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教科書中「兩岸關係」的認識

(1)

代~0J""

學

術

論

文

開平生

兩岸教科書中「兩岸關係」的認識

個翩翩.ii.I'liIn:晶晶ì--Jí諧音草草草她成ml譜敘品L懷騙到期間缸子瀉斗的一一

淡江大學中國大陸研究所@楊景堯由副教授

摘要

本研究係以臺灣的高中歷史與公民教科書，與大陸現行中學思想政治、歷

史、與中小學語文科教科書中有提到「兩岸關係 J (或臺灣)的內容進行分析。主要目的是希望知道兩岸中學生現行學校教育中，對「對岸」的描述與重點是什

麼?根據研究發現，兩岸教科書對「兩岸關係」歷史發展敘述平淡;對「對方」

現狀的描述嚴重不足;對國際力量評價不一:大陸的教科書很「愛臺灣 J 臺灣在兩岸關係上的優勢未被提及:兩岸教科書在解釋兩岸關係方面尚無法呈顯其複雜

性。

關鍵詢:教科書、兩岸關係、比較教育、中等教育海 22 告中等教育伍拾玖卷草肆期

(2)

兩岸教科書中「兩岸關保」的認識

What Do They Learn about Cross Strait Relation? - comparative analysis betvveen China and T

a附加 textbooks

What'Do

'T

hey Learhabèüt CröSs Str

a:

it

:RelatiOh?

-

CO

lJl

P

a.

Y

é:l

Jive

,a:

n

a:

lysis between

,

Chîna alld

ra:iWall，.teχtbö.ôks

且一一...JlJln'ÁIf!ωU\!tl軒mmr儒Í11i.1lc;r\llltll)ll k..!W 制.Jì.心油路WNtf!'i抽晶晶恥海~愉....，~悄話前加恥、此論品的恥

Ching-Yao Yang

(j)

Ph.D Associate Professor

,

Graduate Institute of China Studies

,

Tamkang

Universi旬，

Taiwan

Abstract

This study is to review textbooks of both China and Taiwan to compare

what do they learn about cross strait relation today? According to our findings

,

textbooks of both sides do not have active description of cross strait history after

1949; have poor description about present situation of counterparty; have valued

differently on international in

fI

uences; do not have enough explanation of the

complicated situation of cross strait relation. China showed passion on Taiwan

,

but

Taiwan neglect its own predominance.

Keywords: textbook

,

cross stra

Ït

relation

,

comparative education

,

secondary

education

(3)

-雪~這...t..~~ 宜、閑話令之笠j

學術論文

一、鬧起意識

任何國家的基礎教育內容，基本上都是該國最重視的公民教育。教科書是教育進行的主要依據，許多民主國家對於中小學教科書更是訂定嚴格審查制度，包括臺灣、韓國、印度、日本、加拿大等國莫不如此，而這證明教科書的內容相當程度反映出各個國家的教育觀點。換句話說，從中小學教科書的內容可以反應該國的教育理念，這是不爭的事實。儘管教科書的編輯與效應既可能受到利益團體的影響，也不能排除兼有建設性與破壞性的特徵，但是教科書仍然是世界上重要影響力量的工具。 (Heyneman ，

2006:35-36

)尤其是在許多國家的基礎教育階段，教科書的內容更是其有相當重要的政治意義。因為義務教育是強迫教育，教科書又是經過政府審定才可以發行，所有學生閱讀的教科書當然就與其他階段教育的意義大不相同。兩岸關係長期制約臺灣各方面的發展，包括民主選舉、經濟發展、教育政策、社會制度等等，因此教科書中如何教導下一代認識「兩岸關係 J 便成為當前教育的一項重要課題。只是國內學者較少研究此一議題，也沒有相關論述出現。世界知名比較教育學者Robert

F.

Amove在他所編的最新而且最權威的「比較

教育 J

(Comparative

education) 一書中指出比較教育最主要的三個範疇:科學

的、實用的、國際的了解 (Amove，

2007

:3-9) 。他認為學習外國最主要目的是去發現有什麼可以供自己國家學習。兩岸關係非常複雜，不論是敵是友 r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J 本文將藉由薑灣現行高中教科書來了解臺灣學生對「兩岸關係」的認識;並且同時也藉由大陸現行教科書來看他們的學生如何認識臺灣，相信此一相互的了解將對我國的教育改革產生助益。

已哼起

二、研究方法與步驟

基於上述動機，本研究的方法希望藉由教科書的檢閱 (textbooks review) 來認識各自對「兩岸關係」的敘述。

誠如薩伊德 (EdwardW. Said) 在其「東方主義 J

(

Orientalism) 一書的緒

論「方法論的問題」所言「絕對沒有一種所謂只是被給定( given) 或只是因其存在而可取得(

available

)的出發點 J r 每一個研究計畫的起始，都應該成為是一個可以敢動後權者的開始。 J (王志弘等譯， 2007) 本研究依循研究動機與目的，嘗試有別於歷史學的歷史研究法或是課程專家的內容分析法等等所謂「現成中等教育伍抬玖卷草肆期海24還

(4)

兩岸教科書中「兩岸關係 J 的認識

What Do They Learn about Cross Strait Relation? - comparative analysis between China and T a附antextbooks

的 J ( available) 、「被給定的 J (given) 方法，因為那都不是研究者自己想要做的方法。 1 黃光國教授的《社會科學的理路~ ，將十七位西方近代哲學思想家的研究類型歸納成五大類別，包括:實證主義、後實證主義、結構主義、詮釋學、批判理論。

其中結構主義以李維史陀的思想對本研究最有敢發，他在 1958年出版的《結構人

額學》主要任務就是要揭示「社會生活無意識的結構 J (黃光國 '200 7) ，這一句話內涵包括「社會生活」、「無意識」、「結構」三者的緊密關係。他強調「結構」概念的「不變性」與「穩定性 J 是不因時間的流逝而變化。它是以社會生活中的某些普遍性做基礎。但「結構」卻是一種「其實的存在 J 是隱藏在那些變化因素後面的穩定性(黃光國，

2007)

0 : 本研究的步驟依據科學研究「建立假設、資料蒐集、資料分析、獲得結論」 (楊國樞等編， 1978) 分述如下。研究假設:以函數方式呈現本研究的假設是:

y=f (x)

Xy代表兩岸教科書的內容， x代表兩岸對基礎教育的觀點與理念。在本研究的設計上，自變項是兩岸的中小學教科書，依變項是教科書內容的「兩岸關係」。資料蒐集:臺灣方面將以普通高中「九五課綱」所編撰的教科書為限，包括歷史第二冊「中國史」第六章「共產中國與兩岸關係 J 以及公民與社會第三冊第七章「兩岸關係」等兩門課程。由於現行教科書採「一綱多本」制，本文將以「龍騰版」歷史(黃春木， 2007) 、公民(林有土， 2007) 為主，輔以「南一版」歷

史(林能士， 2008) 、公民(鄧毓浩 '2007) ，作為分析之版本。

中國方面，則分屬歷史與思想政治兩門課程。本文將分析人民教育出版社普通高中「思想政治 J (三年級)第一課「我國的國家制度」中第二節第三單元「一個國家，兩種制度 J (吳鐸，

2003)

，以及上海華東師大出版社「中國歷史 J (初

中二年級)第四單元「民族團結與祖國統一」、第十三課「祖國統一大業 J (王斯

德， 2003) 。此外，大陸中小學語文教科書中與臺灣有關的文章，也是本研究蒐集的目標。資料分析:本文將以兩岸現行中學教科書中與兩岸關係有直接相關的章節進行分析。同時呈現中國大陸語文教科書中，與臺灣有關的文章及其意義分析。獲得結論:最後得出兩岸教科書中「兩岸關係」認識的主要重點，提供我國教育與相關研究工作參考。 1 研究者在許多教科書的相關研究，並非量的研究，也非運用現成的「教育研究法」。而是植基於對結構主義代表者李維史陀的思想基礎，嘗試自己的分析途徑。這種嘗試仍然在類似研究進行之中，並不算成熟與成功;但是應該可以對認識外國教科書提供不同的理解。

(5)

的叮學術論文

1 倍

三、相關文獻探討

有關於「兩岸關係」研究，在國內非常受重視。但究竟何謂「兩岸關係 J 莫衷一是。以國內知名專家張五岳教授主編的《兩岸關係研究> (張五岳，

2003)

為例，邀請十五位專家學者執筆，內容包括:兩岸政策、兩岸協商、外交、軍事力量、經貿交流、通婚、新聞、教育、直航等議題共十五章，由此可見當前兩岸關係的全面性。事實上有關兩岸關係的議題，由於世界局勢發展與兩岸內部的政經情勢演變，仍然不斷在擴大當中，也正因此相關研究也持續增加當中。雖然國內外有關於「兩岸關係」的研究不勝枚舉，而且國內知名教授如:石之瑜、楊開煌、周繼祥、邵宗海、趙春山、張五岳、潘錫堂、蘇起等等很多教授對於兩岸問題的研究非常有特色，但是針對兩岸教科書中的「兩岸關係」認識內容進行分析與研究，似乎還沒有看到過。以各大學的教育研究所為例，區域研究一直並非其研究的重點，部分大學新近成立的課程相關研究所，開始注意到中國大陸的教科書研究，但是並沒有以「兩岸關係」為主軸的研究。值得注意的是，有不少大學的歷史研究所(如臺灣師大)近年來對於中國大陸的歷史教科書研究論文很多，不過也沒有「兩岸關係」的研究。至於在國內設有中國大陸研究所、國家發展研究所、東亞研究所、政治研究所與中山學術研究所等相關研究論文中，以「大陸政策」與「兩岸關係」為主題的論文多不勝數，只可情也從未有以兩岸教科書為途徑來認識兩岸教育的研究。亞洲國家之中，以日本對於教科書的研究最令人印象深刻。其中以由石渡延男、越田稜 (2002 )主編的《世界的歷史教科書一 11 國的比較研究》較具代表，不過在這十一國之中，並未包括臺灣或兩岸關係。只有研究者先前完成〈加拿大與印度教科書「認識臺灣』比較研究〉之中，將「兩岸關係」融入「認識臺灣」之中 (楊景堯，

2008)

0 2 由浦野起央所著的《日中韓的歷史認識>

(2003)

，是少數針對中國與臺灣等問題比較研究的專書，可是該書並非以教科書為根據，同時也不是以今日臺灣為對象。在日本要認識今日臺灣最具代表性的日文書應該是由蔡昇達、永山英樹所翻譯自臺灣國立編譯館主編出版的「臺海在知毛 J (認識臺灣歷史篇) ，是在2000年由東京的雄山閣所出版。日本除了《認識臺灣》之外，還有韓國與中國的教科書，都整本被翻譯成日文，以便進行研究，這種研究精神在其他國家還沒有見過。 2008 年 9 月在中央研究院舉辦的「東亞歷史教科書研討會 J 3

(Workshop on Divided

2 本論文尚未出版，初稿僅在淡江研討會上發表。「認識臺灣」比「臺灣認識」易於了解。 3 此一研討會是由中央研究院人社中心亞太區域研究專題中心與美國史坦福大學巨太研究中心合作，於 2008年9 月 3 日在臺北中央研究院舉行。至õ> 26E至中等教育伍拾玖卷第肆期

(6)

兩岸教科書中「兩岸關係」的認識 What Do They Learn about Cross Strait Relation? - cornparative analysis between China a們 dT aiwan textbooks

Memories and Reconciliation: History Textbooks and War in

Asia) 議程中，也並

沒有與「兩岸關係」議題有關的研究論文發表，顯然此領域有很大的發展空間。

貳 4 臺灣中學教科書「兩岸關係 J 的

重點與特色

一、教育部「九五課網」規範重點

根據教育部高中「九五課綱 J 公民與社會第三冊第七章「兩岸關係 J 主要內容有:兩岸關係的演變、中國的對臺政策、臺灣的中國政策、兩岸互動與未來展望等四節。在歷史第二冊「中國史」第六章「共產中國與兩岸關係」中，包括:共產革命、近期的經濟與社會改革、兩岸關係的展望等三節。兩門課程的重點有部份重覆，主要是歷史第三節中的「兩岸關係的演變」與「兩岸交流的現在與未來」。學科之間的整合，是一項考驗。

二、兩岸政治歷處回顧明確

雖然公民與歷史在「兩岸關係的演變」歷史回顧上寫法不同，但基本思路完全

一樣，是以 1949年為起點， 1979年中美建交，以及 1987年臺灣解除「戒嚴」為分

界點。將兩岸關係切成三個階段，非常明確。但是嚴格說起來，兩岸從 1987 年到現在 (2008 )的二十年間所發生的關係變化，可能超過歷史上的總合。這一點值得重視與分析。

三、兩岸爭議間題所在，街單又f分重要

公民科兩個版本一致提到「主權爭議 J 這確實是兩岸關係中一個「無解」的問題。但是這個爭議其實隨著歷史的腳步呈現動態的移動。因為在 1987解除戒嚴之後，國民黨執政時期的大陸政策改為「一個中國，兩個政治實體 J 國際上的認知是 r 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而兩岸都宣稱他們自己才是主人」。可是自從民

進黨在2000年執政之後，兩岸的主權爭議仍在，只是變成「一邊一國 vs. 一個中

國」。由此可見，這個爭議仍在，但內涵已經有所改變。

四、兩岸彼此的相對政第，與臺灣的認知相符

在「中國對臺政策」與「臺灣的中國政策」上，公民科兩個版本也是大同小異，分別闡述中國的「一國兩制 J 以及「和平統一」的宣言;還有臺灣堅持的

(7)

南、學術論文

J

~

「主體性原則 J 開放探親、投資等等。這些內容都已經涵蓋到民進黨執政以後的中國政策，學生都有必要知道。

五、突顯國際政治影響兩岸未來

在公民科中，對於國際政治對兩岸未來的影響，都有描述，龍騰版從「國際政治的主流價值是和解 J (林有土 '200 7) ，談到美國的戰略布局;南一版則是從地緣政治學看兩岸，包括美國、日本、韓國、東南亞國家等。尤其南一版以「臺灣關係法」說明美國的立場，非常重要，因為兩岸問題與國際政治互動密切而且複雜，要認識兩岸關係'包括歷史的時間面向以及地理的空間面向都不能欠缺。

朮、對中國共產黨的認識最有改善空間

在高中教科書中，對於今日共產中國的認知，只有歷史第二冊第六章第一節共產革命與第二節「近期的經濟與社會改革」。前者包括: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締造，以及走向極權之路;後者有:改革開放、區域發展與人口問題。至於公民科教材則

很少述及。

由於對中國共產黨的認識，會影響多數學生對兩岸關係的期待。高中各版本的歷史中以龍騰版最豐富，尤其是中共「黨史 J 從 1921 年共黨成立到鄧小平時代，介紹十分詳細(黃春木， 2007) 。只是內容太多(將近三十頁) ，對於準備升學的高中生而言，只怕吸收不了，也抓不到重點。

參、對臺灣教科書中「兩岸關係」的思考

一、中國與中共如何切割值借分析

真正在課堂上教「兩岸關係」時，教師最大的難題在於如何將中國與中共切割?還是根本無法切割?兩岸是敵、是友?立場不間，就衍生出不同期待的「兩岸關係」出來。中國與中共能不能切割，要不要切割，除了是學理上可以分析之外，在國家政策上更是不能模糊。余英時在〈民主與中國文化是臺灣最大動力> (黃清龍， 2008) 與龍應臺在〈四問臺灣的總統候選人〉中所主張要交流與開放的「中國」 (龍應臺， 2007) 是否相同? 這一個問題主要源於兩岸關係的歷史演進，以下繼續分析之。這彥兒這話中等教育伍拾玖卷車輛

(8)

兩岸教科書中「兩岸關係」的認識 What Do They Learn about Cross Strait Relation? - comparative analysis between China and Taiwan textbooks

二、兩揮應!1!演變的另類分段方法

杭廷頓 (S.Huntington) 在其《文明衝突與世界秩序的重建> (黃裕美譯， 2006) 一書中分析，兩岸關係走過兩個階段，現進入第三階段。第一階段是臺灣自稱代表中國，中共是叛亂團體，臺灣擁有全部主權;此時的「中國」與「中共」是兩個概念，不會混淆。第二階段是 1980年代，臺灣放棄第一階段的主張，並自我界定為臺灣政府，承認中共政權。杭廷頓認為，中共於此主張中提供與「一國兩制」相容的基礎。此時，臺灣已經放棄代表中國 I 一邊一國」的呼聲使「中國」被「中共」全權代表。第三階段，近年來臺灣試圖從臺灣獨特的文化、被中國統治的時間、說臺語等方言來主張 I 臺灣不是中國的一部份，因此可以合法獨立，可以申請加入聯合國」。這當然是北京政府完全不能接受的。杭廷頓以一個美國人的角度觀察兩岸關係的變化，其分段的方式頗值得參考，而且與我國傳統教科書的分段法截然不同。

三、兩岸民間對兩犀關餘的朋符缺乏論述

雖然杭廷頓的看法很有創意，但也並不代表兩岸關係的全貌，因為兩岸民間的看法，對兩岸關係的影響深遠。就臺灣來看，直接民主的落實，使得執政者的主觀意識往往不一定能充分貫徹。例如民進黨自 2000年起執政八年，套用陸委會主委陳明通的說法 I 我們不是鎖國，而是鎖中國。」這種大陸政策，有其背後的主觀意識，但如果不符人民期待，便會反映在下次全國大選的選票之上一可是在教科書上並不會反映出人民對兩岸關係的期待。同樣的，中國大陸人民對兩岸關係也有其期待，並非完全如共產黨教科書上

千篇一律的說法一樣。只是因為中國並非民主國家，人民也不敢說出內心的真正想

法，以至於臺灣教科書無法直接援引。由於中國有十三億人口，人民的力量是不容忽視的。他們對臺灣發展的肯定，對臺灣政治民主與經濟發達的嚮往，從很多指標上可以反應出來，其中尤其以「兩岸關係」最微妙。以作者多年的研究與社會觀察推論，中國大陸人民對兩岸關係的「主流看法」是 I 臺灣是中國的一部份，不可分割」、「臺灣必須維持直接民主制度，對中國有歐蒙作用。」易言之，大陸人民對臺灣的政治民主發展非常支持，不希望臺灣改變。這一種內心的力量，沒有人會說出來或作過多的引申，但臺灣教科書應該適度的論述，讓臺灣人民理解大陸人民的主流想法。

(9)

可學術論文峙

閩、樂觀與悲觀主義的哲學思想影響教科書編寫

兩岸關係的發展，乃是中國歷史上的偶然與兩岸人民的「共業 J 未來會如何發展誰也不知道，悲觀的人與樂觀的人各有其論述。在總統大選中，對立的雙方都自認為最能維持兩岸關係。綠營說:藍營當選，臺灣就會變成中國的一部份;藍營說:綠營當選，兩岸關係持續緊張，不利臺灣發展。對立的雙方都活在自己構建的「兩岸關係」中，因此，對方當選總統對兩岸關係都是不利的。這種「為對方構建兩岸關係的未來想像」是不切實際的，因為他們都不是對方;由此可知，樂觀主義與悲觀主義的哲學思想，會發展出不同的未來想像，我們的教育是針對未來的主人翁，我們必須慎思。

五、兩岸關係教育是否要有敵情教育

雖然臺灣的教科書中有提到中國的「文攻武嚇」、「兩面手法 J 但似乎無法充分反映中國對臺灣的打壓，以及為什麼他們要這麼做?所謂「敵情教育」包括兩大基石:其一，對方是「敵人」。如果中國是敵人，教科書在介紹時，就不能像介紹美國、日本一樣。其實日本統治臺灣長達 51 年，歷史的仇恨不少，中國共產黨從未統治過臺灣，但始終對臺灣強硬打壓，這個歷史緣由必須交待。其次，認識現況重於歷史。臺灣的高中歷史在介紹 1949 以後的中國，對其政治演變的中共黨史著墨太多，對學生不利，因為並無助於認識「今日中國」。尤其是當全世界著眼於中國耀眼的「經濟成就」的同時，臺灣教科書應該比世界上其他國家更有資格論述「今日中國 J 因為歷史上研究中國與有實際切身經驗的人，多數都在臺灣。共產黨的「變與不變 J 臺灣的學者最有權威來論述。但現今的高中教科書，顯然在這一方面並沒有善用臺灣的優勢。

式、臺灣學生應該充分理解美國的角色

臺灣的教科書對於美國在今日兩岸關係上的重要角色，說的不夠清楚。雖然有的版本有提到「臺灣關係法 J 但是對於其原委，只點到中共與美國建交以後，在「臺灣關係法」的基礎上，美國的態度:既反對臺獨，亦反對兩岸任何一方片面改變現狀。最多只提到 r 為防堵中共的武力侵犯，美國仍定期出售防衛性武器給臺灣，以充實臺灣的國防武力。 J (鄧毓浩，

2007)

然而其實的情況恐怕是很殘酷的，當立法委員在質詢國防部長 r 如果中共武力犯臺時，在美國支援到來以前，我們自己可以撐多久? J 時，一語道破在兩岸武力對峙的議題上，我們是完全依賴美國協防臺灣的。換句話說，如果沒有美國的支 ~30 告中等教育伍拾玖卷車輛

(10)

兩岸教科書中「兩岸關係」的認識 What Do TheγLearn about Cross Strait Relat阻n?- comparative analysis between China and Taiwan te別books

持，兩岸關係可能就要改寫，就這一點而言，美國對臺灣的意義遠非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可以比擬。只是我們的教育內容，並沒有告訴學生這一點。

七、關於臺灣學生對 r 認識中國 J 的調查

根據研究者在2008年4 月針對全國十所公私立大學生約一千名進行「我國大學

生對鄰近國家印象調查」顯示，在鄰近國家中，大學生高達 3/4都認為「中國」對臺灣最不友善，但是表示「最討厭」中國的大學生卻只有 1/3 而已。「你雖然對我不友善，但是我並不討厭你 J 這項資訊對兩岸關係研究者很具有分析的價值。 4 由於我國的民主政治、新聞自由，使得青年學生對於中國大陸的認識資訊來源遠超過教科書的內容，其優點是多元與豐富;缺點是沒有篩選與資訊可能被封鎖。沒有篩選過的資訊，對於認識不清的人可能產生混淆的價值判斷;被封鎖的資訊則是可能產生類似課程理論上的「空無課程 J

r null curriculum

J (黃政傑， 1994) 的效應，例如河南愛滋村與愛滋孤兒的教育相關資訊完全被封鎖，以致於所認識的中國都是正面的資訊居多，這應該不是教育的本意。

日本NHK電視臺於2007年製播「激流中國」紀錄片十集，報導中國大陸面臨

的問題 5 。國內也有以「你所不知道的中國」為題製作的紀錄片與座談會，由此可見全世界都在研究中國的同時，大家更感到興趣的是「看不見的中國」、「隱藏在表象之後」的中國，而不只是「大家都知道的」中國。國內的教科書應該考慮這一部分的教學，包括「不能說的中國」、「看不到的中國」、「容易誤解的中國」等等 6 ，才能使我國的學生準確的與時代脈動相結合。

肆、中國中小學教科書的 r 兩岸關係」

的重點特色

J 、以 1979年〈告臺灣伺胞書〉為兩岸關係的起點

中國的「思想政治」課程中，從 1979 年元旦〈告臺灣同胞書〉作為「完成祖國統一大業」的起點，緊接著是 1982年鄧小平提出的「一國兩制 J 並且詮釋 4 本研究初稿於「臺灣與世界關係」研討會上發表。臺北:淡江大學國際研究學院主辦。 97年6 月 18 日。 5 研究者為 7 提供國內教學之用，於 2008年8 月 12 日親自到日本東京 NHK本部洽詢，但是他們並沒有將「激流中國」製作成DVD對外販售。 6 研究者於 2008年8 月 15 日於臺北劍潭「第屆臺生研習會」以「臺灣學生『認識中國』的觀察」中，特別針對這幾項詳加說明。

(11)

內

1

學術論文咕

「一國兩制」的內涵作為教材的主要內容。其中特別標明臺灣可以比香港、澳門享有更多「自治權 J 並且強調世界上「史無前例 J 0 (吳鐸，

2003)

二、解決臺灣閥題的兩眼障礙勢力

在其教科書中，特別指出「臺灣島內某些別有用心者背棄一個中國原則， .. J 以及「國際上某些奉行霸權主義與強權政治的國家，粗暴地平涉中國的內政，使臺獨勢力有恃無恐。 J (吳鐸， 2003) 以上是中國教導其學生認識當前兩岸關係的主要影響因素。第一股障礙力量與第二股力量其實是相互依存的。雖然中國並未明白指出是那一些國家，不過，大家都知道是美國。只是，中國使用「國際上某些奉行... J 字眼，顯示在其心中恐怕不只美國而已。

三、強調兩岸關餘的緩和，符合兩岸人民利益

在中國的初中「中國歷史」二下「民族團結與祖國統一」單元中，除了與前述高中「思想政治」教材一樣的內容之外，特別提到兩岸關係的緩和，為兩岸人民往來與交流創造了條件。而且「發展兩岸關係'符合兩岸人民利益。 J (王斯德， 2003) 雖然教材內容類似政令宣導，但是對於兩岸交流日益頻繁，領域不斷擴大，均持正面肯定的看法。

四、中小學語文教材申 r 認識臺灣」的內容充滿政治意味

除了以上「政治思想」與「中國歷史」對兩岸關係千篇一律的內容之外，在中國中小學語文教科書中，也可以看到與臺灣有關的內容，而且幾乎每一年級都有，並充滿濃濃的政治昧，這是臺灣的教科書所沒有的。以下以北京的人民教育出版社為例說明之。例一:小學語文一年級上冊「歡迎臺灣小朋友 J (崔巒、翩福棟，

2002)

「一只船，揚白帆，飄呀飄呀到臺灣。接來臺灣小朋友，到我學校玩一玩。伸出雙手緊緊握，熱情的話兒說不完。」例二:小學語文二年級上冊第十二課「看雪 J (崔巒、翩福棟，

2002)

「在我國臺灣省，是很難看到雪的。...孩子們爭著問老師Ii'什麼時候能帶我們到北京去看看真的雪呢? .!l老師望望大家，深情地說Ii'那裡的

小朋友正盼著你們去和他們一起玩兒呢.!l

J

例三:小學語文二年級下冊第九課「日月潭 J (崔巒、翩福棟，

2003)

海 32 告中嘻教育伍拾玖卷草肆期

(12)

兩岸教科書中「兩岸關係」的認識 What Do They Learn about Cross Strait Relatio卅一 cornparativeanalysis between China and T aiwan textbooks

「日月潭是我國臺灣省最大一個湖。它在臺中附近的高山上 o ...日月潭

風光秀麗，吸引了許許多多的中外遊客。」

例四:小學語文四年級上冊「跨越海峽的生命橋 J (崔巒、翩福棟，

2007)

內容敘述杭州市一位 18 歲青年人小錢，患了嚴重的白血病，由於臺灣花蓮慈濟醫院骨髓捐贈，在 24 小時內送到杭州也許，小錢和這位臺灣青年(捐贈者)永遠不會見面，這並不重要，因為兩岸同胞的心是連在一起的。那血服親情，如同生命的火種，必將一代一代傳下去。」例五:小學語文四年級下冊「武夷山與阿里山的傳說 J (崔巒、翩福祿，

2006)

「很久以前，東南沿海的武夷山是和臺灣的阿里山連在一起的。」文中敘述一個神話故事，這原本連在一起的山，因為女兒花珊舉起大刀砍向妖怪的脖于，沒想到山卻變成兩半，母親留在武夷山，女兒留在阿里山，中間是臺灣海峽，母女相立思念。女兒後來就變成紅槍神木，被當地人叫做「阿旦山的思母校t J 。課本又說據說，日月潭水就是女兒想念母親流下的眼淚。」例六:小學語文五年級上冊「難忘的一課 J (崔巒、胡福棟，

2007)

該課作者自稱是抗戰勝利後，在臺灣一家航業公司的輪船上工作。全文記載作者有一次登上高雄港，在一家鄉間小學教室外，看臺灣教師在教學，寫在黑板上「我是中國人，我愛中國。」這段話在三頁課文中出現了三次，充滿政治教育。例七:中學九年級語文下冊「鄉愁 J (顧振彪，

2007)

該課本中，收錄了臺灣知名作家余光中教授的詩作〈鄉愁> '內容如下: 「小時候，鄉愁是一枚小小的郵票，我在這頭，母親在那頭。長大後，鄉愁是一張窄窄的船票，我在這頭，新娘在那頭。後來啊，鄉愁是一方矮矮的墳墓，我在外頭，母親在裡頭。而現在，鄉愁是一灣淺淺的海峽，我在這頭，大陸在那頭。」以上七則例子，都是取自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現行中國初中、小學語文

(13)

教科書，可以充分感受到，中國利用語文教材教育學生認識臺灣的多種題材，也可以體會到其用心非常深遠，尤其是只要一提到臺灣，幾乎都是「教育為政治服務」的具體證明。

「兩岸關係 J

的思考

{五、對中國教科書中

與「 i認識臺灣 J

會對

學術論文

JM

一、民族主義是主要訴求

不論是 1979 年元旦公布的〈告臺灣同胞書> '到中小學語文教科書的內容可以發現，中國教科書對學生教導認識「兩岸關係」與「臺灣問題」的本質，就是民族內部的問題，國際力量不得平涉「中國內政」。此一訴求，可以充分理解，對於中國的兩岸終極統一政策，也是十分吻合。不過，根據中國傳統「太極」思想，「陰陽」相互依存的道理，中國純粹訴諸民族主義，可能既是優點，也是其缺點，就會漸漸失去其說服力。尤其是這些訴求，用在中國內部的教育可能比較適當;在國際社會可能就不容易取得正當性，因為還必須審視臺灣人民的意願才可以。

二、對臺灣現況的認識非常手足

臺灣在 1987 年解除戒嚴至今，有許多鉅大的變化，尤其是「總統直選」

(1

996)

，更是全世界華人歷史的第一次，其意義非常重大。由於高度民主，對臺灣社會產生了許多正面與負面的衝擊，這些衝擊，勢必對於臺灣人民的「兩岸關係」看法，產生一定程度的影響。中國的中小學教育，似乎應該教導學生認識「真正的臺灣」、「民主的臺灣 J 而不是「歷史的臺灣」、「想像中的臺灣」而已。

三、對閉路政治影響力量欲言又11:

在中國教科書中，對於國際「某些霸權主義和強權政治的國家 J 既未明講是那些國家，也沒有說明與分析這些國際力量欲圖謀什麼?以及未來要如何面對與化解。顯然在國際關係上，中國的教科書並未給予學生明確的訊息'告訴學生為什麼這些國家「要干涉中國內政 J ?其正當性是什麼?中國有什麼自己的問題?有太多太多國際關係可能都與兩岸關係產生微妙的連動，這是中國教科書上不願深入的地方。中等教育伍拾玖卷草肆期海34蛋

(14)

兩岸教科書中「兩岸關係」的認識 What Do They Leam about Cross Strait Relation? - comparative analysis between China and T aiwan textbooks

四、兩岸交流對大陸內地教育產生的街擊

中國的中小學教科書對兩岸關係的描述，以及對臺灣的描述，在兩岸交流日益頻繁之後，包括從日益增加的大陸臺商、到臺灣來的大陸新娘、觀光客等等，所得到的各種資訊，會使中國大陸的教材內容遭遇挑戰與質疑，也會益發增加中國人民對臺灣現況的好奇與好感，甚至於促進中國部份人士對臺灣新興的民進黨主張感到新鮮與同情，諸如此類的反應，都導因於中國的教育內容過於刻意做作。如果中國的教科書可以客觀地分析兩岸交流之後對兩岸所帶來的正、負面影響，以及未來可能的發展，對學生的人格與知識教育應該會比較有幫助。例如:看到臺灣2008年總統大選，雙方激烈攻防，雖然大陸媒體封鎖，但包括臺商與來臺觀光的人，將促使他們思考，為什麼臺灣、美國、韓國、俄羅斯... 等，都在 2008 年直接選總統，中國要等到那一年?這種因為交流產生的潛在影響，遠比教科書上的教條與政令宣導有效的多。

五、臺灣意識的茁壯與申國意識的磨合被告提ft

臺灣經過二十年來的民主衝擊，臺灣意識的茁壯是不容否定的事實，但是「臺灣意識」與過去早期國民黨威權體制教育的「中國意識」是否對立?能不能磨合? 則是影響未來兩岸關係的主要關鍵。大陸的教科書明白點出「兩股解決臺灣問題的力量」是國際力量與臺獨力量。但是卻又不願面對「臺灣意識 J (政治本土化的必然趨勢)茁壯的事實，刻意視之為「臺獨」的代名詞，於是長期以來 r 臺灣意識」的解釋權成為民進黨的專利。不過，在民進黨八年的執政之下 r 臺灣意識」與「中國意識」的磨合成為事實，這可以從馬英九高票當選總統獲得證實。未來大陸教科書要如何詮釋臺灣這一段政治發展，將會影響大陸教科書內容的公信力與說服力。否則會遭致「不敢面對現實」的評論。

陸、兩岸教科書中「兩岸關係」比較分析

綜合以上兩岸教科書中對「兩岸關係」的分析與思考，可以發現以下幾點:

J 、兩犀教科書對 r 兩犀闢係」歷æ發展敘述平談

臺灣將 1949 迄今的兩岸關係「三段論 J 以 1979 (中美建交，告臺灣同胞書)、 1987 (解除戒嚴)作為分段點;大陸則簡略描述，不如臺灣版的完整交待，重點則是有 1979 的「告臺灣同胞書 J 以及鄧小平提出「一國 Dece咐.2008 S叫自yE恥伽濟 35 毫

(15)

兩制 J

(1

982)

，所以並不完整。重要的是，對臺灣學生而言，前述抗廷頓

(

S.Huntington) 的「兩岸關係」三階段的說法，值得臺灣教科書借鑒。

二、兩岸教科書對 r 對方」現狀的描述嚴重手足

兩岸教科書對「對方」現狀描述不足的地方，不在於篇幅，而在於重點。以臺灣近二十多年來的政治民主化發展而言，對臺灣全方位產生深遠的影響，這一點中國大陸教科書中絲毫未提，並不令人意外，只是窄化了大陸學生對臺灣的正確認識。但是臺灣教科書中，在「中國歷史」第二冊中對「共產革命」的敘述篇幅太多，對於中國大陸現況與共產主義本質的認識相對就明顯不足。換句話說，高中生對「共產黨史」會覺得枯燥乏味，對共產主義與大陸現況認知「不清楚 J 甚至於只知道大陸經濟發展與就業機會，完全漠視大陸沒有新聞自由與出版自由的事實，這是臺灣教育必須警惕的。

悶、學術論文

F

關

三、兩岸對『國際力量」評價本一

臺灣教科書對於「國際政治影響兩岸未來」給予高度重視，大陸則是將「國際力量」看成解決臺灣問題的兩股障礙力量之一。兩岸政府對「兩岸關係」發展的期待，從這一點可以充分顯現出來。只是臺灣的政治環境與大陸明顯不同，在臺灣的教育裡，有必要再更深入分析「國際力量」對「兩岸關係」的「具體」影響，也應該充分讓臺灣學生知道「國際力量」的重要。

四、兩犀教科書對『對方』的評價

很明顯的，大陸的教科書處處表現出「愛臺灣」的情節，其中以九年義務教育的「語文」例子最多。反觀臺灣教科書，除了不曾出現「愛中國 J (現今的共產中國)的任何情節之外，其實在分析現今中國對臺灣的實際威脅的問題上，教科書也明顯不足。換句話說，現今「共產中國」對臺灣而言，是「敵」是「友 J ?臺灣的教科書並沒有很明確的教育，這一點有必要加以注意。

五、臺灣在 r 兩岸關係』憫題上的優勢來被提及

兩岸都從「政府」角度訂定課程大綱，當然也就容易忽略非正式力量的重要影響。臺灣在「兩岸關係」上的優勢，臺灣的教科書並沒有善用，學生也不易自知，那就是臺灣的民主政治與中華文化，這是中國大陸民間非常羨慕與欽佩的，也是大陸教科書不能說的「秘密」。臺灣過去八年「去中國化」的教育政策完全失敗，必須要重拾學生對中華文化的認知、珍惜與重視，因為中華文化是臺灣的優勢之一，中等教育伍捨玖卷草肆期

~36還

(16)

兩岸教科書中「兩岸關係」的認識 What 00 They Leam about Cross Strait Relation? - comparative analysis between China and Taiwan textbooks

並不屬於「共產中國 J 我們必須堅持。

朮、兩犀教科書在解釋 r 兩岸關係」的複雜性都做不到

中國大陸教科書基於「教育為政治服務」的原則，自然不可能為學生詳述兩岸問題的複雜性吵只一味強調中國政府的「官方立場」。可是臺灣的教科書在分析「兩岸關係」時，也並沒有著眼於分析其複雜的本質，學生便很容易受到政治人物的影響;許多外籍學者對當前「兩岸關係」自然更是搞不清楚。臺灣的自由與民主，正是臺灣最大的優勢之一，因此教育必須充分反映臺灣社會的主流思想，那就是:教育不是為政治做服務。因此，臺灣的教科書必須很坦承，很具體地教導學生認識「兩岸關係」的複雜性，尤其是臺灣藍、綠雙方陣營的主張與盲點，而不宜似共產國家的「一言堂 J 這就是臺灣的價值所在。黃光國教授主張「臺灣精神」取代「臺灣意識 J 正是與研究者的教育堅持不謀而合。(黃

光國，

2008)

渠、結語

歷史告訴我們，過去蒙古人征戰世界各地，橫跨歐亞，不但統治中國而且還建立四大汗國，聲威顯赫。但這許多史實與事蹟，都不是得自蒙古，而是得自數百年前許多曾經慘遭蒙古軍隊「殺戮」的歐亞國家痛苦的記錄。知名的國際比較教育學

者Philip

G. Altbach在其〈教育的國際化一公平的神話〉一文中也說

r 自十六

世紀以來，全球繼續存在的組織只剩下 80 多個，其中 70 多個是大學。 J

Joseph

Nyre在其《柔性力量》一書中也說 r 當年羅馬帝國強盛如日中天，有誰敢說羅馬帝國有一天會滅亡? J 兩岸教科書就是歷史的見證與記錄，必須非常慎重與負責。政治上追求「統一」或「獨立 J 不該是教育上的負擔與包袱。因為我們的教育並不是為政治做服務，我們也無法預知任何政治組織的未來，與人類福祉的必然性。「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J 淘不誣也。本文所分析的依據是研究者在兩岸所收集到的現行教科書，但是兩岸關係瞬息萬變，臺灣方面準備提出高中新課程標準以及新版的教科書，中國大陸也是不斷在進行課程改革，許多地方的教科書版本也都不盡相同，這一些都是本文的研究限制。未來仍然必須對於頸似議題持續關注與深入研究，才能夠與時俱進，提升我國的教育品質。

(17)

(作者註:本研究是作者「世界民主國家教科書『認識中國』比較研究」系列研究之一，其中「理論基礎與問題意識」與「相關文獻探討」部分內容，哥|自本人的「加拿大與印度教科書『認識臺灣』比較研究 J 研究方法與步驟部分內容引自本人國科會九十六年專題研究「加拿大中學教科書「中國認識』之研究 J 0 )

l

(ç-:芷若

學術論文悶

參考文獻

王志弘等(譯)

(2007)

0

Edward

W.

Said著。東方主義 (Orientalism) 。臺北:立緒。

王家通編(譯) (1 98 7)。比較教育學導論。高雄:復文。王家通等(譯)

(1

996)

oJ.Tobin 等著。幼兒教育與文化一三個國家的幼教實況比較研究(

Preschoo1s

in three

culture) 。高雄:麗文。王超群 (2008

.

1 月 29 日)。高中教科書審查政治力強烈介入。學者:審查者意識形態都很強。中國時報。 A2版。王斯德(主編) (2003) 。中國歷史初申二年級(八年級) (下)。上海:華東師範大學。石渡延男、越田稜 (2002) 。世界的歷史教科書:十一國的比較研究。東京:明石書店。江風 (2007 )。教科書去中國化玄機。亞洲週刊 5/8/2007 。頁鈞。何博文、高有智、林志成 (2007' 7 月 22 日)。泛藍十八縣市要自編教科書。中國時報。林有土(主編) (2007)。公民與社會第三冊。臺北市:龍騰文化。林能士(主編) (2008) 。歷史第二冊。薑南:南一。周珮儀 (2005 )。我國教科書研究的分析; 1979-2004 。課程與教學季刊。 8

(4) •

91-116 。周珮儀 (2006) 。我國教科書研究的回顧與前贈。論文發表於臺北市立教育大學主辦之「教科書研究的回顧與前賠研討會一新世紀中小學教科書的革新與研究」學術研討會，臺北市。

吳家恆、方祖芳(譯)

(2006)

0

Joseph. S. Nye

, Jr.薯。柔性權力 (Soft power 一的e

means to

success in world po

1i

tics

)。臺北:遠流。

吳鐸(主編) (2003) 。思想政治三年級(全一冊)。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張五岳(主編) (2003) 。兩岸關係研究。臺北:新文京。張五岳(主編) (2003) 。中國大陸研究。臺北:新文京。許育典、凌赫 (2007' 2 月 17 日)。教科書的自由之路。中國時報。崔巒、關福樣(主編) (2002) 。國小語文一年級上冊。北京:人民教育。崔巒、創福樣(主編) (2002) 。國小語文二年級主冊。北京:人民教育。崔巒、捌福樣(主編) (2003) 。國小語文三年級下冊。北京﹒人民教育。崔巒、翩福棟(主編) (200 7)。國小語文四年級上冊。北京:人民教育。崔巒、創福樣(主編) (2006) 。國小語文四年級下冊。北京:人民教育。崔巒、創福樣(主編) (200 7)。國小語文五年級上冊。北京:人民教育。楊國樞等(編) (1978) 。社會及行為科學研究法。臺北:東華。楊景堯 (2002 )。兩岸國初中歷史教科書比較研究。歷史月刊，

177 .

121-130 。楊景堯 (2003a) 。兩岸國初中歷史教科書有關『臺灣』記載之比較。歷史月刊， 184' 的-74 。楊景堯 (2003b) 。兩岸與日本初中歷史教科書有關中日戰爭之比較分析。歷史月刊. 190.88-95 。惕景堯 (2006) 。中國大陸初中歷史的『東南亞認識』。中共研究雜誌，

40 (5) •

72-82 。中等教育伍拾玖卷草肆期

~38還

(18)

兩岸教科書中「兩岸關係」的認識

What Do They Learn about Cross Strait Relation? - comparative

a們 alγsis

between China and T aiwan textbooks

楊景堯 (200 7) 0 r 國際認識」的個案研究:加拿大中等教育的「中國認識」。國立編譯館刊-

35 (1)

-71-84 。楊景堯 (2008

-

2 月 14 日)。認識臺灣，印、加課本比較清楚?聯合報，民意諭壇A15 版。楊景堯 (2008年 -4月)。加拿大與印度教科書「臺灣認識」比較研究。載於淡江大學國際研究學院舉辦之「亞太和平與安全之現況與展望」教學研討會論文集，臺北。楊景堯 (2008年 -6 月) 0 r 大學生對鄰近國家印象調查」。載於淡江大學國際研究學院主辦之「臺灣與世界關係」論文集，臺北。蔡昇遠、永山英樹(譯) (2000) 。國立編譯館主編。台海告知是s (認識臺灣歷史為)。東京:雄山閣。浦野起央 (2003 )。日中韓的歷史認識。東京:南懇社。歐用生 (2003) 0 教科書之旅。晝北:教研學會。黃光國 (2007) 。社會科學的理路。臺北:心理。黃光國 (2008) 。臺灣意識的黃昏，揮別悲情迎向未來。臺北:海峽學術。黃政傑(1994) 。課程設計。臺北:東華。

黃裕美(譯)

(2006)

0

S.P.

Huntington薯。文明街突與世界秩序的重建(

The

cJ

ash of civilizations

and the remaking ofworld

order) 。臺北市:聯經。

潘慧玲 (2004 )。教育論文格式。臺北:雙葉書廊。

鄧毓浩(主編) (2007)。公民與社會第三冊。臺南:南一。

黃春木(主編) (2007) 。歷史第二冊。臺北:龍騰文化。

黃裕美(譯) (2006) 。杭廷頓 (S.Huntington) 著。文明街突與世界秩序的重建(刃'1 e

cJ

ash of

civilizations and the remaking ofworld

order) 。臺北:聯經。

黃清龍 (2008) 。專訪余英時教授:民主與中國文化是臺灣最大動力。亞洲週刊， 2008年2 月 17 日。龍應台 (2008) 。四問臺灣的總統候選人。亞洲週刊， 2008年 1 月 13 日。顧振彪(主編) (2007)。初中語文九年級下冊。北京:人民教育。聯合報 (2007) 。藍將自編教科書 (2007年 '7 月 22 日)。聯合報- Al 版。一綱多本是國際潮流不可逆轉， r 東亞教科書政策論壇 J 0 (2008年， 3 月 31 日)。聯合報 -A7 版 0' 聯合報 (2008a) 。借鏡東亞經驗解決一綱多本問題東亞教科書政策研討會 J 0 (2008 年， 4 月 l 日)。聯合報 -A7 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