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作品中的詩情—楊潔明《孔雀東南飛》、吳厚元《訴-讀唐詩琵琶行有感》之分析與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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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謝. 辭. 論文與音樂會的完成是此一學習階段的結束,也為我在和平東路的日子畫下 句點。回想當初決定就讀的那一刻,許許多多的決定,使我最終走向此刻,而這 些決定下的付出使我學習、成長,並以此填滿「我在和平東路的日子」。在此我 要由衷感謝參與這段日子的師長及同窗、好友們,因為你們的勉勵及相伴,使我 在求學的路上更溫暖。 首先要感謝從大學指導我至今的王世榮老師,老師不僅指導我在琴藝、個性 上的盲點,更在我低潮的時候給我鼓勵,與我一路走來;這些歷程不但使我成長, 更在我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往後的日子我都將以這種精神繼續努力。在論 文寫作的過程中,幸賴王世榮老師提供取材上的建議、指導我研究方向,使論文 能夠順利完成。感謝遠在北京的楊潔明老師,不吝於提供他在創作上的想法及樂 曲相關資料,使我能更貼近作品的創作意念,也使論文內容更加豐富。感謝施德 玉老師及錢善華老師百忙之中仍不辭辛勞的修改,以他們專業學養和嚴謹的態度 為我的論文作指正及建議,使論文的內容更加完整。 感謝始終伴於我身邊的好友及同學們;感謝晧菱從高中至今一路陪我走來, 除了音樂會是聽眾固定班底外,更與我一起演出、參與我的口試音樂會及論文; 研究所同學伊伶、揚真、苾瑩、佳慧及學妹玟君、均寧,懷念我們終日膩在 600 一起努力、歡笑的日子;好友雁茹在大學後雖然到澳洲求學回國後也不在台北, 但我們的亞太熱線一直以來都沒有斷過,總是在我最低潮的時候鼓勵我,開心的 時候陪我大笑;因為你們,使我求學的日子更加多采,也謝謝你們一路的包容與 鼓勵。 最後要感謝爸媽,你們一直以來的支持使我能心無旁騖的求學、成長,並以 此論文獻給深愛的你們。 珮芬 2. 2011/1.
(3) 摘. 要. 中國音樂在幾千年的歷史中,形成了自己的音樂創作或作曲方式,其深得於 音樂與詩、詞、曲的相互交融,以及音樂與文學間相互推動之關係。中國音樂與 文學結合的例子自詩經、楚辭、漢賦、六朝樂府至唐詩、宋詞、元曲… 等,皆 是中國文學與音樂結合緊密之證,中國美學的一統性可由這些創作中窺見。現今 許多作曲家在創作上,亦以音樂與文學間的審美關聯作為創作題材,呈現不同風 貌的作品。 本文以文學詩作為創作靈感的琵琶作品-《孔雀東南飛》及《訴-讀白居易 〈琵琶行〉有感》作為探討主題,以實際演練樂曲後,進行分析與詮釋上的探討, 並以此理出兩首作品中音樂與文學間的審美關聯,內容分為六個部分。第一部分 為緒論,敘述研究動機與目的、研究範圍與方法以及文獻探討,以此框架論文的 輪廓。第二部分為「楊潔明《孔雀東南飛》之藝術內涵」,以此探討作者創作特 色及引發他創作靈感的詩作〈孔雀東南飛〉的文體特色,並藉由上述分析,理出 作者及詩作對作品產生之影響。第三部分為「楊潔明《孔雀東南飛》之分析與詮 釋」 ,此部分進入實際的音樂分析,以譜面上的分析及探討加上作曲家的實際訪 談,經由對樂曲的瞭解作出詮釋。第四部分為「吳厚元《訴-讀白居易〈琵琶行〉 有感》之藝術內涵」,以此探討作者創作特色及詩作〈琵琶行〉的文體特色,並. 3.
(4) 藉由上述分析,理出作者及詩作對作品產生之影響。第五部分為「吳厚元《訴- 讀白居易〈琵琶行〉有感》之分析與詮釋」,此部分進入實際的音樂分析,以譜 面上的分析及探討加上作曲家留下之資料、訪談內容及遺孀訪談,經上述資料對 樂曲進行瞭解,並作出詮釋。最後一部分為結論,以筆者對兩首作品的分析及詮 釋,理出作品中音樂與文學的審美關聯,並給予一個統合後的想法作結。 透過本研究期望使更多作曲家對此領域創作,使這類作品更加豐富,體現音 樂與文學間的多樣可能性及交融。對於演奏者,則希望能藉此快速進入作品精神, 掌握此類作品的欣賞及詮釋。. 4.
(5) 論 文 目 次 表格目次………………………………………………………………………………………………………………..Ⅲ 譜例目次………………………………………………………………………………………………………………..Ⅳ. 緒 論 一、研究動機與目的……………………………………………………………1 二、研究範圍與方向……………………………………………………….…...2 三、文獻探討…………………………………………………………................3 四、研究方法…………………………………………………………................5 五、音樂與文學的交織………………………………………………………....7. 第一章楊潔明《孔雀東南飛》之藝術內涵 第一節. 樂府詩〈孔雀東南飛〉之文體特點…………………………..…14. 第二節. 樂府詩〈孔雀東南飛〉之內涵特色……………………..………19. 第三節. 作曲家楊潔明之生平……………………………………………..27. 第四節. 楊潔明樂曲創作風格……………………………………………..31. 第二章 楊潔明《孔雀東南飛》之分析與詮釋 第一節. 樂曲創作背景及內涵特色………………………………………..35. 第二節. 樂曲結構分析……………………………………………………..40. 第三節. 樂曲演奏與詮釋…………………………………………………..61. I.
(6) 第三章 吳厚元《訴-讀白居易〈琵琶行〉有感》之藝術內涵 第一節. 白居易的生平及其藝術思想……………………………………..74. 第二節. 樂府詩〈琵琶行〉的文體特色與藝術內涵……………………..78. 第三節. 作曲家吳厚元之生平……………………………………………..86. 第四節. 吳厚元之樂曲創作風格…………………………………………..91. 第四章 吳厚元《訴-讀白居易〈琵琶行〉有感》之分析與詮釋 第一節. 樂曲創作背景及內涵特色………………………………………..94. 第二節. 樂曲結構分析……………………………………………………..98. 第三節. 樂曲演奏與詮釋…………………………………………………121. 結 論………………………………………………………………………….…...141 參考資料…………………………………………………………………….…...148. II.
(7) 表 格 目 次. 表一:音樂與情感間的關係..........................................................................................8 表二:作曲家楊潔明經歷...........................................................................................30 表三:楊潔明歷年作品...............................................................................................33 表四:楊潔明對詩文之分段.......................................................................................38 表五: 《孔雀東南飛》樂曲結構整理...........................................................................59 表六:《訴-讀唐詩〈琵琶行〉有感》樂曲結構整理...........................................119. III.
(8) 譜 例 目 次 譜例 2.1………………………………………………………………………………42 譜例 2.2………………………………………………………………………………42 譜例 2.3………………………………………………………………………………43 譜例 2.4………………………………………………………………………………44 譜例 2.5………………………………………………………………………………44 譜例 2.6………………………………………………………………………………45 譜例 2.7………………………………………………………………………………46 譜例 2.8………………………………………………………………………………47 譜例 2.9………………………………………………………………………………47 譜例 2.10……………………………………………………………………………..48 譜例 2.11……………………………………………………………………………..49 譜例 2.12……………………………………………………………………………..49 譜例 2.13……………………………………………………………………………..50 譜例 2.14……………………………………………………………………………..50 譜例 2.15……………………………………………………………………………..51 譜例 2.16……………………………………………………………………………..52 譜例 2.17……………………………………………………………………………..53 譜例 2.18……………………………………………………………………………..54 譜例 2.19……………………………………………………………………………..55 譜例 2.20……………………………………………………………………………..55 譜例 2.21……………………………………………………………………………..56 譜例 2.22……………………………………………………………………………..57 譜例 2.23……………………………………………………………………………..57 譜例 2.24……………………………………………………………………………..58 譜例 2.25……………………………………………………………………………..59 譜例 2.26……………………………………………………………………………..63 譜例 2.27……………………………………………………………………………..64 譜例 2.28……………………………………………………………………………..65 譜例 2.29……………………………………………………………………………..65 譜例 2.30……………………………………………………………………………..66 譜例 2.31……………………………………………………………………………..66 譜例 2.32……………………………………………………………………………..67 譜例 2.33……………………………………………………………………………..68 譜例 2.34……………………………………………………………………………..69 譜例 2.35……………………………………………………………………………..70 IV.
(9) 譜 例 目 次 譜例 2.36……………………………………………………………………………..71 譜例 2.37……………………………………………………………………………..72 譜例 2.38……………………………………………………………………………..72 譜例 3.1……………………………………………………………………………..101 譜例 3.2……………………………………………………………………………..102 譜例 3.3……………………………………………………………………………..102 譜例 3.4……………………………………………………………………………..103 譜例 3.5……………………………………………………………………………..103 譜例.3.6……………………………………………………………………………..104 譜例 3.7……………………………………………………………………………..105 譜例 3.8……………………………………………………………………………..106 譜例 3.9……………………………………………………………………………..107 譜例 3.10……………………………………………………………………………108 譜例 3.11……………………………………………………………………………108 譜例 3.12……………………………………………………………………………109 譜例 3.13……………………………………………………………………………110 譜例 3.14……………………………………………………………………………110 譜例 3.15……………………………………………………………………………110 譜例 3.16……………………………………………………………………………111 譜例 3.17……………………………………………………………………………112 譜例 3.18……………………………………………………………………………112 譜例 3.19……………………………………………………………………………114 譜例 3.20……………………………………………………………………………114 譜例 3.21……………………………………………………………………………115 譜例 3.22……………………………………………………………………………115 譜例 3.23……………………………………………………………………………116 譜例 3.24……………………………………………………………………………117 譜例 3.25……………………………………………………………………………118 譜例 3.26……………………………………………………………………………119 譜例 3.27……………………………………………………………………………125 譜例 3.28……………………………………………………………………………127 譜例 3.29……………………………………………………………………………127 譜例 3.30……………………………………………………………………………129 譜例 3.31……………………………………………………………………………129 譜例 3.32……………………………………………………………………………131 V.
(10) 譜 例 目 次 譜例 3.33……………………………………………………………………………131 譜例 3.34……………………………………………………………………………132 譜例 3.35……………………………………………………………………………134 譜例 3.36……………………………………………………………………………136 譜例 3.37……………………………………………………………………………137 譜例 3.38……………………………………………………………………………138 譜例 3.39……………………………………………………………………………139 譜例 3.40……………………………………………………………………………140 譜例 3.41……………………………………………………………………………140. VI.
(11) 緒. 論. 一、 研究動機與目的 思想能透過文字流傳千古,文學創作者劉水歌1 曾說過 文學像一面鏡子,人有了鏡子才慢慢像人,人有了文學,才漸漸意識到自己 是什麼。當所處的時代過去後,還有人能透過文字,窺探到作者的心靈世界,這 就是文學的不朽。 筆者閱讀這段文字時深受其感動,文字紀錄了人類的思想、文化,在其自身的演 變中形成了各式的文體,亦成就了文學自身。而文學作品無論何種文體,都可以 說是抒發情感、表達思想的藝術,是作者的精神產物。筆者在讚嘆文學之際想起 了自身所學,音樂雖然與文字有異,但其也具傳達作曲者意念、精神的功能性是 不容否認的。不同時代、背景下的音樂亦可探究當代的文化,其自律性的美感更 是異於文學而獨一無二的。 筆者為民族音樂研究所主修琵琶的學生,在學習的領域中接觸到許多與中國 文化、美學相關的課程。大學時期的中國音樂史課程中即可見音樂與詩詞的密切 關聯,中國音樂與文學結合的例子自詩經、楚辭、漢賦、六朝樂府至唐詩、宋詞、 元曲… 等,皆是中國文學與音樂結合緊密之證。筆者在中國美學相關課程中則 見到音樂與文學審美的關聯性與中國美學的一統性;中國音樂在幾千年的歷史中, 形成了自己的音樂創作或作曲方式,其深得於音樂與詩、詞、曲的相互交融,以. 1. 劉水歌為安徽省合肥人,其作《譯者》於西元 2008 年獲梁實秋文學獎。 1.
(12) 及音樂與文學間相互推動之關係。就讀研究所之際,修習了研究方法與音樂學、 民族音樂學相關課程,學習理出各式音樂脈絡的方法,於是漸漸對音樂與文學間 的連結、互動產生興趣。以自身領域作為上述研究主題的開端,筆者選擇了兩首 琵琶獨奏曲《孔雀東南飛》及《訴-讀白居易〈琵琶行〉有感》作為分析與詮釋 作為主題。希望藉由撰寫詮釋報告之際,將曲中的詩文及其文體特色作一理解、 歸納,進入引發作曲家靈感的詩作精神中。並且以此探求文學與音樂間的關聯, 使詮釋更完整的呈現音樂與文學的交織。. 二、研究範圍與方向 本文研究範圍為兩首以古詩為靈感創作之琵琶獨奏作品,其分別為吳厚元之 《訴-讀白居易〈琵琶行〉有感》及楊潔明之《孔雀東南飛》。前者為作曲家吳 厚元以樂府詩〈琵琶行〉為靈感而作的琵琶作品,後者則是作曲家楊潔明以五言 詩〈孔雀東南飛〉為靈感創作的琵琶作品。筆者在分析詮釋作品之前,先對於這 些詩作進行作者背景、創作思維、詩作內容、文體特點的理解,以求進入詩文的 精神之中。接著,再對作曲家之背景、創作特點作一梳理,試圖理出其對於詩作 的想法,以及作曲家如何以音樂呈現來自文學中的靈感。最終以筆者之觀察及觀 點對樂曲作出詮釋,並作出結論。以下為本文之探討內容。 緒論:本論文之研究動機、研究範圍與方向、研究方法、文獻探討、及研究發 法與步驟。除上述內容之外,應映詮釋報告中音樂與文學之關聯性,緒論中將對 2.
(13) 兩者關係及相互影響性作一梳理。以此一面向的理論為正文中音樂作品與詩文之 關係作一呼應,並為本文理論作一立基。 第一章及第三章:針對琵琶作品《孔雀東南飛》 、 《訴-讀白居易〈琵琶行〉有感》 的內涵作探討,其可分為音樂及文學兩部分。文學部分以理解文體特色、創作背 景及詩作精神內涵作為探討,以求理解詩作之特色、精神,及其給予作曲家何種 感受及影響。音樂部分則探求作曲家的背景、創作風格,以求對於作品的創作理 念更加了解。 第二章及第四章:進入兩首作品《孔雀東南飛》 、 《訴-讀白居易〈琵琶行〉有感》 的分析及詮釋之中。在作品分析部分,藉由著對樂曲的分析、結構理解,理出其 與文學間呼應的關聯性。詮釋部分則以分析內容為基礎,加入自身對於音樂的感 受及詮釋想法,以求音樂與文學的交會。 結論:藉由前四章的探討與詮釋整理,歸納出全文的詮釋總結。以音樂及文學藝 術各自的特點,將兩者的關聯、結合聚焦於詮釋上,以詮釋的面向為兩者的交織 作結。. 三、文獻探討 本文以琵琶作品中音樂與文學的交織作為詮釋報告主題,查閱全國碩博士論 文資訊網中,與其相關之論文僅有黃勝宏之碩士論文〈兩首琵琶曲-《訴-讀白 居易〈琵琶行〉有感》、《琵琶行》之分析與詮釋〉(2008) 一篇。因此筆者將文 3.
(14) 獻範圍擴大至台灣及大陸專書期刊及論文,以尋求更多相關資料,其分項列於 下。 (一) 楊潔明《孔雀東南飛》相關文章 樂曲《孔雀東南飛》在台灣無相關文章,對於樂曲的資料僅有首演者吳玉霞 女士在演奏譜後收錄的演奏特點提示及曲目段落說明。筆者深感資料不足,希望 藉由訪談對作曲家生平、創作風格、樂曲創作背景、樂曲內涵整理釐清,以為詮 釋立下完整根基。 (二) 吳厚元《訴-讀白居易〈琵琶行〉有感》相關文章 琵琶作品《訴-讀白居易〈琵琶行〉有感》完成後受到許多演奏者的喜愛, 演奏家章紅豔及樊薇皆為此曲撰寫文章,以其為題的文章有下列五篇,另有一篇 中央音樂學院論文。 1. 樊薇〈琵琶名曲《訴-讀唐詩琵琶行有感》〉: 以演奏者之角度將曲目分段、 分析,並進行詮釋建議。 2. 章紅艷〈我彈訴〉 :藉由對作曲家的請教,於文章中理出作品欲傳達之意念, 並在文章中對演奏作實際的說明。 3. 金葉〈試談《訴-讀唐詩琵琶行有感》的結構特色與演奏藝術〉 :文章中將樂 曲分段介紹,並將演奏時須注意的事項說明。 4. 張藝昆〈跨越時空的對話-白居易詩「琵琶行」與琵琶獨奏曲《訴》〉:將音 樂及其詩作做一分析、探究,並在演奏、詮釋中尋求兩者的結合、交會。 4.
(15) 5. 劉燕〈千古絕唱沁心扉,抑揚跌宕譜新聲。琵琶獨奏曲《訴-讀唐詩琵琶行 有感》賞析〉:對詩作的特點說明,並將其配合樂曲內涵、結構進行賞析,最後 亦在演奏手法上進行說明。 6. 趙潔〈論《訴-讀唐詩琵琶行有感》〉:為中央音樂學院 2002 年碩士論文, 文中針對文學作品及音樂作品做分析歸納,並在詮釋上提出見解、說明。 筆者有鑑於上述與曲目直接相關資料之不足,因此撰文之際將針對詩文內涵 的文學類資料、音樂美學及作曲家相關文章進行蒐集,希望以其他資料作為研究 之參考內容,使詮釋報告撰寫更為完整。. 四、研究方法與步驟 本文以兩首琵琶獨奏作品《訴-讀白居易〈琵琶行〉有感》及《孔雀東南飛》 作為詮釋主題,筆者在詮釋報告的撰寫中使用資料蒐集法、訪談法、歸納分析法, 以下逐項列述。 (一)資料蒐集法 本文之研究資料可分為四類,第一類為文學相關資料,第二為作曲家相關資 料,第三為樂曲相關資料,第四則是曲式分析及音樂美學相關資料。第一類文學 相關資料的收集為深入詩作的精神、內涵中,筆者分別對詩人生平、創作風格、 寫作時代背景、文體特徵與風格等相關資料進行相關蒐集,作為理解詩作之依據。 第二類的作曲家相關資料中包含作曲家發表之文章、作品,以此類資料整理其相 5.
(16) 關經歷,以對作曲家的創作風格、理念進行理解。 第三類樂曲相關資料的蒐集包含所有與樂曲相關的文章,其中除作曲家及樂 評者對樂曲寫下的文章外,亦包含演奏者、首演者的詮釋後之想法。除文章外, 筆者在此類資料中亦尋求相關的影音資料,以求還原演奏者對於樂曲真實的詮釋 呈現,增加自身詮釋時的參考資料。第四類資料的蒐集為筆者自身對樂曲的分析 及美感體會作奠基,以此類資料的蒐集、整理作為樂曲分析、美學欣賞的參考依 據,使分析樂曲、詮釋樂曲之奠基更實際。 (二)訪談法 筆者在論文撰寫之初,以訪談指導教授王世榮先生及施德玉女士為論文的研 究方向及範圍作一擬定。選定曲目及題材後,由於琵琶獨奏曲《孔雀東南飛》在 台灣未有相關論文及文章,大陸期刊上的資料亦不多,遂筆者決定以實際訪談作 曲家楊潔明先生對此曲進行研究。訪談內容包含其生平經歷、創作理念等,以此 刻畫作曲家輪廓,並理出其創作風格、思維。除此之外,筆者針對《孔雀東南飛》 的創作進行訪談,以釐清其創作背景、創作手法、靈感來源、指法演繹等,以進 入作品的精神、內涵中。 (三)歸納分析法 歸納法將蒐集的文字、影音、訪談資料加以分類歸納整理,以利撰文之際對 於的內容作有條理的梳理。分析法則是藉由對歸納整理之資料的深入理解後,對 作品的音樂內涵進行分析。經由充分分析、理解作品內涵後,筆者以自身淺見提 6.
(17) 出詮釋上之看法,使詮釋報告最終能夠呈現筆者之詮釋。. 五、音樂與文學的交織 此部分將探討音樂與詩文這兩門藝術自身獨具的形式美及價值,藉由這 些探討梳理出兩者所長及兩者的性質差異,並藉由這些差異的整理、歸納,找出 音樂與詩文間交織的情形或互補的可能性。段落分為三個部分,第一及第二部分 個別敘述音樂藝術及詩文藝術的特殊性,三為音樂與詩文間的互動,下文逐項敘 述。 (一)音樂藝術的特殊性 音樂藝術具有很強的特殊性,這些特殊性來自於它構成的材料、呈現方式、 接受音樂後的心理、心理與音樂交感過程等因素,其中有許多是其他藝術門類所 沒有的,這些也正是音樂藝術獨立存在的特色。在此段落中將以音樂物質材料、 樂音的特殊性、感情因素在音樂創作和欣賞過程中的特殊地位來闡述音樂獨具的 藝術價值。 首先以音樂物質材料及樂音的特殊性來說明音樂自身的價值。構成音樂具特 殊性的藝術,其基礎在於它是以經過選擇過的聲音作為其物質基礎的材料;這些 音響不同於我們日常中聽到的噪音,亦異於具有意思的語音。日常生活中的噪音 及語音具有標誌的意義,如汽笛聲是火車啟動的標誌、語音則是描述文字,其標 誌著某些事物、意義。音樂中的聲音既非自然客體的標誌,也不具任何符號意義。 當音樂音響獨立存在時其只代表自身,當它們成為音樂整體的一個組成部分時, 7.
(18) 代表著樂音運動的表現及自身的藝術特質,因此我們說音樂的音響是抽象的、非 語意性的。在音樂的在此一價值中,其具有其藝術形式的美感存在,這些美感是 音樂天生所具,其不須依附在任何情感之上。 前文我們肯定了音樂自身的形式美,但不可否認的是許多音樂作品之所以讓 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原因是其與情感間的互動,許多在歷史上留下痕跡的音樂作品 皆是因其與人的情感產生共鳴或聯繫而著名。音樂與情感之間的聯繫、互動關係 是很微妙的;音樂以有組織有意義的素材、節奏、曲調等聲音構成形式,此一具 有美感的形式能與人的聽覺能產生交互作用,使聽者產生抽象的感受,這些抽象 的感受與聽者的心智交織後產生具個人主觀意識的聯想、想像,在聽者的意念中 形成具體的情感意象,使情緒受到感染。下以圖示(表一)說明音樂聲響與情感 間的影響關係。 表一:音樂與情感間的關係. 音樂. 音樂影響聽覺. (其自身具有形式美). (音樂所具的聲波影響人的生理聽覺). 抽象感受轉化情緒. 聽覺產生抽象感受. (抽象的感受因個人的經歷、. (聽覺傳達至大腦後產生抽象感受). 心理因素各異,產生各式不同的情緒). 洪珮芬製表 由此可見音樂所呈現出來的意象是抽象、概括的,單憑這些是無法呈現出明 8.
(19) 確具體的情緒。音樂扮演著抽象與具象之間的中介角色;它可將作曲家具體的思 想、創作理念轉變為抽象、具形式美的樂音,亦可以抽象的樂音引起聆賞者的共 鳴,使聆賞者產生具個人特色的具象情緒、想法。音樂因為這些抽象、非絕對性 的特點使聆賞者有再創造的想像空間,使演奏者有再創造的詮釋空間,也因為這 些特點所創造出來的各式空間使音樂藝術更加豐富、動人。 (二)詩文藝術的特殊性 詩為文學作品類型中的一環,在論及詩文藝術之特點之前我們先釐清何為文 學藝術以其與音樂藝術相異之處,以求歸納出兩類藝術之特色。其後再由文學藝 術的範疇出發,深入理解詩的藝術美。 文學藝術是以文字作為傳達、表現手法的一種藝術,我們的日常生活中充滿 了文字,但並非所有文字的組合、運用皆可歸類為文學。文字的產生初為傳達、 記載事物之用,其具有符號象徵的意義,這些具符號意義的文字廣泛的運用、存 在於我們的生活之中。從性質上來看,文學作品中的文字比起日常生活用字或科 學性的用法大不相同。科學報告中的文字是用於指涉某事物的理由,其文字本身 具直意性,這些文字除指出意義及具認知性之外,有時為了避免模糊認知內容亦 力戒情緒的干擾。文學中恰好相反,其內涵的文字可能有所指涉,也可能毫無指 涉,只是表達一種情緒感受,或為了音調文字之美感而存在。例如「山在虛無縹 緲間」此一句子中指出有山在,但其後指山在虛無縹緲間,既然山實際存在,那 又為何會存在虛無之中呢?以科學的觀點來看,這樣的文字並不合理,但在於文 9.
(20) 學之中,所謂的「虛無縹緲」正提供讀者一個想像空間的平台;其可以是心境的 虛無,可以是景色的縹緲;上述兩者之異,在此即非常明瞭了。 釐清一般生活中的文字與文學用字的差異之後,此段落進入文學藝術的形式, 討論其特點以確立與音樂相異之處。在《論音樂美》2 中提到文學與音樂藝術在 形式上的差異,其指出 音樂藝術的效果是依附與感官系統的刺激之上,它首先刺激神經系統, 接著引起情感的波動,最後才進入精神領域。而詵的藝術卻是首先進入精神 領域,喚起理性的思考,再通過思考去影響情感;…,音樂和詵藝的行徑是 完全相反的,一個是物質的精神化,另一個則是精神的物質化。 以筆者之淺見認為,將上文的想法用於文學總體藝術與音樂藝術的比較亦適用; 文字具有的符號、指意性質與音樂的所具的感官刺激性質有所不同。人們與音樂 接觸的第一時間,接收到的是聽覺的感官刺激,這些感官刺可引起人們抽象的情 緒而非具象的傳達某些事物、情緒3 ;文學則不然,人們與文字接觸的第一時間, 因文字所具的含意性,使文字在傳達時有具象的特質,這些具象的特質使文字傳 達直接進入人們的精神領域。其在進入人的精神領域後,經過個人的思想沉澱、 轉化,可能產生新的見解或想法,進而以文字的方式再創作,因此在引文中陳述 文學為精神的物質化,即意指將精神以文字的形式、或具象化的事物描繪、呈現 出來。. 2. Eduard Hanslick, 《論音樂美》(台北:世界文物出版社,1997) ,24。. 3. 因音樂的是以聲波刺激感官,使聽者產生抽象情緒,這些抽象情緒進入者的腦海 中,再進行個人的理解、認知,進而產生具象想法、情緒,因此在引文中稱音樂為物質 的精神化。 10.
(21) 4. 釐清文學的藝術形式之後,我們進入詩的美學及形式探討。在《詩美學》 一 書中提到詩文中所具的精神意涵,其指出 古今中外的優秀詵人作品題是我們,詵美,是審美客體的生活美與審美 主體的心靈美之綜合藝術表現,要感受、提升和表現生活的美,作為詵人這 一審美主體的審美心理素質有決定性的作用。 由此可知,詩文的風格、審美特徵不僅受詩人個人特質、性格、精神美的影響, 其意受到詩人客觀生活條件的影響,詩中所具的豐富思想精神呈現著一種思想美。 在《詩美學》5一書中亦提到 詵的思想,是從生活中提煉出來的飽和感情思想,同時,它又應該是有 詵人自己獨特發現的新鮮思想。…詵的思想,從真正的意義要求,它應該是 詵人對生活不但是正確而且是獨特的認識、發現和評價,它應該帶有新鮮獨 創的個性色彩,只有這樣,它才能給讀者有益的啟示,也才能真正的加強詵 的思想美。 由此可見詩文創作背後所蘊含的意義;詩人的創作則是以精練的文字將這種思想 美作一呈現。作為文學作品中的一環,詩被認為是文學作品中最精煉的一種形式, 其以簡潔的文字型是陳述思想、抒情,除此之外,其文字的形式亦常具音韻美及 意象美感。 (三)音樂與詩文間的互動 藉由前文對於音樂及文學藝術各自形式的討論,發現兩者各有所長。音樂以 其物理鎮振動性質對人的聽覺及心理造成某種程度的影響,使人的心緒產生抽象 的變化(如放鬆或緊張),這些抽象的情緒變化進入思維及想像後,轉化為具體 形象、聯想、事件。文學與音樂大異其趣,其文字中所涵的語意性使文字直接進 4. 李元洛, 《詩美學》 (台北:東大圖書股份有限公司,1990) ,7。. 5. 同上註,67。 11.
(22) 入人思想、情感之中。音樂與文學間的差異使兩者各具特色且有聯繫之空間,筆 者將於本段中歸納出音樂與文學間聯繫空間的可能性,以及兩者間的相互影響性, 以下分項敘述。 1. 抽象與具象之間 音樂所具有的形式美是抽象的、不具語義性的,音樂中傳達的是其形式的美 感,因此在欣賞音樂需具備一定的音樂學習,才能進入其領域的美感中。對於一 般聽眾或不熟悉某些音樂作品的聽眾而言,抽象的形式美感常令其有霧裡看花、 招架不住之感。在〈音樂與詩〉6 一文中提到 從詵歌或舞台因素方面得到輔助的音樂,如歌曲、歌劇、標題音樂,往 往贏得更多聽眾。在這些體裁中,音樂不確定的內容已經通過文字等輔助手 段具體化了,而且難以把握的主觀解釋和體驗的範圍也受到限制,比起純器 樂作品來,聽眾更加接近和容易理解的多。 由此可見若藉由文字的具象性為音樂作導聆,或說明作曲家的創作想法、靈感, 可使聽眾在欣賞之際得到一定的入門方式,使音樂作品在推廣、傳播之際更有效 益。反之,文學的傳播方式直接進入思維中,其文字的直接傳遞性不似音樂一般 具感官刺激性。若借助音樂獨特的影響力,恰可為文學作聽覺上的刺激,催化文 學中的意境,使之更生動,甚至進而激發文學作品另外的想像空間。 2. 想像與再創作空間 音樂與文學兩者皆具高度想像空間,及廣大的空間提供再創作的可能性。以 音樂來說,音樂可影響人的情緒鬆緊,但非絕對的情緒,其所具有的非絕對性,. 6. 王丹丹,〈音樂與詩〉,《音樂藝術》(第三期,2006): 81-85。 12.
(23) 7. 使音樂藝術更具空間。在〈音樂與詩〉 一文中提到 因為音樂的純主體性,在音樂作品中所表現的感情就不是集中在某個客體 身上,而是被聽者作為一種感情範疇來體驗的,這種體驗是依照作品中所表 現的感情和聽者自己的聯想與想像來實現的,對於不同的聽者來說,其聯想 和想像又不盡相同,在音樂中感受到的東西會與他自己同樣或相近的經驗聯 繫起來。所以音樂作品中的感情體驗是依靠聽者現在或過去的自身體驗實現 的,這種體驗具有個人、直接的性質。 由文章中可發現其藝術形式的純主體性、抽象性使音樂對每個人的影響皆有異。 在這些差異性中引發了想像的空間,使音樂在每位欣賞者的耳裡、心裡各具特色、 姿態。這些不同的特色、姿態促使各是再創作空間的可能性大大提高。 同樣的道理,詩作直接進入精神領域之中,並與個人特定的生活經歷產生交 融,進而產生另外一番的感受、領會,隨著個人專長的不同,亦可能產生不同形 式的再創作。以筆者撰寫的詮釋報告曲目觀察,論文中的曲目創作,是先以詩作 影響作曲家感觸、情感,其再以自身的音樂專長,將感受藉由音樂自身的美感、 形式傳達,在作品中體現自身意念。作品在被演奏、傳播後,可能帶給聽者抽象、 特定的情緒鬆緊,其可由作曲者的創作自述去理解音樂的創作理念;亦可單憑音 樂自身的形式、美感,產生屬於聽者個人的想像、審美,甚至可以其他藝術形式 再創作。由此討論發現,音樂與文學皆具高度想像空間,及廣大的空間提供再創 作的可能性,這些空間亦可作為與其他類型藝術跨界接合之用,使藝術的呈現具 多可能性且更多元豐富。. 7. 王丹丹,〈音樂與詩〉,《音樂藝術》(第三期,2006): 81-85。 13.
(24) 第一章 楊潔明《孔雀東南飛》之藝術內涵. 《孔雀東南飛》為楊潔明以同名樂府詩為靈感創作之琵琶獨奏作品,作曲家 以其自身對文學的愛好及音樂專業,將兩方元素深化創作,使音樂作品能以自身 形式體現詩作精神。本章以作品內涵討論為主,章內分為音樂及文學背景兩大方 向對音樂內涵作一梳理,以兩個不同面向理解琵琶作品《孔雀東南飛》的音樂內 涵。第一、二節以文學部分為主,內容以音樂作品的靈感來源-樂府詩〈孔雀東 南飛〉作為起點,將詩文的內容與風格、詩體特點與形成背景作一歸納。藉歸納、 理出詩作中之精神及創作風格,進而窺探詩作精神對於音樂作品的影響。第三、 四節則以作曲家生平及創作風格對音樂作品的特色及內涵作一理解。. 第一節 樂府詩〈孔雀東南飛〉創作背景與文體特點 本節中將以〈孔雀東南飛〉的創作文體、背景作探討,以增加對詩作內涵的 理解。此詩為民間詩歌流傳與詩人整理之結晶,在此部分筆者嘗試理出詩體特性, 對其詩體的形成過程、創作風格作出歸納,並觀察詩體中具民間活力的特性。以 下分兩部分敘述,第一部分將對樂府詩的形成原因、特點作一整理,理出詩體之 特色、精神。第二部分則探討樂府詩〈孔雀東南飛〉的創作背景及其代表性。 一、樂府詩的文體特點 最初詩歌的起源是來自人類口頭的集體創作,是與生活、勞動、音樂、舞蹈 14.
(25) 有著密切的關係,其應映生活中的需求自然而生,有如以生俱來一般漸漸發展、 擴大,進而樹立自身的形式,並發展出不同特色的詩體、詩作。在中國詩體發展 的長河中,詩歌萌芽於先秦,歷經周代詩經的發展,來到漢代的樂府詩與古體詩 8. 。漢代因武帝重視禮樂而成立了樂府署,其功能為訓練樂人、採集民間歌謠以. 合樂,這些此自民間的詩即稱樂府詩,其體現人民生活的悲歡苦樂,使真實的社 會生活呈現,其中不乏樸拙率真的趣味,其如詩作〈陌上桑〉9 日出東南隅,照我秦氏樓。秦氏有好女,自名為羅敷。 羅敷喜蠶桑,採桑城南隅。青絲為籠係,桂枝為籠鉤。 頭上倭墮髻,耳中明月珠。緗綺為下裙,紫綺為上襦。 行者見羅敷,下擔捋髭須。少年見羅敷,脫帽著帩頭。 耕者忘其犁,鋤者忘其鋤。來歸相怨怒,但坐觀羅敷。 詩中描述美女羅敷的穿著、裝飾,反映出當時的生活。除此,其中對於羅敷美貌 的描繪更是透過行者的假裝休息觀望、放膽凝視至忘情捋髭,少年脫帽理巾以引 起羅敷注意,桑林旁的耕者與鋤者看得忘了工作,將情境描寫得生動而詼諧有趣, 使敘事的場面、氣氛顯得活躍。. 由於內容為民間生活、人民的境遇描述,因此漢代的樂府詩內容質樸真切且 具有敘事性。敘事的內容中往往將事件的衝突點與主人翁的內心情緒交織,形成. 8. 在漢代,古體詩與樂府詩同時發展;古體詩是文人所作之詩,可分為四言、五言、. 七言,其只能吟誦而不能歌唱;樂府詩則是民間流傳的詩歌,為可和樂歌唱的詩作。 在漢代這兩者互相影響,以至今人往往難以區分何者文詩人之作、何者為民間集體創 作。 9. 〈陌上桑〉是漢代的民間作品,作者已不可考,全詩二百五十六字,本文收錄其 中一段。 15.
(26) 詩作的情節緊湊、富戲劇張力,加上與詩中主角的情感呼應,使詩作極具感染力。 在創作的題材上,漢代樂府寫作的題材較詩經廣闊許多,除以往對祖先的追遠、 禮教的推崇之外,增加了許多生活中的情感抒發,展現了漢代遼闊的生活畫面。 這些抒情、敘事的內容不乏情愛怨慕、家庭倫理悲劇、民間疾苦等題材之作,其 中詩作〈上邪〉及以大膽的用語宣誓情愛永恆 上邪 ! 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 山無陵,江水為竭, 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詩中指天為誓,宣示著愛情的決心,除非山移為平地、江水乾涸,東雷夏雪、天 崩地裂,否則情愛永存。這些豐富的題材在樸拙中流露真情,其中男女愛慕情懷 或夫妻鶼鰈情深的描述更是為漢代樂府詩增添浪漫色彩。. 二、詩作〈孔雀東南飛〉之代表性 〈孔雀東南飛〉為漢代樂府詩的代表作之一,其詩作之性質為五言的長篇敘 事詩,承襲著漢代樂府詩的特色,其旨在寫實敘事。由詩作中寫實的特性可反映 出當時的民情、民俗、對情感的抒懷,其中尤以帶有情感成分的敘事詩,更是有 著戲劇性及抒情的浪漫色彩。〈孔雀東南飛〉是中國文學史上著名的五言長篇敘 事詩,它的出現代表了漢代樂府敘事詩發展的成熟階段。其真實作者、創作時間 現已不可考究、眾說紛紜,在此筆者以文學界中最具認同之說法為準。此詩出現. 16.
(27) 於梁朝徐陵所編的《玉臺新詠》10 中,原題為〈古詩無名氏為焦仲卿妻作〉 ,學 界認為其在東漢及在民間口頭流傳,至梁朝經詩人採集、細部潤飾,方載於書上。 後人依照漢樂府詩之慣例,取詩文首句「孔雀東南飛」,以其為詩名。在詩 文之前有一段序交代故事發生的時間、地點及寫作原由,一般認為此詩創作之時 間、地點以此為準則。其序文為「漢末建安中,廬江府小吏焦仲卿妻劉氏,為仲 卿母斫遣,自誓不嫁。其家逼之,乃沒水而死。仲卿聞之,亦自縊于庭樹。時人 傷之,為詵云爾。」,根據序文的所言,故事發生的時間、地點、事件皆記載的 清楚明白。其最後以「時人傷之,為詵云爾。」作結,由此可見此一事件可能轟 動當時、傳唱廣遍,推敲其因此可流傳至東漢之後的梁朝,由此可見當時民間傳 唱之活力。 由詩文能夠引起民間傳唱來看,其故事情節應是極具吸引力的,〈孔雀東南 飛〉全詩戲劇性的表現、對人物的完整刻劃及完整的故事結構,是其傳唱不息之 主因。全詩長三百五十三句,描述焦仲卿與劉蘭芝夫婦在封建禮教、封建家長迫 害下,所造成的婚姻愛情悲劇。故事描述委曲詳盡,情節次序有條不紊,以焦仲 卿、劉蘭芝夫婦被迫分離卻忠於愛情,最終以生命成全精神的悲劇作為故事發展 的主導線索。圍繞著這一線索,詩中又做了些許橫向的描寫,如夫妻訣別時蘭芝 容儀之美及蘭芝貼心的贈物之情、太守迎娶時場面的鋪張豪華… 等,使得全詩 的寫作空間擴張。此外人物景象的描寫、環境氣氛的烘托及富有浪漫主義色彩的. 10. 徐陵, 《玉臺新詠》 (南朝) ,詩歌總集。中國現存較早詩歌總集之一,所收錄雖 以輕靡的宮體為多,但也因此保存了許多表達真摰情愛、反映社會現實的作品。 17.
(28) 結尾,使全詩結構完整、情節緊湊,從詩的開端、發展、高潮至結尾環環相扣、 一氣呵成。 藉由此節對詩作〈孔雀東南飛〉文體特點及其代表性的整理,可發現其文體 -樂府詩所具有的民間活力及質樸、活潑特徵。其用字遣詞的淺白不但體現民精 神,更為詩文的傳唱大幅增加流動性。這些具活力的特徵使得詩作具有引起民間 傳唱的動力,亦使其得以為詩人所收錄,能將故事流傳至今。在詩作的代表性上, 其故事情節的戲劇張力具吸引力,全詩戲劇性的表現、對人物的完整刻劃及完整 的故事結構,是其傳唱不息之主因。詩作中對於焦劉兩人精神的體現亦是全詩最 動人之處,也因此使作曲家對詩文印象深刻,以此為題創作。. 18.
(29) 第二節 樂府詩〈孔雀東南飛〉內涵與藝術性. 本節中將進入詩作的內涵中,對詩文的敘述內涵、用字遣詞及敘事內容作一 梳理,以求進入詩作的精神中,使詮釋時能夠融入詩境與音樂的交會。以下以詩 中的敘事情節將全詩分為四個段落,其分別為起始、發展、高潮、結尾,以下逐 段收錄原文並說明。 (一)起始 孔雀東南飛,五里一徘徊。十三能織素,十四學裁衣。 十五彈箜篌,十六誦詵書。十七為君婦,心中常悲苦。 君既為府吏,守節情不移。賤妾留空房,相見常日稀。 雞鳴入機織,夜夜不得息。三日斷五疋,大人故嫌遲。 非為織作遲,君家婦難為。妾不堪驅使,徒留無所施。 便可白公姥,及時相遣歸。 全詩以「孔雀東南飛,五里一徘徊」作起始,暗示著悲劇的結局,其不但將 讀者的思緒引入纏綿哀婉的氛圍中,亦可引起讀者對故事緣由產生好奇。此段主 要描述劉蘭芝聰慧嫻淑的形象、兩家家世及其所受到的為難。其由描述蘭芝能織 素、裁衣點出蘭織的聰慧,善彈箜篌、誦詩書道出其出生不俗。詩文以「雞鳴入 機織,夜夜不得息」描述蘭芝的辛勤工作、持家,照理來說以女主角的聰慧、勤 奮應備受婆婆喜愛,沒想到卻未得到焦母的認同。文中以「非為織作遲,君家婦 難為」暗示了焦母的為難,亦為故事的開端埋下伏筆。在此段落中以簡潔的文字 俐落描述,將讀者快速引入故事的時空背景中。起句的「孔雀東南飛,五里一徘 徊」在意境上具有的畫龍點睛之效,其氛圍將全詩的纏綿情意點出,使詩境的想 19.
(30) 像空間寬闊,亦使作曲家在創作時憑添靈感。 (二)發展 此段充分敘述故事情節的發展過程,段落中包含焦仲卿為蘭芝所作的求情、 夫婦間的話別、蘭芝辭歸、蘭芝還家、謝絕作媒、逼婚太守等過程描述。其將故 事原委、經過以說故事般的第三人稱娓娓道來,對情節經過以縱向的時間順序說 明,為下一段的高潮做鋪陳。對於詩中人物、事物則以橫向的描繪、刻畫,使讀 者身臨其境,憑添豐富的想像空間。由於段落篇幅較長,下文依情節作分段說明。. 府吏得聞之,堂上啟阿母:兒已薄祿相,幸復得此婦。 結髮共枕席,黃泉共為友。共事三二年,始爾未為久。 女行無偏斜,何意致不厚。阿母謂府吏: 何乃太區區。 此婦無禮節,舉動自專由。吾意久懷忿,汝豈得自由。 東家有賢女,自名秦羅敷。可憐體無比,阿母為汝求。 便可速遣之,遣去慎莫留。府吏長跪告,伏惟啟阿母 : 今若遣此婦,終老不復取。阿母得聞之,槌床便大怒: 小子無所畏,何敢助婦語。吾已失恩義,會不相從許。 府吏默無聲,再拜還入戶。舉言謂新婦,哽咽不能語 : 我自不驅卿,逼迫有阿母。卿但敺還家,吾今且報府。 不久當歸還,還必相迎取。以此下心意,慎勿違吾語。 新婦謂府吏: 勿復重紛紜! 往昔初陽歲,謝家來貴門。 奉事循公姥,進止敢自專? 晝夜勤作息,伶俜縈苦辛。 謂言無罪過,供養卒大恩。仍更被驅遣,何言復來還 ? 妾有繡腰襦,葳蕤自生光。紅羅複斗帳,四角垂香囊。 箱簾六七十,綠碧青絲繩。物物各自異,種種在其中。 人賤物亦鄙,不足迎後人。留待作遣施,於今無會因。 時時為安慰,久久莫相忘。 此部分以焦仲卿為蘭芝說情,以及說情未果後兩人話別之經過。說情的部分 以「此婦無禮節,舉動自專由。吾意久懷忿,汝豈得自由」說明焦母的堅決與不 滿,仲卿則是以「今若遣此婦,終老不復取」表明自身的心意。段落以母子對話 20.
(31) 的方式生動呈現,其刻劃出仲卿欲讓蘭芝留下的急切之情,反之亦表現出焦母的 震怒與堅決,兩者之間表現出衝突與矛盾之情。最終在兩難之下,仲卿亦只能長 跪於地、默然接受事實。兩人話別的無奈在文中展現無遺,仲卿以「我自不驅卿, 逼迫有阿母」說明自身的無奈,蘭芝除了再次說明自身的委屈之外,亦決定將嫁 妝保留原地,使丈夫在思念時能夠「時時為安慰,久久莫相忘」,達到睹物思人 之效。詩文在此處除了鋪述兩人之間的離情依依之外,亦刻劃出蘭芝的貼心以及 眷戀。. 雞鳴外欲曙,新婦起嚴妝。著我繡裌裙,事事四五通。 足下躡絲履,頭上玳瑁光。腰若流紈素,耳著明月璫。 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纖纖作細步,精妙世無雙。 上堂謝阿母,阿母怒不止。昔作女兒時,生小出野里。 本自無教訓,兼愧貴家子。受母錢帛多,不堪母驅使。 今日還家去,令母勞家裡。卻與小姑別,淚落連珠子。 新婦初來時,小姑始扶床,今日被驅遣,小姑如我長。 勤心養公姥,好自相扶將。初七及下九,嬉戲莫相忘。 出門登車去,涕落百餘行。府吏馬在前,新婦車在後。 隱隱何甸甸,俱會大道口。下馬入車中,低頭共耳語: 誓不相隔卿,且敺還家去。吾今且赴府,不久當還歸, 誓天不相負。新婦謂府吏:感君區區懷,君既若見錄, 不久望君來。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蒲葦紉如絲, 磐石無轉移。我有親父兄,性行敻如雷。恐不任我意, 逆以煎我懷。舉手長勞勞,二情同依依。 此段落包含了蘭芝辭別過程及與仲卿之間的承諾,段落間對於蘭芝的性格刻 畫更加深刻,除了展現前文中所有的善良之外,亦展現出她堅強、不卑不亢的性 格。蘭芝與婆婆辭行的態度與言行更是將其的心情、性格刻畫得入木三分,其中 包含了蘭芝選擇以「嚴妝」之貌辭別,傳達其從容、堅強且合宜不失禮的舉止。 21.
(32) 話別時以「生小出野里、本自無教訓」自謙,並向婆婆致歉「兼愧貴家子」,其 表面上是自責,實際上卻隱含著深深的不平、怨尤之意。蘭芝與婆婆辭行時內心 雖然充滿不平,但言詞卻不失禮節、不卑不亢的為自身辯駁,文中的描述將蘭芝 細膩、溫柔卻又堅毅勇敢的性格勾勒而出。蘭芝與仲卿之間的約定則以「君當作 磐石,妾當作蒲葦,蒲葦紉如絲,磐石無轉移」為誓,表露兩人之間堅定不移的 決心。段落之末蘭芝指出「我有親父兄,性行敻如雷。恐不任我意,逆以煎我懷。」 的疑慮,表露了她內心的不安,其亦為之後的故事情節發展做了暗示,埋下悲劇 走向的伏筆。. 入門上家堂,進退無顏儀。阿母大拊掌,于圖子自歸: 十三教汝織,十四能栽衣。十五彈箜篌,十六知禮儀。 十七遣汝嫁,謂言無誓違。汝今無罪過,不迎而自歸? 蘭芝慚阿母:兒實無罪過。阿母大悲摧。還家十餘日, 縣令遣媒來:云有第三郎,窈窕世無雙。年始十八九, 便言多令才。阿母謂阿女,汝可去應之。阿女含淚答: 蘭芝初還時,府吏見丁寧,結誓不別離。今日違情義, 恐此事非奇。自可斷來信,徐徐更謂之。阿母白媒人, 貧賤有此女。始適還家門,不堪吏人婦,豈合令郎君。 幸可廣問訊,不得便相許。媒人去數日,尋遣丞請還。 誰有蘭家女,丞籍有宦官。云有第五郎,嬌逸未有婚。 遣丞為媒人,主簿通語言。直說太守家,有此令郎君。 既欲結大義,故遣來貴門。阿母謝媒人,女子先有誓, 老姥豈敢言。 蘭芝經歷了在夫家的不平待遇、與丈夫的生離之後,返家後又必須面對當時 禮教之下的眼光衡量。進門之際其母即「大拊掌」 ,使其「進退無顏儀」 ,經過母 親一番怒斥後,蘭芝也只能回以「兒實無罪過」。蘭芝對於自家感到羞愧,卻又 無法否認被遣的事實與無奈,段落中羞憤、悲願之情流露其中。返家後縣令、太 22.
(33) 守紛紛上門求親,其中暗示著蘭芝的聰慧嫻淑遠近皆知,此部分亦與前面段落描 述蘭芝聰慧的文字相呼應。劉母對於再嫁之事以「女子先有誓,老姥豈敢言」回 絕,其中的描述可呈現母親體貼女兒的心意。. 阿兄得聞之,悵然心中煩。舉言謂阿妹,作計何不量: 先嫁得府吏,後嫁得郎君。否泰如天地,足以榮汝身。 不嫁義郎體,其住欲何云?蘭芝仰頭答,理實如兄言。 謝家事夫婿,中道還兄門。處分適兄意,那得自任專。 雖與府吏要,渠會永無緣。登即相許和,便可作婚姻。 媒人下床去,諾諾復爾爾。還部白府君,下官奉使命。 言談大有緣,府君得聞之。心中大歡喜,視曆復開書。 便利此月內。六合正相應。良吉三十日,今已二十七。 卿可去成婚,交語連裝束,絡繹如浮雲。青雀白鵠舫, 四角龍子幡。婀娜隨風轉,金車玉作輪。躑躅青驄馬, 流蘇金縷鞍。齋錢三百萬,皆用青絲穿。雜綵三百疋, 交用市鮭珍。從人四五百,鬱鬱登郡門。阿母謂阿女: 適得府君書。明日來迎汝,何不作衣裳。莫令事不舉, 阿女默無聲。手巾掩口啼,淚落便如瀉。移我琉璃榻, 出置前窗下。左手持刀尺,右手執綾羅。朝成繡裌裙, 晚成單羅衫。晻晻日欲暝,愁思出門啼。 此段是將故事情節轉向悲劇的轉折點,其中包含兄長逼嫁的過程,以及太守 迎親盛況的鋪敘。蘭芝返家後雖拒絕接連而來的求親,但兄長見到妹妹不願改嫁 的態度卻是「悵然心中煩」;在當時的封建社會中,一般婦女是不能拋頭露面出 外工作的,蘭芝返家後其生活的負擔自然是落在兄長的肩膀上。這時蘭芝的哥哥 以「不嫁義郎體,其住欲何云?」為理由,其等於是告訴蘭芝「你不再改嫁,生 活將由誰負責?」 ,兄長間接說出不願擔負蘭芝生活的想法。既然兄長以此為由逼 嫁,蘭芝就算是百般不願,亦無反駁或拒絕的理由,只能回以「處分適兄意」, 接受兄長安排了。段落下半部描述迎親時的豪華陣仗,藉此描寫太守令人傾羨的 23.
(34) 財富、權勢,其與蘭芝「手巾掩口啼,淚落便如瀉」的情緒形成反比,詩文以此 說明蘭芝的情感不為物質所動搖。 (三)高潮 府吏聞此變,因求假敺歸。未至二三里,摧藏馬悲哀。 新婦識馬聲,躡履相逢迎。悵然遙相望,知是故人來。 舉手拍馬鞍,嗟歎使心傷。自君別我後,人事不可量。 果不如先願,又非君所詳。我有親父母, 逼迫兼弟兄。 以我應他人,君還何所望。府吏謂新婦:賀卿得高遷。 磐石方且厚,可以卒千年。蒲葦一時紉,便作旦夕間。 卿當日勝貴,吾獨向黃泉。新婦謂府吏:何意出此言。 同是被逼迫,君爾妾亦然。黃泉下相見,勿違今日言。 執手分道去,各各還家門。生人作死別,恨恨那可論。 念與世間辭,千萬不復全。府吏還家去,上堂拜阿母: 今日大風寒,寒風摧樹木,嚴霜結庭蘭。兒今日冥冥, 令母在後單。故作不良計,勿復怨鬼神。命如南山石, 四體康且直。阿母得聞之,零淚應聲落:汝是大家子, 仕宦於臺閣。慎勿為婦死,貴賤情何薄。東家有賢女, 窈窕艷城郭。阿母為汝求,便復在旦夕。府吏再拜還, 長歎空房中。作計乃爾立。轉頭向戶裡,漸見愁煎迫。 其日牛馬嘶,新婦入青廬。菴菴黃昏後,寂寂人定初。 我命絕今日,魂去尸長留。攬裙脫絲履,舉身赴清池。 府吏聞此事,心知長別離。徘徊庭樹下,自掛東南枝。 整個故事情節在此段中掀起高潮,段落中以兩人相約殉情、拜別母親、共赴 黃泉作為核心,呈現淒美的愛情故事。焦仲卿在得知蘭芝將再改嫁後「求假敺歸」 , 在來到蘭芝家門前時,詩文以「新婦識馬聲,躡履相逢迎。悵然遙相望,知是故 人來。」描述兩人之間熟悉的情感,其在此刻近在眼前,卻因造化弄人彷彿相隔 遙遠。仲卿出言即以「賀卿得高遷」相譏,言語之間的怨怒表現出無法接受蘭芝 再嫁的事實,蘭芝則以「逼迫兼弟兄」回應,並無奈的嘆道「同是被逼迫,君爾 妾亦然」,最終兩人只能以相見黃泉的方式成全感情。仲傾拜別其母時,焦母在 24.
(35) 急切之時仍以「東家有賢女,窈窕艷城郭。阿母為汝求,便復在旦夕。」回應, 此處再度暗示了蘭芝與仲卿的命運選擇終走向悲劇,亦顯示了焦母的頑固不化。 文中以「生人作死別,恨恨那可論。念與世間辭,千萬不復全。」表現兩人不受 成全的怨念,其中的悲痛、怨恨交集,其情可撼天地,亦是此詩流傳長久、廣泛 的原因。 (四)結尾 兩家求合葬,合葬華山傍。東西值松柏,左右種梧桐。 枝枝相覆蓋,葉葉相交通。中有雙飛鳥,自名為鴛鴦。 仰頭相向鳴,夜夜達五更。行人駐足聽,寡婦起傍徫。 多謝後世人,戒之慎勿忘。 最後的結局以「兩家求合葬」,表現出雙方家長態度軟化以及最終成全的決 定。詩文最後以「枝枝相覆蓋,葉葉相交通」的松柏、梧桐象徵仲卿與蘭芝的永 遠相守,以「仰頭相向鳴,夜夜達五更」的鴛鴦作為兩人永存的化身,為全詩的 最後染上浪漫色彩。詩作之末亦不忘提醒後人「戒之慎勿忘」,此處具有警惕意 味的詩文充分體現樂府詩的精神,其除以傳唱故事詠嘆焦劉兩人堅貞的愛情,亦 為避免後人再度踏上悲劇後塵而以文警戒。 此節對於詩文的內容進行了解、體會,發現其用字遣詞質樸真切,符合樂府 精神。詩中對於故事情節描述詳盡,以焦、劉兩人被迫分離卻忠於愛情,作為故 事發展的主導線索。詩作雖以描述故事為主體,其在故事情節及戲劇化結果的背 後卻隱含精神層次的寓意。敘事詩〈孔雀東南飛〉最終雖為悲劇,卻為故事中的 兩人及讀者帶來最大的釋放。詩文中對於當時封建社會女性、婚姻、情感的束縛 25.
(36) 清楚呈現,這些束縛在現代或許不復存在,在當時卻是堅固的如同不可摧毀一般。 所幸,無論肉體、現實的束縛如何沉重,當精神選擇超脫一切時,靈魂最終都會 得到釋放。詩中淒美的愛情故事以精神做為現實束縛的超脫,在「精神無限」的 情意上留下許多空間,這也是詩文帶給後代許多創作者靈感的最大原因,其引發 了豐富的再創作空間,為文學與音樂的交織留下浪漫且美麗的痕跡。. 26.
(37) 第三節 作曲家楊潔明之生平. 本節藉由訪談作曲家楊潔明先生,對其生平經歷作一整理。以其學習歷程、 求學環境及其興趣、喜好刻畫作曲家之輪廓,以對創作者進行較深入的了解。以 這些資料所提供的線索為樂曲創作背景做一鋪墊,以求對作品〈孔雀東南飛〉有 更深入的理解。 作曲家楊潔明先生出生於西元 1931 年 7 月 3 日,為黑龍江省齊齊哈爾市人。 幼年時期的楊潔明活潑外向、對音樂有著濃厚的興趣;筆者與楊先生訪談時,對 於童年時期的回憶他提到 小時候就完全是自己喜歡﹙音樂﹚,家裡是不管我的。我啊,他們就認 為我就整天瘋瘋癲癲的,總是在那裏唱唱跳跳、手舞足蹈的,不知道在幹些 什麼。… 小時候喜歡唱歌、聽聽音樂,那時候有好多偽滿的音樂會,沒事 就去聽,當時聽到了許多好聽的歌曲,像是《輕騎兵進行曲》、魂斷藍橋的 主題曲《思故鄉》…等等,覺得這些歌曲真好聽,於是開始對音樂產生興 趣。 …當時還聽到了些曲子裡有大小調轉換的手法,當時不知道是大小調 轉換,覺得真是神奇,怎麼曲子(旋律)一樣,聽起來完全不同感覺呢? 後來 長大了些,才知道這其實就是大小調間的轉換。11 因幼時接觸音樂所產生的興趣,在就讀國民小學時楊潔明先生參加了學校組成的 合唱團,開始進入音樂的學習。因對音樂有濃厚興趣,楊潔明除了在團裡學習合 唱,亦與當時合唱團中的張執恆老師學習鋼琴,並接觸簡單的指揮。這些對於音 樂基礎的學習,奠定他日後進入專業領域學習的基礎。進入合唱團後,接觸、學 習音樂的機會更多了,楊潔明先生在此時完全沉浸在他對於音樂的熱好中。. 11. 訪談作曲家楊潔明先生,西元 2009 年 9 月 3 日。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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