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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政府組織反多邊投資協定運動之研究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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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ademic year: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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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外交學系博士論文 指導教授:姜家雄 博士. 立. 政 治 大. ‧ 國. 學. 非政府組織反多邊投資協定運動之研究. ‧.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研究生:吳美智 九十九年元月二十五日.

(2) 摘. 要. 1998 年在全球各地環保團體、消費者團體、社會正義團體等非政府組織跨 國串聯反對下,擊敗了正在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為了一致化外國直接投資規則進 行的多邊投資協定談判,這是非政府組織成功在全球經濟治理領域發揮影響力的 重要案例。本論文的研究目的在於探討:第一、反對多邊投資協定談判的非政府 組織跨國倡議活動為什麼成功及如何成功;第二、他們反對的理由是什麼;第三、 從這個案例來看非政府組織倡議活動正在或將對國際政治經濟決策過程帶來何. 政 治 大 議網絡(transnational advocacy network, TAN)理論,分析公民反抗行動如何成 立. 種程度的衝擊。這個個案研究使用 Margaret E. Keck 與 Kathryn Sikkink 的跨國倡. 功影響在全球層次的政治決策,TAN 理論強調議題共鳴、網絡密度、與目標對. ‧ 國. 學. 象脆弱性三種因素的重要性。本論文除了用這三種因素檢視反多邊投資協定運動. ‧. 過程,並發現非政府組織的倡議活動是否能夠與政府力量取得連結的重要性,作. sit. y. Nat. 為 TAN 理論的補充。其次,本論文發現反多邊投資協定運動策略性地轉變為以. io. er. 國內為基礎的運動,透過國內爭議政治的傳統反抗手法向政府表達公民的訴求, 以避開國際組織對非政府組織不利的政治機會結構,呈現出與 TAN 理論的「迴. al. n. v i n Ch 力鏢效果」相對立的發展。最後,這個個案研究發現反多邊投資協定運動更接近 engchi U 基於民族主義的傳統政治,而不能說是一種世界主義政治的發展。世界主義論者 預期在一個形成中的全球公民社會中國家的角色正在消退,在這個案例中顯然並 無法獲得足夠的證明。. 關鍵詞:非政府組織、多邊投資協定、新自由經濟全球化、全球經濟治理、跨國 倡議網絡. i.

(3) Abstact In 1998, a transnational NGO coalition of environmentalist, consumer rights, and social justice activists helped to defeat the Multilateral Agreement on Investment (MAI), a draft treaty to harmonize rules on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under the aegis of the Organiz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 (OECD). This dissertation addresses why and how the transnational NGO advocacy sank the MAI negotiation, what are their advocacy reasons, and to what extent the transnational NGO advocacy activities will influence and are influencing the international decision making process. This case study uses Margaret E. Keck and Kathryn Sikkink’s transnational advocacy network (TAN) theory, which stresses the importance of issue resonance, network density, and target vulnerability, to explore how citizen’s resistance struggle succeed in influencing policy at global level. First, in supplementing Keck and Sikkink’s TAN theory, the work suggests whether the NGO advocacy links with its governmental power is also at stake. Second, contrary to the “boomerang effect” from their TAN theory, the work finds that the transnational NGO campaign against MAI strategically shifted to country-based campaigns to address citizen’s claims through traditional repertoire of contention politics, in bypassing unfavorable political opportunity structure in international arena. Finally, the anti-MAI campaign was found to be much closer to traditional politics in a view of nationalism than the alleged cosmopolitan politics, which expects the role of state has eroded in an emerging global civil society.. 立. 政 治 大. ‧. ‧ 國. 學. er. io. sit. y. Nat. al. v. n. Keywords: Non-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 (NGO), Multilateral Agreement on Investment (MAI), neoliberal globalization, global economic governance, transnational advocacy network (TAN). Ch. engchi. ii. i n U.

(4) 目. 錄. 摘要……………………………………………………………………………i 重要名詞之英文縮寫…………………………………………………………viii 第一章. 緒論…………………………………………………………………1.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1. 第二節. 名詞界定………………………………………………………4. 一、非政府組織……………………………………………………4 二、跨國倡議運動…………………………………………………7 三、全球經濟治理…………………………………………………10. 治 政 一、批判理論觀點…………………………………………………13 大 立 二、民族主義觀點…………………………………………………14. 第三節. 文獻探討………………………………………………………12. ‧ 國. 第四節. 學. 三、公民網絡觀點…………………………………………………16 研究範圍與限制……………………………………………….17. ‧. 一、研究範圍……………………………………………………….17 二、研究限制……………………………………………………….17 研究架構……………………………………………………….18. 第六節. 研究途徑、方法與流程……………………………………….20. io. sit. y. Nat. 第五節. er. 一、研究途徑……………………………………………………….20. al. n. v i n Ch 三、研究流程……………………………………………………….21 engchi U 二、研究方法……………………………………………………….21. 第七節 第二章. 章節安排……………………………………………………….23. 非政府組織與跨國倡議運動……………………………………….25. 第一節. 非政府組織在國際關係理論的探討………………………….25. 一、跨國主義……………………………………………………….26 二、世界政體……………………………………………………….28 三、跨國倡議網絡………………………………………………….30 第二節. 跨國倡議運動的議題建構…………………………………….33. 一、價值取向……………………………………………………….33 二、認知框架……………………………………………………….34 三、資訊的詮釋…………………………………………………… 35. iii.

(5) 四、跨文化的整合……………………………………………….. 36 第三節. 跨國倡議運動的行動者網絡……………………………….. 37. 一、倡議網絡……………………………………………………. .38 二、跨國結盟………………………………………………………40 三、網路動員………………………………………………………42 第四節. 跨國倡議運動的目標對象……………………………………44. 一、封閉的政治結構………………………………………………44 二、開放的政治結構………………………………………………47 (一) 公眾檢視…………………………………………………47 (二) 議題連結…………………………………………………48 (三) 偶發事件的政策機會……………………………………49. 治 政 第三章 全球經濟治理與反經濟全球化……………………………………51 大 立 第一節 全球經濟治理的行為者與政策決定…………………………51 ‧ 國. 學. 一、全球經濟治理的行為者………………………………………52 二、在全球層次的政策決定………………………………………55 反經濟全球化議題……………………………………………56. ‧. 第二節. 一、公平問題………………………………………………………57. y. sit. 第三節. Nat. 二、參與問題………………………………………………………58 直接公民行動…………………………………………………60. io. er. 一、非政府組織的平行會議:世界社會論壇……………………62. al. n. v i n Ch 三、強化國家角色…………………………………………………65 engchi U 二、破壞公司商譽與拒買運動……………………………………64. 第四節. 非政府組織對抗國際經濟制度………………………………67. 一、非政府組織與世界貿易組織…………………………………67 (一) 諮詢地位…………………………………………………67 (二) 要求修改國際貿易條約:以藥品取得運動為例………69 二、非政府組織與世界銀行………………………………………71 (一) 長期運動…………………………………………………71 (二) 發展參與的夥伴關係……………………………………72 三、非政府組織反抗行動的合法性與課責性……………………73 第四章. 多邊投資協定在 OECD 的談判………………………………… ..76. 第一節. 經濟全球化與國際投資建制…………………………………76. iv.

(6) 一、外國直接投資與雙邊投資條約………………………………77 二、投資自由化與相關國際多邊協定……………………………80 三、爭議的多邊投資協定談判……………………………………82 第二節. 跨國公司與經濟利益…………………………………………89. 一、跨國公司聯盟…………………………………………………89 二、跨國公司與政府力量的結合…………………………………91 (一) 美國跨國公司與政府的立場……………………………91 (二) 歐洲、日本等國跨國公司與政府的立場………………91 第三節. 國際工會聯盟、非政府組織及其立場………………………93. 一、國際工會聯盟…………………………………………………93 二、環保與其他非政府組織………………………………………95. 治 政 第五章 反多邊投資協定運動網絡的組成…………………………………102 大 立 第一節 運動議題………………………………………………………102 ‧ 國. 學. 一、行動意義的框架………………………………………………102 二、議題的辯論……………………………………………………105. ‧. (一) 公司治國問題…………………………………………....105 (二) 國家主權弱化問題………………………………………106. y. sit. 第二節. Nat. (三) 國際制度民主化問題……………………………………107 網絡行動者……………………………………………………108. io. er. 一、非政府組織跨國結盟…………………………………………109. al. n. v i n Ch (一) 加拿大……………………………………………………111 engchi U. 二、以國內為基礎的抗爭行動……………………………………110 (二) 澳洲………………………………………………………112 (三) 法國………………………………………………………113 (四) 德國………………………………………………………113 (五) 美國………………………………………………………114 三、網路的角色……………………………………………………114 第三節. 目標對象………………………………………………………116. 一、向 OECD 遊說………………………………………………....116 二、向國內政府施壓……………………………………………….118 (一) 延續反北美自由貿易協定運動………………………….119 (二) 運用政府部門的分歧…………………………………….119 1、 行政部門與國會的分歧…………………………….119. v.

(7) 2、 貿易部門與其他行政部門的分歧…………………..120 (三) 利用偶發事件的政策機會………………………………..121 1、 Ethyl 公司對加拿大政府訴訟事件…………………121 2、 英、法兩國政府更替………………………………..122 三、下個目標:WTO?……………………………………………..122 第六章. 結論……………………………………………………………………126. 第一節. 研究發現…………………………………………………………126. 一、評估反對運動的成功條件………………………………………126 (一) 非政府組織框架議題的能力………………………………127 (二) 非政府組織跨國結盟的凝聚力……………………………128. 治 政 (四) 與政府力量的連結………………………………………….129 大 立 二、與迴力鏢效果相對立的反經濟全球化行動…………………….130 (三) 目標對象的脆弱性………………………………………….128. ‧ 國. 第二節. 學. 三、民族主義觀超越世界主義觀…………………………………….131 檢討與建議……………………………………………………….134. ‧. 一、如何運用資訊科技以幫助國際社會的民主發展.........................134 二、建立民主參與型的國際政治決策過程的可能性……………….135. sit. y. Nat. 附錄一:六百個非政府組織反對多邊投資協定聯合聲明…………………….138. al. er. io. 600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s Oppose the Multilateral Agreement on. n. v i n C h 年 4 月談判中止時版本)………………153 附錄二:多邊投資協定草案(1998 engchi U Investment (MAI) - Joint NGO Statement. THE MULTILATERAL AGREEMENT ON INVESTMENT DRAFT CONSOLIDATED TEXT. 參考文獻………………………………………………………………………….186 一、中文資料…………………………………………………………………….186 二、西文資料…………………………………………………………………….187 三、重要非政府組織網站……………………………………………………….199. vi.

(8) 圖 目 錄 圖 1-1:非政府組織服務功能與倡議功能之變化……………………………..7 圖 1-2:跨國倡議運動與跨國倡議網絡之概念區別…………………………..10 圖 1-3:本論文分析架構圖……………………………………………………..18 圖 1-4:本論文研究流程圖……………………………………………………..22 圖 2-1:Margaret E. Keck 與 Kathryn Sikkink 的「迴力鏢效果」模型圖……45 圖 2-2:反經濟全球化行動模型圖......................................................................46 圖 3-1:全球經濟治理的行為者互動關係……………………………………..54 圖 3-2:公民社會團體的行動類型轉變………………………………………..61 圖 4-1:1959-1996 年間全球雙邊投資條約數量的成長情形…………………79. 治 政 圖 5-2:反多邊投資協定運動的目標對象改變………………………………..118 大 立 圖 6-1:在全球經濟治理下的國際政治決策過程……………………………..136 學. ‧ 國. 圖 5-1:反多邊投資協定行動意義框架與運動團體的擴張關係……………..104. 表 目 錄. ‧. 表 4-1:與投資自由化相關的重要國際多邊協定或聲明之特點比較………..80. y. Nat. 表 4-2:多邊投資協定談判大事記……………………………………………..83. sit. 表 4-3:多邊投資協定草案的規範重點………………………………………..87. n. al. er. io. 表 4-4:支持與反對多邊投資協定之行為者、主張與政策提議對照表……..99. Ch. engchi. vii. i n U. v.

(9) 重要名詞之英文縮寫 APEC. Asia-Pacific Economic Cooperation. 亞太經濟合作會議. BIAC. Business and Industry Advisory Committee to the OECD. 企業與產業諮詢委員會. BITs. Bilateral Investment Treaties. 雙邊投資條約. CIME. OECD Committee on Investment and Multinational Enterprises. 國際投資暨多國籍企業 委員會. 立. 資本移動與無形交易委 員會. Consumer Project on Technology. 消費者科技計畫. Civil Society Organization. 公民社會團體. ‧. n. Ch. sit. er. io. al. y. Nat. CSO. OECD Committee for Capital Movements and Invisibles Transactions. 學. CPTech. ‧ 國. CMIT. 政 治 大. iv 歐洲共同體 n U. EC. European Community. EU. European Union. 歐洲聯盟. FDI.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外國直接投資. GATS. General Agreement on Trade in Services. 服務貿易總協定. GATT. General Agreement on Tariffs and Trade. 關稅暨貿易總協定. HAI. Health Action International. 國際衛生行動. engchi. viii.

(10) ICBL. International Campaign to Ban Landmines. 國際反地雷運動. ICC. International Chamber of Commerce. 國際商會. IFG. International Forum on Globalization. 全球化國際論壇. IMF. 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 國際貨幣基金. ISO. International Standards Organization. 國際標準組織. Multilateral Agreement on Investment. 多邊投資協定. Multilateral Framework on Investment. 多邊投資架構. Doctors Without Borders/ Médecins Sans Frontières. 無國界醫生組織. 政 治 大 知識網絡 knowledge network 立. n. Ch. engchi. sit. er. io. al. y. Nat. MSF. ‧. MFI. 學. MAI. ‧ 國. KNET. i n U. v. NAFTA. North American Free Trade Agreement. NGO. Non-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 非政府組織. NPO. Non-Profit Organization. 非營利組織. OECD. Organization for Economic Corporation and Development. 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 PVO. Private Voluntary Organization. 私人志願組織. ix. 北美自由貿易協定.

(11) TAN. transnational advocacy network. 跨國倡議網絡. TRIMs. Agreement on Trade-related Investment Measures. 與貿易有關投資措施協 定. TRIPS. Agreement on Trade-related Aspects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 與貿易有關智慧財產權 協定. TUAC. Trade Union Advisory Committee to the OECD. 工會聯盟諮詢委員會. TWN. Third World Network. 第三世界網絡. United States Council for International Business. 美國國際商業理事會. United States Trade Representative. 美國貿易代表署. 政 治 大 聯合國貿易暨發展會議 United Nations Conference on 立 Trade and Development. n. Ch. engchi. y. sit er. al. World Economic Forum. ‧. io. WEF. Nat. USTR. 學. USCIB. ‧ 國. UNCTAD. 世界經濟論壇. i n U. v. WHO.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SF. World Social Forum. 世界社會論壇. WTO. World Trade Organization. 世界貿易組織. WWF. World Wide Fund for Nature. 世界自然基金會. x. 世界衛生組織.

(12)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二十世紀末世界政治的重要轉變之一,就是非政府組織(Non-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 NGO)參與國家與政府間國際組織之間的互動扮演的政治角色被突 顯出來,並發揮政治影響力。近年來,非政府組織的政治影響力已經滲入到每一 個主要的國際政治議題領域,從人權、環境、安全議題、到全球經濟治理等領域。. 政 治 大. 1997 至 1998 年間結合了環境、勞工、消費者及社會正義等各種領域的國際的與. 立. 國內的非政府組織發起的全球性運動,反對並擊倒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 ‧ 國. 學. (Organiz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以下簡稱 OECD)為 了一致化外國直接投資規則正在進行的多邊投資協定(Multilateral Agreement on. ‧. Investment, MAI)談判,是非政府組織成功地在全球經濟治理領域發揮政治影響. y. Nat. sit. 力最為顯著的例子。. n. al. er. io. 儘管仍有許多非政府組織不涉及政治與倡議工作,但有越來越多的非政府. i n U. v. 組織積極並長期從事於全球倡議政治,以追求其政治目標。這些非政府組織得利. Ch. engchi. 於網路溝通科技的普及與國際旅行的便利,更能悠遊於跨國界的組織活動。而在 倡議議題方面,冷戰的結束使得軍事安全議題在國際政治上的重要性相對消退之 後,其他各種全球性議題的迫切性隨之升高,更為非政府組織的倡議活動構築政 治舞台。諸如,因為有大量的環境的非政府組織長期倡議,促成許多國際環境公 約的立法;由於追求人權理念的眾多非政府組織的努力,促成國際反地雷公約的 簽訂與國際刑事法庭的設立;而隨著 1990 年代以來經濟全球化加速帶來的社會 負面後果,全球各地非政府組織對反經濟全球化或反全球資本主義的倡議,正以 各種反抗行動挑戰政府或政府間的新自由(neoliberal)經濟議程,以及監督跨國 公司(transnational corporation)的全球活動。 1.

(13) 本論文選擇以非政府組織反多邊投資協定運動為研究主題,在於這個事件 基於下列幾個理由對國際關係理論與實務的發展具有重要的時代意義: 首先,這是第一次全球公民社會動員反對一個直接觸及經濟全球化核心的 國際協定--多邊投資協定。當非政府組織或公民社會團體在環境、人權、和平等 議題領域長期從事倡議活動並獲得長足成效時,對全球市場力量的直接關心仍相 對較少。1 但是,這個案例顯現出公民社會團體開始強烈表達欲對國際政治經濟 的發展行使發言權。尤其在此事件後,這個已經被建立起來的反經濟全球化跨國 公民網絡,於 1999 年世界貿易組織西雅圖部長級會議再度被用來動員公民社會 的反對力量。2 直到現在,這種抗議全球經濟議程的跨國公民反抗行動仍持續在. 治 政 大 發生,使得現在對反多邊投資協定運動的案例研究更具有學術上與實務上的啟發 立 意義。. ‧ 國. 學. 再者,多邊投資協定談判在擁有龐大政治權力的先進國家與擁有豐富資源. ‧. 的跨國公司的支持之情況下,資源相對短缺的非政府組織發起的反對運動中卻能. y. Nat. 如此驚奇地獲得成功。在新自由經濟全球化的主流意識型態下,長期以來國際政. er. io. sit. 治經濟被認為總是依循全球資本市場的法則在發展,國家與跨國公司的結合成功 推動了國際貿易自由化談判,接下來就是外國直接投資的自由化,以達到全球經. al. n. v i n 濟深層整合的目標。反多邊投資協定運動的成功案例顯示,非政府組織已有能力 Ch engchi U 在國際政治經濟決策過程中利用政治槓桿力(leverage)的操作,在面對全球資 本力量時提高自己的談判地位。 第三,近年來如何評價非政府組織的政治角色已經成為國際關係研究的新 興議題,但是從反對運動(opposition movement)的角度來分析非政府組織如何 參與全球政治的國際關係著作並不多,而有必要借用社會運動(social movement)、利益團體政治(interest group politics)、公共政策(public policy) 等其他社會科學的理論方法來進行跨學科的研究。非政府組織反多邊投資協定運 1. Ronald J. Deibert, “International Plug’n Play? Citizen Activism, the Internet, and Global Public Policy,” International Studies Perspectives, Vol.1, No.3 (2000), p. 257. 2 Ruth Reitan, Global Activism (New York: Routledge, 2007), p. 120. 2.

(14) 動的案例研究,嘗試從公民社會的反抗行動來分析及理解這個全球性反對運動的 形成、運作及成功條件,期望對國際關係理論在這方面的研究發展做出貢獻。 學者對非政府組織參與國際事務扮演的政治角色評價是分岐的。David Robertson認為,非政府組織擅於運用媒體進行宣傳,甚至提供錯誤資訊,造成 多邊投資協定談判過程的對抗情勢而無法成功,他主張政府間國際組織未來進行 多邊投資條約的談判,應設法避開非政府組織的攻擊。3 對非政府組織造成國際 政治決策不利影響的憂心,P. J. Simmons早已指出,任何一個團體只要用傳真機 與數據機(網路)就有潛力去扭曲公共政策的辯論,而這些組織完善的團體有時. 治 政 大 利益的考量;另一方面,政府間國際組織一旦開啟與非政府組織的平等對話之 立. 只是藉著抓住一個議題去提昇自己的公共形象並提高募款能力,勝過對促進公共. 門,可能會傷害本身的決策機能,至於該與誰對話,以及如何交涉,又是另一個. ‧ 國. 學. 難題。 4. ‧. 但是,樂觀者主張公民社會力量在國際事務上展現出來的權威,是基於權. y. Nat. 力來自於人民的同意之傳統政治思想,這種人民主權思想從早期的自由主義思潮. er. io. sit. 發展到現代的批判理論。不論是反經濟全球化或是反多邊投資協定運動,都是在 反抗新自由經濟主義主流意識型態下,人民主權對抗全球市場「霸權」. al. n. v i n (hegemony)的思維,透過在國際舞台上這種民主政治參與的新型式,以矯正 Ch engchi U 全球資本與公民力量之間在國際政治經濟上長久的失衡關係。Andrew Walter、. Gerald K. Helleiner等人都主張將非政府組織納入國際經濟決策的必要性,全球經 濟治理的安排應考慮到人類發展的多樣性,以及促進民主程序、社會與經濟正 義。 5 不論持何種立場,無可否認地非政府組織已經成為跨國的政治行為者,形 3. David Robertson, “Multilateral Investment Rules,” in Bijit Bora ed.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Research Issues (New York: Routledge, 2002), pp. 310-345. 4 P.J. Simmons, “Learning to Live with NGOs.” Foreign Policy, Vol.112 (1998), p. 90. 5 Andrew Walter, “NGOs, Business, and International Investment: The Multilateral Agreement on Investment, Seattle, and Beyond,” Global Governance, Vol.7, No.1 (2001), pp. 51-73; Gerald K. Helleiner, “Market, Politics, and Globalization: Can the Global Economy Be Civilized?” Global Governance, Vol.7, No.3 (2001), pp. 243-263. 3.

(15) 成國家與跨國公司之外的第三勢力。本論文對非政府組織反多邊投資協定運動之 案例研究,希望為以下問題尋求解答: 第一、非政府組織反對 OECD 多邊投資協定談判為什麼成功及如何成功? 第二、非政府組織反對 OECD 多邊投資協定談判的理由是什麼? 第三、公民社會的反抗行動為全球經濟治理帶來何種程度的衝擊?研究這 個問題的重要性在於它對國際關係理論與實務的發展更為意義深遠,因為如果反 多邊投資協定運動僅是公民社會反抗行動偶然的成功,那麼對全球經濟治理則僅 是一時的衝擊,國際政治決策仍要回歸到對國家利益重要性的評估;反之,如果. 治 政 大 一種模式,那麼在全球層次的政治決策就有必要重建一種民主參與的機制。 立 名詞界定. ‧ sit. y. Nat. 一、非政府組織. 第二節. 學. ‧ 國. 像反多邊投資協定運動這類的反抗行動已經成為公民社會參與全球經濟治理的. al. er. io. 非政府組織在本論文中又稱為公民社會團體(Civil Society Organization,. v. n. CSO) 。一般而言,非政府組織被指涉為非營利的、志願性的、為某種公共服務. Ch. engchi. i n U. 目的或倡議目的而組成的公民社會團體。在國際關係的研究上,非政府組織並沒 有統一的定義。與非政府組織屬性類似的概念尚有:非營利組織(Non-Profit Organization, NPO) 、私人志願組織(Private Voluntary Organization, PVO) 、第三 部門(the Third Sector)等。 事實上,瞭解非政府組織的工作目標是什麼(goals) 、會員是那些人 (membership) 、經費從何處來(funding sources) ,會比為非政府組織下定義要來 得有用且重要。 6 雖然聯合國憲章第 71 條規定: 「經濟社會理事會得採取適當辦法,俾與各種非政府組織諮詢有關於. 6. P.J. Simmons, op.cit., p. 83. 4.

(16) 本理事會職權範圍內之事件。此項辦法得與國際組織商定之,並於適 當情形下,經與關係聯合國會員國會商後,得與該國國內組織商定之。」 (The Economic and Social Council may make suitable arrangements for consultation with non-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s which are concerned with matters within its competence. Such arrangements may be made with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s and, where appropriate, with national organizations after consultation with the Member of the United Nations concerned.). 政 治 大. 但是,憲章並未對非政府組織下定義,1994 年聯合國相關報告曾試圖對非 政府組織作如下定義:. 立. 「非營利實體,其成員是一國或多國的公民,以及其活動是取決於成. ‧ 國. 學. 員的集體意志,以回應與非政府組織合作之一個或多個社群之需求。」. ‧. (non-profit entity whose members are citizens or associations of citizens. y. Nat. of one or more countries and whose activities are determined by the. io. sit. collective will of its members in response to the needs of the members of. er. one or more communities with which the NGO cooperates.) 7. al. n. v i n 儘管經濟社會理事會最後的決議文僅稱:非政府組織是非政府的或非政府間 Ch engchi U. 的團體,並未將「非營利」這個條件列為判斷非政府組織的標準之一。但是,在. 本論文的研究中,非政府組織係指不僅是獨立於政府,也是獨立於企業之外的社 會組織,包括代表環境的、人權的、勞工的、社會正義的等各種公民社會團體, 但不包括企業或代表企業利益的團體,這是基於本論文研究目的與研究範圍所作 之必要區別。 此外,就非政府組織所踐行的功能而言,普遍認為非政府組織可被大致分. 7. General Review of Arrangements for Consultations with Non-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s: Report of the Secretary General, U.N. ESCOR, Open-Ended Working Group on the Review of Arrangements for Consultations with Non-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s, 1st Sess., Prov. Agenda Item 3, U.N. Doc. E/AC.70/1994/5 (1994). 5.

(17) 為兩種類型:服務型(service)與倡議型(advocacy) 。服務型非政府組織以提供 弱勢者發展服務及人道援助為職志,他們的服務工作主要在地方活動。但提供這 樣的服務者並不限於地方性非政府組織,更多時候是國際性非政府組織與地方性 非政府組織的結合以共同推動,例如紅十字會(Red Cross)、無國界醫師組織 (Doctors Without Borders/ Médecins Sans Frontières, MSF) 、拯救孩童組織(Save the Children)及樂施會(Oxfam)等,這些都是活躍於低度開發國家的大型服務 型非政府組織。 倡議型非政府組織的成員則是因共同的價值及理念而結合,以向公眾甚至決. 治 政 大 (campaign),透過公眾與媒體的力量向決策者施壓。倡議型非政府組織特別強 立. 策者推廣其理念為使命,進而影響國內或國際的政治過程。他們擅長於推行運動. 調為規範性改變(normative change)而奮鬥,以追求改善社會中處於劣勢人民. ‧ 國. 學. 之生活品質。 8 典型的倡議型非政府組織,例如:位於美國華府的「公共公民」. ‧. (Public Citizen) 9 其任務在於監督政府制訂及執行符合社會永續精神之經濟貿. y. Nat. 易政策;國際「綠色和平」(Green Peace)組織則以環境保護及物種保育為工作. er. io. sit. 目標,長期監督政府、企業或民間團體違犯環境標準之各種行為。 但實際上,有更多的非政府組織扮演的角色係介於倡議型與服務型之間,或. al. n. v i n 兼而有之,而無法作截然劃分。大型國際性非政府組織由於擁有較龐大的社會資 Ch engchi U 源,他們往往也可以在多方面發揮更大的政治影響力,而兼具有倡議的與服務的 功能取向。例如以監督政府、提倡人權為宗旨的國際特赦組織(Amnesty International),也開始走入基層、為弱勢族群提供諮詢服務。又如樂施會自成立 以來雖以服務弱勢為宗旨,但近年也參與全球武器管制及其他經濟社會議題的倡 議運動。就如附圖 1-1 所示,這兩種類型的非政府組織的界線已越來越模糊,而 8. Lisa Jordan and Peter van Tuijl, “Political Responsibility in Transnational NGO Advocacy,” World Development, V.28, N.12 (2000), p. 2052. 9 「公共公民」成立於 1971 年在美國,代表消費者利益,監督政府施政之民主可責性與公開性。 主要工作目標包括:發展乾淨的、安全的、永續的能源;追求符合社會與經濟正義的貿易政策, 提高衛生、安全與環境保護;促進安全的、有效的、可負擔的醫療照護等。該組織在全美有六個 辦事處。為保持其獨立性,該組織不接受企業、專業人士公會、或政府之捐款。資料參閱網站 〈http://www.citizen.org/〉 ,2009 年 1 月瀏覽。 6.

(18) 呈現複合的功能取向。. 服務型 非政府組織. 倡議型 非政府組織. 立. 政 治 大. ‧. ‧ 國. 學. 圖 1-1:非政府織組織服務功能與倡議功能之變化. 資料來源:作者自繪。. er. io. sit. y. Nat. al. v. n. 另外要補充說明的是,聯合國系統使用的NGO一詞,通常也包含「國際非. Ch. engchi. i n U. 政府組織」;而學術界則經常另外用INGO(International Non-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來指稱「國際非政府組織」 。10 在本論文的研究主題中區別「非政 府組織」 (NGO)與「國際非政府組織」 (INGO)兩個名詞的實益不大,因為不 論是國際性非政府組織或地方性非政府組織都可能是跨國運動的行動者。因此, 是否為本論文研究的非政府組織對象應該是以其活動目標是否為跨國性的來做 判別。. 二、跨國倡議運動(transnational advocacy campaign) 10. 王杰、張海濱、張志洲主編, 《全球治理中的國際非政府組織》 (北京:北京大學,2004) ,頁 168。 7.

(19) 跨國倡議運動並非新的事務,我們可以追溯到十九世紀的反奴役 (anti-slavery)運動,只是當時這種運動的數量、規模與專業性,以及跨國連結 的速度、密度與複雜度,遠遠無法與近三十年的成長與改變相比。不論是國際的 或國內的非政府組織在各種倡議運動中都扮演中心角色,包括引進新的理念、提 供資訊、及遊說政策改變,他們的倡議活動特別顯現在環境、人權、和平、及社 會正義等議題領域,在成員間凝聚共同的世界觀,並快速的進行跨國擴散 (diffuse)與結盟(coalition) 。非政府組織倡議活動初始於分散的地方,再隨著 活動的擴散與跨國結盟,而成為一種跨國倡議運動。Margaret E. Keck 與 Kathryn. 治 政 大 追求共同的目標(通常是一個共同反對的目標),所進行的數組策略性連結的活 立 Sikkink將運動(campaign)定義為:「一個分散但有主題的網絡內組成份子為了. 動,網絡內的組成份子因此發展出清楚可見的聯繫關係及相互承認的角色。」11. ‧ 國. 學. 隨著非政府組織在各種領域的表現逐漸獲得公信力,並展現其嫻熟的工作. ‧. 能力與經驗,非政府組織也成為各個社會裡的一股力量,而有能力與國家、政府. y. Nat. 間國際組織、及跨國公司的力量相抗衡。當非政府組織意識到國家或政府間國際. er. io. sit. 組織的政策、或是市場的商業力量,有害於社會的永續發展,以及忽視了基層民 眾參與可能影響到他們生活的政策決定過程時,為了社會裡處於劣勢人們的需. al. n. v i n 要,非政府組織進行動員、闡述理念,要求參與國家或國家間的政治過程,他們 Ch engchi U. 主張在地方、國家或全球層次的決策中代表人民的利益,目標在追求社會規範的 變革。非政府組織扮演的倡議角色已經被視為公民社會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並 表現出強烈企圖心,藉由在國內與國際政治舞台改革不平等的權力關係,以改變 人類社會生活及發展。 12 研究非政府組織的學者們對倡議活動的定義並不一致,他們各自強調了倡議 活動的不同面向。有的學者強調的是非政府組織倡議的行動面,在於影響公部門 或私部門之政策改變,諸如L. David Brown、Sanjeev Khagram、Mark H. Moore 11. Margaret E. Keck and Kathryn Sikkink, Activists beyond Borders: Advocacy Networks in International Politics (Ithaca: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1998), p. 6. 12 Jordan and van Tuijl, op.cit., p. 2052. 8.

(20) 及Peter Frumkin等人;13 有的學者像是John Clark與Nuno Themudo著重的是非政 府組織倡議對資訊的策略運用,透過資訊的有效組織以促成現行不平等權力關係 之民主化。14 學者Lisa Jordan與Peter van Tuijl則認為,這些定義都在強調非政府 組織倡議活動對政治機構的衝擊,因而忽略了倡議活動可以直接影響到人們真實 的生活面,而不只是在政策面。因為倡議活動不僅賦予社會的弱勢族群可以取得 資訊,以及接近決策者;更重要的是,透過倡議活動弱勢族群提高了他們的尊嚴、 增進了他們的自信以及對彼此之互信,這些都是發展一個健全的社群所不可或缺 的要素。 15. 治 政 大 TAN)。兩者的概念差異 常使用的跨國倡議網絡(transnational advocacy network, 立 另外要說明的是,在本論文中使用的跨國倡議運動概念範圍並不等同於更. 在於,網絡可能針對特定問題狀態發起運動,像是反多邊投資協定運動、國際反. ‧ 國. 學. 地雷運動(International Campaign to Ban Landmines, ICBL)等,但是並不是每個. ‧. 被非政府組織或公民社會團體視為有問題的狀態,網絡都會對此狀態發動運動。. y. Nat. 如附圖 1-2 所示,在方框內表示存在於社會裡的各種特定問題狀態,虛線圈表示. er. io. sit. 其中的特定問題狀態正受到公民社會團體的關心而足以形成跨國倡議網絡,且更 進而對實線圈內的特定問題狀態發動運動,以追求問題狀態之改變。. n. al. Ch. engchi. 13. i n U. v. L. David Brown, Sanjeev Khagram, Mark H. Moore, and Peter Frumkin, “Globalization, NGOs, and Multisectoral Relations,” in Joseph S. Nye Jr. and John D. Donahue eds., Governance in a Globalizing World (Washington, D.C.: Brookings Institution Press, 2000), pp. 271-296. 14 John Clark and Nuno Themudo, “The Age of Protest: Internet-Based ‘Dot Causes’ and the ‘Anti-Globalization’ Movement,” in John D. Clark ed., Globalizing Civic Engagement: Civil Society and Transnational Action (London: Earthscan Publications Ltd, 2003), pp. 109-126. 15 Jordan and van Tuijl, op.cit. pp. 2051-2052. 9.

(21) 特定問題狀態 特定問題狀態 特定問題狀態. 跨國倡議運動 特定問題狀態 特定問題狀態 特定問題狀態. 跨國倡議網絡. 立. 政 治 大. ‧. ‧ 國. 學. 圖 1-2:跨國倡議運動與跨國倡議網絡之概念區別. 資料來源:作者自繪。. n. Ch. engchi. er. io. sit. y. Nat. al. 三、全球經濟治理(global economic governance). i n U. v. 在探討本論文使用的全球經濟治理概念之前,必須先提及在學術上及實務 上被普遍使用的「全球治理」 (global governance)一詞,學術界對這個概念的探 討文章頗多,而且對這個概念的探討經常與「全球化」現象連結在一起。在這裡 引用聯合國「全球治理委員會」 (Commission on Global Governance)界定的,治 理包括了正式的制度與非正式的安排,它是個人與機構、公部門與私部門管理他 們共同的事務方式之總合,這是一種持續的過程,透過這個過程各種衝突的或多 元的利益被納入而得以產生合作的行動。 16 因為這樣的治理過程已越來越走向 全球性的,而有必要從全球的範圍來思考才能獲得較佳的治理結果。 16. U.N. Commission on Global Governance, Our Global Neighbourhood, 1995, 〈http://www.sovereignty.net/p/gov/chap1.htm〉,2010 年 1 月瀏覽。 10.

(22) 在經濟議題領域的全球治理,本論文作者認為全球經濟治理至少含括下列 三個重要面向:國際經濟制度、跨國公司的全球活動、及全球公民社會(global civil society)現象。而這三個面向都和全球化過程密切相關,其意涵分述如下: 國際經濟制度:國際經濟制度是全球經濟治理的基礎,作為支撐全球性經 濟活動的法治原則(rule of law)。在二次戰後建立的世界銀行(World Bank)、 國際貨幣基金(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 IMF)、關稅暨貿易總協定(General Agreement on Tariffs and Trade,以下簡稱 GATT)及 1995 年後變身的世界貿易組 織(World Trade Organizatio,以下簡稱 WTO) 、OECD 等國際貿易金融組織或機. 治 政 大 資等各項經濟領域的國際合作與發展,長期維持了世界經濟秩序。但是,這樣的 立 構,甚至包括聯合國,這些組織及他們制訂的規則,規範了國際貿易、金融、投. 世界經濟秩序在全球化時代越來越受到檢視,包括:南北落差、發展議題、貿易. ‧ 國. 學. 與環境、貧富差距、民主參與等各種問題,正考驗著它的正當性。. ‧. 跨國公司的全球活動:經濟制度與規則的建立經常是跟隨著市場經濟的腳. y. Nat. 步,跨國公司所代表的市場力量,在自由化政策的催化下,透過大量資金的跨國. er. io. sit. 界流動,進行全球經營佈局,以追求最高程度的利潤。這些跨國公司通常是為了 市場、稅金、及資源成本的理由,在全球多個地方進行生產,進而影響了地主國. al. n. v i n 的經濟發展與人民生活。Meghnad 「全 C hDesai將這種進行全球營運的跨國公司稱為 engchi U. 球公司」(global corporation),全球化的過程助長了他們的快速發展,他們的活 動在建構世界經濟秩序上扮演了積極的角色。 17 全球公民社會現象:全球化使得世界各地不同地方人們的關聯性增強,一. 個真實的全球公民社會被認為已經在形成。公民社會的概念在現代西方社會的政 治思潮中有過許多詮釋與哲學上的探討,它被用來與國家的概念作對比,國家是 先於公民社會而存在,但是由於私領域(private sphere)的成長與擴張,修正了 國家的功能與權力,公民社會因此向國家爭取到像是私有財產權,以及要求國家. 17. Meghnad Desai, “Global Governance,” in Meghnad Desai and Paul Redfern eds. Global Governance: Ethics and Economics of the World Order (London: Pinter, 1995), p. 16. 11.

(23) 履行契約義務。 18 這種公民社會與現代國家的對比關係是否可能擴張到全球層 次,雖然現在並沒有一個世界國家的存在,但是在某種程度上國際制度的存在已 經在踐行部分的國家功能與權力,而與全球公民社會現象共同形塑全球政治經濟 關係。. 第三節. 文獻探討. 對非政府組織倡議活動的研究已經成為社會科學的一項重要的新興議題,. 政 治 大 體報導文章中被稱為「行動主義」 立 (activism),泛指由公民社會團體自主發起的、 這樣的活動引發的不論是長期的運動或是一時的事件,常在學術著作或是一般媒. ‧ 國. 學. 要求對公私政策行使發言權的一種行動。社會學者對這種行動的關注在於它具有 的社會運動本質,政治學者的關注則在於這種公民集體行動對政策過程造成的影. ‧. 響。在國際關係領域,這個議題首先受到研究跨國政治學者的重視,像是提出「跨. sit. y. Nat. 國倡議網絡」(transnational advocacy network, TAN)理論的 Margaret E. Keck 與. al. er. io. Kathryn Sikkink、研究「知識網絡」(knowledge network, KNET)與全球公共政. v. n. 策(global public policy)的 Diane Stone 與 Simon Maxwell、研究跨國爭議政治. Ch. engchi. i n U. (transnational contention politics)的 Sidney Tarrow 等人。但是,在長期以國家中 心主義為主導的國際關係研究,以非政府組織為中心的研究主題仍未獲得太大的 重視,以致於無法做有系統的理論建構。 在蒐集以「非政府組織反多邊投資協定運動」案例為研究主題的學術文獻 上發現,研究與這個主題直接相關的著作並不多見,但與非政府組織倡議活動研 究相關的學術著作則在近十年來愈加豐富,而且多採跨領域、跨學科的研究途 徑,包括社會學、心理學、政治學、公共政策等社會科學的分析觀點,透過對這 些學術著作的文獻分析,可以增強本論文的研究成果。以下的文獻探討將研究非. 18. Ibid., p. 19. 12.

(24) 政府組織反多邊投資協定運動的學術著作分為三種主要分析觀點:一為批判理論 (Critical Theory)觀點,從質疑、反思、解放到重建,將批判新自由經濟主義 主流思想的論述加以合法化,以作為一個認識論(epistemology)的基礎;二為 民族主義(nationalism)觀點,從對反經濟全球化運動的實證研究,驗證民族主 義的普世性並否定世界主義觀點(cosmopolitan perspective) ,以及質疑全球公民 社會存在的真實性;三為公民網絡(citizen networks)觀點,相對於民族主義觀 點否定全球公民社會的存在,公民網絡作為一種公民社會政治參與的型式,正在 促進民主的全球治理。. 一、批判理論觀點. 立. 政 治 大. 社會學教授Lauren Langman於 2005 年發表的文章From Virtual Public. ‧ 國. 學. Spheres to Global Justice: A Critical Theory of Internetworked Social Movements,研. ‧. 究 1990 年代以來發生的墨西哥南方札巴提斯塔(Zapatistas)農民游擊隊反抗事. y. Nat. 件 19、全球反多邊投資協定運動、以及各地反WTO抗議事件等這種新型態的社會. er. io. sit. 反抗運動,認為法蘭克福學派(Frankfurt School)的批判理論傳統為合法性危機 的討論提供了現代的研究框架。批判理論學者主張合法性具有任意的與共識的本. al. n. v i n 質,權力來自於人民對權威的同意;反之,人民也可以撤回其同意並改變政體, Ch engchi U 作為公民社會反抗經濟全球化優勢意識型態的認識論基礎。在方法論上,批判理 論批評實證論,認為實證論的客觀方法標榜的「中立性」隱含對現狀的默許,因 而遮蔽了對人民的解放利益(emancipatory interests)之理解。 20 Jürgen Habermas提出的溝通行動(communicative action)理論踐行了三個層 面的目的:共同知識的象徵性建構與再生;藉由溝通團體(communicating parties). 19. 扎巴提斯塔游擊隊反抗事件起因於一群因實施北美自由貿易協定而失去土地的農民,他們集 結於契亞帕斯(Chiapas)組成反抗軍,在墨西哥政府軍隊的包圍下,他們透過網路向外傳遞反 抗理念,使得這股草根的反抗力量成功地獲得全球媒體的大幅報導及世界各地行動者的聲援,並 向墨西哥政府施壓。 20 Lauren Langman, “From Virtual Public Spheres to Global Justice: A Critical Theory of Internetworked Social Movements,” Sociological Theory, Vol.32, No.1 (2005), pp. 42-74. 13.

(25) 建立的凝聚力所形成的合法性秩序--信念與價值;以及,有能力提出意見與採取 行動的主體的孕育。 21 溝通行動理論肯定大眾傳播媒體在公民社會裡的中產階 級「公共空間」(public spheres)扮演了促進溝通與辯論的角色。人權、人民主 權、共和主義與民主化等啟蒙思想在這些公共空間被參與者們溝通、談判以達成 共識,同時這些「公共空間」激發了新形態的聯合會與聯盟的形成,易言之,也 就是一種新的政治認同的形成。中產階級對不公義的批評與解放的論述解除了優 勢統治(domination)的合法性,並激發爭議性運動。Lauren Langman表示,大 部分的社會運動理論不是偏向結構因素就是個人因素的探討,批判理論對研究反. 治 政 大 認同與結構化,以及媒體在增進感情與行動上扮演的角色。 立. 經濟全球化運動的重要貢獻在於它融合了結構與個人因素,用來理解超越自我的 22. 透過批判理論對新自由經濟主義優勢意識型態的質疑、反思、到解放與重. ‧ 國. 學. 建,為反經濟全球化運動提供了極為有價值的觀察視野。但是本論文作者認為,. ‧. 批判理論是從規範的(normative)角度,也就是「應然面」來理解現代公民社會. y. Nat. 對經濟全球化霸權思想的反抗,而非從經驗的(empirical)角度,也就是「實然. 理解公民社會實際參與全球經濟治理的機會與限制。. n. al. 二、民族主義觀點. Ch. engchi. er. io. sit. 面」來看待這個問題,將會脫離公民社會跨國運動形成與運作的真實性,而無法. i n U. v. 社會學教授Josée Johnston與Gordon Laxer於 2003 年發表的文章Solidarity in the Age of Globalization: Lessons from the Anti-MAI and Zapatista Struggles,透過對 非政府組織反多邊投資協定運動及墨西哥札巴提斯塔游擊隊反抗事件這兩個運 動各自產生的跨國界凝聚力(solidarity)做實證研究,發現國家角色及民族主義 仍是跨國爭議政治過程中的關鍵要素,質疑全球公民社會論者所主張的普世公民. 21. Günter Dux, “Communicative Reason and Interest: On the Reconstruction of the Normative Order in Societies Structured by Egalitarianism or Domination,” Communicative Action: Essays on Jürgen Habermas’s The Theory of Communicative Action (Cambridge: MIT Press, 1991), pp. 74-75. 22 Lauren Langman, op.cit. p. 49. 14.

(26) 身分(universal citizenship)的真實性。Johnston與Laxer指出,這兩個案例顯示 出國家認同是全球與地方間的重要連結,就算在國際組織也仍保持為各個國家權 力的集合,因此民主運動要發揮最大的成效以影響國際經濟制度必須透過國家, 只是這種追求經濟自決權的國內政治計畫也有可能形成跨國連結的凝聚力,而與 在其他國家的運動產生連繫,也就是說跨國層次與次國家層次的認同是可以並存 的。而且,Johnston與Laxer也質疑網路的角色在跨國公民運動中被高估,在促進 跨國凝聚力的形成上網路無法取代人與人之間面對面溝通所產生的信任感。 23 Gordon Laxer在 2007 年發表的另一篇文章Progressive Inter-nationalist. 治 政 大 年反多邊投資協定公民 年代及 1990 年代以來新自由經濟主義霸權的反抗,1998 立 Nationalisms進一步用「國家間民族主義」 (inter-nationalism)來解釋,對自 1980. 運動是這種進步的、國家間的民族主義的最佳例子。為了區別於歷史上其他不同. ‧ 國. 學. 意涵的民族主義,Gordon Laxer說明這種反抗全球資本主義運動的民族主義具有. ‧. 包容的、追求多元化的、深化民主的、自主的、及外擴的特質,以及強調人與人. y. Nat. 之間的凝聚力。這樣的特質可以從不同國家的非政府組織發表的聯合聲明中看. er. io. sit. 到,「國家有權以民主方式管控對其國內經濟的投資」以及「多邊投資協定大幅 限制了國內的民主行動」這些論述反映出,這種公民運動要求民主與追求國家主. al. n. 權的連結。. 24. Ch. engchi. i n U. v. Johnston 與 Laxer 透過檢視社會變遷的能動者,評估跨國界凝聚力的本質, 而非先假設一個全球公民社會的存在,挑戰了世界主義論者所主張的傳統政治過 程已在消退的論點。但是本論文作者認為,他們並未說明為何不同情況下的國家 卻有相似的行為,因而無法為這種以國內為基礎的全球性公民運動的成功提出有 力的解釋。. 23. Josée Johnston and Gordon Laxer, “Solidarity in the Age of Globalization: Lessons from the Anti-MAI and Zapatista Struggles,” Theory and Society, Vol.32, No.1 (2003), pp. 39-91. 24 Gordon Laxer, “Progressive Inter-nationalist Nationalisms,” in James Goodman and Paul James eds., Nationalism and Global Solidarities: Alternative Projections to Neoliberal Globalisation (New York: Routledge, 2007), pp. 108-122. 15.

(27) 三、公民網絡觀點 政治學者Ronald J. Deibert於 2000 年發表的文章International Plug’n Play? Citizen Activism, the Internet, and Global Public Policy,從探討世界政治中的公民 網絡出發對反多邊投資協定運動做案例分析,透過公民網絡呼應了批判理論所強 調的公民聯盟對抗霸權的合法性與民主參與的體現。Deibert採取自由主義觀點, 認為公民網絡是連結個人與全球的一種政治參與型式。不同於Johnston與Laxer 對網路角色的否定,Deibert主張透過網路治理,有助於公民網絡打破國內議題領 域與國際議題領域的切割,而發展為全球治理的一部分,但是有必要以國際規範 建立對公民社會行為者的民主檢驗機制。 25 本論文作者認為,Deibert的公民網. 治 政 大 絡觀點雖然為跨國公民運動提供了很有價值的分析起點,但缺乏考量影響全球政 立 治過程的其他重要因素,例如:制度安排、議題特質等。. ‧ 國. 學. 另一個研究公民網絡的重要著作,是Margaret E. Keck與Kathryn Sikkink於. ‧. 1998 年出版的Activists beyond Borders: Advocacy Networks in International. y. Nat. Politics。非政府組織或倡議團體長期地或臨時地與其他包括國家與非國家的、國. er. io. sit. 內與跨國的行為者合作以倡導他們的政策目標,這樣的合作關係被Keck與 Sikkink稱為跨國倡議網絡。Keck與Sikkink用跨國倡議網絡的概念對現代環境運. al. n. v i n 動、人權運動與婦女運動進行研究,採用兼具能動者與結構的折衷途徑,強調議 Ch engchi U 題特質與行為者特質的重要性,為跨國公民運動提供了有用的理論基礎。Keck. 與Sikkink提出的「迴力鏢效果」 (boomerang effect),對許多在國內抗爭無法獲 得權威者適當回應的公民運動,改向國外尋求額外資源以成功影響國內政治決 定,提出了有力的解釋, 26 但是對反多邊投資協定運動的案例研究卻不適用。 因為相對於Keck與Sikkink研究的案例,反對多邊投資協定談判的國際非政府組 織與OECD的溝通管道是極為有限的,以致於在策略上發展為以國內為基礎的公 民運動,因而有必要為反多邊投資協定的跨國運動尋求另一種解釋模型。. 25 26. Ronald J. Deibert, op,cit., pp. 255-272. Keck and Sikkink, op.cit., pp. 12-13. 16.

(28) 第四節. 研究範圍與限制. 一、研究範圍 本論文從非政府組織對抗國際政治決策的角度出發,分析非政府組織或公 民社會團體如何影響政府間國際組織的決策,以追求影響全球性議題的政策結 果。本論文以非政府組織反多邊投資協定運動事件為研究主題,事件背景是在批 判新自由經濟全球化的社會思潮下,各種以反經濟全球化為核心價值的社會運動. 政 治 大 脈絡下產生,對這個事件始末的探討為本論文之主要研究範圍。在時間範圍上, 立 應運而生,非政府組織發起的反對 OECD 多邊投資協定談判運動也是在這樣的. ‧ 國. 學. 自 1995 年起 OECD 開始進行建立國際直接投資全面自由化規則的談判,反對運 動的高峰則是自 1997 年 2 月協定草稿被披露後開始,在 1998 年 12 月談判正式. ‧. 宣告終止前,長達一年半的反對運動高峰為主要研究期間,並論及 1998 年以後. sit. y. Nat. 的相關後續發展。在研究對象上,非政府組織及反對運動的主要目標對象--OECD. al. n. 者--跨國公司--在此事件中所處之地位。. Ch. engchi. er. io. 各主要會員國--為本論文的主要研究對象,並有必要論及非政府組織的敵對行為. i n U. v. 二、研究限制 本論文在資料的蒐集上,作者多次嘗試以電子郵件聯繫幾位這個反對運動 的核心人物,包括「公共公民」卸任會長 Ralph Nader、 「加拿大人理事會」現任 會長 Maude Barlow、以及「公共公民之全球貿易觀察」主任 Lori Wallach,希望 能有機會以電子郵件方式進行較深度的訪談,以取得研究這個反對運動的第一手 資料,惟僅獲得 Lori Wallach 的簡要回覆。Lori Wallach 一直是美國華府「公共 公民」組織內持續監督美國對外經濟貿易政策的核心人物,Wallach 感性地表示 這個研究主題 “touch my heart”,惟礙於她在國會法案工作之忙碌,無法撥空對. 17.

(29) 作者提出的各個訪問題目作深入回答。在無法藉由與運動領袖們的訪談以取得第 一手資料的情況下,本論文在資料蒐集的方法上僅能運用文獻分析法,透過已出 版的這些運動領袖們發表過的言論,以及學者對這個運動研究的既有學術著作來 蒐集資料。. 第五節. 研究架構. 本論文期望透過對非政府組織反多邊投資協定運動之個案研究,為非政府. 政 治 大 模型。在這樣的研究目的下,本論文將以附圖 1-3 呈現的分析架構進行研究,說 立. 組織倡議活動如何影響全球經濟治理的規範與治理的機構,建立一個有用的分析. ‧. ‧ 國. 學. 明如下:. sit. y. Nat. io. al. n.  運動議題. 全球經濟治理. er. 跨國倡議運動.  行動者網絡  目標對象. Ch. engchi. i n U. 反多邊投資協定議題. 反經濟全球化議題. 圖 1-3:本論文分析架構圖. 資料來源:作者自繪。 18. v.  治理的規範  治理的機構.

(30) 左邊方框代表非政府組織所引領的跨國倡議運動,對跨國倡議運動的分析 必須從每一個運動的運動議題、行動者網絡、及目標對象等三種因素來理解。運 動議題是倡議政治的基礎,涉及一種問題意識與價值理念的提出,進而在不同的 運動團體間建構並整合出一個可共同行動的意義框架;但是,單靠議題本身不會 產生行動,必須有一群行動者對這個議題的關心程度足以願意付出相當成本、採 取行動,以追求社會規範的改變,這些行動者進行動員、招募追隨者、甚至進行. 治 政 大 一;運動目標對象的差異可能為行動者提供了不同的政治機會結構,行動者必須 立. 跨地區、跨領域的結盟,足夠密度與強度的行動者網絡是成功動員的重要因素之. 針對不同的政治結構採取不同的行動策略,目標對象的脆弱性會給行動者帶來較. ‧ 國. 學. 高的成功遊說機會。. ‧. 而跨國倡議運動的目的即在於影響全球經濟治理的規範與機構,如右邊方. y. Nat. 框所示。當今全球經濟治理的規範被認為是在新自由經濟主義的意識型態下,偏. er. io. sit. 重追求市場效率的全球化,忽略了效率以外的其他社會正義問題。因此,那些參 與全球經濟治理過程的公、私機構,包括國家、政府間國際組織、及跨國公司,. al. n. v i n 都可能成為倡議運動對抗的目標對象。就如中間方框所示,這樣的倡議運動與對 Ch engchi U 抗過程會在一個問題狀態在社會上形成具高度爭議的議題時而發動起來,本論文 將運用這樣的分析架構來分析反多邊投資協定運動個案,但是對這個個案的探討 不能忽略與反多邊投資協定議題密不可分的反經濟全球化議題,當我們將反多邊 投資協定的奮鬥放在反經濟全球化這個社會更深層的問題來觀察時,反多邊投資. 協定運動並不是一次就結束的奮鬥,而是一個更大規模的、持續的、協同的跨國 性反經濟全球化行動計畫裡的一部分。從這個放大的視野來觀察,才能有效理解 反多邊投資協定運動的形成與成功因素。. 19.

(31) 第六節. 研究途徑、方法與流程. 一、研究途徑 本論文在學科上及概念上結合了國際關係、公共政治與社會運動的理論方 法,採用結構的、策略的及理念的研究途徑,說明如下: 結構的研究途徑:將研究焦點放在國家與國際體系的政治結構,透過非政 府組織與國家以及非政府組織與國際體系之間的互動關係,來解釋非政府組織的 行為。對於非政府組織反多邊投資協定運動的研究,藉由結構的研究途徑可以幫. 政 治 大 組織帶來政治機會與限制,並形塑非政府組織與國家以及非政府組織與國際體系 立 助解釋國家的政治結構與國際體系的政治結構如何以及在何種程度上為非政府. ‧ 國. 學. 之間的互動關係。. 策略的研究途徑:這個研究途徑的關注焦點在於行為者根據其既定利益、. ‧. 資源與限制等各種條件下所做出的審慎選擇,運用在利益團體政治的研究上特別. sit. y. Nat. 顯現其優點。在面對擁有政治權力與資源優勢的政府與跨國公司之情況下,資源. al. er. io. 相對缺乏的非政府組織如何採取策略性行動,以影響國際政治決策,達到其欲求. n. 的政治目的,策略的研究途徑可以提供有用的洞悉力。. Ch. engchi. i n U. v. 理念的研究途徑:這個研究途徑強調由歷史累積而成的共同認識與共同實 踐,將事件的動力歸因於個人或群體從親身經歷及外部吸收而來的一些理念、價 值、信仰與符號,因此理念的研究途徑特別關注於代表一定的意識型態或信仰系 統而組織起來的爭議事件。透過這個研究途徑可以幫助理解反新自由經濟全球化 的行動者如何藉由價值理念的結合,發展出反對運動的全球凝聚力。 這三種研究途徑在本論文的研究議程中並不是被截然劃分的,而是相互重 疊、並行不悖。例如,在解釋反對運動如何選擇最有利的政治舞台時,結構的研 究途徑可以幫助理解國際體系與國家的政治結構如何形塑非政府組織的行動;但 是要理解非政府組織如何創造及改變其政治機會,則使用策略的或理念的研究途. 20.

(32) 徑可能更為有用。事實上,在近年許多社會科學的研究議題上,採取綜合的、關 聯性的研究途徑已經是一種必然的趨勢。. 二、研究方法 本論文在資料蒐集與分析的方法上,採個案研究法與文獻分析法。 個案研究法:個案研究法是針對一組特定的事件進行研究,目標在提出解 釋該事件之特殊性結論或具普遍性意義之結論,並指出在其他狀況下要如何應用 這樣的解釋。當問到「如何」(how)和「為什麼」(why)這種偏向解釋性的研. 治 政 大 因此,想瞭解非政府組織如何成功地反對一個已經在OECD進行的多邊投 立. 究問題時,必須著重在當時的事件經過,採用個案研究法會是一種較佳的研究策 27. 略。. 資協定談判,個案研究法可以檢查非政府組織如何建構運動議題、如何進行跨國. ‧ 國. 學. 結盟與動員、以及如何選擇運動的目標對象及進行遊說,以解釋非政府組織如何. ‧. 成功和為什麼成功。. y. Nat. 文獻分析法:文獻分析法是經由對次級資料作有系統而客觀的評鑑,以確. er. io. sit. 定過去事件的確實性與結論。此方法作為間接研究方法,在社會科學研究中被廣 泛運用,這是因為在某些限度內,文獻分析法可以幫助我們瞭解過去事件之經. al. n. v i n 過,而有助於研究之進行。本論文透過對相關非政府組織聲明、報告與出版品、 Ch engchi U 政府與政府間國際組織官方文件、以及媒體報導等資料的蒐集與分析,對研究主. 題進行有系統的資料分析、比較及歸納;此外,本論文也引用許多先前學者對這 個主題或其他相關主題進行研究所獲致的成果,期望為這類國際事件提出最好的 解釋。. 三、研究流程. 27. Robert K. Yin 著,《個案研究法》,尚榮安譯(台北:弘智文化,2001 年),頁 28-31。 21.

(33) 提出研究問題. 檢閱文獻. 選擇理論基礎. 進行理論與實際事件經過的驗證. 立. 個案研究的發現 政 治 大 修正理論. Nat. y. ‧. ‧ 國. 學 圖 1-4:本論文研究流程圖. er. io. sit. 資料來源:作者自繪。. al. n. v i n 本論文的研究流程將依循以下步驟進行(如附圖 1-4): Ch engchi U. 步驟一:根據本論文之研究目的提出研究問題,以展開本論文之研究。 步驟二:檢閱這個主題的相關學術文獻,為本論文之研究問題尋求滿意的. 解答及最適合的理論基礎。 步驟三:選擇 Keck 與 Sikkink 的跨國倡議網絡理論作為研究本論文主題之 理論基礎。 步驟四:進行跨國倡議網絡理論與非政府組織反多邊投資協定運動事件經 過的驗證。 步驟五:依驗證結果獲致本論文個案研究的發現,包括實際事件經過與理 論相符及不相符之處(以虛線呈現出理論與研究發現有不符之處)。 22.

數據

圖 2-1:Margaret E. Keck 與 Kathryn Sikkink 的「迴力鏢效果」模型圖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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