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流亡政府的政教改革研究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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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國際事務學院國家安全與大陸研究碩士在職專班碩士論文. 西藏流亡政府的政教改革研究 A Study on Religion and 治 Reform of Tibetan 政 Political. 大. ‧. n. Ch. engchi. sit. er. io. al. y. Nat. 學. ‧ 國. 立 Administration-in-Exile. i n U. v. 指導教授：魏百谷博士研究生：李威諺. 中華民國一百零八年六月. DOI:10.6814/NCCU201900276.

(2) 謝辭儘管過了而立之年才完成了本論文與碩士學位，心中難免有些殘愧，但無論如何，能重新回到校園一圓未竟之事總是令人滿懷感激的。感謝指導教授魏百谷老師，從論文方向的發想、寫作的架構、字句的檢閱等，您不厭其煩地一步步指導我之外，由於我得同時迎接論文、工作與家庭等多方面的挑戰，老師也時常給予我鼓勵，使我總能保持信心面對論文與生活。也感謝論文口試委員陳俐甫老師、蔡源林老師，兩位老師從大綱審查到初稿口試都給了我. 政治大感謝政大國際事務學院的師長們以及欣儀、湘妍兩位助教，感謝你們在我碩立. 許多啟發性與建設性的建議，若非兩位老師的細心指導，本論文無法順利完成。. ‧ 國. 學. 士班就學期間給予的諸多指導與協助。也謝謝碩士班的同學們，尤其是同由魏老師指導的幾位伙伴：胥諺、皓寧、喜君、建村、志遠，因為有你們在論文的修鍊. ‧. 中互相激勵、打氣，才能使學習之行一路輕鬆走過。. sit. y. Nat. 當然，我人生中最該感謝的始終都是我的父母親，感謝你們從小對我的栽培. al. er. io. 與支持，更重要的是，你們的付出一向不求回報，並總是用正向樂觀的態度教育. v. n. 著我，使我培養出知足常樂的人生觀，正是這種心靈的力量，讓我面對論文甚至. Ch. engchi. i n U. 其他人生的壓力時，總能以積極的心態走在正確的道路上。最後，我要感謝親愛的老婆，在本論文寫作的期間，你不但幫我生下一個健康的小寶貝，甚至在我每個敲打鍵盤構思論文的夜晚與早出晚歸深陷圖書館的週末，堅強地扮演起賢妻良母的角色，因為有你，我才有辦法毫無後顧之憂地撰寫論文，我由衷地感謝所有讓我們相遇的巧合。而小寶貝墨呈，你誕生在老爸我努力將肚子裡的墨水呈上之時，期許你未來也能成為一個滿腹經綸之人，然後活出一個屬於你的、最好的人生。李威諺謹誌中華民國 108 年 6 月 I. DOI:10.6814/NCCU201900276.

(3) 摘要本研究欲探究十四世達賴喇嘛流亡印度後，西藏流亡政府以民主化與立憲為核心，進行政教改革的時空背景與進程，並進一步分析其政治涵義與後續影響等，本文研究目的有四項，（一）了解西藏獨特的政教合一制度形成的原因。（二）討論流亡政府進行政教分離改革的時空背景與具體進程。（三）分析流亡政府進行政治改革的涵義。（四）流亡政府是否成功藉由民主化與政治改革扭轉西藏問題的局勢。本研究進一步設定假設命題為：「西藏流亡政府欲透過民主化與政教改. 政治大權。」本文除透過文獻分析法進行資料統整與分析外，並利用杭廷頓（Samuel P. 立革來延續其政權存在之正統性，並藉以對抗中共政權，獲得在西藏問題的主導. ‧ 國. 學. Huntington）提出的第三波民主化理論加以檢驗西藏流亡政府的民主化模式與因素。本研究發現流亡政府的民主化符合該理論的變革模式，以及該理論歸納的相. ‧. 關成因，如合法統治權威的衰弱、外來勢力的新政策、示範效應和肇端等，而在. sit. y. Nat. 流亡初期到 1988 年間，民主之於達賴喇嘛較像是處理西藏問題的手段，1988 年. al. er. io. 之後，民主則逐漸轉變成兼具手段與信仰內涵的存在。此外，本研究也發現改革. v. n. 重塑了所有流亡藏人與非藏人族群的國族認同，同時也對西藏問題產生諸多影. Ch. engchi. i n U. 響，首先，達賴喇嘛因此獲得擴張爭議戰場的優勢，西藏問題不再只是主權歸屬問題，民主與人權成為對抗中共的最大武器，並將西藏問題帶入另一個關於普世價值爭辯的層次。本研究在觀察達賴喇嘛對於西藏獨立與否的態度時發現，其立場的變化皆是取決於中共與達賴在國際形勢的強弱而定，顯示達賴喇嘛心中仍是傾向獨立，而改革則為此獲取了更多籌碼。此外，流亡政府 2001 年進行的噶倫赤巴直選應是受到十一世班禪轉世事件的影響，故透過改革將政權率先移轉給具民意支撐的民選領袖，其將使中共解決西藏問題的挑戰在未來變得更嚴峻。. 關鍵字：西藏流亡政府、達賴喇嘛、政教分離、西藏問題、民主化 II. DOI:10.6814/NCCU201900276.

(4) 目. 次. 第壹章緒論 ...............................................................................................................1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 ..................................................................................................1 第二節文獻述評 ..............................................................................................................4 第三節研究方法與途逕 ................................................................................................10 第四節研究範圍與限制 ................................................................................................13. 政治大. 第五節研究架構與章節安排 .......................................................................................15. 立第貳章西藏政教合一制的成因與歷程 ................................................17. ‧ 國. 學. 第一節佛教傳入西藏前與分裂割據時期...................................................................17. ‧. 第二節家族式政教合一王朝的形成 ...........................................................................24. sit. y. Nat. 第三節活佛轉世制度與政治的結合 ...........................................................................31. er. io. 第四節小結.....................................................................................................................38. al. n. v i n Ch 西藏流亡政府的政教分離 40 i U e n g c h............................................................ 第參章. 第一節中共與西藏在各種層次的衝突 .......................................................................40 第二節西藏流亡政府成立經過與運作模式 ..............................................................49 第三節西藏流亡政府政治改革的進程 .......................................................................59 第四節小結.....................................................................................................................74. 第肆章政教分離的原因與影響 ................................................................76 第一節流亡政府政治改革的原因與民主化理論檢驗 ..............................................76 III. DOI:10.6814/NCCU201900276.

(5) 第二節政治改革對藏人的建構 ...................................................................................91 第三節政治改革對西藏問題的影響 ...........................................................................98 第四節小結................................................................................................................... 105. 第伍章結論 ........................................................................................................... 108 第一節研究成果 .......................................................................................................... 108 第二節研究建議 .......................................................................................................... 114. 參考文獻 ................................................................................................................... 116. ‧ y. sit er. al. n. io. Nat. ‧ 國. 學. 立. 政治大. Ch. engchi. i n U. v. IV. DOI:10.6814/NCCU201900276.

(6) 圖次圖 1. 研究架構圖.............................................................................................................15 圖 2. 西藏流亡政府組織架構圖 ...................................................................................57. 表次表 1. 2001 年西藏流亡政府首席噶倫預選結果（僅列得票數前 6 名）..................67 表 2. 西藏流亡政府政治改革進程大事紀 ...................................................................71.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V. DOI:10.6814/NCCU201900276.

(7) 第壹章緒論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一、研究動機西藏問題，一直是國際關注的議題之一，尤其中國自 1978 年改革開放以來迅速的崛起，如何圓滿地解決西藏問題，更是成為國際間衡量中國是否能真正往. 政治大平獎得主、時代雜誌評列 100 大最有影響人物之一，可以說是極具神秘色彩的宗立民主大國之路前進的一個指標性議題。而十四世達賴喇嘛丹增嘉措作為諾貝爾和. 教領袖，同時也是活躍於國際的政治人物。1959 年 3 月西藏抗暴運動發生後，中. ‧ 國. 學. 共人民解放軍與藏族軍民在拉薩爆發了嚴重的武裝衝突，隨著十四世達賴喇嘛出. ‧. 走印度，大量的藏人也追隨他們的精神領袖遷入達蘭薩拉（Dharamshala）1，達. y. Nat. 賴喇嘛出走印度之後，積極地向國際控訴中共的作為，西藏人權問題終於受到聯. er. io. sit. 合國的關切，聯合國大會於 1959、1961、1965 年分別通過第 1353、1723、2079 號決議，請各國注意中共嚴重違反西藏人民的基本人權，並呼籲中共尊重藏族人民. al. n. v i n Ch 的基本人權和其獨特的宗教、文化，並停止一切剝奪其人權與自由的行為，時至 engchi U 今日，天安門事件與西藏歷史上一次次的鎮暴事件仍然是中共人權外交上的歷史污點。無論如何，在達賴有計畫性地透過跨國倡議網絡發聲下，成功將西藏問題國際化，由中國宣稱的內政問題變為重要的國際議題，但與此同時，西藏流亡政府的政治態度與政治體制也不斷的改變，政治態度從一開始堅持的獨立，到後來意識到隨著中國改革開放及經濟社會蓬勃發展，「中國崛起」成為一種不可逆轉的大趨勢，達賴曾表示在西藏人民高度自治的要求下，可放棄西藏獨立返回中國， 1. 達蘭薩拉（Dharamshala），是印度北部喜馬偕爾邦坎格拉縣的一個城鎮，現為流亡藏人的行政中心。 1. DOI:10.6814/NCCU201900276.

(8) 中共第十九次全國代表大會後甚至表示，西藏的未來是建立於和中國在一起的框架下。筆者曾於 2015 年間至拉薩及日喀則等地參訪，驚訝於當地現代化程度之高的同時，卻也發現隨處可見共產黨的宣傳標語、布條，似乎略顯刻意，而布達拉宮少了鎮殿的靈魂－達賴喇嘛也更顯得諷刺，宮殿內沉靜的 8 座靈塔似乎訴說著歷史停在了 1959 年。八廓街是拉薩舊城區的商業中心，充滿著許多前往大昭寺朝拜的虔誠信徒與各式各樣的商家，當然現在也不乏許多販賣紀念品的小店，八廓街上有棟米黃色的土樓，裡頭是一間叫瑪吉阿米的小酒館，瑪吉阿米在藏語中. 政治大認為瑪吉阿米就是當時倉央嘉措的情人，而該酒館就是倉央嘉措當時與瑪吉阿米立意謂未嫁娘，因其多次出現在六世達賴喇嘛倉央嘉措所作的詩裡頭，故也有一說. 幽會的場所。筆者在月色下來到這間小酒館，伴隨著六世達賴多情的故事，本應. ‧ 國. 學. 甚為浪漫，但在 2015 年的當時，要進入八廓街的廣場必須先經過嚴格的安檢關. ‧. 卡，街上更是不時看到武裝的公安警察，想想若是當年的六世達賴偷跑出布達拉. y. Nat. 宮時，見著了這場景不知會做何感想。有感於當時對西藏存在的時空錯置感實在. er. io. sit. 太強，回臺之後，筆者開始對這個活佛缺席的宗教國度產生濃厚的興趣，希望能更多的了解這塊土地當年的統治者-達賴喇嘛，以及現在的統治者-中國共產黨。. al. n. v i n Ch 在對西藏問題的歷史背景與達賴喇嘛對該議題的態度有了初步的認識後，筆 engchi U. 者開始注意到了更有趣的問題，那就是達賴本身領袖身分的轉變。在西藏數百年來的政治體制中，轉世的達賴喇嘛一直是政教合一的領袖，但他也知道舊西藏的制度確實存在了諸多陳腐，諸如貴族制度或以世家僧侶為核心的統治階級等問題 2. ，事實上第十三世達賴喇嘛便曾試圖推動改革，無奈當時的時空背景與根深蒂固. 的權力上層而致改革未果，無論如何，流亡確實給了藏人社會一個改革的理由，因此十四世達賴喇嘛在達蘭薩拉建立流亡政權後，即積極推動民主改革，1960 年建立西藏流亡議會與藏人行政中央、議會成員由民選產生，但尚未形成政黨政治， 2. 胡進杉（1981）。西藏政教合一制度形成原因之研究。碩士論文，國立政治大學，邊政研究所，台北，頁 20。 2. DOI:10.6814/NCCU201900276.

(9) 第十四世達賴喇嘛仍是政府最高領導者，1990 年 5 月，根據達賴喇嘛的要求，為了在西藏流亡社會真正實現民主政府而施行了緊急的改革，由達賴喇嘛任命的西藏流亡政府內閣和第十屆議會同時辭職，同年，分布在印度和其他 33 個國家的流亡藏人通過一人一票的民主選舉產生了擴編的第十一屆議會，議會議員人數增加到 46 人，並經議會選舉產生的政府部長（內閣）成員組成了新一屆的內閣。 2011 年 3 月 14 日，達賴正式致信西藏流亡議會，要求卸下一切政治權力，他還提議修改憲法，將政權完全交給一個「民選且有任期的政治領導人」。2011 年 4 月 27 日，洛桑森格（Lobsang Sangay）正式當選為新的領導人，8 月 8 日宣誓就. 政治大個政教分離的進程中，值得關注的不只是流亡這樣的時空背景，而是達賴喇嘛是立. 任噶倫赤巴，達賴將一切政治權力移交後，正式終結西藏政教合一的體制。在這. 基於什麼樣的原因導致他想要，或必須進行這樣的改革，筆者的推論認為達賴喇. ‧ 國. 學. 嘛是有計劃性地以人權、民主作為抗衡中共的手段，並選擇拋開數百年傳統的束. ‧. 縛，將達蘭薩拉的西藏改革成更符合西方普世價值的體制，本研究即欲透過剖析. y. Nat. 西藏特殊的政教體制如何形成、體制改革如何進行等，進一步分析對藏人社會與. n. al. er. io. 二、研究目的. sit. 西藏問題將產生怎樣的影響。. Ch. engchi. i n U. v. 本研究希望透過相關文獻的探討，從各種面向層層解構。（一）首先了解西藏獨特的政教合一制度形成的原因。（二）接著討論流亡政府進行政教分離改革的時空背景與具體進程。（三）最後分析流亡政府進行政治改革的涵義，以了解達賴政府如何透過政治改革來建構藏人的民主認知與國族認同。以及（四）流亡政府是否成功藉由民主化與政治改革扭轉西藏問題的局勢，以獲得國際社會對其與中共抗衡或未來向中共爭取西藏高度自治的支持，此為本研究欲考證的觀點。基於上開目的，本研究設定之假設為：假設命題：西藏流亡政府欲透過民主化與政教改革來延續其政權存在之正統性，並藉以對抗中共政權，獲得在西藏問題的主導權。 3. DOI:10.6814/NCCU201900276.

(10) 此假設亦立基於 2018 年已八旬高齡的十四世達賴喇嘛曾公開表示，其辭世後將不再轉世，然而此一說法有違藏傳佛教的傳統，且依照傳統，達賴喇嘛與班禪喇嘛轉世的範圍應在廣義的藏區境內，而現今的西藏、青海等均在中共實質的統治下，甚至定有「藏傳佛教活佛轉世管理辦法」來規範藏傳佛教轉世的制度， 1995 年經達賴喇嘛認證的班禪第十一世轉世靈童根敦確吉尼瑪（Gendun Qogyi Nyima），被中共聲稱保護起來，至今下落不明，同年北京自行認定了另一名男童為班禪轉世活佛，這樣的前例歷歷在目，顯然達賴喇嘛的不再轉世說法，正是意識到了中共的干預，流亡政府必須要審慎地面對十四世達賴喇嘛辭世後，會浮現. 政治大強化中國在西藏治權的合法性與正統性，屆時流亡政府代表全球藏人社群向國際立. 的問題，舉例而言，中共很有可能將其扶植的人選認證為十五世轉世達賴，藉以. 發聲之正統性勢必大打折扣。. ‧ 國. 學 ‧. 第二節文獻述評. y. Nat. sit. 目前已有許多研究世界各國政教關係，或政治、宗教對國族認同之影響的文. n. al. er. io. 獻，當然，亦不乏許多從國際關係角度分析西藏問題的討論，本文統整現有文獻，. i n U. v. 並從「政教合一制」與「政教分離制」兩個面向分別歸類。. 一、政教合一制. Ch. engchi. 有關西藏政教合一制度形成的原因，東嘎洛桑赤列認為其在於階級與經濟地位上的不平等，早期西藏封建社會時，宗教上層人士有雄厚的經濟基礎，為了保持自己的經濟地位，他們必然要尋求強大的政治勢力作為庇護，一部分的人與強大政權合作，另一部分的人則直接掌握政權，其可說是政教合一制度在西藏產生的階級根源3。在此方面，胡進杉提供了不同的說法，他指出政教合一制度的形成係因僧團亦為一個政治團體，他們有組織、中心思想、領地、信眾、財產，且在 3. 東嘎洛桑赤列著，陳慶英譯，（1981）。論西藏政教合一的制度。西藏民族學院學報，第 4 期，頁 35。 4. DOI:10.6814/NCCU201900276.

(11) 土番王朝時期，因得到藏王的禮遇，僧侶參政早有前例可循，加上社會動盪的背景，人民尋求宗教的慰藉，高僧如佛，政治為宗教服務的觀念深植人心，最後終於在與帝國或豪族勢力的結合下，逐漸建立起政教合一的制度4。中國學者王獻軍的看法也較相近於此，甚至同樣認為政教合一制度之所以能在 13 世紀中的西藏建立，當時蒙古帝國的大力支持是相當明確的外部因素，然而不同的是，他並不認為政治是為宗教服務，某部分而言正好恰恰相反，因為藏傳佛教的僧侶與一般佛教僧侶不同，他們懂得醫學、天文、歷史、語言等，他們壟斷了西藏的文化教育，甚至一些較大的寺院還占有土地、牲畜與農民牧民，其具有相當能力與封建. 政治大的外衣，再加上原有的經濟能力作為後盾，藉以得到威望與權力，使得封建勢力立領主相互抗衡，因此封建領主索性巧妙地讓家族子弟為僧，給家族勢力穿上僧侶. 與宗教勢力緊密地結合5，是為西藏政教合一制度建立的根基。. ‧ 國. 學. 此外，胡進杉也分析西藏的政教合一制度具有幾個特質，其一，政權的獲得. ‧. 來自於中國當代政權的授予或認可，其二，以世家僧侶為核心的統治階級，如薩. y. Nat. 嘉王朝與帕摩竹巴王朝王位的傳承均為兄弟、叔姪或父子相傳，格魯巴王朝的政. er. io. sit. 教領袖均為達賴喇嘛，且西藏高級官員中僧官占一半，而只有僧官親屬及世家子弟為喇嘛者始能進入資仲學校培育成僧官，其三，教權高於世俗的政權6。張家麟. al. n. v i n Ch 引用 Johnstone 的說法，將政教關係以光譜的概念劃分成幾種型態，光譜左右兩 engchi U 個極端分別為宗教完全支配政治的「神權政治」與政治完全支配宗教的「極權政. 治」，光譜中央則為政教完全分離7，張家麟指出西藏達賴，與梵蒂岡、伊斯蘭國家等，位置較接近神權政治，大部分基督教、印度教民主國家接近中間的政教分離，儒教、天主教等威權國家的統治在於宗教之上，則偏向極權政治8。然而，若. 4. 胡進杉（1981）。西藏政教合一制度形成原因之研究。碩士論文，國立政治大學，邊政研究所，台北，頁 20。 5 王獻軍（1997）。西藏政教合一制研究。博士論文，南京大學，中國古代史研究所，南京，頁 156-159。 6 王獻軍（1997），頁 146。 7 Ronald L. Johnstone,（1991）. Religion in Society: A Sociology of Religion, UK: Routledge. 8 張家麟，（2011）。當代政教理論與個案。台北，蘭臺出版社，頁 23。 5. DOI:10.6814/NCCU201900276.

(12) 加以檢視西藏政教關係的發展歷史則可發現，達賴喇嘛最早建立甘丹頗章政權時，也是因獲得蒙古政治勢力的支持，發展至明、清時代時，其在西藏治權的穩固，或多或少也都會受到中朝政權的支持與否而影響，換言之，達賴喇嘛或許代表著西藏具有教權高於俗權的特性，但卻不見得是由宗教完全支配政治。. 二、政教分離制有別於政教合一制度，政教分離衍然已是近代宗教改革的趨勢，除了基督教世界從中世紀的政教合一(Caesaropapism)逐漸走向政教分離(Separation of Church and State)，目的多是為了落實宗教自由，英國、日本等國的君主立憲體制也是一. 政治大說明泰國宗教與政治的互動與影響，他認為從統治者的立場來看，宗教和政權間立. 種政教分離的形式。釋傳順透過社會學家 Anthony Giddens 提出的結構化理論來. ‧ 國. 學. 的關係可分為聯合宗教、隔離宗教和壓制宗教三種，而泰王與其他君主立憲國家最大的不同，就是規定必須為佛教徒，且是佛教保護者，然而 13 世紀泰國佛教. ‧. 的引進是為了取代印度教為主的統治階層，因此宗教明顯是位於統治階層之下，. sit. y. Nat. 作為其統治工具而存在的。目前的泰國雖幾經改革，憲法中的國王設定為虛位元. al. er. io. 首，然而實際運作並非如此，國王仍有形式上的否決權與受到限制的特赦權，且. v. n. 泰王有時會主動與直接使用人事權干預政府行政，如 2001 年泰國檢察委員會任. Ch. engchi. i n U. 命邁達嘉尊（Jaruvan Maintaka）為檢察總長案，後經法院判決違憲，而由參議院於 2005 年另選出新任人選，惟泰王拒絕簽署同意，最後的解決方法也是妥協於國王，重新任命邁達嘉尊。另外政治或外交出現紛爭時，實際上政治領袖與廣大民眾還是希望能由國王出面仲裁9，由此可見，泰國的政教分離改革並未確實達到百分百的分離。另一方面，洪聖銘則說明了日本的例子，他引述日本津地鎮祭最高法院判決所述，「(日本)憲法中設置政教分離規定，是以國家與宗教分離為理想…，然而宗教在許多方面亦經常伴隨著外在事物的面向，其與教育、福利、文. 9. 釋傳順（2011）。宗教對泰國政治之影響。碩士論文，國立中興大學，國際政治研究所，台中。 6. DOI:10.6814/NCCU201900276.

(13) 化、民俗習慣等廣泛場合等社會生活有所接觸乃當然之結果，…因此，欲實現國家與宗教之完全分離，實際乃近乎不可能」10，有此可見在日本的例子中，欲完全割捨國家與宗教之關係實際執行有其難度。無論如何，達賴喇嘛在流亡到印度後，透過政教分離來逐步推動民主改革是顯而易見的事實，但弗雷謝特（Ann Frechette）認為流亡雖成為藏人民主改革的動力，卻也因流亡背景等許多因素限制了他們的政治改革能力，由於西藏流亡者在自己的世界觀和政治環境中努力解釋民主價值觀，也因為其宗教、文化等獨特因素，藏人認知的民主概念更偏向亞洲民主模式(Asian models of democracy)11，也. 政治大概念的民主，需要的話，達賴喇嘛甚至能直接解散議會，就像他在 1990 年做的立. 就是以更高層次的心態來接納他們的領袖-達賴喇嘛所作的決策，一種包含威權. 那樣，因此投票只是在最小程度上詮釋民主的方法，投票如何更精細的對社會發. ‧ 國. 學. 揮功能才是我們必須去了解的12。較可惜的是，該篇文章並未詳細說明民主究竟. ‧. 對西藏社會發揮了什麼功能，很大的原因可能是該作者認為當時西藏的民主還不. y. Nat. 是真正的民主，徐桂香則點出了西藏的民主改革問題在於沒有政黨競爭的民主實. er. io. sit. 踐13，在缺乏成熟的政黨制度下，流亡政府首席部長的選舉方式十分玄妙，甚至沒有自薦參選的程序，與弗雷謝特不同的是，徐桂香直接提出民主制度對西藏流. al. n. v i n Ch 亡社會最大的功能即在於：「民主是當前國際服膺的一項普世價值，實施民主制 engchi U. 度不僅有助於西藏流亡組織拉近與西方國家的距離，也有利於以此與中共政權作競爭14。」至於政教分離的過程是否會對人民造成影響，有別於傳統馬克思主義認為國家機器是由政府、行政、軍隊、警察、法院和監獄等構成具壓制力的國家機器；. 10. 洪聖銘（2006）。日本政教分離原則之研究－以違憲審查基準為中心。碩士論文，淡江大學，日本研究所，台北。 11 Ann Frechette,（2007）. Democracy and Democratization among Tibetans in Exile. The Journal of Asian Studies, Vol. 66, No. 1. P. 99. 12 Ann Frechette,（2007）. P. 123 13 徐桂香，（2013）。西藏流亡組織的變革。蒙藏季刊，第 22 卷第 3 期，頁 56。 14 徐桂香，（2013），頁 58。 7. DOI:10.6814/NCCU201900276.

(14) 阿爾都塞（Louis Pierre Althusser）認為意識型態的國家機器透過宗教、教育、家庭、法律、政策、貿易組織、通信（新聞、廣播和電視）及文化等建立意識型態的秩序，以達到控制及影響人民15，麥可（Franz Michael）並認為西藏人的遷徙並非是個體難民的政治避難，而是作為一個國家政體的流亡16，由此應可推論，西藏流亡政府確實欲透過改革來對流亡藏民或甚至世界各地的藏民，建構某種國族身分的認同。林汝羽則進一步提到其在西藏兒童村對 90 名師生及家長進行田野研究的結論，他認為藏民流亡到海外之後，在十四世達賴喇嘛的號召下，不同的階層群體發展出聯帶感，並藉著教育成功發展出了公民情感，奠基於達賴喇嘛的. 政治大的過程中持續將憤怒指向中國。不同於林汝羽專注在難民化的國族身分建構上，立發言，學校教育將追求西藏國土收復的論述一再重述，使得西藏難民在自我認同 17. 弗蘭切斯卡（Hampton Francesca）則觀察到民主改革對藏人社會的建構，他更指. ‧ 國. 學. 出藏人在政治價值觀和理念在過去數十年產生很大的改變，藏人似乎一致地認為. ‧. 西藏應該是一個民主的社會，像印度一樣擁有宗教自由，每個人也都擁有平等的. y. Nat. 工作及教育權利，政府為人民服務的概念逐漸深植在藏人心中，即便流亡政府現. 香格里拉已經消失了18。. al. er. io. sit. 在回到拉薩，雖然仍有許多東西保留下來，但它終將成為一個新的西藏，古老的. n. v i n Ch 陳英倫分析流亡後達賴喇嘛的言論，從而認為達賴喇嘛對外的談話立場，由 engchi U. 西藏獨立的主張到要求自治、再從自治到高度自治，其間的態度轉換主要受到國際間對流亡政府的支持力道以及中共在國際的角色與聲勢的影響，他提到 90 年代初期，達賴喇嘛對於國際情勢過於樂觀，認為中共會像蘇聯瓦解，所以不求自治而強調獨立，但中共後來並無瓦解，所以也就不得不在 1993 年重提「不堅持 15. Louis Althusser, Trans by Ben Brewster,（1971）. Lenin and Philosophy and other Essays, New York: Monthly Review Press, pp. 127-186. 16 Franz Michael,（1985）. Survival of a Culture: Tibetan Refugees in India. Asian Survey, Vol. 25, No. 7, P. 737. 17 林汝羽（2013）。西藏流亡學校中難民化的國族身分建構。碩士論文，國立清華大學，社會學研究所，新竹。 18 Cultural Survial, Hampton Francesca: Tibetans in India: A New Generation in Exile. Retrieve April, 2, 2019, from: https://www.culturalsurvival.org/publications/cultural-survival-quarterly/tibetans-indianew-generation-exile 8. DOI:10.6814/NCCU201900276.

(15) 西藏獨立，只追求真正的自治」的主張19，但一切種種仍不難發現，實際上達賴喇嘛心中仍是希望有朝一日中共的國際聲勢低落時，在自認為形勢有利時重新公開打出西藏獨立牌20，可惜的是，該研究只是依據達賴喇嘛在各個時間的言論作為推論，仍缺少了相關的背景論述與佐證。. 三、綜合述評筆者認為西藏政教合一制度的形成有其特殊的時空背景，並不僅僅只是宗教人士獲得經濟基礎後，就渴求權力來保護其財產這樣的階級問題，當然我們不能否認在西藏分劣割據時期，佛教進入了後弘期的百花齊放復興時代，部分教派或. 政治大權力與財產者自然就會向宗教勢力靠攏的情形，畢竟當時的西藏存在的是教權高立寺院座主所能影響或控制的土地與人民也有更勝於贊普貴族後裔者，也因此渴求. ‧ 國. 學. 於俗權的社會風氣，然而更客觀的說，這種高度政教合一制度的形成應是藏傳佛教的僧侶在古代遊牧社會中因其壟斷教育、醫學、天文等資源優勢，故在藏人心. ‧. 中於許多方面都擁有崇高的地位，且早期封建社會尚未建立強大專制的政權時，. sit. y. Nat. 上層人士已有遣子弟為僧的習慣，也因此一些頭人或士族開始與寺院勢力結合，. al. n. 政教合一制度。. er. io. 產生了家族式政教合一的雛形，最終則在帝國勢力的扶植下在確立了獨特的高度. Ch. engchi. i n U. v. 然而，政教分離已是現代宗教改革的趨勢，不同於基督教世界進行的政教分離是為了保障人們信奉不同宗教的自由，西藏流亡政府進行的政教分離則比較像是一種民主改革，意謂達賴喇嘛將專注於神的象徵，而非人的統治，但不論在泰國或日本的例子中，其實都為檢視西藏流亡政府政教分離改革，提供了不同的切入角度，在現階段藏人要完全放下對達賴喇嘛的政治依賴，仍是不太可能的。當然，這並不影響達賴喇嘛進行政教改革的原始目的，如同在達蘭薩拉的西藏兒童村，正透過教育建構流亡藏人的國族認同，民主改革正在為藏人建構新的西藏認. 19. 陳英倫（2007）。西藏流亡政府從獨立到自治態度轉變之研究。碩士論文，中國文化大學，中國大陸研究所，台北，頁 98。 20 陳英倫（2007），頁 123。 9. DOI:10.6814/NCCU201900276.

(16) 同，並為國際社會形塑中國的西藏是鐵籠中的西藏之概念，本研究希望藉由流亡政府在政教改革的進程與涵義來驗證以上的論述。. 第三節研究方法與途逕本研究將採用質化研究方法的文獻分析法及杭廷頓的民主化模式理論，加以檢驗西藏流亡政府民主化過程的適用性，並藉以分析其民主化的原因與未來可能的發展及影響，分述如下。. 一、研究方法. 政治大本論文研究方法採用文獻分析法，對於西藏政教合一制度形成之過程及原立. 因，以及西藏流亡政府民主改革進程與作法部分，將歸納相關史籍與學者著作，. ‧ 國. 學. 以分析西藏歷史上的政教關係之演變。此外，對於西藏流亡政府的改革思想探究，. ‧. 本研究將先從流亡政府及與中藏問題相關的書籍、期刊論文、新聞、會議資料或. y. Nat. 達賴喇嘛公開發言、訪談等第二手資料中，分析流亡政府進行改革的可能原因，. er. io. sit. 並比對相關學者的研究觀點，從國際關係的層次加以檢視，透過國際對西藏問題的定位及對流亡政府的支持力道比對，以得知其政教改革的真正涵義，驗證本論. n. al. 文假設是否成立。. 二、研究途徑. Ch. engchi. i n U. v. 本論文研究途徑採用杭廷頓（Samuel P. Huntington）的民主化理論，杭廷頓在 1991 年出版了《第三波：二十世紀末的民主化浪潮》（The Third Wave: Democratization in the Late Twentieth Century），書中整理及分析了 19 到 20 世紀，世界各國所發生的民主化浪潮，相對於 19 世紀初期起源於美國革命與法國革命領銜的第一波民主化，以及二戰後，1943-1962 年間許多殖民地國家興起獨立運動的第二波民主化，1970 年代葡萄牙康乃馨革命代表的則是第三波民主化浪潮的開端，而西藏流亡政府雖未在杭廷頓的討論範疇，但其民主化顯非第二波的 10. DOI:10.6814/NCCU201900276.

(17) 殖民地獨立運動，而是受到第二波民主化的印度之影響，從 1960 年代流亡開始逐步產生民選議會、1970 年代的流亡藏人憲章施行，一直到 2001 年完成首次民選首長的政權交接，就時間軸而言應屬於杭廷頓所分類的第三波民主化之中，本研究將進一步檢驗該民主化理論於西藏流亡政府案例的適用性。杭廷頓以第一、二波民主化形成的原因作基礎，歸納出 1970 至 80 年代產生第三波民主化最重要的幾個因素21。（一）合法統治權威的衰落和政績的困局隨著民主制度開始成為普世接受的價值，威權體制可能因軍事挫敗、經濟破. 政治大（二）經濟發展與經濟危機立. 產與 1970 年代兩次的石油危機，使得統治政權的正當性逐漸消失。. 經濟成長提高了生活水準，增強了教育功能，經濟發展促進社會結構的變遷，. ‧ 國. 學. 因為其使得社會族群間有更多的資源可供分配，造就族群間的融合與妥協，此外. ‧. 經濟發展也有助於中產階級勢力的擴展，由於民主是以多數統治為前提，故在貧. y. Nat. 富差距懸殊的社會，民主制度也將難以執行。杭廷頓更進一步指出，經濟發展達. al. er. io. （三）宗教變遷. sit. 相當程度時，短期的經濟危機或破產，最能造成威權體制轉型到民主政府。. n. v i n Ch 在第三波民主化的諸多國家中，教會變成了威權國家最公開反對者，教會領 engchi U. 袖譴責政府對神職人員、出版品、機構和財產的報復，教會開始與國家機關劃清界限，放棄為政權正當性背書的角色，政教分離及人權成為教會最主要的訴求，因此杭廷頓認為在第三波民主化浪潮中，天主教的重要性僅次於經濟發展。（四）外來勢力的心政策外國政府或機構的行動，有時候甚至是決定性地影響到一個國家的民主化，其可能加速或阻礙經濟發展和社會發展對民主化的影響。（五）示範效應. 21. Samuel P. Huntington,（1991）. The Third Wave: Democratization in the Late Twentieth Century. Norman and London: University of Oklahoma Press, pp. 46-108. 11. DOI:10.6814/NCCU201900276.

(18) 影響第三波民主化的第五個因素可稱為示範效應、滾雪球效應、或骨牌效應（domino effect），也就是說，一個國家成功的民主化，將能鼓勵其他國家的民主化產生，杭廷頓更認為示範效應在第三波民主化的重要性遠比前兩波民主化都大得到，主要原因是全球通訊傳播和運輸技術的驚人發展22。（六）肇端最後，杭廷頓也進一步指出前述的五種因素僅僅產生了有利於民主化的條件，但這些因素並未使民主化成為必然，這是因為一個民主政權並不是由肇因（casues）建立，而是由肇端（causers）創建的23，換言之，政治領袖才是民主化. 政治大其他目標的手段，但無論如何，他們在政治決定上的重大轉變仍是民主化最關鍵立最重要的驅使者，儘管他們一開始可能未必期望民主的結果，僅將民主視為實現. 的因子。這個理論應用在西藏流亡政府民主化的過程，也有助於我們進一步理解. ‧ 國. 學. 民主對達賴喇嘛而言，究竟是手段、信仰，抑或兩者兼是？. ‧. 當然，杭廷頓也提到沒有一個單一的因素足以解釋所有國家的民主發展，更. y. Nat. 沒有一個因素是不可或缺的，但本研究仍將嘗試釐清西藏流亡政府民主化的原. er. io. sit. 因。此外，杭廷頓亦提到第三波民主化有三種主要的類型24，即（一）變革：掌權者扮演決定性角色，由上而下發起的自由化。（二）置換：政權內部的改革派. al. n. v i n Ch 過於弱小，居於主流地位的是保守派，也因此直到反對派日益壯大，而政府崩潰 engchi U 或被推翻時才能實現民主化。（三）移轉：移轉和變革的界限有時候是有模糊空. 間的，在移轉過程中，民主化是由政府和反對派的聯合行動產生，政府和反對派的互動較為溫和，並願意就政權的更迭進行磋商。本研究將加以檢驗西藏流亡政府是否符合杭廷頓第三波民主化的類型特徵，以及其是否已達到杭廷頓所說的「民主鞏固」，進而了解西藏問題未來可能的發展。. 22 23 24. Samuel P. Huntington,（1991）, p. 101. Samuel P. Huntington,（1991）, p. 107. Samuel P. Huntington,（1991）, pp. 123-124. 12. DOI:10.6814/NCCU201900276.

(19) 第四節研究範圍與限制一、研究範圍西藏問題是指中國是否擁有西藏主權的問題，最早是毛澤東在 1949 年提出的，1959 年拉薩事件後中國官方並開始以此名詞稱呼之，由主權問題衍生而來，西藏問題也代表著中國治理西藏的正當性，以及高壓治理的合法性問題；部分文獻會以中藏問題稱之，惟其指的是「中國的西藏問題」或「中國與西藏的問題」顯然存有很大的爭議，並各自帶有鮮明的預設立場，故本研究將統一以「西藏問. 政治大如中國如何治理西藏、青藏鐵路等基礎建設如何影響西藏問題，或中美、中印關立. 題」一詞稱之。再者，許多研究西藏問題的文獻均係以中國角度作為出發點，諸. ‧ 國. 學. 係如何影響中國處理西藏問題等，有別於上開論文切入點，本研究將專注於西藏流亡政府之角度作分析，並以政教關係及民主改革等產生的影響，來探討流亡政. ‧. 府是如何看待西藏問題及欲以何種方法解決，藉以了解流亡政府在處理西藏問題. sit. y. Nat. 的核心價值與角色定位。. al. er. io. 部分學者認為西藏一詞是帶有中國本位主義的歧視用語，如同漢民族自古就. v. n. 認為世界是以中原為中心，進而產生南蠻、北夷等名詞來稱呼其他中原以外的民. Ch. engchi. i n U. 族，因此藏人普遍希望運用一個相互對等、尊嚴的詞彙來取代西藏，在這樣的原則下，「圖博」是較為藏人普遍接受的用語，其與古代吐蕃一詞讀音相似，也是 Tibet 的音譯，惟因華人世界發行之書籍、論文仍普遍以西藏稱之，本研究為利資料彙整及普羅大眾閱讀方便，仍將以西藏統稱之。許多時候，達賴喇嘛的個人言論與聲明，其實並不足以代表整個西藏流亡政府，兩者間的立場有時甚至會出現相異的情形，為避免研究立場受兩者影響而搖擺，本研究將專注以達賴喇嘛個人的角度出發，包含其公開演說、著作或個人訪談之論述，畢竟在 2001 年噶倫赤巴直選之前，達賴喇嘛的個人立場幾乎就等於流亡政府，而在直選之後，達賴喇嘛亦持續作為影響西藏問題的關鍵因子而存在， 13. DOI:10.6814/NCCU201900276.

(20) 其特殊的重要性與代表性可見一斑。時間範圍部分，本研究所欲研究之政治改革係指達賴喇嘛於 1959 年逃離至印度達蘭薩拉，成立流亡政府之後的一連串改革作為，至於中共從 1955 年開始在西康、青海等藏區推動的土地改革運動及 1959 年之後在西藏本土推行的「西藏民主改革」，並非本研究欲討論範圍。此外，本研究所提到歷史上的諸多西藏人物時，由於藏族姓名的構成十分複雜，姓名之間有時並無一定規律與關聯，這是因為古時藏人為顯虔誠，在自己取名或請活佛賜名時會捨棄自己的姓氏冠上上師姓名的一部分，此外也有以籍貫、. 政治大藏興盛之前，西藏人普遍地使用姓氏，但是隨著佛教的傳入，眾生平等的觀念造立寺廟、拉章的名稱為姓，活佛、喇嘛或有以封號為姓者25，事實上，在佛教於西. 就了西藏人不重視血統，姓氏也就失去了意義，有些藏名甚至代表一個詞彙意義，. ‧ 國. 學. 而不存在姓與名的概念，例如扎西次仁意指吉祥長壽、多吉本瑪意指金剛蓮花等 26. ‧. ，由於筆者不諳藏語，理解這些藏文名字的差異時，有其困難，因此本研究所. y. Nat. 載藏人姓名之英文拼音僅是音譯，並不具姓氏與名字之前後排列之意義差別，歷. n. al. er. io. 二、研究限制. sit. 史人物方面則均以《佛教發展史略》一書所載之中文寫法與英文拼音為準。. Ch. engchi. i n U. v. 學術研究中，取得不同觀點的文獻本是理所當然之事，無奈筆者不識藏文，僅能以中、英文資料為主，此為本研究最大之限制，惟筆者仍將嘗試以藏人行政中央翻譯成中文之官方資料，以及其他經翻譯成中、英文之藏人研究為輔，藉以強化本研究之客觀性。此外，流亡政府雖在 2001 年首次進行首席噶倫赤巴的選舉，但十四世達賴喇嘛直到 2011 年才在流亡憲章的架構下，正式卸下政治領袖一職，並由洛桑森. 25. 西藏文化網，上網日期：2019 年 4 月 30 日，檢自： http://www.tibetcul.com/zhuanti/whcs/201604/38364.html 26 藏人行政中央官方中文網，西藏人的姓氏，上網日期：2019 年 4 月 30 日，檢自： https://xizang-zhiye.org/西藏人的姓氏/ 14. DOI:10.6814/NCCU201900276.

(21) 格在同年當選為新的領導人，而洛桑森格也在 2016 年成功取得連任，換言之，西藏的政教合一制度在經歷了七百多年的歷史，走到了政教分離後，截至 2018 年不過也才過了 7 年、經歷 2 次選舉，受時間太短的限制，要準確分析政教改革對流亡政府的影響仍有其侷限。. 第五節研究架構與章節安排一、研究架構. 政治大是否成立，本文研究架構大致安排如下：立. 為了解西藏流亡政府政教關係變革所代表的涵義，並進而驗證本研究之假設.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圖 1. 研究架構圖. 資料來源：本研究繪製 15. DOI:10.6814/NCCU201900276.

(22) 二、章節安排本論文共分為五章，將從西藏政教合一制的形成背景，到流亡政府政治改革的過程、原因與影響層層開展，第壹章為緒論，概述本研究之背景及動機，並對研究範圍、方法、限制等作初步闡述。第貳章開始將先以歷史及文獻資料檢視西藏政教合一制行成的原因及歷史背景，藉以了解其獨特的活佛轉世政教合一制度的由來，並兼述中國的宗教政策及其對於藏傳佛教的影響。接著於第參章回顧 1959 年達賴喇嘛如何出走西藏，及建立流亡政府後的一連串改革進程。第肆章分析政教合一制在西藏流亡政府手中終結的原因與涵義，並在充分. 政治大期的對西藏自治或獨立的態度轉變，以探討政教體制轉變的意義，及民主化與立了解西藏政教制度從合一到分離的歷史背景、原因後，分析達賴喇嘛在不同時. ‧ 國. 學. 政治改革如何對西藏問題產生新的建構。第伍章開始逐步檢驗本研究目的，並論證本研究假設－西藏流亡政府欲透過政教分離與民主改革來延續其政權存在. ‧. 之正統性，藉以對抗中共政權之觀點是否成立，最後做出總結及提出對未來研. y. sit er. al. n. io. Nat. 究之建議。. Ch. engchi. i n U. v. 16. DOI:10.6814/NCCU201900276.

(23) 第貳章西藏政教合一制的成因與歷程宗教始終伴隨著人類的歷史而發展，而政治更是人類作為群居的文明生物所無法迴避的，也因此，宗教與政治間自然產生許多不同的互動模式，而西藏高度的政教合一制度，也因其統治時間之長和組織系統之完備而為世人所矚目，本章將針對西藏政教合一制度的轉變，分成佛教傳入藏前與分裂割據時期、家族式政教合一，以及晚期活佛轉世的政教合一制度，就各階段政教合一制形成的原因與特色分別論述。. 一、佛教傳入西藏前的史前時期. 學. ‧ 國. 治政第一節佛教傳入西藏前與分裂割據時期大立 ‧. 西藏的政教合一制度作為一種特殊的存在，自然不會是開天闢地以來即自然. y. Nat. 產生的現象，相反的，這種制度也是在原先的政教分離的形態上逐步發展變化而. er. io. sit. 來的，事實上在佛教傳入西藏以前，苯教（bon）可說是藏區最普遍的原始信仰，其由西藏更原始的薩滿信仰演變而來的，也是西藏歷史上最早的宗教，其崇拜的. al. n. v i n C山石草獸等各種自然物以及自然界的神靈和鬼魂對象包括天地日月、雷電冰雹、， hengchi U 因佛教傳入西藏後也部分地融合了苯教信仰的儀式或元素，例如赤松德贊在獨尊佛教、禁止苯教時，保留了苯教的祈禱吉祥、鑲解、火葬、餵桑、焚魔等內容，後來被佛教徒改變其意義保存其形式而加以利用。另一方面，在吐蕃王朝崩演後重興起的苯教也把佛教的教義內容全部改造成苯教教義，成了一種新創的有教理教義的苯教，這表明佛教與苯教二者在相互之間的鬥爭過程中，為適應鬥爭的需要，都從對方吸取自己需要的東西，保留其形式，改造其內容27，因此在討論藏傳佛教之前，苯教也是不可忽視的。 27. 東嘎洛桑赤列著，陳慶英譯，（1981）。論西藏政教合一的制度。西藏民族學院學報，第 4 期，頁 6-7。 17. DOI:10.6814/NCCU201900276.

(24) 西藏地區於史前為各部落分立局面，一直到公元前 237 年左右聶赤贊普（gnya-khri-btsan-po）受到各部落擁護為第一代贊普28，西藏才開始作為一個統一的王國，此後迄第二十八代贊普–拉托托日聶贊（lha-tho-tho-ri-gnyan-btsan）的期間，吐蕃王朝使用仲、德烏、苯三種宗教護持國政，有學者分析後認為，當時在吐蕃是有一種叫做古苯的國王御用法師，但他們只不過是為國作法祈福的人，而不是掌握政權的人，因此尚不足以稱作政教合一的型態29；然而，從藏文史料中也能發現，藏王聶赤贊普的在位過程有三個事實均與苯教密切相關30：其一，關於聶赤贊普是天神之子入主人間的說法，是出自於苯教觀念和苯教徒所為。其. 政治大同樣出自於苯教觀念和苯教徒所為。立. 二，聶赤贊普是由苯教徒直接擁戴登上王位的。其三，聶赤贊普死後歸天的說法. 經由後者的說法我們不難發現，吐蕃的最初之王－聶赤贊普，乃是苯教神權. ‧ 國. 學. 精心裝扮和塑造後而被推上舞台的，這說明西藏最初王權乃是在苯教神權的灌溉. ‧. 下建立起來的，並處於苯教神權的控制之下31，也因此我們亦可理解為遠在佛教. sit. y. Nat. 傳入前的苯教時期，西藏早就藏有政教合一的概念與體質了。. io. al. er. 二、西藏分裂割據時期的政教合一. v. n. 至於佛教傳入西藏的開端，依據史實考證，應可追溯到公元七世紀，藏王松. Ch. engchi. i n U. 贊干布（srong-btan-sgam-po）為加強漢藏、尼藏間的團結，並向其他民族學習文化和技術，先後迎娶尼泊爾赤尊公主與唐朝文成公主32，因兩位公主均喜心好佛，佛像法書遂隨之傳入西藏，接著藏王並派出人赴印度學習梵語，同時請當時唐朝、印度、尼泊爾等高僧入藏，翻譯佛經典籍，開始了佛教在西藏的傳播。此外，唐朝帝國當時的興盛使得藏區與中原帝國有了連繫，連帶使唐朝的醫學、農業和工. 28. 西藏文化網，上網日期：2019 年 3 月 1 日，檢自： https://web.archive.org/web/20100612072014/http://www.tibetculture.net/xzmr/lsmr/ 29 東嘎洛桑赤列著，陳慶英譯，（1981），頁 1。 30 石碩，（2000）。吐蕃政教關係史。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頁 45。 31 石碩，（2000），頁 46。 32 蔡巴貢噶多吉著、東嘎洛桑赤列校注，陳慶英、周潤年譯，（2004）。紅史。臺北：全佛文化出版社，頁 101。 18. DOI:10.6814/NCCU201900276.

(25) 業等先進技術在西藏開始傳播，並帶動了西藏在政治、經濟、文化等方面的發展，進而對整個西藏社會產生巨大的變化，松贊干布在公元 629 年即位的當時，西藏社會仍有過大規模的農民起義與部族叛亂，佛教傳入西藏後能在藏區發展，一部分也是因其教義思想能同時反映萌芽的封建制，配合統治階級在政治上產生了對新的宗教思想的需要33。松贊干布鞏固了吐蕃政權並進而建立起版圖大幅擴張的王朝後，王朝持續了二百多年，而佛教歷經兩個世紀的發展，到 9 世紀已具有相當規模。公元 838 年，朗達瑪（glang-dar-ma）繼贊普位，掀起了一場空前的滅佛運動，經卷被焚毀、僧. 政治大昌二年為僧侶所殺，藏王死後其子相爭，吐蕃王朝崩解，西藏回到了史前群雄割立侶受到鎮壓，打擊程度之深可謂前所未有，最終朗達瑪因滅佛之故，在唐武宗會. 據的局面。約莫到了 10 世紀後半葉及 11 世紀左右，一些地方割據勢力開始派人. ‧ 國. 學. 到朵甘藏區和印度各地拜佛學法，迎請高僧傳教譯經，佛教才開始在衛藏和阿里. ‧. 復興，此時的西藏雖未能在政治上統一的中心，但佛教上卻在諸多大師推動復興. y. Nat. 運動的努力下，使各大教派在藏區各地蓬勃地發展了起來；從吐蕃王朝崩潰的九. er. io. sit. 世紀中葉到薩嘉派建政前的 13 世紀中葉，這之間的四百餘年是西藏社會由奴隸制正式向封建制過渡的時期，這期間西藏並沒有一個統一的政權，大大小小的割. al. n. v i n Ch 據勢力獨霸一方，學者一般將此一時期稱作西藏歷史上的「分裂割據時期」，此 engchi U. 外，研究藏傳佛教時通常會將 10 世紀中葉左右，佛教開始復興以前的吐蕃王朝時期稱作前弘期，把 10 世紀中葉以後稱為後弘期。後弘期的佛教由於和苯教的長期融合，已有明顯的地方特色，與吐蕃時期的佛教相比有了顯著的不同, 形態上才是我們所熟知的藏傳佛教，後弘期佛教之所以能成功復興，很大一部分即是地方割據勢力直接推動的結果，有些割據勢力的首領本身也是寺院的寺主，隨著藏傳佛教復興與各教派的出現，佛教與地方割據勢力的關係也越來越密切，甚至在某些地方達到了融為一體的程度，此即為最早政教合一體制的雛形34，而在西 33 34. 東嘎洛桑赤列著，陳慶英譯，（1981），頁 3。王獻軍（1997）。西藏政教合一制研究。博士論文，南京大學，中國古代史研究所，南京， 19. DOI:10.6814/NCCU201900276.

(26) 藏分裂割據時期，總共出現了六個藏傳佛教教派在其特殊的背景下，與地方政治結合而成的政教合一體系，分別是規模及名氣最盛的薩迦派、帕竹噶舉，由帕竹噶舉的弟子所創的止貢噶舉、蔡巴噶舉，以及六者中較晚創立的夏魯派、雅桑噶舉等。（七）薩迦派此政教合一體系是由昆式家族和薩迦教派結合而來的，吐蕃時期昆式家族算是相當有地位的貴族，他們曾修習寧瑪派教義，直到 11 世紀左右，昆·官卻杰布（dkon-mchog-rgyal-po）向當時著名的卓彌譯師釋迦耶歇（brog-mi-shakya-ye-. 政治大佛學上大有長進。在仲曲河谷的紮窩壟巴（gra-bo-lung）建了一座小寺 , 收了一立. shes），學習了道果法，成為卓彌的五大弟子之首，此外他還向其他一些高僧學習,. 些門徒。此寺後稱薩迦舊寺。不久後他又於藏曆陰水牛年（公元 1073 年），在本. ‧ 國. 學. 波山上，動工建造新的寺廟，即吐蕃地方的金剛座具吉祥薩迦寺，西藏佛教史家. ‧. 都以此年為薩迦派正式創建之年。官卻杰布與次妻瑪久香摩所生之子即為薩迦派. y. sit. io. er. 派的座主。. Nat. 的大師貢噶寧波（kun-dga-snyin-po）35，此後，薩迦派以家族世襲的原則擔任該. 公元 1182~1251 年間出現了藏文化史上著名的一位學者－薩迦班智達貢噶. al. n. v i n C h ，1216 年繼扎巴堅贊堅贊（sa-pan-kun-dga-rgyal-mtshan）（grags-pa-rgyal-mtshan） engchi U. 擔任薩迦座主，成為歷任薩迦座主中第一個正式出家的僧人，在其擔任座主期間，薩迦派在宗教和經濟實力都有了更進一步的增長，西藏一些地方割據勢力的頭面人物也與薩迦班智達有了密切的聯繫，如古格王室成員成為經常資助薩迦班智達舉辦法會的施主，而在前後藏也都有了一些與薩迦派有教法聯繫的寺院36。薩迦派已成為當時後藏地區最重要的一支宗教勢力。在經濟方面，薩迦派也建立了集. 頁 3-4。 35 阿旺貢噶索南著，陳慶英、高禾福、周潤年譯，（2005）。薩迦世系史。北京：中國藏學出版社，頁 14-16。 36 王獻軍（1997），頁 7。 20. DOI:10.6814/NCCU201900276.

(27) 市和人口眾多的村莊、莊園、牧場等37，總之在薩迦班智達擔任座主後期，薩迦派本身巳具有了雄厚的實力，加之它與日喀則霞魯族的聯姻、或與西夏王室後裔的密切聯繫以及江孜地區一個世俗地方勢力對它的依附38，使得薩迦政教合一體系得以進一步發展，遂成為威及全藏的一支舉足輕重的地方割據勢力，也成為之後薩迦派與元朝建立聯繫的基礎條件。（八）帕竹噶舉帕竹政教合一體指的是帕竹噶舉派和朗氏家族結合而成的政教合一體系，帕竹噶舉派是由帕木竹巴‧多吉杰波（phag-mo-gru-pa-rdo-rje-rgyal-po）所創立，他. 政治大帕木竹巴生前名氣很大，四方僧眾聚集，然而在其亡故之後，丹薩替寺越發衰敗，立. 在 1158 年來到前藏的帕木竹建了一座小寺，也就是帕竹噶舉的主寺—丹薩替寺，. 甚至在 1179 年至 1207 年之間均無人就任座主，直到 1208 年，前任座主止貢巴. ‧ 國. 學. 仁欽貝（bri-gung-pa-rin-chen-dpal）因修建丹薩替寺發生募資的財物糾紛，受益. ‧. 於當地旺族朗式家族一名叫扎巴迥乃（grags-pa-byung-gnas）的人出面調解，扎. y. Nat. 巴迥乃同時也是止貢巴的得意弟子，因此止貢巴遂讓扎巴迥乃擔任丹薩替寺（即. er. io. sit. 帕竹噶舉）的座主39。朗氏家族就像昆氏家族一樣，歷史悠久，門弟崇高，且其世代任帕木竹一帶的地方官，在地方擁有一定的勢力，而自從扎巴迥乃擔任丹薩. al. n. v i n Ch 替寺座主之後，這一職位遂世代由朗氏家族兄弟叔侄相承襲，該家族從而控制了 engchi U 帕竹噶舉派。. 總體言之，帕竹政教合一體的形成過程是先由一個宗教活動家創立教派，經過一段時間的發展，教派的領導權落入某一貴族出身的僧侶手中，隨後該教派的座主職位開始在該貴族僧侶的家族內部傳承，從而使該家族勢力與該教派勢力融為一體，形成一個政教合一體，這與薩迦政教合一體的形成是不同的40。（九）止貢噶舉. 37 38 39 40. 阿旺貢噶索南著，陳慶英、高禾福、周潤年譯，（2005），頁 110-111。王森，（2002）。西藏佛教發展史略。北京：中國藏學出版社，頁 224。王森，（2002），頁 140-141。王獻軍（1997），頁 10-12。 21. DOI:10.6814/NCCU201900276.

(28) 止貢噶舉的創始人為止貢巴仁欽貝（bri-gung-pa-rin-chen-dpal），他是帕木竹巴的四大弟子之一，因此止貢噶舉原為帕木噶舉的一個支派，止貢巴在 1179 年來到帕木竹巴的弟子木雅貢仁在止貢創建的一座小廟，他成為寺主後並增建了寺廟，後人稱作止貢替寺。止貢地區為前藏中心，處在康藏通要口，地處農牧區交界處，是農牧產品交易的地方，加上止貢巴大招僧人並朝山弘法，各地來向他學法之人一時間絡繹不絕，據傳某次止貢替寺舉辦的法會，參加者即有 55525 人之多，如此自然使得止貢巴的經濟收入和收勢大增。止貢巴的家族為居熱家族，在止貢巴死後，止貢替寺原則上即由該家族相繼掌管41，其間雖有某幾任座主非居. 政治大時，居熱家族的勢力就已進人止貢派，二者開始結合，形成了政教合一體，而且立. 熱家族，然其有特殊的時空狀況，並不影響大致的原則，也就是說止貢巴尚在世. 止貢政教合一體一開始就有自己主管行政事務的官員「貢巴」。雖然前兩任貢巴. ‧ 國. 學. 非由居熱家族出任，但由於止貢政教合一體的首腦是止貢座主，貢巴是要秉承止. ‧. 貢座主旨意行事的，因而止貢政教合一體實際上是由居熱家族全面控制的42。. y. Nat. 由上開史實可見，止貢政教合一體系的形成有些類似薩迦政教合一體系，即. n. al. er. io. 及地方權力而成。. sit. 都是由某宗教家創立教派，取得成功後再由其家族控制該教派，加上其經濟實力. （十）蔡巴噶舉. Ch. engchi. i n U. v. 蔡巴噶舉是塔波噶舉的一支，這一支派的創始人是向蔡巴（zhang-tshal-pa），他曾向帕木竹巴學習過佛法，帕木竹巴去世後的幾年，他也曾管理過丹薩替寺。當時向蔡巴得到了一個有勢力的家族—噶爾家族的首腦人物噶爾傑哇迥乃（mgar-rgyal-ba-byung-gnas）的支持，在此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內，噶爾家族和蔡巴噶舉派一直處於供施的關係，1175 年建成蔡巴寺的資金有一部分也是經由捐助而來43。但蔡巴政教合一體系其實是在創始人向蔡巴時就出現了，向蔡巴曾帶. 41 42 43. 王森，（2002），頁 143。王獻軍（1997），頁 17。王森，（2002），頁 136。 22. DOI:10.6814/NCCU201900276.

(29) 兵先後征服了山南、止貢、沃喀地方的許多貴族和部落，使之統一於他的管轄之下44。向蔡巴死後，行政權曾在其侍者達瑪宣奴手上傳襲了三輩，惟最終權力仍落到了蔡巴噶舉派的大施主噶爾傑哇迥乃之子─桑結額朱（sangs-rgyas-dngosgrub）手上，桑結額朱繼任蔡巴政教合一體系的行政首長後，憑藉自己家族的力量，持續為蔡巴的興旺打下了基礎，自此，噶爾家族就由施主的角色直接轉變為控制了蔡巴噶舉派。（十一）夏魯派夏魯派的創始人是布敦仁欽珠（bu-ston rin-chen-grub），大約是 13 世紀末、. 政治大族，自稱是神的後裔，在吐蕃王國建立之前已是頗具實力的地方勢力，吐蕃王朝立. 14 世紀前半期的人45，其家族為傑氏家族。傑氏家族也是西藏一支血統高貴的家. 時該家族也曾有不少成員擔任過朝廷的大臣。1040 年，傑祖喜饒迥乃建成了夏魯. ‧ 國. 學. 寺，在其至印度學法回來後，盛極一時，此後夏魯家的權勢和財富也越來越興盛，. ‧. 但由於夏魯寺原本和薩迦派關係緊密，也有人將其視為薩迦派的分支46。在傑祖. y. Nat. 喜饒迥乃時期，夏魯的宗教勢力已有了自己的特點和傳承系統，此外也有自己管. er. io. sit. 轄的部落屬民，其家族並已插手夏魯行政事務。吐蕃王朝崩潰後，朗達瑪之子赤德徽松的後裔有一支來到後藏，並在夏魯及其附近地區形成為一支地方勢力，號. al. n. v i n Ch 稱傑尊家族。傑尊家族對夏魯寺的發展持支持態度，並成為夏魯寺的施主，綜合 engchi U 傑氏家族的苦心經營和傑尊家族的支持，夏魯政教合一體的政治、宗教地位得到了極大的提高。在蒙古勢力進入西藏之前，夏魯政教合一體已經成為一支具有較大的宗教影響和較強的世俗力量的地方割據勢力47。夏魯政教合一體的形成過程與薩迦、止貢政教合一體的形成相類似，即由一位宗教家創立自己的宗教集團勢力，然後由該活動家的家族控制這一宗教勢力並. 44. 蔡巴貢噶多吉著、東嘎洛桑赤列校注，陳慶英、周潤年譯，（2004），頁 331。中國唐卡網，上網日期：2019 年 4 月 10 日，檢自： http://www.cntangka.com/article.php?id=1176 46 佛學網，夏魯派由誰創立，上網日期：2019 年 5 月 10 日，檢自： http://www.foshang.net/index.php?m=content&c=index&a=show&catid=31&id=96677 47 王獻軍（1997），頁 18-19。 23 45. DOI:10.6814/NCCU201900276.

(30) 形成政教合一體。（十二）雅桑噶舉雅桑噶舉原為帕竹噶舉的一個小支派，創始人為卻悶朗（chon-smon-lam），師事帕木竹巴的重要弟子－格丹耶歇僧格（skal-ldan-ye-shes-seng-ge），1206 年卻悶朗在山南乃東縣雅桑建成了雅桑寺，自其建寺之後，當地的施主就常常派人請他主持法會，聲名影響逐漸增大，他甚至能在相當大的區域內禁止人們狩獵，卻悶朗死後，由其近侍逐次擔任雅桑噶舉的座主，此後雅桑噶舉逐漸和一個地方勢力相結合48，形成政教合一體。元世祖在西藏分封萬戶時，雅桑也是萬戶府之一，在該地具有一定的實力。. 立. 政治大. 第二節家族式政教合一王朝的形成. ‧. ‧ 國. 學. 一、家族式政教合一的兩大王朝. y. Nat. 前一節談到朗達瑪因滅佛之舉遇刺，吐蕃王朝崩潰後的分裂割據時期，由於. er. io. sit. 各教派的發展與復興，佛教在後弘期的盛況更勝於前弘期，期間也出現過薩迦、帕竹、止貢、蔡巴、夏魯、雅桑等幾種政教合一的體系，這些體系有的是其座主. al. n. v i n Ch 本身即為地方豪紳世族，有的是因信徒眾多進而強化了經濟實力，從而與地方勢 engchi U 力結合，逐漸影響或甚而控制該地政權，然而這些政教合一體在分裂割據時期僅止於西藏的某個地區，並未出現全西藏的統治政權，一直到了 13 世紀中，西藏歸入元朝版圖後，薩迦派因得到元世祖的支持，正式成為西藏史上第一個政教合一的僧權王朝開始，我們可以說西藏政教合一制度主要歷經了薩迦、帕木竹巴、甘丹頗章等三大政權，探究整個藏傳佛教史時可以發現，其宗教領袖或座主的傳承方式不外乎三種：家族世襲、師徒傳承、活佛轉世。而其中薩迦政權、帕木竹巴政權都是本研究所述的家族式政教合一體系，據此，我們必須對這兩大政權有. 48. 王森，（2002），頁 157-158。 24. DOI:10.6814/NCCU201900276.

(31) 更詳盡的分析。（一）薩迦政權薩迦派從 11 世紀創立以來，一直存續到現在，其在 13 世紀中葉到 14 世紀中葉是統治西藏的政治勢力，他的領袖人物在此一時期也任職中央，管理全國各地的佛教事務49。薩迦派一直是以昆氏家族為中心的，其始於昆·官卻杰布（dkonmchog-rgyal-po）建成薩迦寺，確立傳承制度於官卻杰布之子貢噶寧波（kun-dgasnyin-po）接任座主，蓬勃於法王薩迦班智達‧貢噶堅贊（sa-pan-kun-dga-rgyalmtshan，簡稱薩班）時期。如本研究前述，在薩班擔任座主期間，薩迦派在宗教. 政治大有密切的聯繫或資金的捐助，薩迦派在當時已成為藏區一支重要的宗教勢力，並立和經濟實力都有了更進一步的增長，西藏一些地方割據勢力的頭面人物也與薩班. 在經濟上也具有雄厚的力量。. ‧ 國. 學. 1240 年，元太宗窩闊台之子闊端派遣將官多達那波率軍進藏，發現藏地由各. ‧. 個地方勢力割據，不相統屬，單靠武力恐難以進行控制，此時多達那波建議闊端. y. Nat. 選用當地領袖協助蒙古人進行統治，因當時薩迦派的薩班學富、聲譽最盛，薩班. er. io. sit. 接受了闊端的邀請，即帶著他的兩個姪子八思巴（phags-pa）及恰那（phyag-na）動身前往西涼，1247 年闊端在涼州和薩班會面，議妥了衛藏歸順蒙古的條件後，. al. n. v i n Ch 由薩班寫了一封公開信，勸說衛藏僧俗及各地方勢力接受條件歸順蒙古，衛藏地 engchi U. 區從此歸蒙古統治，同時也為薩迦派取得了其在衛藏地區政治、宗教的領袖地位，此後，西藏各地方勢力的權力平衡終於被打破，薩迦派在蒙古統治者的扶植下獲得了管理西藏的大權，一躍成為西藏的霸主。薩班及闊端過世之後，八思巴成為薩迦派的領袖，1260 年忽必烈即位後隨即冊封八思巴為國師，忽必烈後續又命八思巴統領總制院事，掌管全國佛教事務和吐蕃地區的地方行政事務，1265 年八思巴返回薩迦處理事務，行前他先舉薦釋迦桑波為本欽（dpon-chen），負責管理西藏地區的行政事務，宗教事務則仍由其國師本人掌管，然而，任命本欽的提名及. 49. 王森，（2002），頁 73。 25. DOI:10.6814/NCCU201900276.

(32) 建議權均操之在國師之手，到了 1268 年，本欽釋迦桑波更奉旨任命了西藏地區 13 個萬戶的萬戶長50，自此可以歸納出幾點： 1.. 由藏傳佛教上層人士直接擔任全西藏宗教和政治兩方的首領，該政教合一制度是從八思巴掌握西藏的地方政權開始的。. 2.. 藏傳佛教上層人士由經濟上的地主階級，提升到全西藏政治上的統治階級也是從這時期開始的。. 3.. 帝師和王的職位最早也是在八思巴及其兄弟恰那多吉時期出現的51，帝師(或國師)代表著宗教領袖，王則代表了法統的政治領袖。. 政治大行政權力是從屬於宗教權力的，即教權高於政權。立. 4.. 因負責行政事務的本欽人選是由國師決定，因此以當時的西藏地區而言，. 5.. 薩迦派掌握西藏地方政權，是在元朝中央政府的直接治理下進行的 ,. ‧ 國. 學. 而不是獨立自主地掌握西藏地方政權。. 薩迦派的宗教上層人士為了鞏固和發展自己的勢力，以元朝的政治力量. ‧. 6.. y. Nat. 作為靠山，而元朝為了加強統治西藏地方的政治力量，也需要利用當時. er. io. sit. 在西藏社會上有較大名聲的薩迦派的上層人士，在兩方面利益結合的情況下，薩迦派才能夠成為西藏政教的領袖52。. n. al. （二）帕木竹巴政權. Ch. engchi. i n U. v. 本研究先前敘述過帕竹政權的朗氏家族就像薩迦政權的昆氏家族一樣，歷史悠久，門弟崇高，不一樣的是薩迦派的創始人即為昆式家族的昆‧官卻杰布，而帕竹噶舉的創始人帕木竹巴‧多吉杰波（phag-mo-gru-pa-rdo-rje-rgyal-po）則非出自朗氏家族，帕竹噶舉與朗氏家族的結合是由帕木竹巴的弟子止貢巴，促成朗氏家族扎巴迥乃接任丹薩替寺的座主開始的，朗氏家族原本就久任帕木竹一帶的地方官，在地方擁有一定的勢力，而自從扎巴迥乃（grags-pa-byung-gnas）擔任丹. 50 51 52. 王森，（2002），頁 77-80。阿旺貢噶索南著，陳慶英、高禾福、周潤年譯，（2005），頁 187。東嘎洛桑赤列著，陳慶英譯，（1981），頁 18。 26. DOI:10.6814/NCCU201900276.

(33) 薩替寺座主之後，這一職位遂世代由朗氏家族兄弟叔侄相承，開始了最初的家族式政教合一。當蒙古勢力進人西藏之後，帕竹政教合一體像所有的西藏地方割據勢力一樣，歸降了蒙古人。在傑哇仁欽（rgyal-ba-rin-chen）出任帕竹丹薩替寺之年，帕竹政教合一的地方勢力被元朝政府封為帕竹萬戶，於受封的十三萬戶當中，帕竹更與止貢、蔡巴屬於勢力最強大者，然而在朗氏家族的絳曲堅贊（byang-chubrgyal-mtshan）擔任萬戶長之前，有 11 任萬戶長先後就任，在這期間，帕竹萬戶的發展起起落落，尚未從元代西藏諸萬戶中脫穎而出。絳曲堅贊出生於 1302 年，14 歲時被送到當時西藏的政教中心薩迦寺學習，. 政治大座主達尼欽波還讓他學習了管理行政乃至軍事方面的知識。絳曲堅贊上任後，針立很受當時的薩迦座主達尼欽波的賞識，除了佛教經義外，身為政教合一體的薩迦. 對前幾任萬戶長以來的一些弊端進行了革新。撤換了不稱職的官員，提拔年輕有. ‧ 國. 學. 為的人才、建立了官寨管理的各項製度改革陋習、減免屬民負擔提倡植樹、修繕. ‧. 房屋、橋樑、鼓勵發展生產等，一舉壯大了帕竹萬戶的聲勢，此外絳曲堅贊鑑於. y. Nat. 當時宗教界的腐敗，其也十分注意自身的廉潔，從而提升了帕竹噶舉的威望，此. er. io. sit. 外值得一提的是，絳曲堅贊還大力推廣莊園制度，這在當時無疑是一種進步的措施。廣大農民由於得到了自己的分地，生產積極性提高，大大促進了帕竹經濟的. al. n. v i n Ch 發展。十幾年間，帕竹萬戶實力大增，為其崛起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engchi U 53. 元朝時期，西藏的政教大權大致上還是掌握在以昆氏家族為核心的薩迦派手. 中，即便到了元朝後期，他們仍倚仗薩班與國師八思巴的英名攏斷權力與聚集財富，以致於西藏地區各教派和地方割據勢力最終也受不了薩迦派的統治，群起反抗，並為了自身的利益紛紛積極地向外擴張勢力，此時加上薩迦派的拉章54間內部矛盾擴大，家族兄弟間開始互相殺戮、監禁等，薩迦派統治者已無力控制衛西藏地區的政局穩定，此時日益壯大的帕竹萬戶長絳曲堅贊相繼滅了雅桑、蔡巴、. 53. 王獻軍（1997），頁 38-39。拉章在藏語有寺院的意思，薩迦派四大拉章起源於元朝帝師貢噶羅追堅贊時期，貢噶羅追堅贊將他的同父異母的眾多兄弟，分成希托拉章、拉康拉章、仁欽崗拉章和都卻拉章等四個拉章，由他們分別擔任各個拉章的主持。 27 54. DOI:10.6814/NCCU201900276.

(34) 止貢等勢力，最後並正面挑戰薩迦地方政權，1354 年，絳曲堅贊起兵包圍了薩迦寺。薩迦本欽兵敗遭擒，薩迦政權至此崩潰，羊卓和後藏大部分萬戶的土地和屬民亦均為帕竹吞併，元順帝並在 1358 年封其為大司徒，承認了他為西藏新霸主的事實，至此，絳曲堅贊正式取代了薩迦政權，在名義上與實質上建立了統治西藏的帕木竹巴政權。如何定義政教合一是一個重要的議題，廣義而言，本研究認為其判斷依據應在於政權是否與教權在實質上結合了，而非政教領袖均為同一人的狹義定義，換言之，並不跼限於像達賴喇嘛一般，集政教權力於一身的政治體才能稱作政教合. 政治大教權與政權，然而本欽的人選仍是由座主掌控的，因此我們當然可將座主視為政立一，西藏歷史上出現了多種不同型態的政教合一，薩迦派的座主與本欽各自掌管. 教合一的領袖；與薩迦派不同的是，帕竹政教合一制實行的是更分立的雙首腦制。. ‧ 國. 學. 行政首腦為第悉，住乃東，宗教首腦為京俄，住丹薩替寺，二者相輔相成，共同. ‧. 維護帕木竹巴政權的統治，乍看似乎並不足以視作政教合一，但其實無論是第悉. y. Nat. 或京俄，都必須是朗氏家族的人，帕竹政權自從建立之後，第悉、京俄二職就一. er. io. sit. 直在朗氏家族內部循環，從未落人外人之手55。總結來說，薩迦政權是由家族世襲傳承出任座主，並由座主以一人之力在實質上達到政教合一的體系；而帕竹政. al. n. v i n Ch 權則是政權與教權分立，卻均由同家族之人出任，是由家族執掌的政教合一體。 engchi U 三、家族式政教合一形成的因素與缺點. 檢視薩迦政權與帕木竹巴政權崛起的過程不難發現，家族勢力在後弘期具有相當強大的影響力，他們先是控制了各個教派，然後進而掌控教派的寺院、土地與政治權力，最終達到了由家族控制的政教合一，至於在西藏分裂割據時期到元明時期之間，家族勢力如此強大的因素則需從幾個面向分析：（一）. 家族的觀念深值西藏社會. 家族在很長的時間裡一直是構成藏民族社會的基本單位，即使在現代的西藏. 55. 王獻軍（1997），頁 170。 28. DOI:10.6814/NCCU2019002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