭，一種長久又持續的意志之爭，居民從 1986 年開始採取圍堵工廠的方式，要求李長榮化工廠遷廠。1987 年 4 月「新竹市公害防治協會」成立成員包括清大教授和當地農民，到 1988 年 4 月才落幕，李長榮新竹廠停止運作。 15 何明修，《綠色民主》（臺北：群學，2006），頁 17-18。 16 施信民，〈導言－臺灣環保運動簡史〉，《臺灣環保運動史料彙編 1》（臺北，國史館， 2006），頁 2。 17 蕭新煌，《我們只有一個臺灣－反污染、生態保育與環境運動》（臺北：圓神，1990），頁 14-18。 8.

(17) 第一章. 緒論. 學界以「知識的、草根的、行動的」的自我定位成立了「臺灣環境保護聯盟」，並結合各地方環保人士成立分會，環保運動漸普及至各地，在 1988 年初，以結合環保運動幹部為主的「臺灣綠色和平組織」也正式成立。至此臺灣環保運動進入了組織化的動員階段。正當臺灣社會力量崛起與各種社會運動風起雲湧之際，原先已開始覺醒並尋求自我成長的臺灣婦女團體，亦關懷諸多的社會議題，不僅關切性別議題、爭取婦女權益，也致力於人道救援、社會關懷、社會福利與政治參與等公領域面向。亦有家庭暴力、失婚關懷與性別認同的私領域議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兩條路徑的發展：一是由「婦女新知」所發展出的「宰制」、「壓迫」與抗爭的「剛性」路線，強調爭取權益與對立批判；一是由「新環境主婦聯盟」所開展出，兼顧批判性、社會性、成長性與溫柔平和的「柔性」路線。臺灣主婦聯盟環境保護基金會（其後皆簡稱為「主婦聯盟」）是臺灣一個以「主婦」為名的民間社團，深具婦女溫婉的特質，更是第一個標榜「婦女做環保」的環保團體，不僅深具時代感，亦可深切地反映出臺灣社會多元性、批判性與社會性的特色。這兩種婦女運動模式交織出婦運內部不同趨向的道路。若將「婦女新知」定位為婦運領航者的角色，那麼有著多元性、自發性、自主性與批判性，又兼具環保關懷、環境意識，並緊密貼合社會脈動與國際趨勢的主婦聯盟，則是代表更多在家庭內外的婦女，不用鑼鼓喧天的衝撞模式，而是以更踏實、溫柔、積極又和平理性的態度，去開拓臺灣婦女運動另一條更寬廣的路線。針對「婦女新知」所開展的婦運內涵，學者已有關注，作為更貼近日常生活的「新環境主婦聯盟」則鮮少受到注. 9.

(18) 從「女力」到「綠力」：主婦聯盟的環保關懷（1987～2015）. 意，本文試圖加以探討期能對臺灣戰後婦女運動的歷史獲得更完整的認識，其和環保運動的關係也能有更加清楚的理解。. 第二節研究回顧關於「主婦聯盟」的相關研究針對本文問題意識涉及之問題，擬就婦女運動、環保運動以及主婦聯盟組織本身三大方面加以說明。一、婦女運動相關研究就「婦女運動」部分而言，較早有 1974 年呂秀蓮，《新女性主義》18 出版，確切指出女性被視為「他者」的社會現象與傳統刻板印象，且融合的自身經驗與疑問反映瞭解嚴前臺灣婦女無法自主且被理所當然歧視的傳統地位，是為臺灣婦女運動立論著述之先聲。 1980 年代由學術界諸多女性學者就臺灣婦運作一概括性的描述與總結，甚或以婦運領袖的身分著述其婦運經驗，為臺灣的婦女運動留下許多珍貴的資料與切身的記錄。如 1985 年鄭為元、廖榮利所著《蛻變中的臺灣婦女》針對臺灣婦女勞動力及職業婦女和個人的家庭問題作一探討，在實務部分，僅對至誠基金會作一相當簡略的介紹。191988 年李元貞所著《婦女開步走》為李元貞教授以婦女新知董事長的身分來談臺灣婦女運動與兩性的問題，亦可視為是李元貞教授推動婦運過程中想法的總整理。此書不 18. 「新女性主義」為呂秀蓮於 1972 年提出。呂秀蓮，《新女性主義》（臺北：幼獅， 1974）。 19 鄭為元、廖榮利，《蛻變中的臺灣婦女》（臺北：大洋，1985）。 10.

(19) 第一章. 緒論. 僅提及女性要爭權利不爭權力；爭平等不爭形式之外，也深切地力圖要發展兩性參與社會的能力，並要創造女性活動的空間，提出婦女運動中是相當具體化的目標。20同年，知名婦運行動者及學者顧燕翎發表了〈女性意識與婦女運動的發展〉一文，她主張「女性意識」對婦運的重要性，並援引用 Mass(1975)「社會運動自然史」階段論－即社會運動必然經歷發端（incipiency）、集結（coalescence）、制度化（institutionalization）、分化（fragmentation）、削弱（demise）等五個階段理論，來探討歷次婦運的消長，尤其特別提及臺灣地區本土性的婦運於日據時期 1925-1927 年間略有萌芽，並有「彰化婦女共勵會」等團體之成立。21顧文算是替臺灣婦運的起點下了一個定論，此外，作者於文中並為臺灣的婦運史劃分為兩個時期： (一)臺灣第一波婦運——呂秀蓮的拓荒時期；以及(二)臺灣的第二波婦運— —李元貞的「婦女新知」時期。此一區分為許多後續研究所沿用、修正。22 研究者們並進一步為臺灣婦運史勾勒出以下的四個時期：(1) 1949 年國民黨政府遷臺至 1970 年 12 月 31 日：官方婦女政策主導時期；(2) 1971 年 1 月 1 日至 1981 年 12 月 31 日：以呂秀蓮為主的「新女性主義」時期；(3) 1982 20. 李元貞，《婦女開步走》（臺北：婦女新知，1987）。顧燕翎，〈女性意識與婦女運動的發展〉，《女性知識份子與臺灣發展》（臺北：聯經， 1989），頁 91-134。 22 周碧娥、姜蘭虹，〈現階段臺灣婦女運動的經驗〉，收於蕭新煌主編《臺灣新興社會運動》（臺北：巨流，1989 年），頁 79-102。。將臺灣婦女運動分為三階段：（1）中央婦工會主導的婦運；（2）以呂秀蓮為主的新女性主義的婦運；（3）以婦研為主軸的婦運。范碧玲，《解析臺灣婦女體制：現階段婦女運動的性格之研究》（新竹：清華大學社會學暨人類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90）。將婦女臺灣運動分為二階段：（1）1949－1986 的第一階段婦運；（2）1987 年開始的第二階段的婦運。翁秀琪，〈傳播內容與社會價值變遷－以報紙對女性運動的報導為例〉，《大眾傳播理論與實證》（臺北：三民，1992）。將臺灣婦運分成三階段：（1）中央婦工會主導時期；（2）呂秀蓮時期；（3）婦女新知時期；（4）解嚴以後的婦運。張輝潭，《臺灣當代婦女運動與女性主義實踐初探—一個歷史的觀點》（新竹：清華大學社會學暨人類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95）。將婦女臺灣運動分為三階段：（1）呂秀蓮新女性主義時期；（2）李元貞的婦女新知時期；（3）解嚴後的新興婦女運動。 21. 11.

(20) 從「女力」到「綠力」：主婦聯盟的環保關懷（1987～2015）. 年 1 月 1 日至 1987 年 7 月 15 日：李元貞領導的「婦女新知」時期；以及 (4) 1987 年 7 月 16 日迄今：解嚴後的婦女運動等。顧燕翎此文算是婦運史頗具影響力的開山之作。陳惠蓮〈我國現代婦女運動之研究〉，則是從總體與個體兩方面來看我國的婦女運動。總體方面則指整體社會的外在環境之變遷促進婦女運動之因素，個體方面則選出研究者認為較具運動性的婦女團體，如婦女新知基金會、新環境主婦聯盟、進步婦女聯盟、臺灣婦女救援協會以及臺大婦女研究室等，及其所發起的運動為分析物件，進行描述性分析，大致為一本較明確以研究「婦女組織」的論著，然對新環境主婦聯盟的論述僅止於非常簡略的介紹，無法深入了解主婦聯盟的組織發展與臺灣社會轉變等。23曹愛蘭《新時代婦女觀點》特別指出「女權」的爭取與主動參與的重要性，也相當程度地反映了時代的氛圍。24同一年，李元貞的〈從婦女組織的功能論婦女的社會參與〉一文中將婦女組織依照其功能分為官方及附屬團體官方婦女團體、國際分支及教會分支婦女團體、民間自組婦女團體以及學術單位的婦女團體四大類，提供了清晰的婦女組織分類，有助於行文組織的分類與變遷的參考。25 到目前為止，對婦女團體一般的描述多是從社會的角度來看這些團體的社會參與層面和行動能力，或是從婦女運動的角度分別其是否為婦運團體。然，盧蕙馨，〈臺灣婦女成長團體：女性意識的本土變奏〉一文中試圖以團體內成員的主觀看法和需求，探討她們參與的動機，切身經驗的婦女問題，如何謀求解決，女性的家庭角色地位有何變遷，在兩性文化上有何. 23. 陳惠蓮，<我國現代婦女運動之研究>，（臺北：東吳社會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88）。曹愛蘭，《新時代臺灣婦女觀點》（臺北：前衛，1989）。 25 李元貞，〈從婦女組織的功能論婦女的社會參與〉，收於馬以工主編，《當今婦女角色與定位研討會論文集》（臺北：國際崇她社，1989）。 24. 12.

(21) 第一章. 緒論. 意義等方面作探討。26盧文先略述早期的婦女「成長」團體—再以三個婦女成長團體：主婦聯盟、婦女展業中心和晚晴協會為對象，呈現現階段婦女「成長」團體的型態，對成長的定義，探討其特色和文化上的意義並採用人類學的參與觀察方式做為研究方法，對主婦聯盟的研究與敘述呈現較於簡化的描述，對於主婦聯盟組織本身鮮明的時代感與批判性較未提及。 1990 年代的婦運研究立基於 80 年代婦運研究的輪廓之下往下紮根與延伸，出現了許多引介西方女性主義各派別的理論著作以及宏觀性的婦運史研究出現。1990 年由陳三井主編的《近代中國婦女運動史》由數十位學者分各斷代和各地區完稿成書，27臺灣部分則由游鑑明論著〈臺灣地區的婦運〉一文，作者將臺灣婦運放置於中國史的架構之下，且從殖民主義動員的角度來看待臺灣地區的婦女運動，多著墨於日治時期的婦女動員，對於 1945 年後的臺灣婦運著墨較為精簡。28楊翠對日治時期臺灣婦女運動的研究成績相當可觀，她認為日治時期的臺灣婦運與民族解放運動、階級解放運動密不可分，同樣深受日本與中國婦運脈動的影響，此外她也認為臺灣婦運具有強烈的「工具性」，必成為其他二者競相吸納的對象，有助於本文 29. 以另一視角來省察臺灣婦運的延續性與開創性。 1995 年張輝潭《臺灣當代婦女運動與女性主義實踐初探－一個歷史的觀點》一書裡以資源動員理論與新社會運動理論對臺灣婦運作詮釋性的書寫，為複雜又多樣化的臺灣. 26. 盧蕙馨，〈臺灣婦女成長團體：女性意識的本土變奏〉，收於馬以工主編《當今婦女角色與定位》（臺北：國際崇她社臺北三社，1989），頁 269-292。 27 陳三井主編，鮑家麟等著，《近代中國婦女運動史》（臺北：近代中國，1990）。 28 游鑑明，〈臺灣地區的婦運〉，收於陳三井主編，鮑家麟等著，《近代中國婦女運動史》（臺北：近代中國，1990），頁 403-553。 29 楊翠，《日據時期臺灣婦女解放運動－以「臺灣民報」為分析場域》，（臺北：時報， 1993）。 13.

(22) 從「女力」到「綠力」：主婦聯盟的環保關懷（1987～2015）. 婦女運動找出一個準則與理論基準。30 1996 年顧燕翎等十人共同著述《女性主義理論與流派》，可謂是現今較具體微引介女性主義的論著，試圖以女性觀點描述及解釋女性的二性的處境，也討論到根除宰製與附庸的權力關係，提供了具體而微的女性主義的理論基礎。31王雅各的《臺灣婦女運動解放史》算是相當有心地想要涵蓋 1980 年代以來所有的婦女運動組織，大多以簡介各組織形成的背景和所從事的運動作為主軸，如 80 年代的婦女新知等四個組織，或是 90 年代的臺北市女性權益促進會等，作者在每章之後都附上該章所討論婦女團體的大事記要，然在時間感上顯得較為瑣碎，且在社會學分析比較的部分也顯得較為薄弱，但在臺灣婦女運動的記錄與介紹上仍具有參考的價值。32 二、環保運動相關研究臺灣環境保護運動方面的研究成果相當頗豐。然多以單一環保或公害問題的議題進行討論為主，其中以反核運動的研究占了大宗，而在研究方法部分則是以資源動員理論或認同建構為主。較早從事環境保護運動的研究者為臺大社會學系蕭新煌教授，蕭新煌多以較巨觀的角度看待臺灣環境運動的發展與演變，33他認為大部分的環境抗爭都是請願後無效的產物，而不是一開始就採取激烈的的抗爭手段。環境運動如同其他臺灣新生的社會力，都是過去受到戒嚴體制箝制，無法追 30. 張輝潭，《臺灣當代婦女運動與女性主義實踐初探－一個歷史的觀點》（新竹：清華大學社會暨人類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95）。其後於 2006 年由臺中印書小鋪出版發行《臺灣當代婦女運動與女性主義實踐初探》。 31 顧燕翎主編，《女性主義理論與流派》（臺北：女書文化，1996）。 32 王雅各，《臺灣婦女運動解放史》（臺北：巨流，1999）。 33 蕭新煌，《我們只有一個臺灣：反污染、生態保育與環境運動》，（臺北：圓神，1987）。蕭新煌，《臺灣地方環保抗爭運動：1991-1996》（臺北：行政院環保署，1997）。 14.

(23) 第一章. 緒論. 求其自主性。晚近以來，環境運動的興起可視為臺灣民間社會的成長。此外，環境政策的轉變也是他所關注的焦點。蕭新煌的觀點提供筆者對環保運動與環境政策的演變，有相當明確的脈絡與觀察方向。 2000 年何明修的《民主轉型過程中的國家與民間社會：以臺灣的環境運動為例（1986-1998）》是以新社會運動理論為根基，以臺灣的環保運動為分析物件，並透過其發展來探索民間社會與民主的動力。34其後他亦出版《綠色民主：臺灣環境運動的硏究》一書，是根據其博士論文的擴充。35何明修透過完整與詳細的資料勾勒出臺灣環境運動的歷史，其中兼顧了社會結構與社會行動的力量與角色。此外，他對於臺灣從 1980 年代以來的環境運動與政治轉型之間的辯證關係進行系統性地論述，並提出許多細緻的分析。此書提供筆者清晰且明確的臺灣環境運動輪廓與臺灣許多社會力的互動與反饋。是很具學術力和實證性的論著。2002 年余世章〈環境保護運動對政治變遷的影響-以 1980~2002 年中華民國為例〉36、吳雅雯〈麥寮鄉居民參與公害糾紛環境動之行為意象探討－以六輕為例〉37、2007 畢小樂〈從人類生態系統理論檢視臺灣環境運動之動態過程－以 1980 年間至 2000 年 38. 之鹿港林園濱南抗爭活動為案例〉、2008 年林冠妙〈2000 年臺灣政黨輪. 34. 何明修，《民主轉型過程中的國家與民間社會：以臺灣的環境運動為例（1986-1998）》（臺北：臺灣大學社會學研究所博士論文，2000）。 35 何明修，《綠色民主：臺灣環境運動的研究》（臺北：群學，2006）。 36 余世章，〈環境保護運動對政治變遷的影響--以 1980~2002 年中華民國為例〉（臺北：臺灣師範大學三民主義研究所博士論文，2002）。 37 吳雅雯，〈麥寮鄉居民參與公害糾紛環境動之行為意象探討－以六輕為例〉（臺中：臺中教育大學環境研究所碩士論文，2006）。 38 畢小樂，〈從人類生態系統理論檢視臺灣環境運動之動態過程－以 1980 年間治 2000 年之鹿港林園濱南抗爭活動為案例（花蓮：東華大學環境政策研究所碩士論文，2007）。 15.

(24) 從「女力」到「綠力」：主婦聯盟的環保關懷（1987～2015）. 替後社會運動團體之轉型 : 以臺灣環境保護聯盟(TEPU)為例〉39等人仍屬在政治變遷的層次及在地公害糾紛問題去剖析臺灣的環保運動。 2006 年國史館出版《臺灣環保運動史料彙編》收錄臺灣環境運動許多重要的一手史料，以編年排列為主，書中特別將環保運動分為反核運動、反公害運動、反污染運動及生態保育運動等大四類。40整體而言史料較為龐雜瑣碎，篇幅也不一，但也提供了相當豐碩的資料提供研究者檢索驗證。倘若要從環境保護運動與歷史學相結合之「環境史」來論，則是以曾華璧的研究成果最為豐碩，無論是 1900 年的《十年來臺灣環境保護運動的歷史省察》、1996 年《臺灣的媒體與環境主義：以 1980 年代《中國時報》為例之研究》、2001 年《人與環境－臺現代環境史論》和〈臺灣的環境治理（1950-2000）：基於生態現代化與生態國家理論的分析〉等多是以臺灣生態環境當中的具體例證來與歷史學作結合，可從中看見時代的脈絡與政策變動所帶來的影響。41作者特別著重「政府」在環保運動當中的所扮演的角色和政策的施行，並將資料以量化方式的呈現。以《十年來臺灣環境保護運動的歷史省察》為例，曾華璧探討環保運動的本質之一：經濟成長與環境保護對立與互動的關係，觀察政府如何因為環保運動的興起，而修正與國家發展有關的政策，並以崇德事件與立霧溪事件為例，論述資源開發與景觀維護之爭議；而以核四事件及杜邦事件為例，探討經濟成長與環境保 39. 林冠妙，〈2000 年臺灣政黨輪替後社會運動團體之轉型 : 以臺灣環境保護聯盟(TEPU)為例〉，（臺北：臺灣師範大學政治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8）。 40 施信民，《臺灣環保運動史料彙編第 1 卷》，（臺北：國史館，2006）。 41 曾華璧，《十年來臺灣環境保護運動的歷史省察》（新竹：國興，1900）。曾華璧，《臺灣的媒體與環境主義：以 1980 年代《中國時報》為例之研究》（臺北：國泰，1996）。曾華璧，《人與環境－臺灣現代環境史論》（臺北：正中，2001）。曾華璧，〈臺灣的環境治理（1950-2000）：基於生態現代化與生態國家理論的分析〉，《臺灣史研究》，15:4，（臺北：2008.12），頁 121-148。 16.

(25) 第一章. 緒論. 護的爭議，兼論環境保護與行政組織體系變遷的相互關係。曾華璧並以官方文書，如行政院建設經濟建設委員會與臺灣電力公司核四溝通小組的檔案，及民間報章雜誌如為國內人士抒發言論的重要刊物《中國論壇》等作為量化和史料的來源，整合了環境學與史學，為環境史研究提供了相當好的寫作模範。在反核運動的研究方面，除了在地化、本土化的特質鮮明外，多著重反核抗爭運動的歷程分析與組織動員。諸如黃彩惠、鄭淑麗、鄭坤從、張桓凱、程詩郁、呂宗芬以及陳建志等的研究皆不出此種研究模式，較不同的是，崔愫欣本人即是貢寮在地人，故是她以報導文學的行文方式，呈現具體且詳細的貢寮反核運動的過程，提供另一研究反核運動的視角，並留下眾多的詳細繁瑣的資料。42. 42. 黃彩惠，〈蘭嶼反核廢場運動的動員過程分析〉（新竹清華大學社會人類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89）。鄭淑麗，〈社會運動與地方社區變遷：以貢寮鄉反核四為例〉（臺北：臺灣大學社會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94）。鄭坤從，〈臺灣反核運動的「框構」－「臺灣環境保護聯盟」的案例分析（1988-1995）〉（臺北：東吳大學政治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96）。張桓凱，〈滅族恐懼的建構：草根組織和新聞媒體對蘭嶼反核廢運動的意義建構〉（嘉義：中正大學電訊傳播研究所碩士論文，1996）。程詩郁，〈論環境運動的自主性－以臺灣反核四運動為例〉（臺北：臺大建築與城鄉研究所碩士論文，2000）。呂宗芬，〈臺灣反核四運動與政治轉型－政治機會結構的觀點〉（臺北：臺大社會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2）。陳建志，〈政治轉型中的社會運動策略與自主性：以貢寮反核四運動為例〉（臺北：東吳大學政治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5）。崔愫欣，〈貢寮生與死－貢寮的反核記錄〉（臺北：世新大學社會發展研究所碩士論文， 2000）。 17.

(26) 從「女力」到「綠力」：主婦聯盟的環保關懷（1987～2015）. 三、主婦聯盟相關研究就主婦聯盟基金會本身來說，較缺乏以之為專題的學術研究，多是在研究的文章當中以「佐證」的型態出現，或是散逸在各報章雜誌的生活小知識的介紹。相關的大部份的研究都著重在主婦聯盟的相關組織，即「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來說明。從組織和社員參與為出發點（葉書銘、胡會豪、鐘佩玲以及趙昌佑）或是有從消費經濟（如曹永奇、溫惠貞和施宏昇等人）的角度切入。如李永志《臺灣民間社團與非營利企業之發展及其特色以「臺灣科學振興會」及「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為討論案例（1930-2010）》，他是以曾擔任多屆主婦聯盟基金會與消費合作社上層幹部的身分，研究組織內部運作的情形，但仍是屬於概要性的簡介。43 就主婦聯盟基金會本身較具學術性的研究言，則可以性別及婦女運動、非營利組織和社區總體營造三個向度作一研究回顧。1995 年邱育芳即以主婦聯盟的鮮明特質－「主婦」的視角去演繹此組織的架構與社區參與. 43. 葉書銘，〈組織文化、組織變革與工作滿意之研究－以臺灣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為例〉（臺中：逢甲大學經濟研究所碩士論文，2006）。胡會豪，〈社員參與、消費價值與社員滿意度關係之研究－以臺灣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為例〉（臺北：臺北大學合作經濟系碩士論文，2008）。鍾佩玲，〈入社動機、社員關係管理與社員參與之關連性研究－以臺灣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為例〉（臺北：臺北大學合作經濟系碩士論文，2009）。趙昌祐，〈關係結合方式對承諾之影響－以臺灣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為例的〉（臺北：臺北大學合作經濟系碩士論文，2010）。曹永奇，〈社會企業的社會經濟運作之探討－以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為例〉（嘉義：中正大學社會福利所碩士論文，2005）。溫惠貞，〈風險中的有機消費：臺灣有機消費的組織研究〉（臺北：南華大學社會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6）。施宏昇，〈臺灣綠色產品在封閉市場的消費者特性之研究－以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為例〉（嘉義：嘉義大學農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9）。李永志，〈臺灣民間社團與非營利企業之發展及其特色--以「臺灣科學振興會」及「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為討論案例（1930-2010）〉（臺北：淡江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2011）。 18.

(27) 第一章. 緒論. 的模式，她認為主婦聯盟的成員傾向於立基在母職身分上追求自主，所做的是一種在母親角色下「以退為進」的婦運方式。441998 年楊岱容即以參與觀察的研究方式完成了《非營利組織管理之研究：以財團法人主婦聯盟環境保護基金會為例》，她認為主婦聯盟應該確定關懷的面向、各委員會的橫向聯繫也該加強，亦須積極拓展參與的人員，受相當好的觀察，主要論述「非營利組織」的相關學理論述，雖對主婦聯盟基金會的組織與委員會有所描述和分析，但不深入也並不完整。45趙淑伶將非營利組織的概念與社區發展做結合，並以「主婦聯盟」與「福林社區發展籌備委員會」作為觀察和參與訪問的實踐場域。46她認為主婦聯盟建構了公共意識，也提供了公民對於不滿意的事務有參與改造的機會，並以此結合了組織內外部的資源，型塑參與社群的文化。 1999 年王俊秀與王采薇在第四屆婦女國是會議發表〈由菜籃、搖籃到跨欄：主婦聯盟與環保引爆面(empowerment)〉，將主婦聯盟的組織做了簡要的介紹，也針對歷年來這些家庭主婦所認同的綠色消費暨環保理念、化關心為實際行動、社會觀念的種種環保活動，做進一步的分析與說明。47 二人並以社會學的視角，剖析了主婦們在生活場域與自覺介面的需求，認為在點、線的交流之下，環保成為主婦切入社會的引爆面。此外，王俊秀 44. 邱育芳，〈婦女社區參與與現代母職的實踐以主婦聯盟的社區運動為例分析〉（新竹：清華大學社會人類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95）。 45 楊岱容，〈非營利組織管理之研究：以財團法人主婦聯盟環境保護基金會為例〉（臺北：臺灣師範大學家政研究所碩士論文，1998）。 46 趙淑伶，〈非營利組織建構公共意識之研究：以「主婦聯盟」與「福林社區發展籌備委員會」為例〉（臺北：政治大學公共系行政碩士論文，1995）。 47 〈由菜籃、搖籃到跨欄：主婦聯盟與環保引爆面(empowerment)〉，由王俊秀與王采薇於第四屆婦女國是會議中首度提出。而後經修正，改名為〈環境與性別：由菜籃、搖籃到跨欄〉，2001 年收錄在《環境社會學的想像》裡。王俊秀，〈環境與性別：由菜籃、搖籃到跨欄〉，《環境社會學的想像》（臺北：巨流， 2001），頁 47-73。 19.

(28) 從「女力」到「綠力」：主婦聯盟的環保關懷（1987～2015）. 試圖提出生態柔性主義去詮釋主婦聯盟與其他環保團體在本質上的迥異，柔化了以往環境運動給人的抗爭與喧囂的刻板印象。 2004 年沈惠英的《臺灣與韓國環境運動中女性參與的角色：「主婦聯盟」與「女性環境連帶」之比較》則是以環境運動的視角來切入「主婦聯盟」，此文以文獻分析法與深度訪談法，就臺灣「主婦聯盟」與韓國「女性環境連帶」為主的個案研究。48她認為，韓國女性環境運動之結果已出現具有所謂「生態女性主義」理念的女性生態團體，然「主婦聯盟」就作者認為，只是一個以女性為主的環境團體，雖然主婦聯盟並非十分強調女性主義，也未積極批判資本主義和父權體制，但在行動和態度上來看，她們仍具有若干「生態女性主義」的價值觀。49可惜的是，沈慧英可能因為身為韓國華僑的生長背景，又受限於語言運用的緣故，故在兩個婦女團體的處理上明顯地偏重韓國的「女性環境連帶」，對於「主婦聯盟」的組織發展及活動，在詮釋或分析比較上與其他相關研究無明顯差距。此外，沈惠英的研究裡也較看不見主婦聯盟當中的婦女對於臺灣環保運動的參與究竟發揮何種影響力？進行何種模式的社會參與？這些主婦們究竟如何以己之力，以何種女性關懷的視角試圖去改變她們的生活場域，或是嘗試改造整個臺灣社會的環境？她們採取什麼樣的策略，走什麼樣婦運的路線？她們心心念念哪些環保議題，舉辦哪些類型的活動去推展理念？甚至是與哪些社運團. 48. 沈惠英，〈臺灣與韓國環境運動中女性參與的角色：「主婦聯盟」與「女性環境連帶」之比較〉（臺北：臺灣大學國家發展所碩士論文，2004）。 49 「生態女性主義」是對人類中心主義和男性中心主義(Androcentric) 的一種反思。該主義對人類/自然或人類/人類的關係提供思想上一種新的轉捩點。「生態女性主義」一詞，為 1974 年法國女性主義家 Francoise d’Eaubonne 首度使用，她使用的生態女性主義意味著為解決宇宙內人類生存,女性卻有能造成生態革命的潛力。結合了女性運動與環境運動，並在本質上追求平等主義(Egahtarianism)，以及扮演人類社會或生態問題詮釋者的角色。此外與既有的女性主義相比，「生態女性主義」的目標且追求男女的平等與諧和、自己與人類等所有生命體的共存。 20.

(29) 第一章. 緒論. 體合作，來達到婦運與環境運動的目標？這些孜孜矻矻的主婦們在臺灣婦女運動與環保運動當中的定位是如何等，都是值得再深入探討的議題。. 第三節研究方法與史料運用本文主要採取文獻分析法，以瞭解 1987 年迄今（2015 年）臺灣主婦聯盟環境保護基金會在臺灣的環境運動中，所採取的行動與其所扮演的角色，以及對臺灣的婦運和環境運動所帶來的成果與影響。本文廣泛蒐集《主婦聯盟會員通訊》、《臺灣環保聯盟會訊》以及環保署與內政部公布的各式相關統計資料、臺灣環境保護協會資料以及報章雜誌中對於主婦聯盟活動之報導來作文獻分析。另外，本文亦利用比較法進一步分析主婦聯盟與臺灣其他婦女和環保運動團體的異同以及運動路線的不同選擇，由此考察主婦聯盟在臺灣婦運與環境運動中的地位。最後，以口述歷史訪談法的方式彌補文獻之不足，和以量化分析法呈現主婦聯盟關懷議題之走向，藉此力求對此組織有一完整的記錄與定位。在史料運用方面，本文除參考前人研究之二手資料，主要利用《主婦聯盟會員通訊》和國內報章雜誌的資料，作內部與外部資料的相互佐證，期能使本文立論更為完整。. 21.

(30) 從「女力」到「綠力」：主婦聯盟的環保關懷（1987～2015）. 第四節章節安排本文擬將研究時間斷限在 1987 年至 2015 年，即解嚴前後至今，希望藉能較為全面性地研究主婦聯盟在臺灣環保運動中所扮演的角色和地位。本文除了第一章緒論和第五章結論外，第二至第四章的章節安排如下：第二章為「臺灣主婦聯盟環境保護基金會之沿革」。第一節「主婦聯盟從新環境主婦聯盟到主婦聯盟之創設與發展」，簡介西方第二波婦運擴散及影響臺灣的婦女運動、呂秀蓮「新女性主義」和李元貞「婦女新知」架構出主婦聯盟創立的背景。此外，由徐慎恕、王保子和陳秀惠等創辦人的理念，建立起主婦聯盟基金會的訴求和走向。且探討主婦聯盟組織的演變和分支機構，如臺中分事務所與臺南工作室的建立，同時也將提及主婦聯盟在組織變遷的過程中，所遭遇的挑戰與應變。第二節則是對主婦聯盟的社會關懷作概略的介紹。第三章為永續家園的追求。此章將從公領域，如社區、社會、國家與世界等場域，切入主婦聯盟對環境保護方面的關注與策略，並討論主婦聯盟對土地倫理與永續經營的理念。第一節為「永續家園的追求：『為了孩子，不要核子』」。此節將探討臺灣的反核運動除了深受國際核災的影響外，也頗受臺灣社會力覺醒的影響。在風起雲湧的反核運動中，主婦聯盟如何以「主婦」的角色和身份作為著力點，進行反核運動。主婦們如何利用母職天性的驅使與社會投注的「標籤」印象，在較為陽剛性的反核運動裡，添入了溫柔而堅定的關懷。1980 年代至 2000 年代，臺灣在政治與社會上劇烈的變動中，主婦們如何調整運動形態與實質行動而持續追求永續家園的目標。因要實踐永續家園的理想，核能的使用勢必減少，並將之漸次轉化成為綠能等再生能源的使用，於是文末將提及太陽能與生質燃油的應 22.

(31) 第一章. 緒論. 用。第二節為「綠色共生與生態城市」。本節將論及主婦們以家庭為立基，由此將人文與自然環境保護的理念推展至社區、學校與社會進行她們的社會參與和廣義環保理念的實踐。在社區部分，將論述主婦們積極地在人文與生態環境間營造出更適合家庭與親子的活動和休憩的空間，如社區媽媽綠園道的認養、社區大樓環保評比競賽、自然步道的推動、芝山岩史蹟文化園區的營造、或是結合了在地社群：溫羅汀綠地圖和生態旅遊的發想與推廣等。在社會部分，則較著重討論人文環境的營造和淨化。如從淨化媒體防治色情，到淨化選舉，提出女選民連線，提升女性選民的素質，進而推出「媽媽治城公聽會」，積極討論主婦當里長的議題，也就是將鄰里當成家庭來營造的可能性。本節也將討論環境保護相關的法令與實務，如國光石化問題，使白海豚棲息地與濁水溪溼地遭受破壞，於是主婦聯盟積極參與了臺灣史上首宗環境信託—「濁水溪口海埔地公益信託」的運動。主婦聯盟戮力地將環境保護的概念推廣出去並採取積極」行動，讓人們在日常生活與社會國家中的行止皆能更加符合環保的特質，亦正好符合「國際地球日組織」所致力推動的「綠色世代」的「綠領」觀。第四章為「慢活．樂活．綠生活」。此章則在社區與社會的環境營造之下，將關注的焦點限縮至主婦們的私領域，也就是家庭中所接觸到的環保問題。第一節為「一天一點綠，生活好美麗：主婦聯盟的生活環保」，說明主婦聯盟在垃圾分類資源回收、廚餘變堆肥、不再漂白的再生紙運動等方面的推動，同時簡要說明主婦聯盟如何以環境倫理和土地關懷的理念結合綠繪本進行環境教育。同時並論述主婦聯盟如何將這些生活環保的概念，藉. 23.

(32) 從「女力」到「綠力」：主婦聯盟的環保關懷（1987～2015）. 由各種方式如參與或協同合作，讓她們的理念影響政府的決策，並且逐步地法制化，型塑現今的環保概念。第二節為「食來育轉到食權食美：綠食育的實踐」。本節主要介紹主婦聯盟透過在飲食、農業、土地和生態層面的教育，讓人們得以進行「食物覺醒」。藉由對於食物安全的討論，以期成就糧食自主、關懷弱勢、安全又健康的綠食圈與永續經營的自然環境。本節將從主婦聯盟推動的共同購買、食農教育與反基因改革運動等三方面做論述，檢視主婦聯盟如何透過實際行動，以達到永續經營的理念。此外，本節亦將藉由關於「食物」的討論，觀察主婦聯盟如何從廚房開始的生態關懷，到以家庭出發的土地倫理，以「食物」作為消費者、生產者、土地與自然生態的連結點。藉此論述再次回顧主婦聯盟對土地、自然、生態的感情以及對永續家園理念的追求和經營。（見圖 1-1 章節結構圖示）. 24.

(33) 第一章. 土地倫理環境正義. 綠生活廣場. 環境信託. 生活環保. 社會社區自然步道芝山岩. 反核. 永續家園. 媽媽治城公聽會. 家庭餐桌. 廚房. 圖 1-1 章節結構圖示. 25. 共同購買. 綠色消費資源回收. 自然資源. 緒論.

(34) 從「女力」到「綠力」：主婦聯盟的環保關懷（1987～2015）. 26.

(35) 第二章. 第二章. 主婦聯盟環境保護基金會之沿革. 主婦聯盟環境保護基金會之沿革. 「在某種程度上，社會必須改變，因為女人必須被社會當作人。. 以『只是個家庭主婦』的身份過活已經不太可能了。」1. ～～貝蒂．傅瑞丹. 第一節從新環境主婦聯盟到主婦聯盟之創設與發展 1985 年 10 月，柴松林、馬以工、張國龍等學者由於 1980 年代以來一連串的公共災害，籌設以反核四為主的新環境雜誌社。其宗旨為：在正確的人權觀念中爭取環境權益，使人民從消極被動轉為積極主動，並形成輿論造成壓力，並以使人民、政府、議會都能具備這方面的知識和行動為目標。次年，張國龍、徐慎恕夫妻邀集柴松林、馬以工、詹益宏、張福淙、馮瓚華、林信和、李豐和李慶榮、李雅卿和唐光華夫妻、楊憲宏等人在臺大長興街宿舍聚會，共商如何以所學的專業，為在經濟發展口號下犧牲的臺灣環境發. 1. 貝蒂˙傅瑞丹，《覺醒與挑戰－女性迷思》（臺北：新自然主義，2000），頁 547。 27.

(36) 從「女力」到「綠力」：主婦聯盟的環保關懷（1987～2015）. 聲。1986 年 1 月，這些的教授和社會菁英們決議於開始發行《新環境月刊》，以報導各地維護環境的運動，並呼籲全民關心環境問題，以喚起臺灣人民對於環境保護的重視。 1986 年 4 月 26 日凌晨，俄國烏克蘭的境內車諾比（Chernobyl）核電廠，在工人測試反應爐時發生爆炸，洩露大量的輻射塵到大氣中，不僅籠罩了整個歐洲，核電廠周圍 30 公里更因此被劃為禁止居住區，撤離了至少 11.6 萬位居民，被視為史上最嚴重的核災。對於如此駭人聽聞且真實發生的災害，不但促使臺灣的社會運動者開始串連起來，也激起主婦媽媽們護衛後代的母性天職。而臺大教授張國龍夫人－徐慎恕女士，除了長時間參與婦女新知的義工團體外，亦擔任新環境雜誌社的秘書長，她對於環保的想法頗受主張反核的張國龍的影響。她跟隨這群學者專家張羅大小事，做會議紀錄，幫忙收集資料下，處理庶務雜事。她愈替這些教授先生們打理，愈發覺得光發表言論，梳理邏輯與學理而不採取行動、發揮實質的影響力是無法滿足社會期待，也無法促使失衡的臺灣社會有所進展的。徐慎恕說，「做為家庭主婦又受過高等教育，一方面我們很享受做為太太的角色，另一方面也想滿足自我價值的實現。」2之後，她便開始找尋親友同好，成立以家庭主婦為主的環保志工團體，於是在「新環境基金會」之下成立了「新環境主婦聯盟」的義工組織。 1987 年 1 月 6 日「新環境主婦聯盟」在臺大校友會正式成立。3這些主婦. 2. 陳裕琪，〈生之蛹－訪談發起人徐慎恕、王保子〉，《主婦聯盟會訊》，249（臺北，2012），頁 11。 3 理念為：「結合社會人士的力量，共同關心臺灣地區環境保護、生態保育、公共衛生安全及改變生活品質、提升婦女素質」。 28.

(37) 第二章. 主婦聯盟環境保護基金會之沿革. 們決心從自身做起，改善周遭環境品質、提升生活素質，使下一代健康、安全地生存下去。她們認為，以往主婦們都是隱身在家庭之後的沈默大眾，如今想藉著「新環境主婦聯盟」，將無數雙推動搖籃的手牽起來，變化為帶動風氣、改善環境的手。更盼望心手相連，讓大地與人類能更永續維運地生存。這些媽媽們認為，「今天我們的一小步，明日就可能是臺灣環保的一大步」。4她們既然決定團結起來，採取行動成立組織。要取什麼樣的名號，用什麼樣的方式呢？當時，有人提議用千手觀音、蕙質、蘭心社等很柔軟的名稱。徐慎恕等人則主張要突顯主婦為母則強的力量，借用日本民間團體《主婦連》的名稱，取名叫「主婦聯盟」。5「新環境主婦聯盟」的組織雖隸屬於新環境雜誌社，但自始在組織架構上與新環境雜誌社是獨立運作的（見 2-1 圖）。她們最早的集結地是位於臨沂街的地下室「新環境雜誌社」的辦公室。1後來曾擔任環保署署長的張國龍回憶道：主婦聯盟剛開始時，臺灣還處於戒嚴時期，當時也不容易去商借會議室使用，也不像今日可以到咖啡館喝咖啡討論，因此最常到的地方，就是我家客廳。而且一開始也只有名稱，沒有財力，無法變成獨立組織。她們密集的討論，邀請作家演講分享，她們觀察國. 外的現象，反省臺灣的需求，進而體認到來自土地的力量。她們務實地從一個家做起，再擴及一社區、一城鎮，以致於這整個國家到世界。她們以環境保護為首要工作目標，鼓勵加入之會員「勇於開口，敏於行動，向您的鄰居、朋友、親戚介紹和灌輸環保觀念及可行的環保行動。督促民意代表和政府有關 6. 機構，共同為環境保護而努力。」. 4. 葉盛虹，〈新環境主婦聯盟出發了！〉，《婦女新知》，55（臺北，1986.11），頁 14。陳裕琪，〈生之蛹－訪談發起人徐慎恕、王保子〉，頁 12。 6 陳裕琪，〈這些女人，那些故事〉，《主婦聯盟會訊》，249（臺北，2012），頁 5。 5. 29.

(38) 從「女力」到「綠力」：主婦聯盟的環保關懷（1987～2015）. 草創之初，兼任會長及發言人的徐慎恕鼓勵成員各自發想議題，建立專案，自主行動。成員回憶說「記得一進入位於臨沂街地下室的會所，迎面一張黑板，列著各項專案，及專案負責人：垃圾分類、提倡購物袋、修復林家花園古蹟、關懷雛妓、速食問題、公共場所戒煙、軍公教福利中心紙袋包裝、美滿家庭、教大學生廢物利用等十餘項專案。這種化繁為簡的行動模式，少了僵化制度的制約，多了人自治自主的活力。」7徐慎恕特別強調，她們在組織運作型式上，努力設法擺脫過去主婦義工的形象和範疇，用意在使. 婦女參加主婦聯盟不只是貢獻勞力和時間的義務工作，而是希望每個成員參與學習、討論和成為設計的執行者。8在此理念的發酵之下，主婦聯盟不僅廣受注目，並且也有越來越多人投入。初期，走上街頭爭取媒體曝光，是主婦聯盟傳播理念的重要方式之一。 1986 年年底的麥當勞站崗的抗議事件成為打響主婦聯盟名號的最佳例證。彼時，麥當勞帶著美國的光環來到臺灣，備受注目，主婦聯盟不滿臺灣麥當勞的售價「獨步全球」，呼朋引伴集結在麥當勞門口，舉牌向麥當勞的高物價提出抗議。其主訴求在：（一）價格：不合理的高價位；（二）營養：高脂低纖的不均衡食品；（三）包裝：保麗龍餐盒。此一舉動在當時吸引了媒體的關注，主要原因在於，這是臺灣社會第一起上街頭抗議的消費者運動（當時消基會主要著重於調查研究），而且走出來抗議的竟是一群「穿得漂亮亮的」媽媽們，因她們不想被誤解成因沒錢購買而出來抗議麥當勞「較昂貴」. 7. 陳裕琪，〈這些女人，那些故事〉，頁 5。「主婦聯盟自成立以來，各界反應熱烈，中國時報、民生報、大華晚報、中華電視臺、中國廣播公司都做了許多專題報導。本社的電話絡繹不絕，許多家庭主婦紛紛來問訊參加辦法，並表示對知性活動的需求，更有許多婦女朋友親自來本社報名，並有許多職業婦女要求能在星期假日增加給職業婦女的活動。」引自徐慎恕，〈知行合一－我們已經行動了！〉，《新環境月刊》，26（臺北，1987），頁 40。 8. 30.

(39) 第二章. 主婦聯盟環境保護基金會之沿革. 的售價。這些媽媽們特別相互約定好要穿著漂亮而不便宜的衣服出來抗議。她們採「不開口、不阻撓、穿制服」三原則，靜默抗議，海報上寫著「速食太貴」、「慢點，等降價再吃」等字樣。有些父母趁機灌輸「維護消費者權利」的觀念給兒女。9 當時因消費者意識尚未成熟，以致麥當勞站崗的行動成效有限，但無形中也引發了國人對於受到消費不公平的關注，也代表著婦女在消費者運動，從背後的支持，轉為採取幕前的積極行動。事實上，家庭主婦在生活各層面上，與消費脫離不了干係。1986 年初，在中上階級擁有較廣大讀者群的《婦女雜誌》將「婦女應該積極參與消費者運動」選為過去一年來，婦女關心的十項熱門話題之一。家庭主婦已經全然由「家庭佣人」的消極角色認同頓時變為「家庭的捍衛者」。《婦女雜誌》這麼說道：「消費問題雖無性別之分，但由於婦女仍是最主要的消費人口，接觸消費問題的機會也最多。因此身為家庭主婦，只要懂得如何來維護家庭的消費權益和健康，全家人便可受到保障，而婦女本身不注意，全家人時時刻刻都有受害的可能。」10消費者運動與婦女運動顯然已經透過許多中產階級的家庭主婦之中介建立了密不可分的關連。不僅如此，亦有許多婦女在藉著志工服務及自我成長進行社會參與的同時，亦將關注眼光擴及至環境保護運動的範疇，最後在「新環境基金會」之下成立了「新環境主婦聯盟」，成為臺灣社會力之覺醒以集結合婦女、環保與消費運動的最佳例證。11. 9. 〈主婦聯盟靜默抗議速食生意仍然興隆〉，《民生報》（臺北，1987 年 1 月 25 日），6 版。 10 李金蓮，〈婦女應該積極參與消費者運動〉，《婦女雜誌》，208（臺北，1986.10），頁 15。 11 「當了兩年基金會的義工，更加了解保護消費者權益的重要性。並欣見基金會在歷經艱 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