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創意產業政策下博物館、美術館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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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立臺灣師範大學美術系博士班美術行政與管理組. 博士論文. 英國創意產業政策下博物館、美術館的轉變. Changes of the Museum and Gallery under the Creative Industry Policy in UK. 指導教授：林磐聳教授. 研究生：林仲如中華民國 101 年 6 月.

(2) 摘要. 在全球文化、創意產業的熱潮下，博物館、美術館理當置於文化創意產業核心的位置，不單是本身的文化經濟產值，更重要的是它亦提供創作者、藝術家及社會大眾每個人靈感的啟發及確保文化資本的延續。因此，英國這個以博物館、美術館產業與創意產業均聞名於全球的國家，其經驗成為各國學習的重要案例。英國政府經長期的在地研究後，把博物館、美術館放在創意產業推手的位置，於是開始了創意產業的黃金時期。雖然英國博物館、美術館不在英國創意產業下的類別項中，但相關策略卻積極的配合推廣：從免票制確保博物館、美術館內的文化資產被社會大眾自由使用；到文藝復興政策，重視地方的文化能量並協助其打造地方文化地圖；到新經濟新人才計畫，確保創意人才被社會所見。這種種的博物館、美術館策略，無一不在架構文化創意之環境，也反應出英國政府從過去被動的補助政策，到積極的參與文化藝術活動，以期將「創意英國」的口號，具體實踐。因此本研究主要在說明英國的博物館、美術館政策如何架構創意產業的環境，相對的，在這個架構的過程中，博物館、美術館本身也經歷了改變。同時，在互動過程中，強化了博物館、美術館未來的發展。文中佐以案例，以說明博物館、美術館與創意產業下所產生的創新現象。英國不論是創意產業或是博物館、美術館的發展，均是經過長期的研究與不斷的修正其政策路線後，就結果再度深入研究、反省、討論，再執行，反覆這樣循環模式所產生。政策的產生，需在地化，需與社會大眾結合，需符合文化所需，需結合這個國家的所有力量，才能有效的發揮。英國的博物館、美術館在創意產業政策下，發揮其功能，支持創意產業展現亮眼成績。台灣也有自我的文化創意 - 2-.

(3) 產業發展優勢，如何去發揮，也許並非單從英國博物館、美術館政策或是創意產業政策中去引用，而是如應同英國政府務實的看著自己的問題，想出解決之道，執行，再檢討，不斷的去完成自我目標、找尋問題所在與如何解決之道。台灣博物館、美術館如何在文化創意產業中找到自己最具功效的位置，事先應好好的就台灣本身的優勢、不足點詳加思索，而後重新檢視如何改變現況。. 關鍵字：英國博物館策略、文化創意產業. - 3-.

(4) Abstract. Museums and galleries should be placed in the core of culture and creative production in the present global expansion. Not only do museums and galleries have important cultural and economic value but they also provide inspirations for creators, artists, and communities and to ensure the continuation of the cultural capital. The United Kingdom is worldly renowned for its museums, art galleries, and creative productions, therefore, their experiences and practices have become important case studies for countries all over the world. After long periods of domestic research, the United Kingdom government utilizes the museums and galleries to advocate innovative industries and thus signified the beginning of the Golden Age. Though the museums and galleries in United Kingdom have not been classified into any category however, relevant museum policies are deeply affected. From free entrance to ensure the museum and gallery are accessible to the public to the Renaissance scheme which focuses on the local culture and assist in establishes local cultural map to Creative Britain which ensures New Talents for the New Economy scheme to make sure the creative talent can be seen. All the policies demonstrate that the aims of museums and galleries are to assist in constructing a creative and cultural environment. In order to accomplish its “Creative Britain” motto, The United Kingdom government turns their passive culture and art attitude to actively participating in all sorts of arts and cultural activities. This research primarily indicates how the museum and gallery policy framework affected the creative industry in the UK. Interactively during this constructive progress, the museums and galleries have also been changed and strengthened for their future development. The development of the creative industry and museum schemes in United - 4-.

(5) Kingdom has been consistently examined then followed by more researches, amendments, discussions, and execution. The efficient policy is constructed by this cycling progress. The establishment of a policy framework needs to be localized and connect with the local community in order to conform to the culture. Taiwan has its own cultural and creative industry, how to develop the policy framework that uniquely fits the Taiwanese people is not only relied on exploring the experience of the United Kingdom’s museum and gallery policy but also to focus more on Taiwan’s own problems. Like the United Kingdom, the most valuable experience needed is to learn about how to base on the needs of Taiwan and to find solutions for its own problems.. Keyword: Museum and gallery policy in United Kingdom, Cultural and Creative industry. - 5-.

(6) 謝誌. 這篇論文，寫了很久，也歷經了很多思考上的大轉變，這期間，最感謝的是我的指導教授林磐聳教授對我的包容，有耐心的引導我走出自己的研究困境，並給予最確切有效的建議，使我在這個過程中，能夠一直堅持去發掘自己問題的答案。從研究計畫、資格考到口試，林老師的支持一直是我研究中最大的助力，在這裡我除了感謝，還是感謝。此外，要謝謝在資格考及論文口試上給予我具體建議的林炎旦院長、曾肅良教授、巴東主任、吳淑明校長、林曼麗教授和夏學理教授。非常感謝您們在百忙之中抽空為我進行指導。您們指正與建議，使我在研究中不斷的重新思索、改進並再成長，這個影響不單只是這篇論文，同時還有我未來的研究之路。另外，感謝在英國協助我進行這篇論文的英國博物館、美術館同業及朋友們，這裡我寫的是中文，你們大概看不懂，不過相信我的感謝之意，你們早已明白。還有玉珍、翠蓮、靈珊及逸婷，謝謝你們在考試時的協助，可以讓我心無旁騖，專心的完成考試。最後，我最想要說的是謝謝我的爸爸媽媽，您們是我寫這篇論文完成學位最主要的動力，謝謝您們長期來相信我做的到，若不是您們一直對我鼓勵與打氣，我還真的不覺得我做得到。常聽說，博士論文只是研究之路的開始，我很開心有這個好的開始，也很感謝在這個開始有很多人的協助與指導，讓我發現其間的樂趣，因為有了這個很奇妙的起跑點，我會持續下去尋找更多問題的答案，也相信在未來的研究論文中，會有更進步的空間。. 林仲如 - 6-. 2012/5/10.

(7) 目錄第一章緒論 ……………………………………………… 8 第二章學理分析…………………………………………… 25 第三章英國創意產業的環境–創意產業下的博物館策略 33 第一節創意產業政策前的英國博物館第二節英國創意產業政策的開始第三節博物館的創意發展第四節博物館、美術館的創意經濟第五節小結. 第四章英國創意產業政策所引發出的博物館美術館轉變 71 第一節大家的國家博物館 – 從英國免票制談觀眾研究的轉化第二節以觀眾服務為重心的博物館、美術館 – 博物館行銷的影響第三節打造文化導覽地圖 - 文藝復興計畫的成效第四節跨越博物館圍牆 – 產、官、學三方合作第五節小結. 第五章意見與建議 – 對台灣現象的反思 ……………… 114 參考文獻…………………………………………………… 123 附錄 …………………………………………………………134. - 7-.

(8) 第一章緒論. 第一節研究背景台灣自 2002 年開始積極推行文化創意產業，成立跨部會的文化創意產業推動小組。這個定義為：「源自創意與文化的積累，透過智慧財產的形成與運用，具有創造財富與就業機會潛力，並促進整體生活環境提昇的行業」；在遠見雜誌 2009 年的調查報告中指出：文化創意產業是未來台灣在國際發展上最吸引人的產業。在大家積極投入文化創意產業的同時，台灣文學作家張大春強烈批評文化創意產業，指出該產業為「惡性腫瘤」，是依附在原創者上的「寄生蟲(2010)」。這些意見使被列為文化創意產業類別之一的台灣博物館、美術館陷入了尷尬的局面；博物館、美術館是「社會教育文化機構」及「促進生活環境提昇的行業」，還是政府控制人民的「社會水泥(Adono1979)」，或者是破壞「韻味氛圍(Benjamin 1936)」使藝術變成商品消費品的「高明的詐騙集團(張大春 2010)」。這個質疑使台灣在發展文化創意產業時，博物館、美術館的角色及經營策略，急需重新思考。以創意產業和博物館、美術館聞名全球的英國，自 1997 年以來正式開始推動創意產業的政策，博物館、美術館成為該政策的重要推手，也因此開始了博物館美術館的多元應用。起頭從國家博物館美術館實施免票制，以提高使用者之自主學習，接著文藝復興計畫帶動國家博物館與地方博物館間聯盟；後來的新人才計畫，使博物館成為政府培養全民人文藝術氣息及激發創意發想的中心。英國政府為打造適合創意產業發展的環境，對博物館、美術館高度重視，不但投資大筆經費以建設博物館、美術館的硬體設施，對於管理文化藝術的行政部門層級也日漸升高，因此影響到博物館、美術館經營面向而原使有角色也開始轉化。博物館的地位日漸重要，這過程中使原本財務困難的博物館，因協助政府政策得到更多的 - 8-.

(9) 額外輔助，穩固其本身的社會價值及政府體制中的地位，並開始對於自身的文化優勢加入創意，使博物館風貌開始改變，更加符合當代所需，雖英國博物館美術館並未被列為創意產業政策下的類別，但其發展狀況似乎比處於創意產業類別項下的產業，更加接近該產業政策之核心。這個成功的案例，引起國際一股文化創意產業熱潮。而後台灣也開始推行文化創意產業。. 台灣文化創意產業政策從定義上來看，與英國和聯合國教育、科學與文化組織 (United Nations Educational, Scientific and Cultural Organization，簡稱 UNESCO)有相同類似之部分，如下表格所示：. 表 1.1-1 台灣、英國及聯合國教科文組織在文化藝術產業定義上的比較定義來源台灣. 定義意指那些來自於個人創意與文化積累，透過智慧財產權的生成與運用，有潛力創造財富與就業機會，並促進整體生活環境提昇的活動。因此文化創意產業的核心價值在於文化創意的生成，而其發展關鍵在於具有國際競爭力的創造性與文化特殊性。. 比較說明. UNESCO. 結合創作、生產與商業內容，同時在本質上是具有無形資產與文化概念的特性，並獲得智慧財產權的保護，而以產品或服務的形式來呈現。從內容來看，文化產業也可以被視為創意產業；或在經濟領域中，稱之為未來性產業；或在科技領域中，稱之為內容產業。. UNESCO 和台灣相同的部分為在產業定義上皆重視產業內容的創意性與文化性，並透過智慧財產權保護；但台灣強調在產業發展上兼具經濟性與提升整體環境；聯合國特別強調其定義，同時與創意產業、未來性產業和內容產業的概念相同。. 英國. 英國「創意產業」為那. 台灣與英國在產業定義. - 9-.

(10) 些源自個人創意、技能和才幹的活動，透過知識產權的生成與利用，而具有潛力創造財富和就業機會。. 上相近的部份，均著重個人創意、技能與才幹等，強調智慧財產權的保護與應用機制，並強調經濟效益；皆重視經濟與就業開創。. 資料來源：行政院「發展文化創意產業計畫」（2002）. 台灣文化創意產業發展計畫和其他各國文化創意產業政策相比較，最大的特點之一首先是將文化產業和創意產業合而為一，其次就屬將博物館、美術館等社教機構，排列為計畫十六項類別中的「文化資產應用及展演設施產業」類。這個特殊的類別，目前僅見於澳洲的文化創意產業政策。一般歐美國家則將多產業列於視覺藝術、工藝設計等類別，並未特別將博物館、美術館分門別類。台灣政府將文化設施與視覺藝術或是工藝設計個別設立項目的狀況下，依照文化創意產業定義大膽猜測，博物館本身被期待將以一種「文化產業」的身份，去完成「創造財富與就業機會」的任務。但博物館長期被定位為：以服務社會為宗旨的「非營利」機構。在國內博物館法未制定的情況下，博物館在「營利」上於法無據；在理念上，博物館的經營於文化產業、博物館理論、消費文化、文化政策、教育政策、大眾文化、精緻文化中遊移 - 一方面想要行銷博物館，但另一方面又不願將藝術文化商品化、強制化、標準化，而使藝術文化失去其原有的自由度及單純性。是故博物館自身的理念及行銷管理方式成為重要的準則；也就是博物館如何建立自身的特色，如何利用大眾、消費文化設立其「產業」，並同時可保有其自身的原始任務，成為目前博物館的經營最需探討研究的課題。文化創意產業政策本身就具有濃厚的商業氣氛。對於習慣消費文化的現代社會大眾而言，將文化藝術轉化為產業，以創造其產值，使文化藝術不再是政府財政上的赤字，並同時可以成為推展文化藝術的一種方式，可以說是文化創意產業中最好的範例。若以大英博物館為例，每年約計有五百五十萬人潮來自世界各地， - 10-.

(11) 在未收門票的傳統堅持下，單是館內附加產品(如出版品、紀念品等)，於 2002-2003 年的年度統計，淨值約 945 萬英鎊(約新台幣 5 億 5000 萬元)。在名利雙收的狀況下，在大英博物館內也引起了革命性的變化：為了參觀空間的舒適，容納大量的國際觀光客及加強觀眾服務設施，移走了具有傳統價值的圖書館，並將原有空間大規模整修，成為一個以教育、服務、營利為主的空間，這些以便民為出發點的服務空間，造成更多的館藏品放入了典藏庫房而展品說明也為配合現代展示方式而減少，但商業化的種種跡象，在不收門票的傳統堅持及教育推廣的多元化功能下，巧妙地平衡博物館與產業間的關係。大英博物館並非唯一的博物館以這種方式在改變經營方式，在英國自 80 年代開始因營運經費不足，在政府的鼓勵下，開始強化其營利之觀眾服務設施，同樣的也重新整修館社，加強其身為展演空間的實力。將文化機構以一種可讓民眾消費的場域出現，以增加收入的辦法，至今在英國博物館內所見已成為一種常態，而這些消費性的場所，如博物館商店、咖啡館或是餐廳等，其營利收入也日漸增加，大多占總收入百分之十以上(Traver 2006)。. 表 1.1-2 從 2002 年至 2006 年英國五座主要國家博物館之營業收入. 2006-2005 泰德美術館 Tate Gallery. 占總體營收. 營業收入(₤000s). 26%. 25,515. 17%. 12,786. 21%. 14,173. 11%. 7,225. 25%. 14,100. 自然史博物館 Natural History Museum 大英博物館 British Museum 維多利亞與艾爾伯物館 (V&A) 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 國立科學與工業博物館 National Museum of Science & Industry. - 11-.

(12) 帝國戰爭博物館 17%. 8,750. 7%. 2,524. 占整體營收. 營業收入(₤000s). 27%. 23,759. 17%. 10,368. 20%. 14,732. 13%. 8,450. 23%. 13,710. 23%. 9,504. 5%. 2,111. 占整體營收. 營業收入(₤000s). 23%. 20,514. 13%. 7,745. 20%. 15,850. 16%. 10,933. 23%. 16,949. 25%. 9,162. Imperial War Museum 國家美術館. National Gallery. 2005-2004 泰德美術館 Tate Gallery 自然史博物館 Natural History Museum 大英博物館 British Museum 維多利亞與艾爾伯物館 (V&A) 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 國立科學與工業博物館 National Museum of Science & Industry 帝國戰爭博物館 Imperial War Museum 國家美術館. National Gallery. 2004-2003 泰德美術館 Tate Gallery 自然史博物館 Natural History Museum 大英博物館 British Museum 維多利亞與艾爾伯物館 (V&A) 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 國立科學與工業博物館 National Museum of Science & Industry 帝國戰爭博物館 Imperial War Museum. - 12-.

(13) 國家美術館. National Gallery. 2003-2002 泰德美術館 Tate Gallery. 3%. 2,247. 占整體營收. 營業收入(₤000s). 28%. 24,218. 14%. 7,689. 18%. 15,848. 12%. 7,673. 28%. 17,386. 23%. 8,025. 5%. 1,631. 占整體營收. 營業收入(₤000s). 25%. 20,025. 15%. 7,610. 14%. 11,509. 10%. 6,745. 11%. 16,759. 16%. 7,156. 6%. 1,821. 自然史博物館 Natural History Museum 大英博物館 British Museum 維多利亞與艾爾伯物館 (V&A) 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 國立科學與工業博物館 National Museum of Science & Industry 帝國戰爭博物館 Imperial War Museum 國家美術館. National Gallery. 2002-2001 泰德美術館 Tate Gallery 自然史博物館 Natural History Museum 大英博物館 British Museum 維多利亞與艾爾伯物館 (V&A) 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 國立科學與工業博物館 National Museum of Science & Industry 帝國戰爭博物館 Imperial War Museum 國家美術館. National Gallery. (資料來源：:Museums and Galleries in Britain: Economic, Social and Creative Impacts. Tony Travers, 2006: London School of Economics). - 13-.

(14) 博物館、美術館的文化經濟實力確實不容小覷，但對英國政府而言，更重要的是其環境整備的功能，因此在英國創意產業政策對於博物館、美術館的應用，多在於強調架構文化藝術環境的部分。而台灣文化創產業下的博物館、美術館在政策上無法看到政府的積極協助，而在實際的經費上，政府要求自行發揮，因此博物館、美術館一方面沒有政策的指引，另一方面也無經費的支援協助轉型，英國政府的作法值得參考。在維護博物館、美術館的文化藝術的純粹性，注重參觀者需求的時代趨勢下，博物館已非過去「好奇的藏寶盒」的代名詞，而是需要轉化為充滿競爭力之產業。同時博物館產業需跨出博物館之圍牆，緊密結合當代社會，加強其多元性與其他產業的串聯，並發揮其功能，架構文化藝術環境，博物館與美術館在文化創意產業下的現代社會所需面臨的轉變，刻不容緩。. - 14-.

(15) 第二節研究主題為了了解在英格蘭地區博物館與美術館在創意產業所發揮的架構環境與經濟功能，本文將由三個研究主題來探討： (一) 英國的博物館、美術館政策及其成效對於英國政府而言，博物館除了是觀光產業的主力之外，還是協助政府推行其相關創意產業政策及文化政策的重要推手。因此博物館美術館如何配合文化、經濟、教育及觀光政策，並在策略上有效應用，英國政府對其博物館產業未來發展的定立了重要方向。文中將就這個部分，從英國政府對文化藝術產業的態度改變，到在政策上的修正如何協助博物館，以及博物館角色的歷史轉變來討論。 (二) 英國博物館、美術館在創意產業政策下的發展英國在創意產業下的博物館、美術館所採取之策略與台灣最主要的不同點在於英國政府在策略上，直接投入博物館產業，給予博物館產業不同的策略計畫，並要求博物館、美術館提供成果報告。博物館、美術館為因應這個現象，著重點開始往觀眾研究及如何吸引更多的觀眾這個目標前進，也開始了博物館產業的變革。此外由於結盟策略的發展，博物館、美術館從過去的單打獨鬥，進展到地區性結盟及與中央地方的策略合作，加上博物館、美術館自 80 年代開始的行銷策略發展，在社會環境的轉變及創意產業政策下，逐漸產生其功能性，這些因應創意產業政策所發展出的博物館策略，也使得博物館經營及角色的改變。 (三) 台灣博物館、美術館在文化創意產業政策下的發展可能性台灣將博物館、美術館列入文化創意產業中的文化資產應用及展演空間類別，但同時博物館美術館又可以歸類至其他的類別項目中，代表著博物館、美術館角色的特殊性，因此，在多元文化創意產業類別下的博物館、美術館，如何利用這些身分發揮其經濟文化上之功能，在策略上台灣政府給予的協助又為何。博物館、 - 15-.

(16) 美術館在身為「產業」上是否能保持其對於展演空間的掌控性，繼續在推展文化藝術上有其主導性。台灣政府在這個部分未有相關的政策或是單一、強而有力之指導機關出現。與英國大不相的做法，從英國案例中，台灣的博物館、美術館又可以學習到何種寶貴經驗。. 表 1.2-1 台灣文化創意產業類別下，包含博物館、美術館之產業類別項目文化展演設施產業. 凡從事美術館、博物館、藝術村等之行業均屬之。. 視覺藝術產業. 凡從事繪畫、雕塑及其他藝術品的創作、藝術品的拍賣零售、畫廊、藝術品展覽、藝術經紀代理、藝術品的公證鑑價、藝術品修復等之行業均屬之。. 工藝產業. 凡從工藝創作、工藝設計、工藝品展售、工藝品鑑定制度等之行業均屬之。. 建築設計產業. 凡從事建築設計、室內設計、展場設計、商場設計、指標設計、庭園設計、景觀設計、地景設計之行業均屬之. 數位休閒娛樂產業. 環境生態休閒服務、數位多媒體主題園區、動畫電影場景主題園區、博物展覽館等。. - 16-.

(17) 第三節研究問題及限制由三個研究主題的探討，企圖了解下列三個問題： (一) 英國博物館、美術館在創意產業政策下如何架構文化藝術環境? (二) 英國博物館、美術館在創意產業政策下所產生的轉變為何? (三) 英國的相關經驗，在台灣可學習借鏡的地方又為何 ? 透過這三個問題探討博物館、美術館如何在文化創意產業盛行的社會環境下發揮及擴展其功能與角色。但由於文化創意產業為目前各國的主要政策發展之一，所包含的層面及時間太廣，因此，本文中將以英國英格蘭地區為研究地區。英國博物館之發展已經歷經二百餘年，故在探討博物館、美術館之經營及發展，將以工黨執政時期(1997 年至 2009 年間)創意產業政策下所發展出來的博物館策略為主，主要是因為這段時期有關博物館的策略大都已階段性結束，部分仍在執行之計畫，也因政府改組或經費中斷而面臨轉變。故於 2009 年後在執政的保守黨所領軍的現任政府下所產生的政策變化，將不納入本研究中分析討論中，僅以說明現況為主。此外，因創意產業政策大多由英國政府內最高的文化機關- 文化媒體暨體育部(the Department of Culture, Media and Sport，文後均簡稱 DCMS)為主導，而以英國現有的政治架構，蘇格蘭、威爾斯及北愛爾蘭均有獨立的政府與議會，DCMS 所提出的政策大多以英格蘭地區為主，同時英格蘭地區之美術館及博物館之比例較其他地區高，因此，這地區的發展也成為英國其他地區之參考指標。故本文將以英格蘭地區做為研究的範圍，其他地區將不納入田野調查之範疇當中。. - 17-.

(18) 第四節研究方法與論文架構一．研究方法為了對英國政府在創意產業下的博物館政策有較通盤與架構性的了解，本文將以文獻探討為主要的研究方法，文中將從英國政府官方發布之政策說明書、白皮書、新聞資料、成果報告及合約範本資料等，以確認文獻的可靠性及有效性(葉至誠 2000)，佐以博物館、美術館實際執行相關案例，相互應證，並部分由歷史文獻的解讀以便了解政策的源由。此外藉學理架構去分析相關文獻，以求得到較深度的文化及社會學上之解讀。在文獻資料及理論雙方面交互分析論述中，來進行英國政府如何使用博物館、美術館架構其創意產業環境及其成效之探討。 (一) 政策及成果報告書資料收集與分析英國政府自西元 2001 年來，為了創意產業分別於 2001 年及 2007 年提出文化與創意的指標策略，在這個指導大綱中針對博物館、美術館的運用，從創意的源泉，進階至教育機構，後來更發展為協助創意產業的中心。因此，英國政府針對英格蘭地區實行的其相關政策主要有三： 1．免票制免費的博物館，自十八世紀大英博物館法令制定後，已是英國國家博物館的一個目標。博物館經營費用大多由納稅人所支付，其館藏為世界人類的遺產，所以應開放給社會大眾，不分國籍、人種、性別、教育程度，這樣的堅持一直為英國博物館的準則。雖然，於二十世紀中期並非每個國家博物館均為免費入館，但自西元 2001 年開始，英國國家博物館開始全面的對外免費開放(除了部分特展仍保持收票制外)。這一個政策，不難看出與英國政府所推行的創意產業策略有直接的關係；從 2001 年英國政府的發表的創意與文化白皮書中，不難發現博物館在教育民眾方面占極重要的位置。因此，強調個 - 18-.

(19) 人使用博物館的自主性成為第一步，而使用博物館的自主性最大的誘因就是 – 免票。這個政策一推出後，確實造成博物館人潮的增加，也成了政府補助博物館最重要的考量指標。 2．文藝復興計畫文藝復興計畫是英國中央政府第一次對地方博物館進行大規模的投資，目的在於轉化英國地方博物館使其能夠成為世界級的博物館及適應二十一世紀的生存；發揮博物館的潛力，改變人民生活，促進經濟發展。為了達到這個目的，英國政府於 2002-2008 年投入了 1 億 5 千萬英鎊，企圖促使英國地方民眾應用使用博物館1。DCMS 舉 2004-2005 年博物館圖書館及文獻委員會(Museums, Libraries and Archives ，簡稱 MLA)2公怖的成果為例，共有造訪博物館人次 1320 萬人次，其中 100 萬 2 千人次為學校學童3，而其中低收入戶的參訪者增加至 320 萬人次。並有 4000 位博物館從業人員加入訓練計畫。從人數上來看，各區域博物館間利用結盟4，與社區結合共同辦理展覽5，建構網站6或是強化博物館硬體設備7等等方式，使地方民眾參與博物館展覽活動，似乎有其成效。在促進地方經濟發展上，文藝復興計畫採用分區結盟的方式，將全英國分為九區，每一區選出四至五個旗艦博物館，做為中心據點。各區內其他的博物館則採登記或是認可的方式進行。每區的旗艦博物館，與 MLA 合作，. 1. 引自 A Ground-breaking Investment in England’s Regional Museums，MLA，2006。 Museums Libraries Archives 的簡稱，為文藝復興計畫的主管機關，這個機構為由英國文化、媒體及運動部門（Department for Culture, Media and Sport）補助。 3 該數目含博物館的館外活動。另外，參訪為學校活動的參與學童數為 84 萬 5 千人。 4 如東英格蘭(England)地區與東中部地區(Midland)結合 20 家博物館至沼澤偏遠地區共同辦理有關流動農工的巡展。 5 曼徹斯特博物館結合非洲與亞洲社區重新銓釋館藏相關文化，並加入他們的生活經歷與展品結合。 6 Untold London 網站(www.untoldlondon.org.uk)是個開放 24 小時類博物館，主要在探討倫敦地區歷史及各族群的文化，該網站歡迎各界的加入討論及辦理該本題展覽。 7 如東英格蘭地區的博物館群加強殘障設施。 2. - 19-.

(20) 並有專業的管理團隊提供協助，而所有的大型宣傳活動均由 MLA 統一執行。各區的旗艦博物館為中介機構，是中央和地方間的連結點：一方面提供地方相關訊息給 MLA 做政策制定；在地方上，則協助地方博物館間的相互聯繫。這種結合壯大了各區在文化、教育、經濟等面向的發展，更重要的是，中介機構可以將地方的計畫執行實際狀況，回報給中央知道，使中央政府可以制定出更符合實際的策略。為了確保地方博物館的提升，同時又推行中央與地方的結盟策略計畫，以確保國家博物館與地方博物館的合作。這個計畫除了國家博物館的展覽至各區域巡展之外，還協助各地區博物館 - 如人員的訓練、館藏品的維護等等，使國家博物館所得到的資源、專業人員及研究成果可以傳布到各區。 3．新經濟新人才計畫如果說 2002-2006 年文藝復興計畫是英國政府為應用地方博物館第一次所施行大型計畫，那麼 2007 年的新經濟新人才計畫(New Talent for the New Economy)則是英國政府宣佈發展創業產業為重要之國家政策後，為了永續經營創意產業所提出的深耕計畫。計畫的內容很直接，就是培育下一代的創新思維，確保有才能者可以發揮其長才，在創意產業這領域繼續發展。因此該計畫內容，包含了學童的創意教育8，學校與產業間的建教合作，支持補助創意產業所需要的如研究與環境的建設，並在智慧財產權這一塊，由政府確保其公權力的執行。其目標在確立英國可以繼續成為世界創意產業的中心，並且所執行的方向完全符合世界潮流。這樣一個從教育、產業到政府策略緊密結合的計畫，博物館、美術館的角色，除了在教育上啟發社會大眾的. 8. 在這個部分，英國政府將創意教育放入學程之內，分為參訪展覽、古蹟、音樂、戲劇等等，類似九年一貫中的人文藝術領域。. - 20-.

(21) 創新思維外，也提供政府的建教合作職訓項目9，給予創意發表的空間。. -( ) DCMS MLA MGC MA. 圖 1.4-1 研究方法流程圖. 上述英國博物館政策之文獻完整。其成果報告均是委託學術機構單位或顧問公司進行，具專業性。因此，本文將以上述博物館政策之相關文獻收集與分析為主，以 DCMS 所提出之相關政策為主要研究對象，同時參考：博物館、圖書館及文獻委員會(MLA，Museums, Libraries and Archives)及其前身為 Museums and Galleries Commission)和博物館協會(Museum Association, UK)等政策白皮書及成果報告表；並對應英國博物館、美術館之實際案例 - 含維多利亞與艾爾伯博物館 (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簡稱 V&A)、渥倫美術館(the Wallace Collection)、大英博物館(the British Museum)和泰德美術館(Tate)等國家博物館因政策影響所發展出來的經營策略。以此來看政策對於國家博物館、美術館之影響；在這個影響之下，博物館如何去因應以產生經營模式的轉變。 (二) 學理架構： 9. 包含 MLA、國家藝廊、泰德美術館等都加入了這項計畫中。. - 21-.

(22) 除了針對政策上的探討，文化與社會學理論述上對於文化產業的討論，也是本文重要的一環。特別是法蘭克褔學派、文化產業及創意產業的定義及發展及與社會大眾習習相關的消費理論。. 圖 1.4-2 研究方法架構. 1．法蘭克褔學派：就班 Walter Banjamin (1936)的「機械複製概念」及 Adorno (1979)的「文化產業」等法蘭克褔學派對於文化產業種種的疑慮，進行研討。重點在於強調法蘭克褔學派論述文化商業化或是工業化的複製與行銷，將窒息文化藝術，博物館、美術館在其間應如何經營。 2．文化創意產業理論及博物館學：相當多學者如 Agustin Girard , Justin O’Connor, David Cunningham 等將文. - 22-.

(23) 化產業以社會學之層面來探討而非單是經濟學的角度，因此，文化產業及創意產業不但是時間先後的關係，且其定義與現代社會轉化息息相關；當博物館、美術館被視為文化創意產業的一環，其產值為何?與現代社會如何相結合?對於博物館、美術館在「文化創意產業界」又應如何去定位?令人費解。而在這個轉變的過程中，博物館學之理論成為重要的參考資料，像博物館管理、行銷及觀眾消費之理論等，含 Fiona Mclean，Kevin Moore, Neil Kotler, Philip Kotler, Hooper-Greenhill 等博物館學者均提出對應是研究報告，以此做為進一步的參考資料。 3．消費主義理論：主軸將放於消費與社會階級與品味建立這一部分的消費理論探討。因此 Veblen (1899)提出早期有閒階級炫耀式的消費模式，到 Simme(1903)指出布爾喬亞階級尋求個人的獨特性的消費手法，Bourdieu(1984)說明如何利用消費來建立生活方式與品味，及 Hill(2005)論述的中上流階級如何利用博物館、美術館來劃分其社交生活與區分與勞動階級之不同等等。藉由上述學理分析，主要在說明博物館、美術館由有閒階級到社會大眾的博物館中間的歷史流程，與消費文化的關係。加上文化、創意產業在本質上與消費、商業、大眾化有相當大的聯結點，因此博物館、美術館不論是在身為文化資本的教育或傳播媒介，還是文化創意產業的政策推手，都不能忽略其與上述學理間的關係，因而選擇進行探討。. 二．論文架構. 本文將分為五個章節，對於英國在創意產業政策下博物館的角色與經營模式進行探討。架構中心以英國博物館、美術館為研究主體：先就英國博物館政策發 - 23-.

(24) 展前後的歷史回顧剖析；之後，探討創意產業政策如何在英國崛起，博物館在此過程中的角色為何，其所發展出的博物館政策如何影響到博物館、美術館的經營發展及轉化；以此架構了解英國博物館、美術館在創意產業政策下的進展。藉由研究英國的經驗以期了解台灣博物館、美術館在文化創意產業下如何發揮其功能，以造就台灣自身的博物館產業發展，走出自己的路。. - 24-.

(25) 第二章學理分析. 博物館、美術館在文化創意產業的氛圍中，最重要的應該是避免產生如同法蘭克褔學派所提出的窘境，並有效利用現代生活的消費習慣，進行文化資本的傳遞，協助個人建立自我品味，並在這樣的風氣下，架構文化創意產業的良善環境。本文在理論架構下，首先要探討法蘭克褔學派的警訊，以掌握博物館、美術館在文化創意產業下所應注意的事項為何。. 一．法蘭克褔學派的警訊. 法蘭克褔學派源自於 1923 年在德國法蘭克褔成立的法蘭克褔社會研究所， 1930 年後在 Max Horkheimer(1895-1973)任所長時期，其學派理論於焉形成，其主要成員包含了：Theodor W Adorno(1903-1969、Walter Benjamin(1892-1940)、Herbert Marcuse(1898-1979)等人。該學派主要的思想潮流在於實際地「從社會哲學的角度對人類全部物質文明和精神文化進行綜合解釋(楊小濱 1995：12)」。因此，物質、精神文化與社會結合的研究方向成為這個學派理論發展重點。當時在複製技術高度發展下，文化得以產業化，但文化產業化後所造成的同質性與一致性的狀況，引發法蘭克福學派首先質疑其文化藝術的本質存在性，也因此針對文化產業提出強而有力的批判。 Adorno(1979)在一開始就對文化產業沒有什麼好印象，認為那是一個使「欣賞力退化」的罪魁禍首；一個「操作廣大群眾思想和心理，培植支持統治和維護現狀之順從意識」的利器。文化學者 Habermas 也控訴著這個產業是會讓藝術成為「宣傳大眾文藝或商業性的大眾文化」。Herbert Marcuse 也贊同：真的藝術必須是. - 25-.

(26) 非大眾化，而且是反大眾語言，拒絕總體性，強調個體的獨立力量(1978:34)。簡而言之，法蘭克福學者所擔心的不外乎是：當文化產業愈高度發展，它愈能滿足消費者所需，並製造所需，控制所需，產生 Adorno 所稱之為「施虐-受虐性」的關係：文化產業所發展出的大眾藝術，透過大眾化、集體化的方式，形成一種「強迫一律的方式，窒息了個體的生命力(楊小濱 1995:145)」。文化藝術可以帶給人的愉悅最後反倒消失，同時藝術中那種強調獨特性及反社會的特質，也會因此減弱。但在排斥大眾化的法蘭克褔學派理論呼籲下，文化產業並沒有因此而退縮，相反的，文化創意產業反而成為二十世紀後期重要的發展產業。當文化產業與複製、商業、大眾化相結合，文化產業的範圍也漸漸擴大，而後，創意產業的形成也與這個現象有相當大的關聯，為了解文化產業與創意產業的意涵，有必要就其定義加以討論。. 二．文化產業與創意產業. 文化產業一詞最初由法蘭克褔學派加以理論探討，而在 1970 至 80 年代間聯合國教育科學文化組織(UNESCO)的會議及報告中引起廣泛的注意(Pratt 2000:3)。1982 年的 UNESCO 的文化產業研究報告中指出，文化產業之所以存在，在於文化產品及服務可被製造、複製、收藏、產製化及商業化，因此，其目的可以說與經濟發展面向比較有直接關係而非強調文化推廣(1982:21)。雖然這個產業的概念最早來自少部分已開發國家，但現在已明顯的散佈到全球，特別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科技新發展與媒體的廣泛應用更加強了這個趨勢(UNESCO 1982)。文化產業遍佈世界的同時，Agustin Girard(1982)警告：文化產業並不是文化的生產化而已，所以要小心的使用文化產業這個名詞。文化產業最重要的根本元素應是藝術家的天分與專業技能，這部分是文化產品的核心也是讓文化產業之所以不 - 26-.

(27) 同的主因。像是文化產業中的出版業，雖有各類書籍的出版，但教科書的文化創意產業程度不及文學名著，雖兩者均為出版業的一項，核心差異在於以文化或創意為其中心思想的層次認定上有所不同，這也是所謂的文化產業要以「明確的文化角度(1882:38)10」來認定的主因。文化產業與創意產業看似二種不同的產業，實際上是因時代及新科技的演進，被加以定義而形成其內容及表徵有所不同的產業(Cunningham 2004)。創意產業這個名詞的出現較晚，與文化產業間產生定義上的模糊地帶；所謂的模糊地帶是指二者除了因出現的先後時間因素產生定義上的重疉，最重要的特質在二者對知識經濟及現代科技有不同程度應用方式(Cave 2000； Cunningham 2004)，因此在定義與解釋上有相似之處。雖創意產業和文化產業有著如近親般的關係 (Garnham 2005)，但表現形式上，創意產業則與研發、科技及商業的關係有著更深一層的接觸。 UNESCO 於 2008 年在 Framework for Cultural Statistics 的研究報告中，針對文化和創意產業進行了定義上的區分，認為創意產業是文化產業的下屬分支(2008:10)，該分支以創意為主；因此文化和創意產業的區分應著重在文化的成分或是創意的元素的多寡的不同來做為定義的標準。此外，英國政府在其 2007 年的創意產業計畫書，Stay Ahead: the Economic Performance of the UK’s Creative Industries(DCMS 2007)也同時指出在創意產業中「知識和創意在經濟中總是扮演著中心角色(2007:17)」，並認為創意經濟的發展對社會大眾的需求有相當大的關係，因此多元性、國際性和各種不同學科間融合是刺激這個產業發展的重要方針。這個計畫書中指出一個重點，如果文化產業是用新瓶舊酒的方式賦予古老和熟悉的事物新的特質，那麼創意產業則是在文化的基礎上，透過人類的創意，設計出令人驚喜的事物：創意產業的定義由文化的層面移向人類創意發想的著重. 10. 原文為 the specifically cultural angle.. - 27-.

(28) (UNESCO, 2008)。因此，如何使創意達到產業的層次，David Throsby 認為關鍵在於有否包含「可以被表達的價值(Expressive Value)」。所謂的「可以被表達的價值」主要有六類：美學價值、精神價值、社會價值、歷史價值、象徵價值及真實價值11(Throsby 2001:26)。當這六類價值可以被產業化時，才會有創意產業的開始。因此，創意產業的成功與否在於是否能夠把這六種價值做為產業的核心，並使大眾可以感受到這個價值的存在。文化創意產業能否永續發展，大眾與該產業間的「價值觀」需要互通了解，且有共識。若達到這樣的目標，社會大眾可以感受到這個價值觀存在的必要，消費行為也會因而產生。. 三．大眾文化的消費性. 依照法蘭克福學派的說法，文化產業的大眾性與經濟性，破壞了文化藝術的原始本質，大量生產刺激了消費與增加了客群，但也同時影響到文化與藝術原創性。但對中產階級而言，消費與原創性這二者的衝突性似乎不大。消費文化成為個人品味結合藝術文化的生活形態。德國社會學家 Georg Simmel 在都市與心智生活(Metropolis and Mental Life 1903)指出，為求自身的自主性與個體性，強調與眾不同的特質，這種潮流成為都市中產階級所追求的目標，因此利用消費模式來維持展現其個性，從十九紀末就可以看出，最明顯的特質在於中產階級的休閒活動開始用鈔票來進行 (Hill 2005:31)，所以如百貨公司或是大型商店，成為熱門的新地點。這種利用消費來表達其品味或多元化其休閒生活的現象，延續至今。. 11. 美學價值主要反應美、平衡及型式等美學特質。精神價值則為表達出宗教性、神聖性等精神層面的價值。社會價值則強調一種傳統延襲性、身分認同惑的公共價值。歷史價值則是在於說明懷舊情懭或是可以感受到時間的延續惑。象徵價值是代表著物件包含著特定的意義，較為人與物之間的獨特關係。真實價值就如詞意，為原創的、獨一無二的真實藝術作品。. - 28-.

(29) 圖 2-1 Barbara Kruger 的作品「我消費所以我在」. 現代社會對於文化藝術的消費行為也可由美國藝術家 Barbara Kruger 蒙太奇攝影作品看出端倪。一系列揭露現代社會消費行為模式的作品，指出現代社會的個體已習慣利用「消費」來建構其身分，以此來傳達個人的主體性格；消費成為表達自我，建立個人特色的方式，也習慣以此來做為文化藝術素養的重要指標。如：在克魯格的作品中，以標語式剪貼結合攝影，創造出表達出現代人習慣的「我買故我在」(I shop, therefore, I am)、「買我，我將會改變你的生活」(Buy me, I’ll Change your life)或是「當我聽到文化這個字眼時，我便拿出我的支票簿」(When I hear the word culture I take out my checkbook)等等，表達出藝術文化可透過消費來購得，以及消費行為與藝術文化之間密不可分的關係。這樣的現象反映出文化創意產業中的博物館其發展機會，相對的，在這股刺激文化消費的熱潮中，博物館是否不自覺的違背了文化機構的根本 – 社會教育服務及加強公民美學的理想，成為了使藝術文化商品化的推手，甚至讓文化呈現如 Marcuse 所說的「單面化」或「表面化」，變得捨本而逐末；這個問題的答案，政府之文化政策成為重要的準則。利用消費文化與民眾結合是博物館極需開展的方向，但如何達到其平衡點，似乎 - 29-.

(30) 政府及各博物館仍在摸索中。. 四．消費文化與博物館. 博物館、美術館與消費文化聯結在一百多年前的社會學者 Thorstein Veblen 想法中早已高度的肯定：有閒階級以近乎浪費式的消費在追求品味、知識、美學等階級意識與價值：不斷炫耀式的消費行為下，以避免自己在社交上顯得笨拙。這群有閒階級可以區分物品高尚與卑賤間些微的差別，因此成為高等文化的行家，而訓練這樣的眼力的場所，博物館、美術館成為主要的選擇，間接的，博物館美術館也成為替這個高等文化驗名正身的一個重要場域(Veblen 1899)，一方面以顯示自我的品味，另一方面也強化這個品味。自十九世紀以來有閒階級出入的博物館在長期的社會氛圍下，博物館為成這些人的日常生活範圍為之一，品味與消費的結合，也似乎直接的反應到現在文化創意產業強調經濟性的這個面向。博物館在十八世紀末之前，幾乎還都是這些有閒階級專屬的場域，在這些有閒階級習慣用金錢來堆砌品味以証明自己的存在價值時，博物館成為他們競賽的舞台，而館內的典藏品則可視為這些炫耀式消費的成果。博物館與有閒階級成為一種品味與階級意識認同的重要盟友。這種品味的建立與傳播，就如 Bourdieu 文化資本論中所提：美學判斷並不遵照某種客觀、自足的美學邏輯 - 相反的，品味成為階級區分的象徵，因而更加強了階級之間的劃分，有意無意間肯定了統治階級將他們的權威加諸其他階級之上。「文化資本」意味閱讀和瞭解文化符號的能力，這種能力在社會階級中分布並不平均，勞動階級擁有的文化資本微乎其微，並且在文化權力的戰爭中系統地敗退(Hill 2005)。當文化資本投資在品味上的運作，便產出特有的「合法性」效益，再度為統治階級之所以為統治階級做合理性的辯護。文化資本的解讀需透過閱讀特定的編碼符 - 30-.

(31) 號，藝術作品才有利益和意義。因此，博物館、美術館之所以存在的最主要目的之一，也在於傳達這些文化的符號，使社會大眾可以判讀這個資產。而歸屬於這個文化的表達方式，消費相關的文化符號，成為一種最直接的投誠。「消費」並不代表只是花錢，時間的使用也是消費的一種形態，以生活形態定義的消費方式，直接反應了個人在時間和金錢上的選擇(Solomon 2008)，也成為品味直接表象。「錢」與「閒」結合的休閒方式已成為日常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這個趨勢似乎也應用到博物館上，Longhurst (2004) 提出當博物館想要與觀眾的日常生活相結合，這種消費心態是必需要考量進去的。觀眾服務設施：商店餐飲、教育活動、展覽等均可以視為與社會大眾消費文化結合的面向。但眾多學說理論，如法蘭克褔學派對於文化產業控制大眾品味的警言；如社會學家 Veblen, Simmel 或 Bourdieu 利用消費模式建立品味所產生的階級論；或是 Agustin Girard 及 David Throsby 強調文化創意產業中的文化創意的內涵與保存等等，均可以發現文化創意產業絕非單是產業的經營這麼簡單，其文化環境的建構，創意點子的發想、文化資本的傳承及個人品味的建立等，均可列為該產業永續發展的重要元素。. 文化創意產業的帶動了文化和藝術不再只是有閒階級的專利，同時，也促使博物館、美術館不再是主要的品味掌控者，如 Elizabeth Currid 所寫的<<安迪沃荷經濟學>>(2008)這本書中，指出紐約夜店引爆億萬商機，原因在於品味製造者和看門人(gatekeeper)花許多時間在這裡社交，「這些人(以及活躍於紐約社交圈的創意人士)賦予某個世界意義，這個世界對大多數人而言是膚淺表面、充斥著沒有思想只有外表的人，但這就是創意的社交世界，從業界的派對到凌晨的…酒吧，都是文化商業的交會中心點，在這些領域中，創意人找到頭路，與寫評論及策畫展的編輯及策展人碰面，設計師…在夜生活中找到下一季的靈感 (2008:23)」，時間. - 31-.

(32) 如大轉盤一般，品味這個過去由有閒階級試圖在博物館、美術館所建立的文化藝術鑑賞勢力，在現代社會中，已不再是專一、集中的階級或場域，如過去勞工階級發展出的酒吧文化，在現代的紐約，驅動並支持文化創意經濟，打造紐約成為世界尖端的城市。無論是那種階級或品味，對曾經為品味代表的博物館而言，現在最重要不再是品味的匡正，而是在於能否了解到消費社會中民眾的文化需求。面對當代社會更多文化、創意產業的場域陸續出現，台灣博物館、美術館面臨文化創意產業政策下的經營，若是直接投入產業面的競爭，相信面臨的挑戰會更加激烈，在投入這場文化創意產業市場前，博物館、美術館本身的文化資本，為最強而有力的特質，如何的有效應用，英國政府對其博物館、美術館應用策略，值得參考。. - 32-.

(33) 第三章架構英國創意產業的環境 – 創意產業下的博物館政策. 英國博物館與創意產業聞名世界，前者為英國文化及觀光的重角，後者則為英國經濟帶來強大的競爭力。這二種產業的形成，有其自我的歷史脈絡，因此西元 1997 年勞工黨執政後，大力推行的創意產業政策，博物館、美術館迅速發揮相當大的作用。創意產業政策的成功，使英國經濟重振，景氣復甦；創意產業所延伸出來的相關產品，也使英國文化藝術再度擴展至全球，而博物館、美術館也在該政策中，發揮功能，為創意產業奠下深厚的基礎。本章主要以十八世紀開始發展的博物館產業如何在二十世紀末創意產業盛行下，發揮其功效，並不斷擴展博物館產業的將來性。章節中先就英國博物館的演進及與社會大眾的關係開始論述，而後探討創意產業政策的興起及英國博物館如何在創意產業下發揮其功能，最後博物館產業又如何被影響發揮創意經濟。文中以案例應證並對英國博物館之發展如何與社會產業互動聯結，以架構文化社會環境，詳多論述。對英國政府而言，博物館除了是文化觀光產業裡的熱門景點及社會教育的重點機構外，也是協助政府推行其相關創意產業政策的重要推手。如何配合文化、經濟、教育及觀光政策將博物館有效應用，英國政府已對其博物館產業訂下重要方向。. - 33-.

(34) 第一節. 創意產業政策前的英國博物館. 一．博物館的開始：私人的珍寶盒. 英國博物館產業世界聞名，一方面是因為其年代久遠，一方面在於其館藏多元且包含世界各文明。英國博物館的發展常由牛津大學的大學博物館開始說起，這個大學博物館在 Elias Ashmole(1617 AD– 1692AD)將其收藏移交予牛津大學代管後，強化學院內原有自 1620 年來的珍寶收藏，雖然當時 Elias Ashmole 的主要目的是希望牛津大學能夠提供適合的場所，以保存其珍藏品，但也由於這樣一個契機，使 Ashmolean Museum of Art and Archeology 有其博物館史上的重要地位。如 Ashmolean Museum 這類以收藏家的珍寶為主而成立博物館為英國早期博物館形成之模式。除了以單一收藏家為主的模式之外，也有以地方社團同好會到後來形成地方博物館的方式，如在英格蘭地區林肯郡當地士紳貴族於 1710 年所成立的 the Society of Spalding Gentlemen，原來只是在地方咖啡廰內非正式的聚會，地方士紳貴族討論其所收藏的古董及對科學的愛好，之後在 Maurice Johnson (1688-1755)的號召下，社團愈來愈狀大，甚至地方政府也介入參與，並記錄聚會所討論之事項，因此相關紀錄、聚會時照片及各會員的收藏後來形成了英國第二古老博物館 the Spalding Gentlemen’s Society Museum 的主要館藏。大英博物館這座最早的公共博物館的主要館藏也是由收藏家的手中得來，為個人收藏進入了國家中央體系之首例。起因為內科醫生 Hans Sloane 爵士(1660 – 1753)為確保其收藏之古董、植物手繪稿及標本等珍奇寶物在死後仍可以完整收藏，為此，以保持文物完整性為條件，開價二萬英鎊賣給英國政府。1753 年國會同意後，以大英博物館的現址 Bloomsbury 區 Montagu House 為收藏處所，Sloan. - 34-.

(35) 爵士的收藏再加上 Robert Cotton 爵士及牛津公爵 Robert 和 Edward Harley 的文學類收藏品，最後集結英皇喬治二世在 1757 年捐出的皇家博物館(Royal Library)收藏，形成大英博物館、自然科學博物館及大英圖書館的基礎館藏12。大英博物館在 1759 年正式對外開放後，這種混合東、西文明、自然史與人文藝術及古董和書籍文件等珍藏品，在早期以新奇珍寶號召，參觀方式以預約導覽為主，吸引中上流社會人士前來參觀。1762 年，R. and J. Dodsley 在參觀完大英博物館後所出版的 The General Contents of the British Museum: With Remarks 的遊記心得內曾寫到：「我們這群人看到這些收藏品之後，好奇心突然油生，但允許觀賞的時間是如此的短暫(1762:9)13。」，雖然預約導覽的參觀方式造成參與的民眾數量上有所限制，參觀時間又短，但將私人收藏公有化也促成了日後英國博物館的蓬勃發展，這樣的參觀經驗，使大英博物館在十八世紀時常以「好奇的寶盒(the Cabinet of Curiosity)」來稱呼(Francis 1971)。到了十九世紀，在英國成立公共博物館為一種風潮，如在 1826 年倫敦市成立第一座市立的博物館(也就是現在的倫敦博物館群的前身)，或是在 1851 年倫敦萬國博覽會後在 South Kensington 區所設立的 the South Kensington Museum,(為現在的維多利亞與亞爾伯博物館 V&A 的前身)。但這波風潮下，英國政府對於博物館政策的支援除了 1845 年博物館法案(Museum Act)中同意大市鎮可以建立地方博物館之外，直到二十世紀末才有針對博物館之大型政策再度出現。相對於政府的態度，民間的發展並末因此而停息。十九世紀，中上流階級將博物館、美術館據為其階級社交場所，以此成為文化藝術合法的領導者(Hill 2005)，博物館、美術館也因此成為英國社會重要的文化教育建設基礎。同時在重視休閒的社會環境之下， 12. 大英博物館後來逐建擴大將自然史的部分於 1887 年成立自然史博物館，而原本的讀書室 (Reading Room)也後來遷出大英博物館而成為現在位於倫敦 King’s Cross 的大英圖書館。 13 原文為：Among the nu8mbers whom curiosity prompted to get a sight of this collection, I was, of course, one, but times allow to view it was so short. Page 2 in The General Contents of the British Museum: With Remarks. [1st]-2nd ed. London: R. and J. Dodsley, 1761-62.. - 35-.

(36) 十九世紀的博物館產業大量的發展，在這個過程中，其支援體系也開始發展；如在 1889 年所成立的博物館協會(Museum Association)，成為日後英國發展博物館產業重要的支助。. 二．博物館產業體系的開始. 博物館產業體系的建構，與英國十九世紀重視藝術文化的教化功能有相當大的關係。因此，大英博物館剛開放時的好奇寶盒的參觀經驗，後來逐漸轉化為藝術教化的作用。如 1820 年代，由 J. M. Kimpton 所發行的大英博物館藝術之美導覽手冊(A Guide to the Beauties of the British Museum)，主要是針對大英博物館之雕塑進行分析比較，內容對於所謂雕塑藝術價值的高低優劣有相當主觀的論述，文中認為大英博物館內的埃及雕塑因最為稀少所以相對重要，且優於其他世界各國，雖然一般人則認為其本質與希臘、羅馬雕塑相較之下，多會使用「粗野」這個詞來形容；但作者認為這是因為一般社會大眾對於這些埃及雕塑的重要性及文化歷程並不清楚，所以沒有辦法產生聯結，因此提出唯有將展品與這個國家的歷史產生聯結，使觀者可以漫步於「幻影與夢想(a phantasm and a dream)」之中 (1820:30)，才能體會到真正的藝術之美。1878 年的報刊 Sunday Review 也以大英博物館與國家文化的關係(the British Museum in Relation to National Culture)為題立論，認為大英博物館出版圖錄，有必要在文學、藝術及科學站在指導大眾的地位14；此外，文中也大聲疾呼需要週日開放以利一般上班族參觀。這些藝術介紹與評論的文刊，一方面顯現出博物館在社會教育上發生作用，一方面也看得出十九世紀的英國博物館已不再只是好奇的珍寶盒，相對的，藝術欣賞成為參訪重點，但不可避免的是欣賞角度，常以上流社會品味為主。 14. 原文為 it is as necessary in literature, in art and in science, as it is in the ruling of the people.. - 36-.

(37) Kate Hill 在英格蘭地區公共博物館的文化與階級(Culture and class in English Public Museum)一書中明白的指出，中上流社會階級的知識分子試圖利用博物館、美術館為其品味正名，並欲將這種價值灌輸給勞工階級，雖到後來這種企圖並不算成功，反倒是博物館、美術館專業提出不同的想法與價值，挑戰這些早期知識分子所建構的品味(Hill 2005:4)。這種知識分子所建構的藝術價值，在工業革命的影響大眾娛樂興起下，產生極大轉變。英國政府雖了解社會大眾對娛樂的需求，但長期來，以發照的方式管制15其成長，學校教育以古典文化藝術之訓練為主，強化藝術為有教養與有錢人的事；文化藝術活動則多以城市為主，造成社會階級與城鄉差距存在(Pick 1995)。二十世紀初期，複製技術大量的應用在文化產業上，大眾藝術文化迅速發展，美術或是古董文物不再是唯一的選擇，如電影、廣播或足球等成為大眾的休閒娛樂選擇，但英國政府此時採用消極放任，不願意介入所謂大眾文化與精緻文化(high art)間的紛爭，直到二次大戰，因藝術文化在戰時成為鼓勵人心的重要媒介，藝文界與中央政權開始在政策上有了交集，大眾文化和精緻文化也暫時合流，政府開始贊助藝文活動，雖為戰亂時期，此時的環境有利於藝術文化發展，這個趨勢延續至戰後。至此，英國政府可以說是正式涉入藝術的發展。. 三．國家政策與博物館、美術館. 雖然英國早在十七世紀即有世界第一座博物館，但文化政策並不如想像中積極(梁賢文 2001:37)。英國的博物館政策一直在美國式的私人資助為主的經營模式和法國式的由政府直接介入管理的中央集權模式中搖擺不定，因此所發展出的作 15. 1843 年劇場條例 (Theater Act)，1871 年遊藝會條例(Fair Act)，1875 年公眾娛樂條例(Public Entertainment Act)，1878 年大都會管理及建築修訂條例(Metropolis Management and Building Acts Amendment Act)等。. - 37-.

(38) 法就是如戰時英國政府使用的臂距原則 (the arm's length principle)。臂距原則政策主要是指政府不直接的補助博物館、美術館等文化藝術機構，但仍站在支持藝文的角度加以扶持，於是由政府出資成立半官方機構(或稱之為非官方機構)，給予資助藝術文化的權力。這種作法是為避免文化藝術受到政府的控制，以達到政府和藝術家及藝術組織之間和諧；在 1946 年所成立的英國藝術理事會(The Arts Council of Great Britain，簡稱 ACGB)就是在這樣的原則下所設立的機構，也因為該機構針對文化藝術進行經費補助，直接對文化事物產生影響力。。 ACGB 成立後，內閣卻常無人為該機構發聲，僅仰賴財政部的經費支援，遠離政策主流，除非該理事會主席活躍於政界，否則很難被關注；加上常被認為是由少數文化菁英決定文化藝術的價值的機構(梁賢文 2001)，大量的補貼精緻文化，組織精神與目的沒有明確定義，因此所做之決定無所依據，分配經費又不公開，長期頗受爭議。這些因素導致於 1994 年改組，分割為三個藝術理事會群：英格蘭藝術理事會(the Art Council England，簡稱 ACE)、威爾斯藝術理事會(the Art Council of Wales)與蘇格蘭藝術理事會(the Scottish Art Council)，由 ACE 承接了原 ACGB 大多數的業務，此外，新設立的國家樂彩基金(National Lottery)也加入文化藝術的補助；注入活泉後，英國政府對於藝術文化的補助經費日漸增加。隨著英國政府對文化藝術之補助增加，涉入文化政策的程度在戰後逐漸加深，因此博物館、美術館之中央管理單位層級也逐年上升。1964 年，首次在中央成立文化行政組識 -藝術暨圖書辦公室(Office of Arts and Libraries, 簡稱 OAL)，這個設立在教育暨科學部下的藝文事務的管理單位，使文化藝術之教育意義更加明顯。而後於 1965 年，OAL 的第一個部長 Jennie Lee 提出的政策白皮書(White Paper) - 藝術政策 (Policy for the Arts)，鼓勵區域藝術協會有規模發展，促使地方政府與人民一起參與，造成地方藝文發展經費增加。此種利用藝術文化政策發展. - 38-.

(39) 地方經濟模式成為勞工黨的重要施政手法，也是勞工黨後來所推行的創意產業政策的重要基石。另一個促成創意產業發展的重要政策為 1964-70 年閣揆 Wilson 所提出的褔利國家概念，在這個概念下開始施行磚與泥(Bricks and Mortar)政策，著重在地方興建或整修文化設施，從硬體「量的提升」來吸引民眾參與藝術文化。但由於強調精緻文化的推廣，無法有效利用媒體深入大眾生活，範圍又徧執於特定藝術組織16，加上政府缺乏效率、自以為是的態度，引發反對聲浪，因此強調全民文化平等的褔利國概念最後可以說是以失敗收場。隨後的柴契爾(M. Thatcher) 夫人到梅傑(J. Major)的保守黨時代(1979-1997)，為因應中央政府節省開支，對藝術文化組織持企業化經營態度，因而博物館、美術館積極從事其營利事業如博物館商店或咖啡館，促使消費文化興起(Pick 1995)，但部分地方政府為滿足地方居民的文化需求，在勞工黨議員的努力下仍在地方堅持著褔利國的概念，強調藝術文化全民化的重要性，也因此這個理念成為日後勞工黨再度執政的政策主軸。 70 年代全球經濟不景氣使英國政府財政每況愈下，1979 年保守黨重新取得政權後，80 年代開始政策走向市場化(梁賢文 2001)，認同市場中符合大眾需求的消費文化，因此文化藝術機構經費被消減，由國家補貼轉化為需要博物館自籌款，此時，博物館行銷學開始盛行(McLean 1997)：強調大眾文化市場，忽略如社區藝術和少數族群的文化政策，在重視市場機制降低公共支出的權宜作法下，造成私人對文化具有較高的影響力。這一波政策影響下，博物館美術館等開始採用企業化的經營方式，以營利為導向的多元行銷管道，造成藝術文化的全民化目標漸漸失去。雖營利的趨勢在勞工黨 1997 年執政後企圖延續下來，但卻也希望保有納入更多的非觀眾主參觀族群及學習自主等勞工黨政見，因此在 1999 年 Museums and Galleries Commission 發行的創意產業 – 博物館、美術館之營收 (Creative. 16. 如音樂或手工業類型之藝術組織。. - 39-.

(40) Industry – generating income for Museums and Galleries)報告書中保證：在創意產業政策下，博物館與美術館可以將營利項目與其原有社教責任結合，二者並無衝突 17. (1999:37)。勞工黨在重新改造其政黨方向後，以新勞工黨的面貌再度執政，首先將原 1992. 年設立的國家遺產部(Department of National Heritage,簡稱 DNH)擴大，於 1997 年更名為「文化媒體暨體育部」(the Department of Culture, Media and Sport, 簡稱 DCMS)並合併了博物館與美術館委員會(Museum & Galleries Commission)，強化博物館、美術館等文化機構的重要性，仍使用臂距原則政策將圖書館暨資訊委員會 (Libraries & Information Commission)改為博物館、圖書暨文獻會(Museums, Libraries and Archives Council 簡稱 MLA)，並以此機構強化對博物館、美術館之補助，將 DCMS 所直接轉嫁的創意產業產演化為生各博物館策略加以執行。為使政策能夠徹底執行，訂立明確的目標與政策執行程序，並提供評量方法；以博物館與美術館的政策為例，吸引參觀比例相當低的社會經濟弱勢者參與文化藝術活動為評量優先之選項。因此，在創意產業政策一開始之後，國家博物館、美術館之全民免票制成為重點發展政策之一。. 17. 原文為” … while many of the Government's identified creative industries consist largely of commercial businesses, the museums and galleries sectors is a mixed economy possibly affected more directly by the Government's policy agenda in relation to broadening access and social inclusion. in such a context museums can find themselves caught between the Government's policies to increase attendances and the drive towards maximising opportunities for increasing income. This may well in some cases make it difficult for museums to operate their income generating operations according to market-led principles. - 40-.

(41) 圖 3.1-1 英國主要博物館、美術館相關之國家文化政策及機構發展. 很少政府會將文化政策做為總體政策的首要考量，而文化又大多在政府的優先順序中占比較劣勢的地位，除非將文化政策依附於經濟、政治政策之下，才有可能得到大量的經費挹助。英國的文化政策發展也是這樣的一種模式，在不同時期的發展大不相同：英國政府從十七世紀克倫威爾時期的對大眾娛樂文化的發照管制，到後來的貴族及中產階級間的品味之戰所產生的精緻藝術(high art)潮流，其文化政策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前基本上可以說是放任而為，到了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採取臂距政策原則消極管理，再從消極管理到 1980 年代鼓勵商業化的美式風格，到 1990 年轉而再走向中央文化行政集權的歐陸文化策略方式，一直到了 1997 年，英國才算正式成立專責文化部門。而這個部門的產生又與英國政府推行創意產業這個經濟導向政策有極大的關係。. - 41-.

(42) 第二節英國創意產業政策的開始. 世界知名的英國創意產業，在 1997 年勞工黨贏得選戰後開始列為主要政策推行，但這項產業的發展趨勢在英國並非一蹴可幾。早在 1960 年代，Community Arts Movement 已使英國政府注意到這個議題，但那個時期主要著重個人與社區在藝術上的互動，強調文化藝術於社會公益上的應用，缺乏有企劃性的理論出現，所以在政策上也未有特別著墨。一直要到了 1980 年代，因為都市再造運動興起，刺激文化藝術活動及相關產業需求，這個趨勢的發展在利物浦、曼徹斯特、格拉斯等著名城市的城市改造運動中均陸續出現。以利物浦為例，因為 Merseyside Development Corporation 計畫，利用在城市中的文化資產推展文化觀光的開發，帶來大量的觀光人潮，表演藝術、傳播、廣告、博物館等文化創意產業大幅的發展18。面對英國各城市更新所產生的熱絡現象，Policy Studies Institute 在 1988 年出版的 the Economic Importance of the Art in Britain 指出文化藝術領域為經濟發展的新契機。這樣的研究結果促使英國政府注意到文化藝術與創意產業對於經濟開發及都市更新的重要性，也開始為這個產業「質」的提升作努力。因此，為了深入研究創意產業，1990 年代中期後，開始有系統式的文化產業量化數據出現。在大規模的文化創意產業普查報告中，發現該產業大多集中在大倫敦地區，其相關的環狀產業亦都形成。另外，自 1981 年至 1991 年，文化創意產業的從業者增加了 34%，顯示出創意產業人才在市場上已具備足夠的人力資源。這些調查結果鼓勵了英國政府將創意產業列入文化與經濟政策發展的重點。 1995 年，the Policy Studies Institute 繼續出版 Culture as Commodity 研究報告，. 18. 參考古宜靈，全球化趨勢與文化產業的發展，文建會文化創意產業地方巡迴論壇論文集 P58-60。. - 42-.

(43) 提供了文化產業的一個總體觀。這份報告將主要研究課題放在表演藝術、博物館與美術館、公益藝術、視覺藝術、藝術市場、媒體、電影等部分。在這個結構下，我們可以看到英國創意產業的基本雛型19。報告中並提供了這個產業的幾個特質：高等教育的從業者、沒有標準化的僱用系統20、薪資所得的二級化21。這份研究報告初步的提供政策擬定者了解到創意產業特質，雖然英國政府還沒有正式的推廣創意產業政策，但此時創意產業所產生的整體產值已有 50 億英鎊。到了 1997 年，創意產業環境已漸臻成熟，英國勞工黨新政府也以此為主軸提出新文化政策，DCMS 設立跨部會的 Creative Industries Task Force，並以「創造性的英國(Creative Britain)」為號召，開始創意產業的全面性發展。創意產業被視為重要的文化政策，可源於新的執政黨-工黨在「過去地方執政的經驗，以文化帶動的社會、環境與經濟等效應，基於這種將文化作為發展產業、社群認同與生活環境的手法，許多城市與區域紛紛利用文化達到都市更新、就業、經濟投資等目的(梁賢文 1990:94)」，故這樣的文化政策不但使得英國的經濟再度的復甦，也使英國工黨在執政的初期就出交出一張完美的成績單。此政策推行後，在 1998 年，DCMS 所出版的：Creative Industries: 1998 Mapping Document, 指出當時創意產業對於經濟的貢獻：每年 600 億英鎊的稅收、約 75 億英鎊的外銷，並成為最高成長率22工作類別，這樣的成果，使英國創意產業聞名全球，成為其他各國急於學習的對象。. 一．2001 年至 2008 年修正補強的英國創意政策. 19 英國創意產業的項別包含了廣告、建築、藝術與古董市場、工藝、設計、流行設計、電影影片、互動式娛樂軟體、音樂、表演藝術、出版、軟體及電腦遊戲工業、電視及廣播等。 20. 這個部分是指占 40%的文化類別的僱用為個人自由業或是臨時工作者。並有 30%的為獨立作業。這個類別的失業率也大於一般勞工。 21 部分文化工作者的所得相當的高，甚至高於一些的白領階級。但其他的薪資卻是相當的低。 22 英國創意產業的成長率為 5%，為最高成長率的產業類別。. - 43-.

(44) 為因應創意產業的高度發展所產生的各種法令政策需求，2001 年 DCMS 提出了 A Blueprint for action for both Government and the Industries 的法令政策指標，並成立了 Creative Industries Statistics Group，專門檢驗創意產業之成效，開始為該產業的後續發展奠立健全的架構。各種相關文化創意產業的研究相繼出現，如 the Policy Studies Institute 出版的 the UK Cultural Sector (Selwood, 2001)指明自 1995 年起至 1999 年，文化類的從業率及收入已增加三倍，其中有三分之一的廠商集中在倫敦地區。在這個產業中，有相當大的多樣性及可塑性，因此有各種不同的新科技融入，開拓了產業的多元性質，但也因為該產業的非標準性工作性質，對大多數的人而言並不是個好工作，矛盾的是這個行業的成長率卻是居高不下。這些研究成果，在英國政府陸續再推出的創意產業政策加值計畫中，占有重要的地位。研究中也同時發現，相對於創意產業在城市的高度發展，在地方的推廣似乎就沒有那麼的順利。雖在 1999 年由 the Creative Industries Task Force 設立主司地方創意產業發展的 Regional Issues Working Group，積極推廣地方文化創意產業，但英國文化創意產業的源頭本為都市再造發展，所以推廣至地方社區的力量還是有限23。對於這個部分，在相關研究報告24發出警訊，促使英國政府注意到這個問題，因此在 2002 年至 2008 年間，藉由英國的地區博物館，推出「文藝復興計畫」，以期由地區博物館與自己區域的聯結性，達到對在地文化、教育、觀光及經濟各產業的整合。這個有史以來英國政府最大的博物館、美術館投資案25，不但促使非博物館主觀眾族群及學生進入博物館中，在與地方產業的結合上，並發揮其作用。這種企圖由根本作起的文化政策，不但健全英國整體文化創意產業環境，同時於建構文化藝術基礎教育上，也開始有系統的紮根。. 23. 引自 Michelle Reeve, Measuring the economic and social impact of the arts: a review, p13-14 如在 Michelle Reeve 在 2004 年 Measuring the economic and social impact of the arts 報告中整理出過去的文獻資料，認為英國政府對於地方創意產業發展的部分，在過去一直都呈現不足的狀態。 25 投注金額約為 1 億 5000 萬英鎊。 24. - 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