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大機構典藏-National Chengchi University Institutional Repository(NCCUR):Item 140.119/6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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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論思想和藝術都不如前代的作品。」5於此，唐宋小說之高下似已成定論。然而， 這些類型相近或同體共作之文學，真無新創及轉變嗎？顏崑陽曾說：. 從中國文學史上歷代的創作經驗現象來看，所有的創作，除了最原始的創 造者之外，都可視為廣義的「模擬」 ， 「模擬」而能變化出另一面目，便是 「再創」 。因此，絕大多數的文學作品，幾乎都不是「原創」 ，而是「再創」 。 以文學史的建構為價值判準而言，「模擬」有其不可棄置的價值，以文學 的藝術性為價值判準而言，「模擬」而能「再創」，亦有其高度價值。6 . 政 治 大 還原文學的本質。自唐迄宋，文言小說有其外在形制與內在藝術的變遷，除了歷 立 這些「再創」之價值不該僅以簡單的「模擬」視之，應檢討作品實際內涵，才能. ‧ 國. 學. 時性的接續現象外，還須透過細部的詮釋，來理解集體文化情意認同的實踐。 文言小說的分類方式眾多，程毅中在《宋元小說研究》中將文言小說概以「雜. ‧. 傳記與傳奇小說」、「古體小説」、「志怪小說」來分類，前兩類多出現在北宋. sit. y. Nat. 時期，志怪小說則以南宋為宗。一般分類也大抵不出「志怪」、「軼事」、「傳奇」 等，志怪一系自魏晉南北朝起，《搜神記》、《幽冥錄》、《夷堅志》是箇中翹楚，. io. n. al. er. 將志怪小說推至高峰。軼事類7則由於宋人好史，大量的「傳」、「記」豐富小說. Ch. i Un. v. 面貌，作品量也甚多。「傳奇」則是以「奇」為核心，貼近世人生活，卻又具備. engchi. 著幻想情趣之作。而陳文新認為有兩種基本類型：一為傳奇體小說、一為筆記體 小說，後者包括志怪及軼事。8本文以下對於文言小說以及《雲齋廣錄》之相關 比較，以陳文新的分類為主。 「傳奇」原指裴鉶所著之小說名，9陳師道在《後山詩話》言： 「范文正公為 5. 侯忠義、劉世林編： 《中國文言小說史稿》(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93 年)宋元小說，頁 36。 此說參見顏崑陽： 〈論「典範模習」在文學史建構上的「漣漪效用」與「鏈接效用」 〉，輔仁大 學中文系中國古典文學研究會主編： 《建構與反思──中國文學史的探索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下)》(臺北：臺灣學生書局，2002 年)，頁 796。 7 魯迅創「志人」一詞，寧稼雨撰專書《志人小說史》 ，今「志人」類或稱之「軼事」 ，又陳文新 的《中國筆記小說史》將之包納入「筆記體」。 8 陳文新： 〈論古代傳奇小說的兩種類型及其演變〉 ， 《青海社會科學》第 3 期(1994 年)，頁 63-69。 9 清人梁紹壬在《兩般秋雨盦隨筆》卷一提到： 「裴鉶著小說，多奇異可以傳示，故號傳奇；而 今之傳奇，則曲本矣。」可見「傳奇」之名有不同指稱，此處不暇細舉，且舉數例為證。參見 氏著： 《兩般秋雨盦隨筆》(臺北：文海出版社，1975 年)，48 頁。元末陶宗儀《南村輟耕錄》卷 6. 2 .
(3) 〈岳陽樓記〉 ，用對語說時景，世以為奇。尹師魯讀之，曰： 『此傳奇體爾。』」10 尹洙以古文家的眼光看唐代小說，帶有輕蔑之味，且將〈岳陽樓記〉視為「傳奇 體」 ，乃知此處「傳奇」之名非指「帶有虛構特徵之小說」 。至胡應麟將小說分六 類，定義傳奇： 「一曰傳奇： 〈飛燕〉 、〈太真〉、〈崔鶯〉 、〈霍玉〉之類是也。」11 「傳奇」乃成為唐代文言小說之通稱。而宋人慣將單篇傳奇作品歸入「傳記類」 或是「雜傳類」，12如《太平廣記》將〈霍小玉傳〉、〈謝小娥傳〉等單篇傳奇列 入雜傳記類。宋人也將傳奇體小說稱作雜傳類，如樂史的〈綠珠傳〉 、 〈楊太真外 傳〉等乃摭拾舊說，薈萃成文，不算真正的史傳，也不算是較好的小說作品。13 又《宋史．藝文志》的小說類收錄許多雜書，幾乎不收單篇傳奇文，目前僅見〈虯. 政 治 大 目，大抵指愛情故事而言，灌圃耐得翁的《都城紀勝》、吳自牧的《夢粱錄》下 立. 髯客傳〉 、 〈補江總白猿傳〉兩篇。又《醉翁談錄》在「傳奇」類下著錄十八種名. ‧ 國. 學. 「傳奇」一目即指「宋人說話中小說家門的一個題材類別」，可見宋人輯錄這類 傳奇體時，分類甚粗簡，對於傳奇的定義也仍未成定論。 . ‧. 雖然，宋人未稱唐人小說為「傳奇」，僅以「傳記」名之，卻與史家傳記有. sit. y. Nat. 別，不純粹以「史筆」為要。《崇文總目》、《新唐書．藝文志》等皆將志怪、傳 奇之書，如《郡齋讀書錄》 、 《直齋書錄解題》等放入小說家中，或稱這類作品為. io. n. al. er. 「小說」14。凌郁之更直接指出：. Ch. i Un. v. . engchi. 二十五： 「唐有傳奇，宋有戲曲、唱諢、詞說……。」 、 「稗官廢而傳奇作，傳奇作而戲曲繼。」 將「傳奇」特指唐代文言短篇小說，此時已能辨明「傳奇」文體意義。參見陶宗儀：《南村輟 耕錄》(臺北：木鐸出版社，1982 年)，頁 306。 10 陳師道： 《後山詩話》參見《四庫全書》集部四一七詩文評類(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3 年)， 頁 286。 11 胡應麟在《少室山房筆叢》二十八說： 「小說家一類，又自分數種，一曰志怪： 《搜神》 ， 《述異》， 《宣室》， 《酉陽》之類是也；一曰傳奇： 〈飛燕〉， 〈太真〉， 〈崔鶯〉 ，〈霍玉〉之類是也；一曰 雜錄： 《世說》 ， 《語林》 ， 《瑣言》 ， 《因話》之類是也；一曰叢談： 《容齋》 ， 《夢溪》 ， 《東穀》 ， 《道 山》之類是也；一曰辯訂： 《鼠璞》 ， 《雞肋》 ， 《資暇》 ， 《辯疑》之類是也；一曰箴規： 《家訓》， 《世範》 ， 《勸善》 ， 《省心》之類是也。」見氏著： 《少室山房筆叢》(臺北：世界書局，1963 年)， 374 頁。而魯迅對於〈崔鶯鶯〉， 〈霍小玉〉等篇也以「傳奇文」稱之。 12 宋人對於小說的分類存在著一些疏略，仍舊以史家小說觀念看這類作品。鄭樵在《通志．校讎 略》中認為傳記、雜家、雜史、小說、故事五類之書足相紊亂。參見氏著： 《通志》第二冊(臺 北：新興書局，1963 年)，頁 831。 13 參見程毅中： 《宋元小說研究》(南京：江蘇古籍出版社，1998 年)，頁 7‐9。 14 吳曾的《能改齋漫錄》卷四〈王謝燕〉 ： 「近世小說尤可笑者，莫如劉斧《摭遺集》所載〈烏衣 傳〉 。……《摭遺》之小說，亦何謬耶！」見氏著：(臺北：木鐸出版社，1982 年)，頁 81。以及 王觀國的《學林》卷五〈杜子美〉 ：「近世有小說《麗情集》者，首序子美因食牛肉白酒而卒， 此無據妄說，不足信。」見氏著：(臺北：新文豐出版公司，1984 年)，頁 154。均認為「小說」 3 .
(4) 「傳奇」雖然是一舊稱，但在宋代時已孕育出了具有「小說味」的新涵義 而成為新命題。因此，我們不能以為，將傳奇置於史部傳記類或視作傳記， 就抹滅了傳奇的小說性質，要認識到傳記、雜傳、雜傳記、傳記小說這些 概念，在宋代是對所謂傳奇小說的通稱或習慣。15. 唐人無意將精心經營之作稱為「傳奇」，宋人又以「小說」概括總稱，小說的概 念還在曖昧不明階段，然宋人對小說已粗具「以虛構為特徵」之概念。筆者認為 宋代這些具有「小說味」的傳奇作品，不應僅視為雜傳，其所呈現豐富面貌及藝. 政 治 大. 術性，值得專文論述，為了與粗陳梗概的筆記體區分，對此類傳奇的敘事文本則 統稱「傳奇體小說」。16 . 立. ‧ 國. 學. 文人喜作筆記、小說借以騁其才力，於唐代已蔚為風潮，唐之文士作為溫卷 媒介，宋人更擅揚馳騁。17《雲齋廣錄．序》提到楊文公、歐陽文忠公等均摭一. ‧. 時之事， 「其論次有序，辭事相稱，品類不紊。非良史之才，何以臻此哉！」18可. io. n. al. er. 研究者泰半追從此論，已如前所述，康來新甚至直言：. sit. y. Nat. 見宋人對文學經營之用心。然自魯迅認為宋代傳奇體小說「無獨創之可言矣」後，. Ch. i Un. v. 因繼承者──宋人的道貌岸然、泥實不化，於是變的嚴冷、拘謹，有如殿. engchi. 庭槐楸、鬱然嚴毅，不復唐人春和景明、飛動婉轉的花柳風姿，甚至使傳 奇體的文運命脈有斷送之虞。19. 都未給予宋代傳奇體小說較正向的評價，甚至說「傳奇體的文運命脈有斷送之 可笑、妄說，乃在指稱其虛構之特色。 凌郁之： 《走向世俗──宋代文言小說的變遷》(北京：中華書局，2007 年)，頁 49。 16 洪邁的《夷堅志》 、徐鉉的《稽神錄拾遺》 、張君房的《括異志》這類以志怪性質為主之書，非 本文討論之作。 17 趙彥衛在《雲麓漫鈔》卷八提及： 「唐世舉人，尤籍當時顯人，以姓名達主司，然後投獻所業， 踰數日又投，謂之溫卷。如幽怪錄傳奇等皆是。蓋此等文備眾體，可見史才詩筆議論。」見氏 著：《雲麓漫鈔》(北京：中華書局，1996 年)，135 頁。可知唐傳奇乃為士子表現文采之媒介， 透過傳奇的創作，表現史才、詩筆，並發議論，而宋傳奇在這方面又更甚唐傳奇。 18 李獻民： 《雲齋廣錄》(北京：中華書局，1997 年)，頁 1。 19 康來新： 《發跡變泰──宋人小說學論稿》(臺北：大安出版社，1996 年)，頁 4。 15. 4 .
(5) 虞」，皆只見其單一面貌。宋代理學雖極盛一時，加上文人多半談論古事，不敢 大發議論，以免遭禍。20然而，宋代經濟狀況的轉型也開啟文學創作另一扉頁， 李修生、趙義山主編的《中國分體文學史》直接點明：文言小說從宋代開始。21 對宋代文言小說始有平反。苗壯也說：「在文言小說領域，宋代每與唐代並稱， 仍然保持旺盛勢頭。」22均對宋代文言小說之地位重新評價。傳奇體小說的作者 貼近生活實況，超越日常生活的幻想情趣，又厭倦陳陳相因的社會圖景，產生色 彩斑斕的想像圖騰，凸顯世人對「奇」之渴望──此即傳奇體小說面目豐富且應 被重視之因。 考察宋代著名的《醉翁談錄》 、 《青瑣高議》 、 《雲齋廣錄》等書中的傳奇體小. 政 治 大 香》 、 《繡谷春容》等通俗類書之先導，宋代傳奇體小說逐漸貼近現實生活，作家 立 說仍具唐傳奇之格調，並呈現虛構、富文采的特色。《醉翁談錄》又是《國色天. ‧ 國. 學. 自覺地提高小說的文學性，提煉小說的敘事語言，成為一種新的敘事方式。傳奇 體小說出入雅俗，既繼承唐傳奇的詩騷傳統，又保有敘事文學的史傳傳統，23由. ‧. 寫意趨向寫實，開展新的書寫傳統。《青瑣高議》與《雲齋廣錄》為北宋兩部重. sit. y. Nat. 要的雜俎集，收錄北宋最佳的傳奇體小說。《青瑣高議》與《雲齋廣錄》既代表. io. er. 著宋代傳奇體小說，那麼筆者不禁疑惑：這兩部小說能反映時代的狀況為何？他 們在傳奇體小說的源流譜系佔怎樣的位置？演變的關鍵又為何？冀能藉此重新. n. al. Ch. 評價宋代傳奇體小說之地位。. engchi. i Un. v. 再者，傳奇體小說大盛於唐，泰半演繹愛情故事，透過才子佳人之才情交流， 20. 魯迅在〈中國小說的歷史的變遷〉提到： 「傳奇小說，到唐時就絕了。至宋朝，雖然也有作傳 奇的，但就大不相同。因為唐人大抵描寫時事；而宋人則多講古事。唐人小說少教訓；而宋則 多教訓。大概唐時講話自由些，雖寫時事，不至於得禍；而宋時則忌諱漸多，所以文人便設法 迴避，去講古事。」此文收入魯迅： 《中國小說史略》附錄第四講，頁 454。 21 李修生、趙義山主編： 《中國分體文學史．小說卷》第四章(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 年)， 頁 80。 22 苗壯： 《筆記小說史》(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1998 年)，頁 246。此處聚焦在筆記類上，認為 宋代筆記體小說仍與唐代並駕齊驅。 23 劉知幾的《史通》開始把子部的小說和史部的雜傳合併，而《隋書．經籍志》把記敘神仙或鬼 怪的作品列入史部的雜傳集，將小說歸類於子部，襲自《漢書．藝文志》。 《新唐書．藝文志》 也把一部分雜傳歸入小說。唐人喜用傳記體寫小說，融入史傳筆法，豐富小說的面貌。就連唐 人文集中也收入一些具小說性質的作品，如： 《白居易集》收入了〈記異〉 ，並附錄了陳鴻的〈長 恨歌傳〉 ；韓愈寫了〈毛穎傳〉之類的雜著。唐人寫小說以傳記形式表現，諸如〈任氏傳〉 、 〈鶯 鶯傳〉 、 〈柳氏傳〉 、 〈霍小玉傳〉 、 〈李娃傳〉等，受史傳傳統影響以「傳」命題，添加了鮮活的 人物形象，開創不同的故事情節。 5 .
(6) 容貌風度的玩賞，顯示唐人好「奇」之審美趣味，正與元、明出現的中篇傳奇體 小說一脈相承，卻不該一言概括之。陳益源於《元明中篇傳奇小說研究》24一書 中，將愛情類傳奇體小說上溯至唐傳奇，如〈鶯鶯傳〉等，並逐篇勘察論述，卻 忽略宋代的傳奇體小說中轉移之痕跡。今觀元、明中篇傳奇體小說呈現長篇化、 詩化等特徵，再細究唐代愛情傳奇諸篇，雖透過詩詞表現文人的才力，數量卻未 及元、明中短篇傳奇體小說可觀，元明的中短篇傳奇體小說品質上也呈現新變， 可知唐至元、明之期應有新「變」，其中關鍵即為宋代，自然需考察宋代的傳奇 體小說，探索其中之關鍵。 統言之，本論文企圖從《雲齋廣錄》出發，探討目前學界對宋代傳奇體小說. 政 治 大 齋廣錄》中傳奇體小說在傳奇史上所扮演的中繼角色，宋代這些傳奇體小說的創 立. 研究之洞見與不見，進一步連繫唐傳奇至元、明中篇傳奇體小說，試圖確立《雲. ‧. ‧ 國. 學. 作是幫助「小說」的觀念更為釐清或者倒退？期能完整傳奇體小說之全貌。. er. io. sit. y. Nat. 第二節 文獻探討. 後世學者論及宋代小說，常並提白話小說與文言小說，比例卻是前多於後，. n. al. Ch. i Un. v. 在文言小說這類上，又常集中討論以《夷堅志》為代表的筆記體小說，相較之下，. engchi. 傳奇體小說頗為黯淡，亟需補足此一缺漏。因此以下將範圍定於「文言小說」， 自小說史論起，再逐層縮小到北宋的文言小說專著研究，後論對傳奇體小說之研 究，概分以下三類：. 一、宋代小說全面性探討 (一)專著 論小說源流及發展之作多如牛毛，以斷代小說為主要討論之作可見張兵的 24. 參見陳益源： 《元明中篇傳奇小說研究》 ，中國文化大學中國文學系博士論文，1994 年(後由香 港：學峰文化出版，1997 年)。程毅中也說過：「沒有宋代傳奇，就不會有元明的傳奇小說，也 就不能解釋清代《聊齋志異》的出現。」參見程毅中： 〈宋代的傳奇小說〉 ，《文史知識》第 2 期(1990 年)，頁 10。 6 .
(7) 《宋遼金元小說史》一書，25按宋遼金元之序介紹志人、志怪、傳奇、話本等小 說，肯定宋遼金元小說對古代小說的繼承，尤其是承載唐傳奇之傳統。自《太平 廣記》以來各種小說總集、類書和各種理論的出現，小說發展自此呈現濤瀾洶湧 之狀況。其中論及宋代小說時仍觀注話本生成及發展狀況，對宋代文言專集討論 的不多，僅略寫《青瑣高議》中與歷史相關之名篇，未提及《雲齋廣錄》中的傳 奇體小說。以宋為主的小說史還有程千帆、吳新雷的《兩宋文學史》，有專章論 及《夷堅志》、《青瑣高議》、《綠窗新話》等，但也未論及《雲齋廣錄》。 康來新的《發跡變泰──宋人小說學論稿》26關注宋代文化發展之契機，論 述宋人對小說學的具體貢獻，言目錄學的部類移位、通俗文學的題材區分，乃至. 政 治 大 不同之視角看宋代小說。其中，他認為宋傳奇遠不及唐人的花柳風姿、宛轉飛動， 立 於文藝美學之建立，再廣角思考小說生態、小說文藝觀、及城市論述等議題，以. ‧ 國. 學. 小說在宋人的理性經營下，只有筆記體數量、影響較大。主要談論的是志怪小說 或通俗小說，並未關照此時的傳奇體小說。 . ‧. 程毅中的《宋元小說研究》27認為宋元是小說史上一個繼往開來之階段，它. sit. y. Nat. 不是新舊交替，而是一個新舊交錯融會的時代。此書按時代先後，對宋元的文言. io. er. 及白話小說進行系統介紹，認為宋代一部分傳奇作家已自覺地提高小說的文學 性，錘鍊小說的敘事語言。第三章提到《青瑣高議》之文學史意義，續唐史才及. n. al. Ch. i Un. v. 詩筆發展，且「偏重詩筆」這項特徵開後世詩文小說之先河；第六章指《綠窗新. engchi. 話》之通俗化傾向為明代通俗讀物開一條新路。本書論及《雲齋廣錄》之版本、 體制與內容，認為《青瑣高議》和《雲齋廣錄》是北宋最有價值的小說選集，藝 術上有不少新發展，代表宋代小說的新高峰。且認為《雲齋廣錄》的詩寫得很好， 甚至比《青瑣高議》更為高明，但論及演變為《國色天香》所收之詩文小說，僅 說「走向另一極端」，未明白論述此變革。程毅中另一本《古體小說鈔》28宋元 卷選錄所謂的「古體小說」，這類志怪、傳奇、雜俎筆記等也有人稱之為「舊小 說」，此書選錄了吳淑、張君房、錢易、釋惠洪等人之作，當中收錄劉斧的《青 25. 張兵： 《宋遼金元小說史》(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01 年)。 康來新： 《發跡變泰──宋人小說學論稿》(臺北：大安出版社，1996 年)。 27 程毅中： 《宋元小說研究》(南京：江蘇古籍出版社，1998 年)。 28 程毅中： 《古體小說鈔》(北京：中華書局，1995 年)。 26. 7 .
(8) 瑣高議》 、 《摭遺》 、 《翰府名談》 ，以及李獻民《雲齋廣錄》一書中的九篇、與《筆 匳錄》中的〈盈盈傳〉，透過選文可知《雲齋廣錄》極有可能代表著古體小說發 展的樞紐。 趙章超的《宋代文言小說研究》29從宋代文言小說的生成因緣、發展概貌談 起，細數文言小說之分類概況、藝術特徵、時代特色、民俗特色等。將宋代文言 小說的發展分四階段：北宋初的過渡期、北宋中葉傳奇復興期、兩宋之交的志怪 傳奇共榮期、南宋中後葉的志怪繁盛期。探討較多的主題乃在靈怪類、兆應類甚 至是仙釋類小說，麗情類小說集中討論《太平廣記》之故事，僅提及一則《青瑣 高議》收錄之作品。然而其在第一章即點出：宋代是中國文言小說史上比較重要. 政 治 大 來它並未得到應有的關注。而論《雲齋廣錄》一書未達兩頁，僅視其對民間說話 立 的一環，其中有著洪邁、劉斧、李獻民等誰都不能忽視的創作大家，但是長期以. ‧ 國. 學. 的密切連繫，未論當中的傳奇體小說。. 韓進廉在《中國小說美學史》30一書中，對小說的美學進行探析。小說源於. ‧. 「叢殘小語」，至魏晉志怪初具雛形，再到唐傳奇為文言小說成熟階段，宋元話. sit. y. Nat. 本則另闢蹊徑，最後發展到稱霸文壇的明清章回小說。小說發展中，史傳傳統以. io. er. 「補正史之闕」為寫作目的，詩騷傳統則憑借想像「假擬妄稱」，這都形成「經 典」之地位。其中注目到小說敘事夾雜言志抒情之特質，以及行文中大量穿插詩. n. al. Ch. 詞曲賦這項發展，對小說內涵產生新的解釋。 . engchi. i Un. v. 向楷的《世情小說史》31將世情小說作完整介紹，最早的世情小說精神實質 來自魯迅所說「描摹世態，見其炎涼」，定義世情小說應為：描寫普通男女的生 活瑣事、飲食大欲、戀愛婚姻、家庭人倫關係、家庭或家族興衰歷史、社會各階 層眾生為主，以反映社會現實的小說。唐以前志怪小說中萌生世情的因子，唐、 宋世情小說開始發皇壯大，乃至於《金瓶梅》及其續書創第一個高峰，並出現兩 股異流：豔情小說與才子佳人小說。清代則為第二個高峰──《紅樓夢》的出現， 到後期的衰微末流，出現狹邪小說──《品花寶鑑》 、 《風月夢》……等。其中討 . 29. 趙章超： 《宋代文言小說研究》(重慶：重慶出版社，2005 年)。 韓進廉： 《中國小說美學史》(保定：河北大學出版，2004 年)。 31 向楷： 《世情小說史》(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1998 年)。 30. 8 .
(9) 論北宋文言傳奇中的世情小說，討論到〈綠珠傳〉 、 〈譚意歌傳〉 、 〈王玉幼傳〉 、 〈瓊 奴記〉等，而《雲齋廣錄》僅有〈王魁傳〉一篇，歸入世情小說範疇，其實忽略 其他雜有志異、愛情等性質的傳奇體小說。 陳文新在《文言小說審美發展史》32一書中，省視從《山海經》到明清等傳 奇體小說的美學發展過程。當中第十四章論宋傳奇的衰落及其新變，第十五章則 舉宋代傳奇體小說，當中關注幾本重要選集，即為《青瑣高議》 、 《雲齋廣錄》 、 《綠 窗新話》、《醉翁談錄》，以為前二書風格相近，並認同程毅中言李獻民僅是「輯 錄者」，而非「作者」一說，言這些書中所舉女主角性格艷情流洩，角色塑造直 啟〈嬌紅記〉與《剪燈新話》。. 立. (二)學位論文. 政 治 大. ‧ 國. 學. 以小說史為學位論文的較少，但仍有藉由小說發展觀看文本中某些特徵的， 如左惠英的《從唐宋小說看婦女地位與形象之轉變》，33透過唐宋小說文本的分. ‧. 析，來探究唐、宋時期的婦女地位之轉變。分別從婦女的家庭地位及社會地位兩. sit. y. Nat. 大主軸做分析。家庭地位中分為未出嫁時與本家的關係及出嫁後與夫家的關係兩. io. er. 方面；社會地位則分別從婦女的政治地位、經濟地位、教育地位及貞節觀做討論。 再就唐、宋的習俗文化中的婚俗、喪葬習俗與衣著服飾習俗與覆地地位間的關係. n. al. 做分析。 . Ch. engchi. i Un. v. (三)單篇論文 單篇論文有丁峰山的〈宋代小說在中國小說史上歷史地位的重新估價〉 ，34他 認為宋代小說研究存在著嚴重失衡，約九成集中於話本，且評價角度狹窄、標準 不統一，造成研究上整體創新不足。宋代小說有幾個特點：大量出現名人軼事為 主的筆記小說、傳奇的取材多趨向歷史題材、傳奇小說中文人性及通俗性並存、 創作風格漸樸實。然宋代開始編纂類書、提小說理論、產生不同的美學風格與美 32. 陳文新： 《文言小說審美發展史》(武漢：武漢大學出版社，2002 年)。 左惠英： 《從唐宋小說看婦女地位與形象之轉變》，玄奘大學中國語文學系碩士論文，2005 年。 34 丁峰山： 〈宋代小說在中國小說史上歷史地位的重新估價〉， 《福建師範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 學版） 》第 6 期(2003 年)，頁 78-83、137。 33. 9 .
(10) 學追求，實給宋代小說地位一個平反。余丹的〈宋代文言小說的雅俗分流〉35認 為唐代文言小說作者、讀者、傳播者都處在高雅文化圈中，宋代則出現大量帶有 市井氣息的通俗之作，隨著宋代社會有文化下移之趨勢，文言小說創作和接受的 族群擴大，也產生了雅俗的分流，直接影響明清小說的發展。這些論文對宋代文 言小說都有重新的省視及思考。 . 二、宋代小說專集研究 (一)專著 集中討論宋代小說專集，或者針對幾部專集進行比較的書目為數不少，然而. 政 治 大 從北宋初年的《稽神錄》到南宋末年的《鬼董》一直未曾衰竭，對洪邁《夷堅志》 立 大多注目於志怪系統，研究傳奇體小說專著之專書可以說是附之闕如。志怪之作. ‧ 國. 學. 及其續書之研究眾多，目前有 7 篇學位論文。36代表宋代小說新發展的《太平廣 記》為研究題目的論文多達 22 篇，37均未專門討論傳奇體小說，有些關注到《青 35. ‧. . n. al. er. io. sit. y. Nat. 余丹： 〈宋代文言小說的雅俗分流〉， 《潮湖學院學報》第 11 卷，第 5 期，總第 98 期(2009 年)， 頁 50-53。 36 七篇為陳春妙： 《 《聊齋誌異》他界書寫之承衍研究──以《太平廣記》 、 《夷堅志》 、 《剪燈三話》 為主》 ，臺灣師範大學國文學系碩士論文，2009 年、江昌倫：《 「二拍」重寫《夷堅志》故事 研究》 ，嘉義大學中國文學系研究所碩士論文，2006 年、陳靜怡： 《《夷堅志》夢故事研究》 ，中 興大學中國文學系所碩士論文，2006 年、金周映： 《《太平廣記》與《夷堅志》比較研究─以定 命觀為主》 ，東吳大學中國文學系博士論文，2005 年、陳美玲： 《《夷堅志》之民間故事研究》， 中國文化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3 年、陳昱珍： 《唐宋小說中變形題材之研究── 以太平廣記與夷堅志為主》 ，中國文化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博士論文，2000 年、王年雙： 《洪邁 生平及其夷堅志之研究》，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博士論文，1987 年。以上論文篇目統計至 2011 年 6 月 3 日止。 37 二十二篇為洪怡雯： 《《太平廣記》唐人復生故事研究》 ，高雄師範大學國文學系碩士論文，2010 年 、王淑華：《唐代商人小說研究——以《太平廣記》所見為主》 ，中國文化大學中國文學研 究所碩士論文，2009 年、洪淑華：《《太平廣記》畜獸類故事研究》，玄奘大學中國語文學系碩 士在職專班碩士論文，2009 年、陳春妙： 《 《聊齋誌異》他界書寫之承衍研究──以《太平廣記》 、 《夷堅志》 、 《剪燈三話》為主》 ，臺灣師範大學國文學系碩士，2009 年、劉凡瑄： 《《太平廣記》 神類故事研究》 ，高雄師範大學國文學系碩士論文，2009 年、陳永信： 《 《太平廣記》喪俗研究》， 逢甲大學中國文學所碩士論文，2008 年、張鈺珊：《 《太平廣記》鬼類之人鬼婚戀故事研究》， 臺南大學國語文學系國語文教學碩士班碩士論文，2007 年、洪慈勵：《太平廣記》所反映之唐 代門第觀念及士風 》，淡江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班碩士論文，2007 年、范淑芬：《 《太平廣記》 女仙類故事研究》 ，銘傳大學應用中國文學系碩士班碩士論文，2007 年、林秋碩： 《《太平廣記》 愛情主題研究》 ，輔仁大學中文系碩士論文，2006 年、蘇敏如： 《中國水界神異動物象徵研究─ ─以《太平廣記》魚、龜、蛇、龍為例》 ，中正大學中國文學所碩士論文，2006 年、金周映： 《 《太 平廣記》與《夷堅志》比較研究－以定命觀為主》，東吳大學中國文學系博士論文，2005 年、 吳孟羲： 《 《太平廣記》報應類故事研究》 ，銘傳大學應用中國文學系碩士班碩士論文，2004 年、 祝如瑩： 《 《太平廣記》中離魂類型小說研究》，南華大學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2 年、李漢 濱： 《 《太平廣記》的夢研究》 ，高雄師範大學國文學系博士論文，2000 年、陳昱珍： 《唐宋小說. Ch. engchi. 10 . i Un. v.
(11) 瑣高議》、《綠窗新話》向話本傾斜之特色，於其他則概略不談。 凌郁之的《走向世俗──宋代文言小說的變遷》38一書，專看宋代文言小說 之變遷，對宋代小說的發展有深入的見解，把握唐宋小說史的流變，看出其觀念 發展、風格變遷的表現和原因。並針對文言及白話的交融，分析文言小說向說話 傾斜、向戲曲拓殖等因素和表現，將雅俗文學的互動融貫清楚討論，揭示宋代小 說全面的形態和走向。本書有專節論《青瑣高議》與《雲齋廣錄》之地位，集中 討論所收的傳奇體小說，才清楚點出其對唐傳奇的繼承，並與話本關係密切之特 點。二書揭示新的傳奇精神──近世化、通俗化、市民化，是一種新的小說精神 與趣味，雖提到可能為《國色天香》 、 《繡谷春容》 、 《萬錦情林》等書之始，卻未 進行舉例及論證。 . 立. . ‧ 國. 學. (二)學位論文. 政 治 大. 學位論文有馮一《《雲齋廣錄》研究》39，從《雲齋廣錄》的版本源流及相. ‧. 關內容考索出發，看士林清話、詩話錄的文史價值，關注討論的是詩作、傳奇作. sit. y. Nat. 品，以及其對後世小說戲曲的影響。然此論著正文僅 83 頁，主要注視傳奇作品. io. er. 僅占一章，也僅抓取《雲齋廣錄》繼承唐傳奇遺風，第五章談《雲齋廣錄》對後 世小說戲曲的影響，小說部分僅論到南宋之作，元明傳奇的繼往開來則有缺漏，. n. al. 亟待補足。. Ch. engchi. i Un. v. 北宋中期傳奇小說的創作成就反映在《青瑣高議》中，輯錄十多位傳奇小說 作家之作，關於劉斧《青瑣高議》有三本論文，分別是：李世玫的《《青瑣高議》 果報觀研究》、蔡和慈的《《青瑣高議》女性角色研究》、陳美偵的《《青瑣高議》. 中變形題材之研究──以太平廣記與夷堅志為主》，中國文化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博士論文， 2000 年、盧俐文： 《太平廣記禽鳥類故事研究》 ，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論文，1998 年、周文 玲：《 《太平廣記》所引唐代四大動物妖故事研究》，輔仁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論文，1995 年、 許曼婷： 《太平廣記中的夢兆研究》 ，淡江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94 年、許翠琴： 《太 平廣記所反映之唐人仕宦觀念研究》 ，中正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92 年、陳淑敏： 《《太 平廣記》中神異故事之時間觀》，國立台灣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89、盧錦堂： 《太 平廣記引書考》，國立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博士論文，1980 年。以上論文篇目統計至 2011 年 6 月 3 日止。 38 凌郁之： 《走向世俗──宋代文言小說的變遷》(北京：中華書局，2007 年)。 39 馮一： 《《雲齋廣錄》研究》 ，蘇州大學碩士論文，2006 年。 11 .
(12) 研究》。40以上均以《青瑣高議》為探討核心，分析《青瑣高議》作者及作品， 主要以人物及思想進行探究。大陸的碩士論文有戴立哲的《《青瑣高議》與其影 響研究》、程巧麗：《《青瑣高議》詞語研究》等。41 《醉翁談錄》則兼有傳奇與話本特色，是向通俗發展之關鍵，亦不可忽略， 賴嘉麒的《《醉翁談錄》初探》、李時燦《《醉翁談錄》研究》42等論文，以文備 眾體的《醉翁談錄》作為探討文本，前一本以文化和社會現象切入，後一輯則討 論《醉翁談錄》所具備傳奇的面貌，且是為話本的雛形，對內容進行分析，肯定 小說史的意義。對此書「傳奇體」的介紹，也僅注目到其邁向通俗之特徵。 . 政 治 大 單篇論文方面，趙維國的〈《雲齋廣錄》作者李獻民考略〉 立 (三)單篇論文 . 43. 從王廷珪《盧. ‧ 國. 學. 溪文集》中發現三首與李獻民有關的詩篇，分別為〈和李彥文〉 、 〈重陽日送李彥 文之衡湘兼簡向豐之〉、〈和李彥文春雪〉，對李之生平作考證，第一首詩有「曾. ‧. 讀芸齋編廣錄，固知天下有奇才。」可知《雲齋廣錄》在當時文人士子間頗有影. er. io. sit. y. Nat. 響，但本篇論文對此書並無討論。. 三、同類型之傳奇小說研究. n. al. (一)專著. . Ch. engchi. 40. i Un. v. 李世玫： 《 《青瑣高議》果報觀研究》，中國文化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8 年，主要 以《青瑣高議》中的善報、惡報故事，寫其呈現的果報思想，以及寫作文體與特徵。蔡和慈： 《《青瑣高議》女性角色研究》 ，臺南大學國語文學系國語文教學碩士班碩士論文，2005 年，從 女性的地位談起，主要討論此時良家婦女與娼妓人物類型，並就女性角色呈現社會現況。陳美 偵：《 《青瑣高議》研究》，中國文化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96 年，從《青瑣高議》 作者、創作年代進行考索，並分主題論述其思想，並分析寫作技巧。以上論文篇目統計至 2011 年 6 月 3 日止。 41 戴立哲的《《青瑣高議》與其影響研究》 ，西南大學碩士論文，2010 年。主要論述《青瑣高議》 的思想內容、藝術特點及體例特征。程巧麗： 《 《青瑣高議》詞語研究》華中師範大學碩士論文， 2010 年。主要從詞形和詞義兩個方面來研究，以《青瑣高議》中的詞語與現代漢語進行比較研 究。 42 賴嘉麒： 《 《醉翁談錄》初探》，東吳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論文，2001 年，論時代背景與《醉翁 談錄》文本，並對此書進行考訂與評議。李時燦： 《 《醉翁談錄》研究》，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系 碩士論文，2001 年，論《醉翁談錄》產生背景、體制、內容分析，並放在小說史的架構下完整 此書。以上論文篇目統計至 2011 年 6 月 3 日止。 43 趙維國： 〈 《雲齋廣錄》作者李獻民考略〉 ，《上海師範大學古籍研究所文獻》第 2 期(2009 年)， 頁 180-182。 12 .
(13) 針對「傳奇小說」進行討論的有石麟的《傳奇小說通論》，44此為研究文言 傳奇小說的專著。先講述「傳奇」、「傳記」、「志怪」，以及傳奇小說的數量，並 將傳奇小說分類，分為異遇類、公案類、情緣類、技藝類、因果類、豪俠類、傳 記類、世態類、法術類、士流類和傳奇小說的兼類作品。再舉唐傳奇著名單篇作 品及傳奇集、宋代傳奇佳作等經典作品，最後總結傳奇小說的文學影響。但其中 多著墨於唐代這些「百花齊放」的傳奇名篇，比例上論宋之作相對欠缺。 陳文新的《中國傳奇小說史話》45從傳奇小說的發展作為線索，論及傳奇之 「奇」的具體內涵，細部推演傳奇成熟、發展及轉型的情形。從初唐、盛唐、中 唐、晚唐以來的傳奇形態及名篇，看唐人傳奇的文體特徵。接續寫宋代的傳奇小. 政 治 大 歷史機遇，最後聚焦於古代傳奇體小說巔峰之作──《聊齋誌異》，呈現傳奇多 立. 說發展，明代則有傳奇性散文、話本體傳奇之創生，乃至於清代傳奇小說興盛的. ‧ 國. 學. 樣化的文體風格。對其歷史過程進行宏觀與微觀的描述，傳奇小說構成了中國小 說、中國文學乃至中國文化的一個重要側面。本書提到宋傳奇時說：「宋代的傳. ‧. 奇小說，就總的趨勢說，是在一條向下的滑坡上運行。……其整體水準不高，儘. sit. y. Nat. 管仍有可讀之作。」46聚焦討論樂史、秦醇、張實、柳師尹等人作品，約出自《青 瑣高議》或《說郛》，未論輯《雲齋廣錄》中優秀的傳奇體小說，實為可惜。 . io. n. al. er. 薛洪勣的《傳奇小說史》47從「什麼是傳奇小說？」的問題談起，細言傳奇. Ch. i Un. v. 小說的開端、發展和歷史分期，並將傳奇小說分類。從先秦至明、清，細述傳奇. engchi. 小說的發展、代表作與歷史意義，將傳奇小說脈絡詳盡介紹，對傳奇小說有清楚 的梳理。他認為宋遼金元時期是傳奇小說的繼續發展期，已注意到《雲齋廣錄》 中的言情故事，並指出其帶有平民傾向，影響通俗傳奇和話本小說的發展，卻認 為此書主要學習《傳奇》、《纂異記》、《甘澤謠》等注重文采詞章之書。 李劍國的《宋代志怪傳奇敘錄》48依照北宋前期、中期、後期，南宋前期、 中期、後期，以及遼、金為序，分別介紹志怪類小說之概況，並針對存目進行辯 44. 石麟： 《傳奇小說通論》(鄭州：中州古籍出版社，2005 年)。 陳文新： 《中國傳奇小說史話》(臺北：正中書局，1995 年)。 46 陳文新： 《中國傳奇小說史話》(臺北：正中書局，1995 年)，頁 349。 47 薛洪勣： 《傳奇小說史》(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1998 年)。 48 李劍國： 《宋代志怪傳奇敘錄》(天津：南開大學出版社，1997 年)。 45. 13 .
(14) 證。主要關注志怪類小說，非主要論述傳奇體小說，而特別的是其序中提到《雲 齋廣錄》與《青瑣高議》算是最豐富的宋人小說，還說《青瑣高議》「無疑是給 北宋傳奇做了一個總結，成為北宋傳奇創作興旺發達的重要標誌。」也指出《雲 齋廣錄》「風格統一，極講究藻思文采，學習唐傳奇較為成功，只是語言顯出做 作，也有模擬因襲的痕跡。」49突出《雲齋廣錄》與《青瑣高議》的地位，提供 研究北宋傳奇體小說很好的立足點。 傅耀珍的《明代艷情小說研究》50從艷情小說出發，論明代相關作品。論及 宋金元的情慾書寫時，認為相關的內容存在於宋詞與話本中，乃因音樂和娛樂消 費之關係，創造出風格香艷之作品，並未論及宋代這類傳奇體小說對明代艷情小 說之影響。. 立. ‧ 國. 學. (二)學位論文. 政 治 大. 學位論文有游秀雲的《宋代傳奇小說研究》51，透過對宋傳奇的搜尋、分類. ‧. 研究，審察宋傳奇在文言小說寫作上的遞變。對宋代傳奇的研究概況有詳細的介. sit. y. Nat. 紹，並對各類作品以專論方式來討論，各章針對愛情傳奇、歷史傳奇、志怪傳奇、. io. er. 俠義傳奇、公案傳奇、社會寫實傳奇進行細部研究，明確指出宋傳奇作家與作品 題材、作品特色等概況，與宋傳奇的影響與歷史地位。歸結出宋傳奇是戲曲、小. n. al. Ch. i Un. v. 說創作的根源，並且是元明清三代話本體傳奇以及中國文言小說發展史上不可或. engchi. 缺的一環。其論宋代愛情小說一章，主要提《青瑣高議》 、 《醉翁談錄》及《夷堅 志》等書之故事，無提及李獻民之作。 李軍鈞的《唐宋傳奇小說文體研究》52追溯傳奇之源流，並分別論述唐、宋 傳奇小說的發展狀況，唐五代的傳奇體小說的敘事範式還深受六朝志怪等筆記體 小說的影響，中期則發展成熟，建立了「文備眾體」的傳奇文體，傳奇小說文體 49. 李劍國： 《宋代志怪傳奇敘錄》(天津：南開大學出版社，1997 年)，頁 15。 傅耀珍： 《明代艷情小說研究》(臺北：花木蘭出版社，2008 年)。 51 其博士論文《元明短篇傳奇小說研究》，將元明時期的短篇傳奇小說按志怪、愛情、歷史、世 情宗教、豪俠、公案等八種題材類型與唐宋傳奇作一比較。歸結出元明短篇傳奇小說在傳奇小 說史上，上承唐宋、下啟清代的價值，並對通俗小說和戲曲產生不小的影響，對此應給予正面 的評價。參見游秀雲： 《元明短篇傳奇小說研究》，中國文化大學中國文學系博士論文，1996 年。 52 李軍鈞： 《唐宋傳奇小說文體研究》，華東師範大學博士論文，2004 年。 50. 14 .
(15) 敘事藝術更為豐富和完善。宋代傳奇小說的發展是唐五代傳奇小說的繼承和創 新，本論文針對宋傳奇特別的篇章論述，重新定位宋代傳奇小說的價值，指出宋 傳奇小說文體的時代性，並且對宋傳奇的俗化提出看法。 陳益源的《元明中篇傳奇小說研究》53提出元明中篇傳奇小說廣見於明清通 俗類書與小說彙編，其中又疑點重重，乃針對元明中篇傳奇小說進行梳理，從〈嬌 紅記〉 、 〈賈雲華還魂記〉 、 〈鍾情麗集〉 、 〈龍會蘭池錄〉 、 〈雙卿筆記〉 、 〈麗史〉 、 〈荔 鏡傳〉 、 〈懷春雅集〉 、 〈花神三妙傳〉 、 〈尋芳雅集〉 、 〈天緣奇遇〉 、 〈劉生覓蓮記〉、 〈李生六一天緣〉 、 〈傳奇雅集〉 、 〈雙雙傳〉 、 〈五金魚傳〉一系列愛情小說談起， 並進行分析，最後點出元明中篇傳奇小說自成體系，並影響明清白話小說的發. 政 治 大. 展，是中國文學史不容忽略的重要環節，卻僅上溯至唐傳奇，未注目《雲齋廣錄》. 立. 中的傳奇體小說。 . ‧ 國. 學. 陳霖的《宋代麗情傳奇研究》54將宋代麗情小說進行界定、分期，並論及其 與宋代理學、世俗化等關聯，點出人物的藝術特徵與歷史定位。陳霖關注到宋代. ‧. 出現大量描寫愛情的傳奇，形成繁榮的局面，藉此對宋代麗情傳奇概念釐清，並. sit. y. Nat. 整理篇目，最後將宋代麗情傳奇放在文學史脈絡上，察其與唐代愛情傳奇、「三 言二拍」、明清傳奇戲曲等之間的關係。. io. n. al. er. 趙薇的《明代麗情傳奇小說研究》55以明代麗情小說為主軸進行討論，先界. Ch. i Un. v. 定「明代麗情傳奇」的範疇，次論述明代麗情傳奇的思想內涵、藝術特徵，最後. engchi. 提出明代麗情傳奇的歷史定位。主要討論嬌紅系列與剪燈系列之書目篇章，從人 物形象、空間描寫、情節結構模式等諸點進行分析，僅在論《麗情集》時，提及 其可能受《雲齋廣錄》立「麗情新說」影響，還收錄《青瑣高議》 、 〈愛愛詞〉 、 〈李 應仙〉等篇，以上諸篇均與「麗情」脫離不了關係。 其他以宋傳奇中特定範圍形象論述的，有曾尹嬋的《宋傳奇異類婚戀故事研 究》56對宋傳奇異類婚戀故事類型內容分析、敘事模式、敘事角度、故事結構， 再探討各異類的愛情內涵及故事中所反映的時代思想、社會民心、作者之創作意 53. 陳益源： 《元明中篇傳奇小說研究》，中國文化大學中國文學系博士論文，1994 年。 陳霖： 《宋代麗情傳奇研究》，西南大學碩士論文，2009 年。 55 趙薇： 《明代麗情傳奇小說研究》 ，河北師範大學碩士論文，2006 年。 56 曾尹嬋： 《宋傳奇異類婚戀故事研究》，高雄師範大學國文學系碩士論文，2008 年。 54. 15 .
(16) 圖。總結宋傳奇異類婚戀故事敘事手法或藝術特色，並說明對後代文學的影響。 林芯妍的《宋傳奇娼妓之研究》57透過對宋代傳奇中娼妓形象，探討宋代社會狎 妓盛行之原因，顯示宋傳奇有朝向「市井化」的特點，產生有別於其他朝代小說 的獨特風貌。林溫芳的《宋傳奇「人鬼戀」研究》58主要針對人鬼戀愛之背景、 類型、思想與特色及藝術寫作進行分析。專論寫作手法則有趙修霈的《宋代傳奇 小說傳奇手法研究》 ，59提出傳奇手法基本上表現出一種辯證性：時空的「幻實」 、 典故的「離合」 、文體的「出入」 、情理的「依違」 、傳寫的「美醜」 。以美學為核 心，對舉參照出現於某篇唐傳奇作品使用的傳奇手法，藉此理解宋傳奇「怎麼說 故事」。 . 立. (三)單篇論文 . 政 治 大. ‧ 國. 學. 單篇論文可見凌郁之的〈傳奇體的衰落與唐宋文風的嬗變〉60，當中提及《雲 齋廣錄》 、 《青瑣高議》 、 《醉翁談錄》等書保存底層文人的通俗傳奇作品，不失唐. ‧. 傳奇的文采與虛構。宋代文人的審美趣味轉移，乃受宋代散文發展、成熟、普及. sit. y. Nat. 之影響，且此一文風的轉移乃唐傳奇衰落主因。然，分析《青瑣高議》內容中涉 描寫處，多用駢偶句式，此語言特點又與古文不協調，可見古文與傳奇之消長。. io. n. al. er. 段庸生〈宋人傳奇論〉61舉《青瑣高議》中的故事為例，言宋代傳奇在歷史題材. Ch. i Un. v. 上的發展，主要目的為勸懲，雖然也講名士與妓女之戀愛，卻有明顯不同，如〈王. engchi. 玉幼〉中對命運的抗爭是〈鶯鶯傳〉所無，道出女性自主意識的覺醒。張祝平的 〈以雅入俗──宋代小說的普及與繁榮〉62探討宋代傳奇體小說由雅入俗的原 因，乃在皇帝人民的喜好推崇，內容題材漸有市民化特徵，作品更驅向市俗。王 巧玲的〈宋傳奇的特點及原因分析〉63分析宋傳奇特點，一為作者地位普遍低下， 57. 林芯妍： 《宋傳奇娼妓之研究》，嘉義大學中國文學系研究所碩士論文，2007 年。 林溫芳： 《宋傳奇「人鬼戀」研究》 ，中國文化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在職專班碩士論文，2007 年。 59 趙修霈： 《宋代傳奇小說傳奇手法研究》 ，國立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博士論文，2009 年。 60 凌郁之： 〈傳奇體的衰落與唐宋文風的嬗變〉， 《蘇州科技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 》第 23 卷， 第 4 期(2006 年)，頁 59-63。 61 段庸生： 〈宋人傳奇論〉， 《重慶商學院學報》第 1 期(2000 年)，頁 80-81。 62 張祝平： 〈以雅入俗──宋代小說的普及與繁榮〉 ， 《雲夢學刊》第 24 卷第 4 期(2003 年)，頁 77-80。 63 王巧玲： 〈宋傳奇的特點及原因分析〉， 《牡丹江教育學院學報》第 6 期(2006 年)，頁 1-2。 58. 16 .
(17) 二為宋文人審美心態，三題材範圍較窄及處理手法單一，四為關注社會意義而充 滿勸戒意味，五語言藝術特色鮮明，六開直接描寫人物心理之先河。當中所舉宋 傳奇為〈梅妃傳〉、〈流紅記〉、〈李師師外傳〉等，約取材自《青瑣高議》，宋傳 奇的論文多以《青瑣高議》為主軸，相對忽略《雲齋廣錄》。 文言小說雖較慢被重視，後漸有研究者投入，如袁行霈、侯忠義的《中國文 言小說書目》 、程毅中的《古小說簡目》 、寧稼雨的《中國文言小說總目提要》等， 相繼編纂文言小說專題書目，逐步提升文言小說的地位。北宋傳奇體小說的創 作，於質量來看都有較高的藝術價值，是唐傳奇後的一個高峰，今已有人替宋代. 政 治 大 重要性逐步提升， 《雲齋廣錄》一書在宋代小說史上理應獲得應有的注目。然而， 立. 傳奇作輯校，如程毅中作《古體小説鈔》 、李劍國作《宋代傳奇集》 ，文言小說的. ‧ 國. 學. 程千帆、吳新雷的《兩宋文學史》中雖開闢專節論述《夷堅志》 、 《青瑣高議》 、 《綠 窗新話》等重要的志怪及傳奇作品，卻未論及《雲齋廣錄》。從以上文獻分析可. ‧. 知，研究者對李獻民的《雲齋廣錄》注目甚少。趙章超在《宋代文言小說研究》. sit. y. Nat. 雖說李獻民是不可忽略的大家，但未給《雲齋廣錄》一席之地；凌郁之認為此書. io. er. 有新的小說趣味；至程毅中《宋元小說研究》乃給《雲齋廣錄》一個公允的分析 及評價，但都未繫論至元明之中篇傳奇體小說。馮一已有鑽研《雲齋廣錄》的學. n. al. Ch. i Un. v. 位論文，但僅就文本分析，本論文企圖上下追索，深究《雲齋廣錄》於小說史上 之定位。 . engchi. 17 .
(18) 第三節 研究範圍與方法. 綠天館主人說道： 「史統散而小說興。始乎周季，盛於唐，而浸淫於宋。」64 吳志達在其《中國文言小說史》也認為北宋中至南宋中這階段，是形成傳奇特色 的時期。宋代的文化發展、士階層轉變、士人的藝術精神產生轉向，這些文化轉 型將社會帶向與唐截然不同之位置，五代入宋的作家有徐鉉、吳淑、樂史等、南 宋更有洪邁、曾慥等等，這些文人紛紛投入創作，也給文言小說更多滋養。宋代 傳奇小說集和文言小說集為數不少，目前比較可考的有： 《洛陽縉紳舊聞記》 、 《墨 庄漫錄》 、 《投轄錄》 、 《友會談叢》 、 《筆奩錄》 、 《麗情集》 、 《清尊錄》 、 《昨夢錄》、. 政 治 大 還有失傳的作品如《苕川子所記三事》 、 《賢異錄》 、 《續樹萱錄》等。這些作品都 立. 《異聞》 、 《摭青雜說》 、 《洞微志》 、 《青瑣高議》 、 《雲齋廣錄》 、 《醉翁談錄》等，. ‧ 國. 學. 可作為了解宋代文言小說概況之書目，對於研究宋代這類小說提示了相關性。文 本的操作主要以《雲齋廣錄》作為討論核心，橫向聯繫《青瑣高議》，並縱向對. ‧. 照唐至明代愛情類的傳奇體小說之關聯。 . sit. y. Nat. 《雲齋廣錄》原有十卷，李獻民撰，有宋徽宗政和元年(西元 1111 年)自序，. io. er. 現存金刻本，藏於臺北中央圖書館，內容為八卷與後集一卷，後集一卷無類名， 收錄〈盈盈傳〉並附〈盈盈歌〉 ，當為刊印者附入此書，實存八卷。晁公武在《郡. n. al. Ch. i Un. v. 齋讀書志》卷十三著錄此書，十卷九門，今本僅存六門，蓋有亡佚。65潘祖蔭《滂. engchi. 喜齋藏書記》卷二提此書八卷，後集一卷，大概又非原刻，也未見晁公武「十卷 九門」之說。66 《四庫全書總目》評《雲齋廣錄》 ： 「文既冗沓，語尤猥褻……其書大致與《青 瑣高議》相類。」67僅列入存目，不加以收錄，實有偏頗。《郡齋讀書志》評之 「記一時奇麗雜事」 ，68均對此書提出意見。前三卷錄「士林清話」與「詩話錄」， . 64. 此為綠天館主人在《古今小說．序》所說，參見(明)馮夢龍輯： 《古今小說》(臺北：鼎文書局， 1974 年)，頁 1。 65 晁公武： 《郡齋讀書志》(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 年)，頁 596。 66 潘祖蔭：《滂喜齋藏書記》(臺北：廣文書局，1967 年)，頁 122-123。 67 參見四庫全書研究所整理： 《四庫全書總目提要》卷一百四十四子部五十四○小說家類存目二(北 京：中華書局，1997 年)，頁 1909。 68 晁公武： 《郡齋讀書志》上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 年)，頁 597。 18 .
(19) 大抵與傳奇小說關係不大，後為「靈怪新說」 、 「麗情新說上」 、 「麗情新說下」 、 「奇 異新說」 、 「神仙新說」卷，本論文試圖釐清這幾篇傳奇體小說在小說史上前後相 承之關係。 《青瑣高議》，劉斧編撰，其為宋仁宗、哲宗時人，書序中資政大學士孫副 樞稱他為「劉斧秀才」 ，編有《摭遺》 、 《翰府名談》等書。 《青瑣高議》在晁公武 的《郡齋讀書志》及《宋史．藝文志》中均著錄十八篇。69《青瑣高議》成為後 世小說一系，如別集卷四〈張浩〉一文，在《醉翁談錄》中題為〈張浩私通李鶯 鶯〉 ， 《寶文堂書目》著錄話本〈宿香亭記〉 ， 《警世通言》載〈宿香亭張浩遇鶯鶯〉 等。諸多故事成為後之纂集者及宋代說話人之題材，又如《綠窗新話》 、 《醉翁談. 政 治 大 為宋人傳奇典律形成；趙景深認為本書是「從傳奇體到章回體小說的橋梁」 、 「多 立 錄》等均摘錄大量的傳奇體故事。康來新認為《青瑣高議》就「選」而論，可視. ‧ 國. 學. 被後世取為小說戲劇的材料」；70李劍國認為是北宋最優秀的小說集。71 《雲齋廣錄》與《青瑣高議》兼有詩話、瑣事逸聞、志怪、傳奇等類目，當. ‧. 中的傳奇體作品承續唐傳奇，加上宋代新內涵，又與說話共融有無，代表宋代傳. sit. y. Nat. 奇體小說轉折的樣態。本論文欲透過《雲齋廣錄》文本研究，考訂《雲齋廣錄》. io. er. 中亡佚或散見他處之篇章，如《宋朝事實類苑》卷四六〈僧惠圓〉引自《雲齋廣 錄》 。書中的〈王魁歌〉也收入《醉翁談錄》 、 《類說》等書，又有話本〈王魁傳〉、. n. al. Ch. i Un. v. 雜劇〈王魁負桂英〉、戲曲〈焚香記〉 、京劇〈活捉王魁〉等。《類說》卷十八收. engchi. 有《雲齋廣錄》數條，有所節錄，特別的是〈蘇小歌蝶戀花〉又增了一段。 《醉 翁談錄》癸集卷一〈李應仙不負鄭元和〉寫的正是元稹〈李娃傳〉的故事。 〈西 蜀異域〉改編成〈李達道〉 ，〈錢塘異夢〉改編成〈錢塘佳夢〉，這些傳奇體小說 . 69. 晁公武言︰「 《青瑣高議》十八卷，不題撰人。載皇朝雜事及名士所撰記傳，然其所書辭意頗 鄙淺。」參見氏著： 《郡齋讀書志》 ，頁 579。 《宋史．藝文志》小說類有載︰「劉斧《翰府名談》 二十五卷，又《摭遺》二十卷， 《青瑣高議》十八卷。」 參見(元)脫脫等修： 《宋史》第五冊(臺 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8 年)，頁 2413。最慢在明代析為前集十卷，後集十卷，又別集七卷。 今北京國家圖書館有陳寶晉作跋的鈔本，前後集各十卷，又別集七卷。另有明殘本十三卷，上 海圖書館藏有前集的鈔本；南京圓書館有紅藥山房鈔本，為清鈔本。 70 趙景深： 《中國小說叢考》(濟南：齊魯書社，1980 年)，頁 93。 71 李劍國： 《宋代志怪傳奇敘錄》(天津：南開大學出版社，1997 年)，頁 187。還提到：「傳奇作 品大量編在小說集中，最豐富的是劉斧《青瑣高議》和李獻民《雲齋廣錄》 。 《青瑣高議》約有 四五十篇傳奇作品，多為宋人作品，不少係劉斧自撰，它無疑給北宋傳奇做了一個總結，成為 北宋傳奇創作興旺發達的重要標誌。」參見氏著： 《宋代志怪傳奇敘錄》，頁 15。 19 .
(20) 對話本及其他傳奇體小說之傳承極其重要。 其次聚焦於元明中篇傳奇體小說。元明傳奇體專集之作家及作品較著名的 有：瞿佑的《剪燈新話》 、李昌祺的《剪燈餘話》 、邵景詹的《覓燈因話》剪燈系 列作品72、以及趙弼的《效顰集》 、陶輔的《花影集》 、釣鴛湖客的《鴛渚志餘雪 窗談異》……等等。主要以愛情故事為主的還有：玉峰主人的《國色天香》、何 大倫的《燕居筆記》 、余象斗的《萬錦情林》 、及不確定編者的《風流十集》 、 《繡 谷春容》 、 《豔情逸史》……等。這些字數約在一萬字上下之中篇傳奇體小說，必 有受到唐傳奇之影響。游秀雲《元明短篇傳奇小說研究》以及陳益源《元明中篇 傳奇小說研究》二書都對其進行考察，但未曾注意到宋代傳奇體小說的重要位. 政 治 大 本研究以北京中華書局出版，程毅中、程有慶先生點校為本，此本以金刻本 立 置。這些以愛情為題材之傳奇體小說，應該各有所承，亟需給予公平之評價。. ‧ 國. 學. 為底本，共九卷，後還有補遺〈僧惠圓〉一篇，及附錄考證《雲齋廣錄》見於《郡 齋讀書志》 、 《四庫全書總目》 、 《滂喜齋藏書記》與中央書局本的記載，程毅中先. ‧. 生於大陸研究文言小說有成，此書實可為考察之文本依據。在研究方法上，利用. sit. y. Nat. 史書、方志、甚至是作家文集，考察作者或被記錄者之生平，並運用後代的目錄. io. er. 書追溯作品之流傳概況。接續考察文學的傳播方式，如唐傳奇的流傳方式是手抄 本，當時雖有雕板，付梓的多半是官方文書，傳播受限，流行範圍不出士大夫階. n. al. Ch. i Un. v. 層。而宋代發展活字印刷後，傳播及接受情形有怎樣的改變？並關注文人樂於創. engchi. 作與閱讀之風氣，追溯傳奇體小說在當朝被注目之程度。再將作品放至歷史、政 治、社會、文化脈絡上來延伸，針對該類作品的小說要素和題材類型，分析歸納 這類以愛情為題材的傳奇體小說之特點，進而呈現其發展脈絡。 . 72. 楊義在《中國歷朝小說與文化》提到：「從明初到明中晚葉「剪燈」系統的傳奇小說，上承唐 宋傳奇的餘韻而雜入志怪的幻想，在吟詠人與人、人與鬼之間的歷史悲涼和愛情淒豔之時，表 現了明人重情欲的趣味，也汲取了明代話本的空氣。在傳奇、志怪、話本的多種文學風氣的錯 綜之間，明代傳奇既為擬話本提供素材，又充當六朝志怪、唐宋傳奇到清初《聊齋誌異》以傳 奇筆志怪的文體形式變遷的中間物。」參見氏著： 《中國歷朝小說與文化》(臺北：業強出版社， 1993 年)，頁 268。 20 .
(21) 第四節 研究步驟. 本論文欲從李獻民的《雲齋廣錄》出發，考察宋代文言小說在文學史上之定 位，並提這些為數甚多的宋代文言小說之表現，對比唐傳奇與明代中短篇傳奇體 小說，並試著找出在《雲齋廣錄》的輯錄上，我們能逐步見到哪些特點呢？以下 是本論文的研究步驟： 第一章：緒論。先說明本論文的研究動機與目的，有宋一朝為近世之開端， 小說能體現世變風貌，《雲齋廣錄》是一部不可忽略的文言小說，當中收錄的傳. 政 治 大 值，欲向之深究。其次為文獻探討，系統介紹北宋文言小說之研究現況，以明白 立 奇體小說極有可能前承唐傳奇、後啟元明的中短篇傳奇體小說，著重此點研究價. ‧ 國. 學. 前人奠基之概況，並釐清其不足之處，藉此確認此研究之可行性以及此論文的預 期成果。再次為研究範圍與方法，以宋代傳奇體小說中較具代表性的作品來深. ‧. 究，比較宋代文言小說之共時性，並探討其歷時性之轉變。本論文主要以《雲齋. sit. y. Nat. 廣錄》為主，論其在宋代小說史所扮演的角色，並縱向考察唐宋元明以來之傳奇. io. er. 體小說，追索其脈絡，特別是在「愛情」類題材上的發展情形。 第二章：北宋文言小說與《雲齋廣錄》。本章先釐清北宋文言小說之概況，. n. al. Ch. i Un. v. 不管是官方的《太平廣記》或私家的《類說》、《麗情集》、《綠窗新話》等，. engchi. 皆是宋人自覺地整理文獻，透過小說作品大量被採摭編選之情形，確立宋代小說 的全面獨立。小說長期演變至宋，加以印刷文化開展、圖書事業發達、研究風氣 蓬勃之因，在宋人的自覺意識整理保存之下，北宋有許多富創意的選本。程毅中 將宋元時期小說分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即以《雲齋廣錄》的輯錄作為標幟，這 時古體小說還佔著主導的地位，此時的題材是「靈怪」與「麗情」的結合。73可 見《雲齋廣錄》的集輯乃宋元小說史的重要關鍵。必先考訂《雲齋廣錄》的版本. 73. 程毅中的《宋元小說研究》將宋元小說分三階段：第一個階段以《雲齋廣錄》的輯錄作為標幟， 這時古體小說還佔著主導的地位，此時的題材是「靈怪」與「麗情」的結合；第二階段以《夷 堅志》 、 《摭青雜說》為標誌，題材已有擴大；第三階段則以《三國志通俗演義》 、 《水滸傳》 、 〈嬌 紅記〉為代表，是小說史的新高峰。參見氏著： 《宋元小說研究》，頁 417。 21 .
(22) 及古今亡佚之概況，74以北宋政治、社會、經濟各面向探析文言小說的源流與發 展、刊刻等狀況，透過作者身家及時代背景，對古體小說析疑考辨、進行審美細 讀，並探知後世的小說彙編的情形，釐清《雲齋廣錄》輯錄所代表的時代意義， 與《雲齋廣錄》在文言小說史上的歷史評價。 第三章： 《雲齋廣錄》的內容與形式。本章從《雲齋廣錄》中「筆記體小說」 及「傳奇體小說」論起，前者大抵筆記雜錄之體；後者則延續唐傳奇題材及敘事 範式。透過形式與內容的辨析，試圖貼近作者編纂之意，考訂其中故事之互見情 況，或者有改編及流傳之差異。北宋傳奇體小說常沿襲六朝志怪之風，喜談鬼仙 又兼艷情之描寫，《雲齋廣錄》中〈四和香〉、〈王魁歌〉、〈西蜀異域〉、〈丁生佳. 政 治 大 齋廣錄》的輯錄概況可看出作者書寫編輯特質；從題材內容可看出其詩文性特 立. 夢〉等均摻雜靈怪之事，完全不涉及鬼神的傳奇體小說僅〈雙桃記〉一篇。從《雲. ‧ 國. 表現之作用。 . 學. 徵，以及筆記體小說與傳奇體小說的關連性；從形式特徵可見其以詩入文等小說. ‧. 第四章： 《雲齋廣錄》與同時代文言小說的比較研究。宋代文言小說在小說. sit. y. Nat. 史的地位雖不高，數量卻不少， 《雲齋廣錄》之特徵在它書中應有類似表現，同. io. er. 時代的文言小說當中，有數本值得注目：《東軒筆錄》與《雲齋廣錄》中「士林 清話」有八條、 「詩話錄」有二條內容幾乎相符，兩書當中應有引用與參考； 《詩. n. al. Ch. i Un. v. 話總龜》注明摘錄自《雲齋廣記》的詩話前集有十九則，如〈唐御史〉 、 〈曹封州〉 、. engchi. 〈楊軒〉 、 〈李元膺〉 、 〈方子通〉 、 〈錢塘異夢〉 。 《青瑣高議》同樣存在著詩話、筆 記以及傳奇體的模式，其中〈瓊奴記〉 、 〈王幼玉記〉 、 〈溫琬〉 、 〈西池春遊〉 、 〈譚 意歌〉 、 〈越娘記〉 、 〈張浩〉 、 〈王謝〉等傳奇故事中有艷情之描寫，甚為重要，應 對比兩書輯錄之題材差異，考察傳奇體小說書寫範式。最後，還可與宋代其他文 言小說比較研究，對其相近之作其中的筆記、詩話錄、傳奇體等類進行橫向對比， 以釐清宋代文言小說之全貌。 74. 如《邵氏聞見後錄》卷卅引李達道故事時稱此書為《雲齋小書》，參見邵博： 《邵氏聞見後錄》 (北京：中華書局，1997 年)，頁 236-237。周密的《志雅堂雜鈔》卷下言嘗見《雲齋廣錄》十卷， 內有〈四和香〉與〈豪俠張義傳〉 ，後篇今已亡佚。又周密記此兩篇在「靈怪類」 ，然〈四和香〉 應屬「麗情」 ，概今之存本乃後人重編。參見氏著：《志雅堂雜鈔》(臺北：廣文書局，1969 年)， 頁 122。 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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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民國 99 年 12 月 28 日訂定「能源政策」 ，因應 ISO 50001 能源管 理系統外部查核委員意見，於民國 101 年 1 月 10 日 100 學年度第
佛光山為全面展開自強年活動，祈禱國泰民安及提倡春節正當娛樂，自民國六十九年（一
3依教育部 87 年 9 月 24 日台(87)人(三)字第 87107353 號函，「查民國 87 年 6 月 5 日司法院釋字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