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大機構典藏-National Chengchi University Institutional Repository(NCCUR):Item 140.119/128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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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國文教學碩士在職專班碩士學位論文. 學. ‧ 國. 立. 政治大錢鏐傳說研究. ‧. Research on the Folktales of Qian Liu.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指導教授：楊明璋教授研究生：李雅婷撰. 中華民國一○九年一月. DOI:10.6814/NCCU202000128.

(2) 致謝詞感謝許多人的協助，讓我能順利完成這本論文。感謝明璋老師耐心的指導，屢屢為我解開作研究時所遇到的困惑，讓我學習到作學問該有的嚴謹態度，也逐漸能夠掌握寫作論文的方式。謝謝衍綸教授、世豪教授在口試時給我的建議，使我的論文更加完善。猶記得入學後有經順學長與國教碩 100 級學姊們的經驗傳承，讓我得以完成繁複的課程報告與作業。千綾、悦慈助教總是熱心地協助我完成畢業前必備的相關手續。與詩蘋、女慧、亞寧、憶珊、莉涵、芮玟、毓榆等國教碩 101 級的同學們共度的兩年修課時光，至今仍是我心中的美好回憶。. 政治大. 同時擔任中學教師與研究生的角色，箇中的辛苦只有自己明瞭，幸好有靜. 立. 宜、誠真、美蓉、房輝等好同事時相鼓勵，好友姿婷、佳身的支持與打氣，愛徒語晨協助蒐集政大圖書資訊，讓我可以順利度過每個難關。研究生涯有親愛的爸. ‧ 國. 學. 爸、媽媽、弟弟與妹妹在身邊溫暖守候，總賦予我滿滿能量。. ‧. 感謝秉諭載著我奔波於桃園、政大與國圖，協助我找尋研究資料，為我打點生活細節，陪伴我度過每個缺乏靈感的時刻，你的溫柔鼓勵是我完成論文的最大. sit. y. Nat. 動力。. io. 之中，期許自己在教師職涯中能有更多的突破！. n. al. Ch. engchi. er. 如今，終於將研究所的學業完成，我將努力把所習得的知識善用在教學領域. i n U. v. I. DOI:10.6814/NCCU202000128.

(3) 摘要錢鏐在唐末時嶄露頭角，從鋌而走險販私鹽到馳騁沙場，憑藉著勇力與膽識，建功無數，成為顯赫一時的吳越國王。除了在歷史上留名外，民間傳說中有許多以錢鏐為主角來開展的故事流傳。將民間傳說中的的錢鏐事蹟依據錢鏐一生的進程劃分為：幼年時期、軍旅生涯與治理吳越等三階段，並且與歷史記載相互對照，以了解歷史記載與民間傳說兩者所著重的特點。民間傳說中呈現的錢鏐形象可區分為：孝子型、豪俠型、忠臣型與明主型四類；將錢鏐傳說以故事類型來區分則有：趕山鞭型、龍報恩型與神泉湧型三種類型，另有筆者歸納出擔鹽打潮型及預告顯貴型兩類。. 政治大. 錢鏐傳說中所蘊含的教化思想有：忠誠精神、懲惡除害與知恩善報等三種。. 立. 宗教信仰在錢鏐傳說中亦別具特色，錢鏐對宗教信仰的虔敬，在遭遇危難時常能得天相助，讓百姓信服錢鏐的王權來自神授，有利錢鏐鞏固吳越政權。本研究藉. n. al. er. io. sit. y. Nat. 關鍵詞：錢鏐、民間傳說、人物形象、故事類型、宗教信仰. ‧. ‧ 國. 學. 由以上各層面的探究，來完整民間傳說中的錢鏐面貌。. Ch. engchi. i n U. v. II. DOI:10.6814/NCCU202000128.

(4) 目次. 第一章. 緒論........................................................1.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1. 第二節. 文獻探討................................................3. 一、探討錢鏐生平與崛起過程.................................3 二、討論錢鏐治國成就.......................................4 三、宗教信仰與文人的交流往來...............................6 四、錢鏐相關遺跡與傳說研究.................................7 第三節. 研究範圍................................................8. 政治大. 一、民間傳說...............................................9 二、研究素材...............................................9 第四節. 立. 研究方法...............................................11. 一、文獻分析法............................................11. ‧ 國. 學. 二、故事類型學............................................13 第二章. 民間流傳的錢鏐傳說.........................................15 幼年時期的傳說.........................................15. ‧. 第一節. 一、出生時的異象..........................................16. y. 軍旅生涯的傳說.........................................21. sit. 第二節. Nat. 二、幼時早慧..............................................19. io. er. 一、八百里屯兵............................................21 二、平劉漢宏..............................................23. al. n. iv n C 第三節治理吳越的傳說.........................................31 hengchi U 一、築捍海塘..............................................31 三、平董昌................................................28. 二、衣錦還鄉..............................................34 第四節. 其他...................................................36. 一、販漁鹽時期............................................37 二、錢鏐過世後的傳說......................................40 第三章. 民間傳說中的錢鏐形象與相關類型.............................45. 第一節. 民間傳說中的錢鏐形象...................................45. 一、孝子型................................................45 二、豪俠型................................................47 三、忠臣型................................................52 四、明主型................................................56. III. DOI:10.6814/NCCU202000128.

(5) 第二節. 錢鏐傳說中的相關類型...................................63. 一、趕山鞭型..............................................63 二、龍報恩型..............................................66 三、神泉湧型..............................................70 四、其他..................................................73 第四章. 錢鏐傳說中的教化思想與宗教信仰.............................83. 第一節. 錢鏐傳說反映的教化思想.................................83. 一、忠誠精神..............................................83 二、懲惡除害..............................................85 三、知恩善報..............................................86 第二節. 錢鏐傳說蘊藏的宗教信仰.................................91. 一、錢鏐與宗教神靈的互動..................................92. 政治大. 二、錢鏐對宗教信仰的態度..................................97 第五章. 結論......................................................105. 附表一. 古代記載錢鏐事蹟一覽表....................................111. 附表二. 通俗文學記載錢鏐事蹟一覽表................................129. 附表三. 現代傳說集記載錢鏐事蹟一覽表..............................160. 附表四. 呂洪年主編《錢王傳說》篇目一覽表..........................167. 立. ‧ 國. 學. ‧. 參考書目..........................................................170.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IV. DOI:10.6814/NCCU202000128.

(6) 第一章. 第一節. 緒論. 研究動機與目的. 錢鏐（852–932），字具美，杭州臨安人，年少時無賴，以販私鹽為業。後投身軍旅，憑藉過人膽識與謀略，阻黃巢軍入侵、並擊敗越州觀察史劉漢宏，屢建戰功，受董昌重用而成為杭州刺史。據《舊五代史》載其：少拳勇，喜任俠，以解仇報怨為事。唐乾符中，事於潛，鎮將董昌為部校。. 政治大董昌聚眾，恣橫於杭、越之間，杭州八縣，每縣召募千人為一都，時謂之立「杭州八都」，以遏黃巢之衝要。時有劉漢宏者，聚徒據越州，自稱節度. 屬天下喪亂，黃巢寇嶺表，江、淮之盜賊羣聚，大者攻州郡，小者剽閭里，. ‧ 國. 學. 使，攻收鄰郡；潤州牙將薛朗逐其節度使周寶，自稱留後。唐僖宗在蜀，詔董昌討伐，昌以軍政委鏐，率八都之士進攻越州，誅漢宏；迴戈攻潤州，擒薛朗。江、浙平，董昌為浙東節度使、越州刺史，表鏐代己為杭州刺史。. ‧. 1. y. Nat. 後來「昌漸驕貴，自言身應符讖，又為祅人王百藝所誑，僭稱尊號，乃於越 2. sit. 州自稱羅平國王，年號大聖，偽命鏐為兩浙都將。」董昌擁有錢鏐這名大將，. n. al. er. io. 聲勢大振，卻聽信巫覡之言，妄自稱帝。面對董昌的徵召，《舊五代史》載：. Ch. i n U. v. 鏐不受命，以狀聞，唐昭宗命鏐討昌。乾寧四年，鏐率浙西將士破越州，. engchi. 擒昌以獻，朝廷嘉其功，賜鏐鐵券，又除宰臣王溥為威勝軍節度使。而兩浙士庶拜章，請以鏐兼杭、越二鎮，朝廷不能制，因而授之，改威勝軍為鎮東，鏐乃兼鎮海、鎮東兩藩節制。. 3. 錢鏐不與董昌合流，選擇奉唐昭宗之命討伐董昌。此舉不僅讓錢鏐獲得唐昭宗的信賴，也逐步擴大了軍事實力，進一步統治了浙東與浙西。屢建戰功的錢鏐聲勢與地位日漸升高，《舊五代史》載：鏐於唐昭宗朝，位至太師、中書令、本郡王，食邑二萬戶。梁祖革命，以 1 2 3. （北宋）薛居正等：《舊五代史》（北京：中華書局，1976 年），頁 1766-1767。（北宋）薛居正等：《舊五代史》（北京：中華書局，1976 年），頁 1767。（北宋）薛居正等：《舊五代史》（北京：中華書局，1976 年），頁 1767。 1. DOI:10.6814/NCCU202000128.

(7) 鏐為尚父、吳越國王。梁末帝時，加諸道兵馬元帥。同光中，為天下兵馬都元帥、尚父、守尚書令，封吳越國王，賜玉冊、金印。. 4. 朱溫篡唐立梁後，封錢鏐為吳越王，梁末帝又封其為吳越國王。對於局勢混亂，朝代更替頻繁的中原，錢鏐始終採以小事大的原則尊其為真主，「王乃悉出印鑰授子傳瓘，曰：『諸將許爾矣。』又曰：『子孫善事中國，勿 5. 以易姓廢事大之禮。』」傳位前亦不忘叮嚀子孫。錢氏諸王都能保持歲歲進貢，秉持恭敬不僭越的態度治國。「十國中立國割據最長的是吳越，共八十六年，政 6. 情也最安定。」錢氏因而得以保境安民，讓吳越國百姓可以遠離戰禍，在亂世之中休生養息，各行各業蓬勃發展，經濟發展也隨之躍升。. 政治大傳的錢鏐傳說與歷史上的記載互有影響，史書上的記載有傳說中的傳奇性質，而立傳說中的記載又多依照歷史發展來增補。因此在本文中將錢鏐的一生區分為幼年從平民百姓到一國之主，錢鏐的一生在史書與民間傳說中多有記載，民間流. ‧ 國. 學. 時期、軍旅生涯與治理吳越三個階段來論述。三階段中，史書較關注錢鏐參與戰事的記載，如：. ‧. 中和二年，越州觀察使劉漢宏與昌有隙，漢宏遣其弟漢宥、都虞候辛約，. y. Nat. 屯兵西陵。鏐率八都兵渡江，竊取軍號，斫其營，營中驚擾，因焚之，漢. sit. 宥等皆走。漢宏復遣將黃珪、何肅屯諸暨、蕭山，鏐皆攻破之。與漢宏遇，. al. n. 「我宰夫也。」舉刀示之，乃免。. Ch. er. io. 戰，大敗之，殺何肅、辛約。漢宏易服持膾刀以遁，追者及之，漢宏曰：. i n U. v. 四年，僖宗遣中使焦居璠為杭、越通和使，詔昌及漢宏罷兵，皆不奉詔。. engchi. 漢宏遣其將朱褒、韓公玫、施堅實等以舟兵屯望海。鏐出平水，成及夜率奇兵破褒等於曹娥埭，進屯豐山，施堅實等降，遂攻破越州。漢宏走臺州，臺州刺史執漢宏送於鏐，斬於會稽，族其家。鏐乃奏昌代漢宏，而自居杭州。. 7. 詳述錢鏐與劉漢宏之間的戰事，從雙方有嫌隙至安排打仗，戰爭中所斬殺的對 4. （北宋）薛居正等:《舊五代史》（北京：中華書局，1976 年），頁 1768。. 5. （清）吳任臣；徐敏霞校點：《十國春秋》（杭州：杭州出版社，2004 年），頁 4401。. 6. 吳越有國八十六年，趙雅書從西元八九三年，唐以錢鏐為鎮海節度使算起，至西元九七八年，. 錢俶納土入宋時為止。趙雅書：〈五代吳越國的創建者——錢鏐〉，《國立臺灣大學歷史學報》1980 年第 7 期，頁 163。 7. （北宋）歐陽修；徐年黨注；楊家駱主編：《新五代史》（臺北：鼎文書局，1976 年），頁 836-837。 2. DOI:10.6814/NCCU202000128.

(8) 手、遁逃至何處等皆詳加描寫。史書記錄重視錢鏐軍事實力的建構過程，透過多場征戰的敘述，得以清楚了解錢鏐構築勢力版圖的進程。在民間傳說中則不同，錢鏐征戰事跡的記錄以有神蹟發生或特殊狀況出現者為主，如〈二龍護舟取嵊州〉記述錢鏐在走水路作戰途中遭遇山洪暴發、江水猛漲的危險情況「就在錢王這一喊之間，二道金光從東海升起，直向錢王船隊馳來。到了曹娥江錢王船隊上空，二道金光變二條巨龍，平平地落在船隊左右。頓時戰 8. 船在江中四平八穩，天上也開始雨過天晴。」危急時刻，錢王的一聲怒吼喚來兩條巨龍護舟，使得江面穩定，戰船得以繼續航行，並取得戰事的勝利。與神奇事蹟出現的戰事相較，其他戰役則較少在民間傳說中改編流傳。歷史記載與民間傳說尚有許多相似與不同之處，將在本文中詳細探討。在百. 政治大. 姓心中，錢鏐可以是平民、是販私鹽商、是重義氣的豪俠、是猛將、是賢王、是孝子、是忠臣，他的形象多元，這是本研究欲討論之處。此外，在民間流傳甚久. 立. 的錢鏐傳說，其中的教化意義與涉入的宗教信仰，也是筆者所欲研究的要點之一。期盼能將散見於各類書籍之中的錢鏐傳說蒐羅完備，建構出錢鏐傳說完整的. 第二節. ‧. ‧ 國. 學. 樣貌。. 文獻探討. sit. y. Nat. io. er. 與錢鏐相關的研究資料數量頗豐，筆者將之分為探討錢鏐生平與崛起過程、治國成就、宗教信仰與文人的交流往來、遺跡與傳說等四個面向敘述如下：. n. al. Ch. e. 一、探討錢鏐生平與崛起過程 n g c h. i. i n U. v. 此類文獻多從史書記載開始討論錢鏐的生平與崛起過程，何勇強《錢氏吳越 9. 10. 國史論稿》、陳建廷《唐代浙東變亂之研究》、趙雅書〈五代吳越國的創建者—— 11. 錢鏐〉記述錢鏐的出身，並詳述錢鏐從軍後如何壯大自身實力，從石鏡都進而掌握杭州八都兵，後擴大至十三都，載明錢鏐如何一步步掌握吳越國大權。記載錢鏐先後討伐劉漢宏、董昌、與楊行密爭戰、鎮壓武勇都軍叛亂，從中可知曉吳 8. 許林田、施愛東主編：《錢王傳說集成》（北京：中國文聯出版社，2012 年），頁 249。講述者為姚秀金，蒐集整理者為倪瑞龍，採錄時間在 1988 年。 9 何勇強《錢氏吳越國史論稿》（杭州：浙江大學出版社，2002 年）頁 34-143。 10 陳建廷《唐代浙東變亂之研究》，臺北：淡江大學歷史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7 年。 11 趙雅書：〈五代吳越國的創建者——錢鏐〉，《台大歷史學報》，1980 年第 7 期，頁 163-215。 3. DOI:10.6814/NCCU202000128.

(9) 越勢力的奠定，與錢鏐謀略之才能，瞭解其何以在亂世之中稱霸一方。何勇強《錢氏吳越國史論稿》第二章詳載錢鏐崛起的過程，記敘錢鏐穩固吳越之前所遭遇的戰爭。陳建廷《唐代浙東變亂之研究》第五章則分析了唐末浙東變亂導因於農民對政府的土地制度、繇役賦稅不滿，貪瀆的政權迫使人民造反，給予錢鏐等善於掌握民間勢力的人崛起的機會。 12. 曾國富〈五代吳越國王錢鏐略論〉敘錢鏐簡樸勤勉，懂得爭取民心、興修水利、禮賢尚士，因此得以在群雄爭起的亂世中脫穎而出。池澤滋子《吳越錢氏 13. 14. 文人群體研究》、李最欣《錢氏吳越國文學文獻考論》從王室、幕僚的文學創作與佛道文學來研究吳越國的文學，對記載吳越國史事的《吳越備史》作者與版本有一番考辨，亦提及錢鏐的發跡與治國，分析錢鏐的文學創作與呈現的思想內. 政治大. 容。. 立. 15. 歐煬〈英雄與富翁——吳越國王錢鏐的心態分析〉從心態出發來分析錢鏐個性的轉變，年少時的勇敢、積極進取，讓他開創了吳越國，至晚年則偏向保守. ‧ 國. 學. 謹慎，選擇安定國家的治國策略。. ‧. 二、討論錢鏐治國成就. sit. y. Nat. 錢鏐治理吳越國的政策與成就是學者頗為重視的，討論的篇章自然也不少。. er. io. 16. 周義雄《五代時期的吳越》述及吳越的建國過程、文治武功、納土歸宋、吳越. al. n. iv n C 論五代吳越的基本國策與縣名更改〉 h e n敘述在主權更替頻仍的五代十國中，吳越 gchi U 雖受強國環繞，處境艱險，但錢鏐制定「保境安民，善事中國」的基本國策，加. 和各國往來的關係與宗教發展，說明吳越立國在唐宋之際的歷史意義。呂以春〈試 17. 之興繕水利、鞏固經濟，使吳越得以在亂世之中休兵樂業，兼以討論了吳越行政區域的規劃與改訂。 18. 桓進〈與五代吳越史有關的幾個問題〉討論吳越立國的時間應從錢鏐擔任鎮海軍節度使，即西元八九三年始，至西元九七八年錢俶納土歸宋止。而梁太祖 12 13. 曾國富〈五代吳越國王錢鏐略論〉，《廣西社會科學》，2007 年第 1 期，頁 92-95。池澤滋子《吳越錢氏文人群體研究》（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 年）。. 14. 李最欣：《錢氏吳越國文獻文學考論》，上海：復旦大學中文系博士論文，2004 年 11 月. 15. 歐煬〈英雄與富翁——吳越國王錢鏐的心態分析〉，《東南文化》，1993 年第 2 期，頁 145-155。. 16. 周義雄：《五代時期的吳越》，臺北：中國文化大學史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95 年 6 月。. 17. 呂以春〈試論五代吳越的基本國策與縣名更改〉，《杭州大學學報》，1985 年第 2 期，頁 98-103。桓進〈與五代吳越史有關的幾個問題〉，《杭州師範學院學報》，1982 年第 2 期，頁 96-100。. 18. 4. DOI:10.6814/NCCU202000128.

(10) 朱溫封錢鏐為吳越王，梁末帝朱友貞封其為吳越國王，僅是對錢鏐爵位的提升，不影響吳越國存在的本質，故不能因此更動吳越國的立國年代。 19. 洪海安《唐代鐵券相關問題研究》第四章、胡平法〈臺州傳世文物之最： 20. 錢鏐鐵券收藏考略〉說明唐代皇帝喜以鐵券賜予藩鎮，唐昭宗賜予鎮海、鎮東軍節度使錢鏐鐵券，以表彰其削平董昌的功績，由錢氏家族世代保管，鐵券目前歸藏於中國國家博物館。 21. 曾國富〈五代吳越國治國方針淺析〉、〈五代時期南方九國的保境安民政策〉 22. 23. 李志庭〈吳越國的治國方略〉論述在各國割據勢力互相征伐的時代，錢鏐以對. 外尊奉中原、對抗淮南；對內發展生產以保障國用，使吳越國在經濟文化方面發展迅速，因此能夠擁有較長時間的安定與繁榮。朱祖德《唐五代兩浙地區經濟發 24. 政治大. 展之研究》分析唐五代時期兩浙地區的地理發展與經濟條件，兼及人口分布，兩浙也在安史之亂後漸為唐所倚重。. 立. 25. 26. 學. ‧ 國. 倪士毅與方如金〈論錢鏐〉、呂以春〈錢鏐與杭州〉、吳鐵城與李希聖〈論 27. 28. 吳越國王對兩浙地區開發和建設的歷史貢獻〉、孫銀莎〈吳越王錢鏐與西湖〉、 29. 楊建華〈論五代吳越時期的浙江文化〉、胡國樞〈吳越國京都杭州繁榮的歷史 30. 31. ‧. 啟示〉、楊渭生〈一劍霜寒十四州的江南雄藩錢鏐〉討論錢鏐在杭州的建樹，在政治上尊奉中國，保境安民，使吳越人民有餘裕在經濟與文化上面尋求更多發. y. Nat. 展。經濟方面，錢鏐築捍海塘治理潮患，興修水利以發展農業，鼓勵蠶桑又振興. er. io. sit. 越瓷，使得吳越的經濟發展蓬勃。. 文化層面除文人創作詩歌、文章之外，天文學、建築學亦有不錯的發展，繪. n. al. v ni. 32. 畫、造像藝術也有長足進步。王心喜〈論五代吳越國與日本的交往〉分析了吳 19. Ch. engchi U. 洪海安《唐代鐵券相關問題研究》，西安：陝西師範大學歷史文化學院博士論文，2010 年 5 月。 20 胡平法〈臺州傳世文物之最：錢鏐鐵券收藏考略〉，《臺州學院學院學報》，2008 年第 4 期，頁 5-9。 21 曾國富〈五代吳越國治國方針淺析〉，《文史博覽》，2006 年第 24 期，頁 9-10。 22 曾國富〈五代時期南方九國的保境安民政策〉，《湛江師範學院學報》，2011 年第 1 期，頁 127-133。 23 李志庭〈吳越國的治國方略〉，《浙江史學論叢》，2004 年第 1 輯，頁 43-57。 24. 朱祖德：《唐五代兩浙地區經濟發展之研究》，臺北：中國文化大學史學研究所博士論文，2005. 年。 25. 倪士毅、方如金〈論錢鏐〉，《杭州大學學報》，1981 年第 3 期，頁 54-63。呂以春〈錢鏐與杭州〉，《浙江學刊》，1987 年第 2 期，頁 126-130。 27 吳鐵城、李希聖〈論吳越國王對兩浙地區開發和建設的歷史貢獻〉，《地域研究與開發》，1995 年第 2 期，頁 87-91。 28 孫銀莎〈吳越王錢鏐與西湖〉，《湖北師範學院學報》，2015 年第 1 期，頁 66-68。 29 楊建華〈論五代吳越時期的浙江文化〉，《浙江學刊》，1990 年第 6 期，頁 56-61。 30 胡國樞〈吳越國京都杭州繁榮的歷史啟示〉，《杭州師院學報》，1987 年第 3 期，頁 9-13。 31 楊渭生〈一劍霜寒十四州的江南雄藩錢鏐〉，《文史知識》，1996 年第 10 期，頁 87-91。 32 王心喜〈論五代吳越國與日本的交往〉，《海交史研究》，2004 年第 1 期，頁 29-38。 26. 5. DOI:10.6814/NCCU202000128.

(11) 越國與日本的海上交流，商船傳遞的不只是貨品，還有佛教與文化。綜上所述，經濟與政權的穩定為吳越政局的安定立下穩固的基礎，對杭州與兩浙的開發有非凡的貢獻。. 三、宗教信仰與文人的交流往來. 33. 34. 賴建成《吳越佛教之發展》、胡雪花《錢氏吳越國崇佛及其影響研究》說明錢鏐藉由禮遇高僧、大興寺院、佛塔、開鑿石窟、海外請經與刻印佛經等方法來宣揚佛教，以穩定人心、鞏固政權，鑄造、印刷、手工業也因此大有發展。曾 35. 36. 國富〈錢鏐與傳統宗教〉、〈道教與五代吳越國歷史〉、〈五代吳越國崇佛的原. 政治大. 37. 因及其影響〉三篇則提出錢鏐以祭祖、祭忠臣、祭自然神以籠絡人心。運用封神、建廟、建道觀等活動宣揚王權神授的觀念，鞏固自身地位。以祭祀、巫術協. 立. 助人民生產活動，如以祭祀驅蟲，來凝聚民心發展經濟。在人心惶惶不安的唐末，寄望來世的佛教被選作安定人心的利器，成為人民心靈的慰藉，以補儒學治國之. ‧ 國. 學. 不足。. ‧. 崇尚佛教禮遇高僧，錢鏐與僧侶往來頻繁，其中較為人所熟知的是貫休，田 38. 道英〈貫休與錢鏐交往考辨〉論述貫休向錢鏐獻詩一事，貫休不願將「一劍霜. y. Nat. 寒十四州」改為錢鏐要求的「四十州」，而受到冷落，選擇飄然入蜀。文人方面 39. io. al. er. 不受晚唐宗室重用的羅隱，終得到錢鏐賞識與任用。. sit. 則以羅隱與錢鏐的互動研究為多，趙榮蔚〈羅隱的屈抑之悲與憤激之鳴〉敘寫. n. iv n C 鏐憤而將吳沉入江中一事。李氏認為雙方均有責任，推估原因為吳仁璧認為待遇 hengchi U 不夠優厚，或是自認為是唐臣因此對藩鎮抱有偏見，因而多次拒絕錢鏐的請託。 40. 李最欣〈吳仁璧沉江事件考論〉論述吳仁璧不願為錢鏐母親作墓誌銘，錢. 此外，錢鏐禮賢下士的誠心亦不足，致使此事件發生。. 33. 賴建成《吳越佛教之發展》，臺北：中國文化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1986 年。胡雪花《錢氏吳越國崇佛及其影響研究》，杭州：杭州師範大學人文學院碩士論文，2011 年， 6 月。 35 曾國富〈錢鏐與傳統宗教〉，《船山學刊》，2007 年第 4 期，頁 107-110。 36 曾國富〈道教與五代吳越國歷史〉，《宗教學研究》，2008 年第 2 期，頁 34-39。 37 曾國富〈五代吳越國崇佛的原因及其影響〉，《宗教學研究》，2007 年第 3 期，頁 105-111。 38 田道英〈貫休與錢鏐交往考辨〉，《樂山師範學院學報》，2002 年第 3 期，頁 56-57。 39 趙榮蔚〈羅隱的屈抑之悲與憤激之鳴〉，《寧夏大學學報》，2011 年第 1 期，頁 111-115。 40 李最欣〈吳仁璧沉江事件考論〉，《杭州師範學院學報》，2005 年第 3 期，頁 21-25。 34. 6. DOI:10.6814/NCCU202000128.

(12) 四、錢鏐相關遺跡與傳說研究. 41. 錢氏相關遺跡數量不少，在張惠敏《五代吳越國衣錦城初步研究》論述較為詳盡，包含臨安市區吳越衣錦城相關遺址的保存概況，鄰近的祠廟、功臣塔、寺院及墓葬也多有論述。錢氏家族的流傳譜系則見於鄭銘德《忠孝世家：宋代吳 42. 越錢氏研究》，討論錢氏的開支散葉與家族認同，可見錢鏐之後的錢氏家族發展依舊生機蓬勃。 43. 在錢鏐傳說方面，錢斌《歷史與非遺視域下的錢王傳說研究》整理錢鏐在歷史上與民間敘事中的形象，文中相當關注與錢王文化有關的遺跡，如：祠廟、. 政治大. 祭典的保存。錢王遺蹟及相關文化的記載豐富，著者亦深入錢王祠廟參與清明錢王祭的進行。相關資料的保存與撰述對筆者的研究頗有幫助。. 立. 44. 陳華文與謝芳所著〈論兩宋時期錢鏐傳說的演變〉指出北宋前期流傳的錢. ‧ 國. 學. 鏐傳說多屬巫鬼異象傳說，北宋後期漸趨民俗化。至南宋錢鏐傳說完整體系出現，更貼近民眾生活，卻也愈加世俗化與傳奇化，說明錢鏐傳說的演變和歷史事. ‧. 實、社會現況及民眾心理有關。 45. y. Nat. 齊風楠〈錢鏐故事的文本演變與割據稱雄主題〉討論了錢鏐故事在歷代的. sit. 演變，由唐末戰亂不斷，保境安民的錢鏐應時勢而稱雄。到宋元時期一向善事中. io. er. 國的錢鏐符合當代文人的價值觀，因而突出他的梟雄與明君形象。明清時市民階層不斷擴大，從市民的歷史觀、道德觀和審美觀來改變歷史人物，書寫平民出身. n. al. i n U. v. 的錢鏐時則強調他市井無賴的形象，成為白話小說中的草莽英雄。. Ch. engchi. 1984 年中國境內開展民間文學普查，為善加利用民間文學工作者蒐集的作品，在 1995 年大陸成立《東方文叢．杭州民間文學叢書》總編輯委員會，計畫出版一輯十本的《杭州民間文學叢書》，《錢王傳說》為此系列叢書之一，收錄與錢鏐相關的傳說。編者呂洪年在書跋中曾提到錢王傳說大致可分為四大類型：一是關於錢王從出世到少年時代的傳說，二是錢王從青壯年起兵到最後離世的傳說，三是關於地方風物及地名來歷的傳說，第四是與錢王有關人物的傳說。呂洪 41. 張惠敏《五代吳越國衣錦城初步研究》，杭州：浙江大學人文學院碩士論文，2016 年 10 月。. 42. 鄭銘德：《忠孝世家：宋代吳越錢氏之研究》，新竹：清華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2000 年 6. 月。 43. 錢斌《歷史與非遺視域下的錢王傳說研究》，上海：華東師範大學對外漢語學院碩士論文，2016 年 5 月。 44 陳華文、謝芳：〈論兩宋時期錢鏐傳說的演變〉，《民俗研究》，2016 年第 2 期，頁 111-122。 45 齊風楠：〈錢鏐故事的文本演變與割據稱雄主題〉，《天中學刊》，2015 年第 6 期，頁 22-26。 7. DOI:10.6814/NCCU202000128.

(13) 年認為錢鏐傳說能夠在中國東南地區廣泛流傳係因錢鏐傳說凝聚了千百年來人民對錢鏐的理解與感情，反映民眾的歷史觀與審美觀。 2012 年由許林田、施愛東主編《錢王傳說集成》，其中顧希佳寫的序中提到錢鏐傳說出現在宋代文瑩的《湘山野錄》、不著撰人《楓窗小牘》等筆記小說中，中國開始民間文學普查後，準備編輯出版民間文學三套集成，採錄了如〈錢王出世〉、〈錢王射潮〉等多篇傳說，這些作品繼承了歷代歷史文獻，也充滿著生活的氣息。顧希佳指出北宋范垌、林禹《吳越備史》、清吳任臣《十國春秋》皆有記載〈錢王射潮〉一事，此事於民間流傳演化。在民間敘事筆下，讓錢鏐儼然成為神話中的英雄。杭州大學也於 1994 年開始在臨安的專題采風活動，並出版《錢王. 政治大. 傳說》。經過二十多年，在此基礎上，再度去採錄經歷不同時空背景的錢鏐傳說，蒐集到不少新材料，雖然人亡歌歇的情況亦有發生，仍積極地從事保護錢鏐傳說. 立. 的工作，讓《錢王傳說集成》得以問世。. ‧ 國. 學. 2015 年由駱金偉、卞初陽與張俠燕等人以 1995 年呂洪年主編《錢王傳說》與 2012 年許林田、施愛東主編《錢王傳說集成》為基礎出版了《錢王傳說》，除. ‧. 收錄錢鏐傳說之外，亦詳載錢鏐傳說的相關保護方式，諸如錢王陵、功臣塔、婆留井、石鏡山與天目山等歷史景觀的維護，並說明臨安已成立中國錢王傳說研究. y. Nat. 中心，臨安市的衣錦小學、玲瓏街道錦繡村為錢鏐傳說傳承基地。胡月耕等人成. sit. 立錢王故事會繼續開展錢王傳說的整理、創作研究與故事講演的培訓。錢鏐傳說. io. 與傳播。. er. 同時兼備社會價值、文化價值與現實價值，因此值得作為非物質文化遺產來保護. al. n. iv n C 將前人所作關於錢鏐的研究作整理後 h e n g，c可以知道目前錢鏐傳說的研究仍著重 hi U 在其生平事蹟、政績的討論、歷史遺跡的保存與錢鏐傳說的採錄與保存，分析錢鏐傳說故事的研究較少，因此筆者將蒐羅古今的錢鏐傳說加以整理分析，希望能讓吳越國王錢鏐傳說的研究更趨完備。. 第三節. 研究範圍. 本文以錢鏐傳說研究為主題，探討錢鏐由古至今的形象演變、流傳傳說的故事類型，因此民間傳說的定義便是首先要確認的。. 8. DOI:10.6814/NCCU202000128.

(14) 一、民間傳說. 鍾敬文先生認為：「民間傳說是勞動人民創作的與一定的歷史人物、歷史事 46. 件和地方古蹟、自然風物、社會習俗有關的故事。」程薔先生在《中國民間傳說》中主張：「狹義的傳說概念，則是把傳說與神話、故事加以區分。凡與一定的歷史人物、歷史事件和地方風物、社會習俗有關的那些口頭作品，可以算是傳 47. 說。」而曾永義先生修飾張紫晨《中外民俗學辭典》中的說法，定義傳說為：「所謂傳說，即俗文學散文體的作品中，以歷史事件、歷史人物、地方風物為題材， 48. 加以附會、渲染、想像、解釋，而且使人信以為真的，就是傳說。」根據三者的說法，可以知道傳說是人民所創造，以口傳為主，與歷史事件、歷史人物、地方風物相關的創作。. 立. 政治大. 狹義上會將傳說與神話、民間故事作區分，而本文以錢鏐傳說為研究主題，. 學. ‧ 國. 錢鏐傳說有兼有歷史性的特色與故事性的色彩，因此本文將採取程薔所言，傳說的狹義定義作為研究的依據。整合多種民間傳說的文本資料讓錢鏐傳說的歷史性、傳奇性與藝術的創造性並存，作更完整的呈現。. ‧ er. io. sit. y. Nat. 二、研究素材. 錢鏐為歷史人物，多數記載來自於史書，因此史書上呈現的形象自然是本研. al. n. iv n C 《新五代史．吳越世家》、清吳任臣《十國春秋．吳越》等記載為主。而北宋范 hengchi U 垌、林禹《吳越備史》詳加記載吳越國歷代國王事蹟，亦為重要參考資料。究的基礎。史料方面，以北宋薛居正等《舊五代史．世襲列傳》、北宋歐陽修等. 以歷史為基礎衍生出的錢鏐傳說數量豐富，是本研究所著重之處，目前可見保存較多錢鏐傳說的書籍有兩本：第一本是由許林田、施愛東等人組成錢王傳說集成編委會所主編，中國文聯出版社於 2012 年所出版的《錢王傳說集成》，此書吸收呂洪年所編《錢王傳說》之精華，加上 2009 年在臨安市開展的「錢王傳說」專題調查，經過三年多的時間，蒐集兩百六十餘篇故事，分類整理後收錄此書的錢鏐傳說有一百四十八則，按照臨安編、各地編與古文獻編分為三大類。. 46 47 48. 鍾敬文主編：《民間文學概論》（上海：上海文藝出版社，1980 年），頁 183。程薔：《中國民間傳說》（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1995 年），頁 4。曾永義：《俗文學概論》（臺北：三民書局，2016 年），頁 347。 9. DOI:10.6814/NCCU202000128.

(15) 第二本則是浙江省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叢書中由張發平主編，駱金偉、卞初陽與張俠燕編著的《錢王傳說》，此書蒐羅整理了歷代頗具代表性的三十七則錢鏐傳說，亦編採了古代典籍中記載、臨安民間流傳以及其他地區的錢鏐傳說。此書所載的民間傳說多取自呂洪年主編的《錢王傳說》與許林田、施愛東主編的《錢王傳說集成》。因筆者只採用其中具有明確講述者記錄的傳說，而呂洪年主編的《錢王傳說》多未記錄講述者，故在本研究中不予採用。若張發平主編的《錢王傳說》記錄的故事與許林田、施愛東主編的《錢王傳說集成》相同時，則以出版時間較早的許林田、施愛東所主編的《錢王傳說集成》為主要討論素材。 1995 年由成都科技大學出版社所出版，由呂洪年主編的《錢王傳說》，收錄七十一則與錢鏐相關的傳說。並依照錢鏐從出世到少年時代的傳說、從青壯年起兵到最後離世的傳說、關於地方風物及地名來歷的傳說及與錢鏐有關人物的傳說. 政治大. 四大類作編排劃分。可惜此書中的各篇章大多只註明整理者姓名，而未註明講述者為誰，故在本文中不將此書列入研究素材。. 立. 顧希佳所編《中國古代民間故事長編》按照朝代將民間所流傳的故事加以分. ‧ 國. 學. 門別類。在其中的《中國古代民間故事長編．宋元卷》中收錄不少錢鏐傳說，亦詳註其出處，有助於筆者查找原典，如收錄在北宋文瑩《湘山野錄》、南宋《楓. ‧. 窗小牘》、元劉一清《錢塘遺事》中的錢鏐傳說，上述著作中收錄的作品以短篇居多，顧希佳將全文輯錄於《中國古代民間故事長編．宋元卷》中。. y. Nat. sit. 此外，《中國民間故事集成》是中國民間文學集成全國編輯委員會有意識地. io. er. 蒐集中國各省的民間作品，並按照省、市分卷，資料量豐富。在其中的《中國民間故事集成．江蘇卷》、《中國民間故事集成．福建卷》有關於錢鏐的傳說故事，. n. al. 亦在本研究中援引參考。. Ch. engchi. i n U. v. 明代周楫纂《西湖二集》、明代馮夢龍編撰的《喻世明言》與清朝墨浪子編撰的《西湖佳話》中出現以錢鏐為主角的長篇傳說故事，作者融合史書上對錢鏐的記載與民間流傳錢鏐一生中的各種傳說，巧妙地串連成短篇小說。此類作品因為整合了歷代流傳的錢鏐傳說，雖然是文人作品，卻保存著許多民間口頭文學的資料，故將之納入討論之中。綜上所述，可以明瞭錢鏐不僅出現在史料之中，亦活躍於民間傳說、小說之中，各類文本彼此影響，正是本研究所欲釐清與了解之處。筆者以《錢王傳說集成》、《錢王傳說》、《中國古代民間故事長編》、《中國民間故事集成》記述的錢鏐傳說為主要研究資料，其他古籍中論及錢鏐的部分，或寥寥數語、零星片段，筆者亦將揀選菁華納入討論。. 10. DOI:10.6814/NCCU202000128.

(16) 第四節. 研究方法. 本研究主題為錢鏐傳說，以傳說故事研究與比較為主，因此文獻分析法與故事類型學將會是主要的研究方法。. 一、文獻分析法. 文獻分析法是透過蒐集與分析與論題相關的文獻來提取所需資料的方式，本研究所使用的文獻含括歷史資料、民間傳說資料、文人筆記與小說、學術期刊、. 政治大. 碩博士論文、學者專著等。蒐羅與錢鏐相關的文獻資料並加以比較分析，可以發 49. 現錢鏐在民間傳說中的不同樣貌。在〈錢王回家探親〉、〈錢王泣謝父親言〉中. 立. 「錢鏐聽了父親錢寬一番話，內心也大有觸動，父親不願見兒子，是教兒要居安. 學. ‧ 國. 思危，這是盡忠保國、保境安民的良言啊。於是，錢鏐兩眼流淚，哭泣著說：『父 50. 親啊，你的忠誠良言，孩兒一定銘記在心！』」錢鏐將父親的教誨牢記心中，世代承襲居安思危的精神，謹遵父親教導的錢鏐是百姓心中的孝子。. ‧. 在〈磨刀石和洗馬池〉中：. y. Nat. sit. 在一班販私鹽的小弟兄道裡，最與他搭得攏的是澉浦的屠環智和朱行先. io. er. 了。販私鹽是刀頭上討飯的生活，為了保命，錢鏐與屠環智他們除了販私鹽，空下來就帶了一幫小弟兄練武藝，用來對付零散官兵。天長日久，錢. n. al. 鏐他們一班人個個都練得武藝高強。. Ch. 51. engchi. 此時的錢鏐是一位武藝過人的販私鹽勇漢。. i n U. v. 投身軍旅後在〈臨安里錢婆留發跡〉中：錢鏐全勝了一陣，想道：「此乃僥倖之計，可一用不可再也。若賊兵大至，三百人皆為齏粉矣。」此去三十里外，有一村，名八百里。引兵屯於彼處，乃對道旁一老媼說道：「若有人問你臨安兵的消息，但言屯八百里就是。」 49. 許林田、施愛東主編：《錢王傳說集成》（北京：中國文聯出版社，2012 年），頁 237-238。講述者為許懋漢，蒐集整理者為林天順，採錄時間在 2006 年 5 月。 50 許林田、施愛東主編：《錢王傳說集成》（北京：中國文聯出版社，2012 年），頁 67。講述者為樓子昭，蒐集整理者為胡月耕，採錄時間在 1970 年 3 月。 51 許林田、施愛東主編：《錢王傳說集成》（北京：中國文聯出版社，2012 年），頁 226。講述者為周樂訓，蒐集整理者為林天順，採錄時間在 2002 年 5 月。 11. DOI:10.6814/NCCU202000128.

(17) 卻說黃巢聽得前隊在石鑑鎮失利，統領大軍，彌山蔽野而來。到得鎮上，不見一個官軍，遣人四下搜尋居民問信。少停，拿得老媼到來，問道：「臨安軍在那裏？」老媼答道：「屯八百里。」再三問時，只是說：「屯八百里」。黃巢不知「八百里」是地名，只道官軍四集，屯了八百里路之遠，乃歎道：「嚮者二十弓弩手，尚然敵他不過，況八百里屯兵乎？杭州不可得也。」於是賊兵不敢停石鑑鎮上，逕望越州一路而去，臨安賴以保全。. 52. 以寡擊眾的錢鏐是一位驍勇善戰又有智慧的將領。〈錢鏐進貢獻孔雀〉中敘述：錢鏐進貢中原朝廷的禮物，依照節儉特色的原則，深受當時中原朝廷的讚. 政治大. 賞。在後唐莊宗同光二年，錢鏐進貢後唐莊宗的禮品是緋綾（桃紅色的綢綾）、藤紙（獼猴桃藤打漿製成的紙）、木瓜（可浸酒袪風的藥材）、黃岩. 立. 蜜橘、生薑乾薑、還有秘色窯瓷器、東天目茶葉、西天目笋乾等，全是兩浙和福建的土貨。而福建節度使王審知進貢的是金、銀、象牙、犀牛角、. ‧ 國. 學. 珍珠、香藥等名貴物品，淮南吳國主楊溥，進貢的是金花、銀器、錦絲、御衣寶帶，也是貴重禮物。. ‧. 說也奇怪，儘管錢鏐進貢的是當地土貨，但很受後唐莊宗的歡喜，因為這些禮品實惠實用，並能健身祛病，日常生活少不掉的。. y. Nat. er. io. 55. sit. 治理吳越後，錢鏐是一位進貢連連，忠君愛國的良臣。 54. 53. 在〈育鱷放象仁德風〉、〈錢鏐還鄉〉與〈錢鏐太湖投龍簡〉中可以看見. n. al. 錢鏐的仁主事蹟，如〈錢鏐太湖投龍簡〉中載：. Ch. engchi. i n U. v. 錢鏐投的龍簡是用白銀製成的，紙片樣，上刻文字。這一天，他沐浴齋戒，於吉辰身披道袍，跣足散髮，來到壇前。大小文武將官和眾士兵約幾萬人齊聚土壇左右，加上趕來看熱鬧的周邊百姓，人山人海、熱鬧非凡。三聲號砲響過，錢鏐焚香於爐，注水於盂，手捧龍簡，高聲朗讀，場上鴉雀無聲。簡文一百八十餘字，意思是祈求太湖龍王保佑錢氏家國興隆、子孫繁盛。讀罷，鼓樂驟起，在眾將士地動山搖的吶喊聲中，錢鏐將龍簡恭恭敬. 52. 〔明〕馮夢龍編撰；沈姿金編：《喻世明言》（臺北：臺灣古籍出版有限公司，2003 年），頁 393-394。許林田、施愛東主編：《錢王傳說集成》（北京：中國文聯出版社，2012 年），頁 60。講述者為樓子昭，蒐集整理者為胡月耕，採錄時間在 1970 年 2 月。 54 許林田、施愛東主編：《錢王傳說集成》（北京：中國文聯出版社，2012 年），頁 76-77。講述者為張德友，蒐集整理者為胡月耕，採錄時間在 1970 年 9 月。 55 〔北宋〕文瑩撰，黃益元校點：《湘山野錄》（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頁 28-29。 53. 12. DOI:10.6814/NCCU202000128.

(18) 敬地投入太湖，投龍簡儀式結束。. 56. 錢鏐是勤政愛民，誠心為百姓祈福的賢王。除了民間傳說中的錢鏐形象以外，蘊藏在錢鏐傳說中的宗教信仰與教化思想亦可透過文獻的分析來瞭解，因此相關文獻的比較與解讀，將有助補足錢鏐傳說的研究。. 二、故事類型學. 政治大. 民間故事口耳相傳，不同民族、不同時代，有時卻流傳著情節相似的故事。「民眾口述民間故事（含其他樣式的口頭文學）有一個最為明顯的特徵，就是由. 立. 不同人口中講出的故事，它們的情節結構常常大同而小異。甚至遠隔千山萬水的 57. 人，所講的故事也驚人地相似。」蒐羅這些流傳各地大同小異的作品，並加以. ‧ 國. 學. 分析，便可歸納出不同的故事類型。. ‧. 自 1930 年代開始學者們致力於故事類型研究，成果豐碩，如艾伯華所著《中國民間故事類型》、丁乃通所著《中國民間故事類型索引》、金榮華《民間故事類. y. sit. io. er. 型》等。. Nat. 型索引》、祁連休《中國古代民間故事類型研究》、顧希佳《中國古代民間故事類. 其中丁乃通先生的《中國民間故事類型索引》依據 AT 分類法將故事分為動. n. al. i n Ch 簡述故事內容，並列出異文出處。 engchi U. v. 物故事、一般的民間故事、笑話、程式故事與難以分類的故事等五大類來編寫，. 而祁連休先生的《中國古代民間故事類型研究》按照時代區分中國流傳的故事類型，共分為春秋戰國、秦漢、魏晉南北朝、隋唐五代、宋、元、明、清八大項，在每一個時代中羅列當代流傳的故事類型，共整理了五百多個故事類型，詳述故事內容，並列出該故事類型的異文各在何處，方便讀者查找。顧希佳《中國古代民間故事類型》則以丁乃通所著《中國民間故事類型索引》為基礎，全文輯錄古籍中的故事，簡述該類型在當代口頭講述中的異文出處。故筆者將以上述三人的著作作為主要研究的分類依據，其他民間故事類型著作則用. 56. 許林田、施愛東主編：《錢王傳說集成》（北京：中國文聯出版社，2012 年），頁 41-42。講述者為潘慶平，蒐集整理者為曹林林，蒐集地點在臨安市文化館，採錄時間在 2007 年 8 月。 57 劉守華主編：《中國民間故事類型研究》（武漢：華中師範大學出版社，2006 年），頁 2。 13. DOI:10.6814/NCCU202000128.

(19) 以輔佐研究之不足。.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14. DOI:10.6814/NCCU202000128.

(20) 第二章. 民間流傳的錢鏐傳說. 本章將論述史書中記載的錢鏐事蹟與民間傳說中的錢鏐事蹟，以北宋薛居正等《舊五代史．世襲列傳》與北宋歐陽修等《新五代史．吳越世家》作為正史記載錢鏐事蹟的代表。北宋范垌、林禹《吳越備史》與清吳任臣《十國春秋．吳越》作為非正史史書對錢鏐事蹟記載的代表。將正史與非正史史書記載交互參照，期能呈現史書中錢鏐事蹟的面貌。民間傳說中記載的資料則以北宋文瑩《湘山野錄》、南宋《新刊大宋宣和遺事》、南宋《楓窗小牘》與元劉一清《錢塘遺事》等筆記小說中的短篇記錄為主。. 政治大再世索江山〉、馮夢龍編撰《喻世明言》中的〈臨安里錢婆留發跡〉與清朝墨浪立子編撰《西湖佳話》中的〈錢塘霸蹟〉，這些雖然是文人的作品，但內容保留了. 至明代出現了以錢鏐為主角的長篇作品，如：周楫纂《西湖二集》中的〈吳越王. ‧ 國. 學. 許多民間口頭文學的資料，將民間流傳簡短的錢鏐事蹟組織發展成豐茂的長篇作品，在錢鏐傳說中扮演著承上啟下的角色，因此具有相當的重要性。加上近代整理的民間傳說如：中國民間文學集成全國編輯委員會主編《中國民間故事集成》、. ‧. 許林田與施愛東主編的《錢王傳說集成》與駱金偉等人主編的《錢王傳說》，以這些作品中的錢鏐傳說為主要討論範圍。. y. Nat. sit. 本章將錢鏐的一生劃分為三節來討論，第一節論述錢鏐幼年時期的傳說，第. al. er. io. 二節論述錢鏐的軍旅生涯傳說，第三節則討論錢鏐治理吳越時期的傳說。筆者的. n. 呈現原則為各別列出同一事件在正史、非正史與民間傳說中的記載，若其中有內. Ch. i n U. v. 容相似度極高者則以附表方式呈現，避免重複。第四節將討論未記錄在史書中的. engchi. 錢鏐傳說，此類傳說僅見於民間傳說之中，也因為此類傳說呈現了錢鏐不同的樣貌，別具特色，故列於第四節中討論。. 第一節. 幼年時期的傳說. 不同於一般人，錢鏐一出生即有特殊的事蹟發生，諸如異象的出現、幼年時與同伴遊戲時的超齡表現，都是錢鏐與眾不同之處，如蕭兵所指：各民族英雄故事（包括英雄神話、傳說和史詩）裡的英雄不但誕生時出現一系列的靈異或奇蹟，往往要通過複雜的考驗，而且嬰幼期多數超常，例如早慧、速長，力氣和食量過人、迅速掌握語言文字和生活技術、勞動技 15. DOI:10.6814/NCCU202000128.

(21) 巧等等。. 1. 這類奇異的事蹟在與錢鏐相關的民間傳說中有豐富的記載，史書中亦有錢鏐「出生時的異象」與「幼時早慧」的記錄。. 一、出生時的異象. 非凡的人才降世時常伴隨著異象發生，吳光正先生曾云：中國原始神話英雄的感生異貌經歷漢代的讖緯化運動最終成了歷代開國. 政治大. 帝王和造反者「奉天承運」的徵兆：感生異貌發生在誰身上，誰就是真命天子。……如果沒有感生神話，帝王們出生前後便會有許多神異迹象出現. 立. 以顯示他們的降臨乃是上天的安排。曹魏的建立者曹丕出生時，其出生地有圓形如蓋的青色雲氣，終日不散；東吳孫權之父孫堅出生前，他的祖墳. ‧ 國. 學. 上空出現了五色雲氣；中興之主司馬睿出生時「有神光之異，一室盡明」；楊堅出生時「紫色充庭」；後梁朱溫出生前宅中有「赤氣上騰」；後唐李克. ‧. 用出生時「虹光滿室，白氣充庭，井水暴溢」；後晉石敬塘出生時，「白氣充庭」；後周郭威出生時紅光照舍，一聲巨響之後，火星四迸……。. Nat. y. 2. sit. 歷代許多帝王將相在出生前後有異象出現，以表示這些統治者的出生乃是上天刻. io. er. 意的安排，錢鏐的出生也有類似的情況出現，在《吳越備史》中記載如下：. al. n. iv n C 中有龍，然不可起，起必大異。」邑令乃止。明年復旱，又召東方生起龍， heng chi U 將臨池，遽指王所居曰：「池龍已生此家矣。」時王已誕數日。始誕之夕，先是五年，邑中大旱，邑令命道士東方生起龍以祈雨。生曰：「茅山前池. 皇考方他適，鄰人急走告曰：「適過君家後舍，聞甲馬之聲甚眾，非有盜乎？」皇考乃馳歸，王已誕矣。復有紅光滿室，皇考頗怪之，將棄於井。祖妣知非常人，固不許，因小字曰婆留，而井亦以名焉。. 3. 原是為了祈雨解旱而請道士起龍，卻藉由道士之口表明池龍已降生錢家，間接告訴人們錢鏐乃池龍轉生。繼而敘述錢鏐誕生前家中所出現的情況，喧騰的兵甲戰 1. 蕭兵：《太陽英雄神話的奇蹟（三）——除害英雄篇》（臺北：桂冠圖書股份有限公司，1992），. 頁 1。 2. 吳光正：《中國古代小說的原型與母題》（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2），頁 320-321。. 3. （北宋）范垌、林禹：《吳越備史》，收於臺灣商務印書館編審委員會主編：《四庫叢刊廣編》第 13 冊（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3），卷一，頁 1-2。 16. DOI:10.6814/NCCU202000128.

(22) 馬聲伴隨滿室紅光宣告著錢鏐的不凡。可惜錢父不明白，直以為怪，甚至要將剛出生的孩兒丟棄於井中，幸有錢鏐的祖母攔阻，才不致發生憾事，也藉此機會說明錢鏐字婆留的原因。道士東方生的言詞暗示錢鏐為池龍降生，出生前家中出現的兵甲聲、紅光充斥的異象，似在呼應東方生所言，錢鏐定是個不尋常的大人物。 4. 此段經歷在《十國春秋》中有著相似記載，《舊五代史》與《新五代史》則無相關記錄。民間傳說於史書的基礎上又加入了更多元素，營造錢鏐傳奇性的出生，並強調錢鏐自小就與一般兒童不同，他極具領導才能且有不凡的表現。錢鏐出生時所發生的異象是民間傳說頗能發揮的題材，增添了更多奇異的敘述。周楫纂《西湖 5. 6. 二集‧吳越王再世索江山》馮夢龍編撰的《警世通言‧樂小舍棄生覓偶》與《喻世明言‧臨安里錢婆留發跡》中皆有記錄，其中以《喻世明言‧臨安里錢婆留發. 政治大. 跡》記載得最為詳細，下引之來討論：. 立. 話說錢王，名鏐，表字具美，小名婆留，乃杭州府臨安縣人氏。其母懷孕. ‧ 國. 學. 之時，家中時常火發，及至救之，又復不見。舉家怪異。忽一日，黃昏時候，錢公自外而來，遙見一條大蜥蜴，在自家屋上蜿蜒而下，頭垂及地，約長丈餘，兩目熠熠有光。錢公大驚，正欲聲張，忽然不見。只見前後火. ‧. 光亙天，錢公以為失火，急呼鄰里求救。眾人也有已睡的未睡的，聽說錢家火起，都爬起來，收拾撓鉤水桶來救火時，那裏有什麼火！但聞房中呱. y. Nat. 呱之聲，錢媽媽已產下一個孩兒。錢公因自己錯呼救火，蒿惱了鄰里，十. al. er. io. 妖物，留之無益，不如溺死，以絕後患。. sit. 分慚愧，正不過意，又見了這條大蜥蜴，都是怪事，想所產孩兒，必然是. v. n. 也是這小孩兒命不該絕，東鄰有個王婆，平生念佛好善，與錢媽媽往來最. Ch. i n U. 厚。這一晚，因錢公呼喚救火，也跑來看。聞說錢媽媽生產，進房幫助，. engchi. 見養下孩兒，歡天喜地，抱去盆中洗浴。被錢公劈手奪過孩兒，按在浴盆裏面，要將溺死。慌得王婆叫起屈來，倒身護住，定不容他下手，連聲道：「罪過，罪過！這孩子一難一度，投得個男身，作何罪業，要將他溺死！自古道：『虎狼也有父子之情。』你老人家是何意故？」錢媽媽也在牀褥上嚷將起來。錢公道：「這孩子臨產時，家中有許多怪異，只恐不是好物，留之為害！」王婆道：「一點點血塊，那裏便定得好歹。況且貴人生產，多有奇異之兆，反為祥瑞，也未可知。你老人家若不肯留這孩子時，待老身領去，過繼與沒孩兒的人家養育，也是一條性命。與你老人家也免了些罪業。」錢公被王婆苦勸不過，只得留了。取個小名，就喚做婆留。有詩. 4 5 6. 詳見附表一。詳見附表二。詳見附表二。 17. DOI:10.6814/NCCU202000128.

(23) 為證：五月佳兒說孟嘗，又因光怪誤錢王。試看鬥文並后稷，君相從來豈殀亡！. 7. 在錢母懷孕時家中就經常出現失火的情況，欲救火時，火光又消失。到了錢鏐出生時，更有一條雙目熠熠生光的大蜥蜴從屋頂上爬下，卻又突然消失。頓時火光沖天，嚇得錢父急呼鄰里前來協助救火，鄰人趕到時卻又不見火光。一連串的異象使錢父認為所產下的孩兒是怪物，要將之按在浴盆中溺死。幸有前來協助生產的鄰人王婆勸阻，並解釋貴人出生常有異象出現，才保住錢鏐一條性命。三個文本之中不變的是錢父覺得錢鏐是妖怪出世，要將之處死。《西湖二集‧吳越王再世索江山》中以「臨產之時，父親走到灶下取斧劈柴燒湯，見一條丈餘長的大蜥 8. 蜴，似龍非龍之狀，搶入室中」描述錢父所見的奇特景象，而勸阻錢父溺兒的 9. 是鄰居婆婆。《警世通言‧樂小舍棄生覓偶》中以「兩足下有青色毛，長寸餘」. 政治大. 形容男嬰的奇特，出聲營救嬰孩的則是錢鏐祖母。. 立. 此外，在錢鏐出生時，錢父所見的蜥蜴形象亦是此傳說耐人尋味的部分，吳. ‧ 國. 學. 光正指出：. 蛇、蜥蜴等成為龍的原型正說明龍是多種圖騰的組合，反映了圖騰氏族不. ‧. 斷融合的過程。龍在漢魏時期作為「天人感應，天人合一」的意識形態的一大構件成了天子——皇帝的象徵；唐代以後，龍就成了皇帝的專有名. io. al. y. 10. er. 以來說部中帝王感生異貌的專利了。. sit. Nat. 詞，並被限制到帝王的日常生活之中。因此，龍、蛇、蜥蜴自然成了宋元. n. 宋元之後以龍、蛇、蜥蜴成為帝王專有的感生異貌，錢父原以為不常見的巨大蜥. i n U. v. 蜴應是不祥之兆，殊不知這奇特的景象象徵著王者的降臨，果如記載中的老婆婆所言貴人出生必有異象。. Ch. engchi. 這段傳說在《錢王傳說集成》中被敷演成「籃菱溪的由來」，敘述如下：籃菱溪，也叫錦溪，在衣錦城的南面。籃菱溪這個名字的來歷，據說同錢王有關。唐朝末年，錢塢壟錢家生了一個男孩。小孩出生後臉青鼻高。頭上長角，父親錢寬認為是生了個妖怪，想把他扔到井中淹死，小孩的阿婆知道後， 7. （明）馮夢龍編撰，沈姿金編：《喻世明言》（臺北：臺灣古籍出版有限公司，2003），頁 376-378。. 8. （明）周楫纂，陳美林校注：《西湖二集》（臺北：三民書局股份有限公司，1995），頁 9。. 9. （明）馮夢龍編撰：《警世通言》，收於魏同賢主編：《馮夢龍全集》（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8），頁 888。 10. 吳光正：《中國古代小說的原型與母題》（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2），頁 325-326。 18. DOI:10.6814/NCCU202000128.

(24) 把他從井邊奪了回來，留下了這個小男孩。阿婆留下了他，但父親還是不肯息，硬是要把他扔掉。親生兒子奈格好扔掉，這可急壞了阿婆，就日裡夜裡天天守著這個妖怪孫子。一天夜裡，阿婆偷偷地用一只竹籃拎到籃菱溪，叫了一個奶媽養了起來，送去的辰光，為了蔽人耳目，阿婆還從屋後池塘裡摘了一堆老菱，把這小孩蓋起來。後來，小孩長大成人，一舉統一十三州，被封為吳越國王，他就是臨安人引以自豪的錢鏐，因錢武肅王小時用竹籃蓋老菱拎到奶媽家，因此，這個地方用「籃拎起」的諧音作為地名，稱做「籃菱溪」。. 11. 錢鏐出生後，父親看見孩子的相貌奇特，頭上還長了角，直覺是妖怪，堅持要將他丟棄到井中溺死。阿婆阻止之後，錢父仍是想將孩子丟棄，阿婆只好用竹籃裝著老菱掩蓋著孩子，並將之送走，另請人撫養。曾被用「籃拎起」與「老菱」遮. 政治大. 蓋的孩兒，長大後成為吳越王，原名錦溪的溪流也因此改名為籃菱溪，以茲紀念。. 立. 上述是與錢鏐出生時發生異象有關的傳說，從滿室彷若失火的紅光，發展到孩子腳上長的青色毛髮、頭上生角、巨蜥出現等，奇異的成分愈添愈多。不變的. ‧ 國. 學. 是故事中的錢父都因這些異象，判斷孩子是妖怪而決定奪去他的性命。故事中拯救錢鏐性命的是一位老婆婆，但她的身分有祖母、鄰居、產婆等不同說法。也因. ‧. 為是老婆婆救的命，所以錢鏐字婆留。《吳越備史》與《十國春秋》記載暗示錢鏐為池龍降生，民間傳說中則有巨大蜥蜴的出現，兩者都隱含著王者降臨之意，. sit. n. al. er. io. 二、幼時早慧. y. Nat. 為錢鏐日後統治吳越做了鋪墊。. Ch. engchi. i n U. v. 幼年時異於其他兒童的超齡表現，讓人更加深信錢鏐的與眾不同，《新五代史》載：臨安里中有大木，鏐幼時與群兒戲木下，鏐坐大石指麾群兒為隊伍，號令頗有法，群兒皆憚之。. 12. 《吳越備史》則載：王自幼常與群兒聚戲於樹陰石上，或伐薪，必使群兒聚以供己，隨多少而. 11. 許林田、施愛東主編：《錢王傳說集成》（北京：中國文聯出版社，2012），頁 99。講述者為鄭阿根，蒐集整理者為倪瑞龍，採錄時間在 1987 年。 12 （北宋）歐陽修，徐年黨注：《新五代史》（臺北：鼎文書局，1976），頁 835。 19. DOI:10.6814/NCCU202000128.

(25) 賞罰焉。. 13. 從中可知錢鏐自小就與其他兒童不同，具備領導才能，能號令一同遊戲的夥伴。亦擅長指揮調度，其能力足以服眾，使其他孩童既敬且懼。年紀稍長，與年齡相仿的同伴玩在一塊，在男孩喜愛的帶兵打仗遊戲之中，錢鏐展現了不同於眾人的領導才華，無人教導，卻能表現指揮調度同伴的才能，呈現指揮作戰方面的早慧，令同伴折服。《舊五代史》未有此事的相關記敘，而幼時早慧的敘述在《十國春 14. 秋》中的記載大致與《吳越備史》相同。《十國春秋》中另有一段「邑中山有石，徑二尺七寸，其光如鏡，鏐遊此，顧其形服冕旒如王者狀，甚秘之。」 15. 的記載，敘述石鏡照出錢鏐身著王者冕旒的形象，這段敘述呈現錢鏐與眾不同. 的神奇經歷，是民間傳說中所重視，並加以流傳的題材。. 政治大婆留發跡》中的記載較為詳盡，今以《喻世明言‧臨安里錢婆留發跡》所載來說明：立 16. 民間傳說則以《西湖二集‧吳越王再世索江山》與《喻世明言‧臨安里錢. ‧ 國. 學. 話休絮煩。再說錢婆留長成五六歲，便頭角漸異，相貌雄偉，膂力非常。與里中眾小兒遊戲廝打，隨你十多歲的孩兒，也弄他不過，只索讓他為尊。. ‧. 這臨安里中有座山，名石鏡山。山有圓石，其光如鏡，照見人形。錢婆留每日同眾小兒在山邊遊戲，石鏡中照見錢婆留頭帶冕旒，身穿蟒衣玉帶。. Nat. sit. y. 眾小兒都吃一驚，齊說：「神道出現。」偏是婆留全不駭懼，對小兒說道：「這鏡中神道，就是我！你們見我，都該下拜。」眾小兒羅拜於前，婆留. al. er. io. 安然受之，以此為常。一日回去，向父親錢公說知其事。錢公不信，同他. v. n. 到石鏡邊照驗，果然如此。錢公吃了一驚，對鏡暗暗禱告道：「我兒婆留. Ch. i n U. 果有富貴之日，昌大錢宗，願神靈隱蔽鏡中之形，莫被人見，恐惹大禍。」. engchi. 禱告方畢，教婆留再照時，只見小孩兒的模樣，並無王者衣冠。錢公故意罵道：「孩子家眼花說謊，下次不可如此！」次日，婆留再到石鏡邊遊戲，眾小兒不見了神道，不肯下拜了。婆留心生一計。那石鏡旁邊，有一株大樹，其大百圍，枝葉扶疏，可蔭數畝；樹下有大石一塊，有七八尺之高。婆留道：「這大樹權做個寶殿，這大石權做個龍案。那個先爬上龍案坐下的，便是登寶殿了，眾人都要拜賀他。」眾小兒齊聲道：「好！」一齊來爬時，那石高又高，峭又峭，滑又滑，怎生 13. （北宋）范垌、林禹：《吳越備史》，收於臺灣商務印書館編審委員會主編：《四庫叢刊廣編》第 13 冊（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3），卷一，頁 2。 14 詳見附表一。 15 （清）吳任臣，徐敏霞校點：《十國春秋》，收於傅璇琮、徐海榮、徐吉軍主編：《五代史書彙編》第 8 冊（杭州：杭州出版社，2004），卷七十七，頁 4348。 16 詳見附表二。 20. DOI:10.6814/NCCU202000128.

(26) 爬得上？天生婆留身材矯捷，又且有智。他想著：「大樹本子上，有幾個䩐靼，好借腳力。」相在肚裏了，跳上樹根，一步步攀緣而上。約莫離地丈許，看得這塊大石親切，放手望下只一跳，端端正正坐於石上。眾小兒發一聲喊，都拜倒在地。婆留道：「今日你們服也不服？」眾小兒都應道：「服了。」婆留道：「既然服我，便要聽我號令。」當下折些樹枝，假做旗旛。雙雙成對，擺個隊伍，不許混亂。自此為始，每早排衙行禮。或剪紙為青紅旗，分作兩軍交戰。婆留坐石上指揮，一進一退，都有法度；如違了，他便打，眾小兒打他不過，只得依他，無不懼怕。正是：天挺英豪志量開，休教輕覷小兒孩。未施濟世安民手，先見驚天動地才。 17. 政治大. 石鏡顯像在《十國春秋》中簡要帶過，卻在民間傳說中受到重視。和同伴一同玩耍時，光滑如鏡的石頭上竟映照出錢鏐與眾不同的一面，一身王者裝扮，讓同伴. 立. 們駭懼，錢鏐卻絲毫不驚。本來就力大無窮讓同伴們以之為首，石鏡上的神奇映像更令同伴不得不折服。看見兒子有如此特異的表現，若是一般父親可能以此為. ‧ 國. 學. 奇，大肆宣揚。從錢父看見石鏡映像的反應，可以知道他生性謹慎，並未因兒子的特殊表現而喜形於色，只希望孩子別因此惹禍上身，懇求石鏡隱藏錢鏐特殊之. ‧. 形。同伴們因石鏡不再顯像而不願拜錢鏐為王，錢鏐也運用智慧與矯健的身手再次取得同伴的信服。孩提時代玩耍的方式也相當特別，就像是在指揮兩軍交戰，. y. Nat. 進退都有錢鏐獨特的指揮之道。民間傳說安排石鏡顯像的事蹟在錢鏐的生活之. n. er. io. a. l C 第二節. sit. 中，亦可視為他成為王者的預兆。. 軍旅生涯的傳說 ni. hengchi U. v. 投身軍旅是錢鏐一生的重大轉折，原是豁出性命販私鹽的鹽販，決心將一身武藝投入在軍旅之中。在軍隊中錢鏐建立不少戰功，一點一滴累積自己的軍事實力。以下將以「八百里屯兵」、「平劉漢宏」與「平董昌」三事來作討論。. 一、八百里屯兵. 立志投軍後，錢鏐在與黃巢軍作戰時，展現其過人的智慧與謀略，《新五代史》載： 17. （明）馮夢龍編撰，沈姿金編：《喻世明言》（臺北：臺灣古籍出版有限公司，2003），頁 378-380。 21. DOI:10.6814/NCCU202000128.

(27) 鏐善射與槊，稍通圖緯諸書。唐乾符二年，浙西裨將王郢作亂，石鑒鎮將董昌募鄉兵討賊，表鏐偏將，擊郢破之。是時，黃巢眾已數千，攻掠浙東，至臨安，鏐曰：「今鎮兵少而賊兵多，難以力禦，宜出奇兵邀之。」乃與勁卒二十人伏山谷中，巢先鋒度險皆單騎，鏐伏弩射殺其將，巢兵亂，鏐引勁卒蹂之，斬首數百級。鏐曰：「此可一用爾，大眾至何可敵邪！」乃引兵趨八百里，八百里，地名也，告道旁媼曰：「後有問者，告曰：『臨安兵屯八百里矣。』」巢眾至，聞媼語，不知其地名，曰：「嚮十餘卒不可敵，況八百里乎！」遂急引兵過。督統高駢聞巢不敢犯臨安，壯之，召董昌與鏐俱至廣陵。. 18. 政治大傷亡數百。趁著敵軍陣營大亂之際，錢鏐更善用了「八百里」這個特殊的立地名，讓敵軍誤以為錢鏐陣營屯兵陣勢長達八百里，因而倉皇退兵，不敢在敵眾我寡之際，從軍不久的錢鏐向董昌提出建言，建議以奇襲的方式擾. 亂敵軍。不僅提供謀略，錢鏐更親自率領二十人衝鋒陷陣，敵軍猝不及防，. ‧ 國. 學. 進犯臨安。. 相同的事蹟在《吳越備史》中是這麼記載的：. ‧. 己亥六年秋七月，黃巢擁眾二十萬，大掠州縣。淮南節度使高駢羽檄徵兵. Nat. sit. y. 討之。巢將及石鏡鎮，眾纔三百人。王謂董氏曰：「黃巢以數萬之眾，踰越山谷，旗鼓相遠，首尾不應，宜以伏兵襲之，彼或少卻，則可逐矣。」. al. er. io. 巢前軍二千餘眾，果崎嶇而至，王率二十騎伏於草莽，巢小將單騎先進，. v. n. 王親注弩射之，應弦而斃。伏兵遂起，巢兵大潰。王謂眾曰：「此術止可. Ch. i n U. 一舉耳，大軍必至，則眾寡莫敵矣，宜乘勝張虛聲以懾之。」乃進屯八百. engchi. 里古地名也。途次逆旅，遇老嫗，因誡曰：「後有兵至，當言臨安兵屯八百里。」未幾，巢兵果至，具如所對。賊眾相顧曰：「向止數騎，尚不可當，況八百里乎！」遂不犯境。王又伺其後軍，殺獲人馬而還。歸功董氏，淮南高駢聞而偉之。. 19. 《吳越備史》中「八百里屯兵」一役敘述大致與《新五代史》相同，另補充了忠心的錢鏐將戰功歸於董昌，高駢因此事而更加欣賞錢鏐。《舊五代史》對「八百 20. 里屯兵」未加敘述，而《十國春秋》中的記錄與《吳越備史》及《新五代史》相似。從中可以看見有勇有謀的錢鏐，對於行軍作戰頗有想法，即使敵眾我寡， 18. （北宋）歐陽修，徐年黨注：《新五代史》（臺北：鼎文書局，1976），頁 836。（北宋）范垌、林禹：《吳越備史》，收於臺灣商務印書館編審委員會主編：《四庫叢刊廣編》第 13 冊（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3），卷一，頁 2。 20 詳見附表一。 19. 22. DOI:10.6814/NCCU202000128.

(28) 他依舊能設想出最適合的方式來擊潰敵軍。親率奇兵，身先士卒的作戰方式，或可視為錢鏐能得軍心的重要原因。「八百里屯兵」的情節在《西湖二集‧吳越王 21. 22. 再世索江山》與《喻世明言‧臨安里錢婆留發跡》皆有傳述，情節變化不多，內容大致沿用史書記載。. 二、平劉漢宏. 與越州劉漢宏之間的戰事，當為錢鏐一生大小戰役中最具代表性的戰役之 23. 一，史書中《舊五代史》記錄的篇幅簡約，故今以《新五代史》記載的內容來討論：. 政治大屯兵西陵。鏐率八都兵渡江，竊取軍號，斫其營，營中驚擾，因焚之，漢立宥等皆走。漢宏復遣將黃珪、何肅屯諸暨、蕭山，鏐皆攻破之。與漢宏遇，. 中和二年，越州觀察使劉漢宏與昌有隙，漢宏遣其弟漢宥、都虞候辛約，. ‧ 國. 學. 戰，大敗之，殺何肅、辛約。漢宏易服持膾刀以遁，追者及之，漢宏曰：「我宰夫也。」舉刀示之，乃免。. 四年，僖宗遣中使焦居璠為杭、越通和使，詔昌及漢宏罷兵，皆不奉詔。. ‧. 漢宏遣其將朱褒、韓公玫、施堅實等以舟兵屯望海。鏐出平水，成及夜率奇兵破褒等於曹娥埭，進屯豐山，施堅實等降，遂攻破越州。漢宏走台州，. Nat. io. sit. 24. er. 州。. y. 台州刺史執漢宏送於鏐，斬於會稽，族其家。鏐乃奏昌代漢宏，而自居杭. al. n. iv n C 宏則是一路敗逃。二人爭戰多時，即使唐僖宗遣使者說和，二人仍不奉召，繼續 hengchi U 作戰。居下風的劉漢宏甚至需要易裝打扮成屠夫，才得以躲避錢鏐軍的追緝。錢為協助董昌除去心頭之患，錢鏐率杭州八都兵直搗劉漢宏陣營，節節勝利，劉漢. 鏐屢出奇兵，最終在台州刺史杜雄的協助下，於會稽斬了劉漢宏，這場爭戰才得以結束。 25. 與劉漢宏的戰役在《吳越備史》與《十國春秋》中記載得相當詳盡，兩者內容相似度極高，下引《吳越備史》所載進行討論：九月，詔授董昌杭州刺史，授王都知兵馬使、太子賓客。壬寅中和二年秋 21 22 23 24 25. 詳見附表二。詳見附表二。詳見附表一。（北宋）歐陽修，徐年黨注：《新五代史》（臺北：鼎文書局，1976），頁 836-837。詳見附表一。 23. DOI:10.6814/NCCU202000128.

(29) 七月，浙東觀察使彭城漢宏姓犯王諱以天子西幸，乃遣弟漢宥、馬軍都虞候辛約率兵二萬，營於西陵，將圖浙西。既燒漁浦，劫富春，兵勢甚盛，董氏遣王率師禦之。是月十二夜，將渡江，而星月皎然，兵不可渡。王親掬江沙而吞之，祝曰：「吾以義兵討賊，天將見助，願陰雲蔽月，以濟我師。」俄而雲霧四起，咫尺晦暝。王大喜，即先渡江，竊賊號縱火，斫其營，精兵繼至，破賊殆盡。漢宥、辛約走之，擁入溝塹，士卒大半溺，屍骸相枕。冬十月，漢宏又率衢、婺等四州兵七萬餘人，遣登高鎮將王鎮領之，營于江幹，連營相屬。王率儒童鎮將徐靖、浙江都遊奕使阮結銜枚宵濟，復大破之。王鎮奔諸暨。王獲漢宏所署主將憲官偽敕二百餘道，俘馘萬計，兵甲生口稱是，歸漢宏所掠民間妻女于鄉里者數百人。是月，詔王兼侍御史。癸卯三年春三月，漢宏又分兵於黃嶺、岩下、貞女等三鎮，及山洞凡九十. 政治大. 三所，皆千餘人，以圖大舉。王率八都兵，自富陽以趨之，破黃嶺、巖下及山洞三十餘所，生擒貞女鎮將陽元宗、巖下鎮將史弁等，仍焚其兵甲。. 立. 夏四月，漢宏自領兵屯諸暨古剝嶺至於亭山龜山之下。王先攻諸暨，獲糧二萬餘斛，旋破古剝嶺、亭山等寨，賊皆宵遁。五月，漢宏又遣將何肅、. ‧ 國. 學. 黃珪等，率本道排門軍營於蕭山、諸暨等處。王親禦之，破賊一萬餘人，生擒都虞候章公直，餘皆走之。冬十月，漢宏又遣弟漢容與辛約、巴立、. ‧. 李萬敵等，會溫、處等州兵，洎白丁十萬餘眾，從蕭山、西陵大出戰船，以謀宵濟。王自新沙由漁浦而攻之，戮何肅等，遂趨蕭山。是月戊午，王. y. Nat. 親與漢宏遇，自午至戌，破賊大眾，漢宏易服持膾刀而遁。時軍中有異其. sit. 狀者，將擒之。漢宏誑曰：「我宰夫耳。」遂伏於亂屍之內得免。次日，. io. er. 漢宏復舉餘黨四萬人來，我師乘勝大敗之，斬漢容、辛約及招討判官譚升、都知兵馬巴立、先鋒李萬敵，仍獲漢宏偽淮海招討使印一紐、戰艦五百艘、. n. al. v ni. 馬四千蹄，兵甲萬計，俘馘千人。漢宏宵遁歸越。. Ch. engchi U. 26. 《吳越備史》將戰役的細節記載得極為明白，劉漢宏敗逃的路線，逃亡中的行兵部署皆在文中詳載。較為特殊的是錢鏐準備夜襲劉漢宏軍營時所發生的事，星月皎然的夜晚對夜間的偷襲有害無益，於是錢鏐掬起一把江中沙，將沙吞下後祈求上蒼讓雲朵遮蔽明月，以利軍隊在黑暗中悄悄渡江。祝禱完畢，果然雲霧四起，讓軍隊得以順利奇襲劉漢宏陣營。劉漢宏兵敗之時偽作屠夫以逃避追緝，後又藏身他人屍首之中，始能逃逸。其後錢鏐建議董昌務將劉漢宏除去：是月一日，王謂董氏曰：「除惡務去根本，不爾當為後患，願以全師討之。」董曰：「然。」王即日進師，以諸都兵馬使阮結守梅市，監陣使錢爽守雙童，遏後使駱團守平水，降將使章可周、唐晟、王公備等守蘭頭，江海遊 26. （北宋）范垌、林禹：《吳越備史》，收於臺灣商務印書館編審委員會主編：《四庫叢刊廣編》第 13 冊（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3），卷一，頁 3-4。 24. DOI:10.6814/NCCU2020001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