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 華 大 學
Nanhua Univesity
宗教學研究所
Institute of Religious Studies
碩士論文
Master's degree
慈航法師思想與實踐之研究
Research of the Thought and Practice of Master Zhi Hang
研 究 生：簡晉齊(釋宏聖)
Postgraduate: Jane Jin Qi(Shing Hong Sheng)
指導教授：黃國清 博士
Advisor : Huang Guoqing Ph.D.
I
摘 要
慈航法師，，早年失却怙恃，十八歲於泰寧縣峨嵋峰禮拜自忠老和尚為師，出 家後曾參訪中國各大叢林道場，親近諦閑、度厄、圓瑛等長老，又遇太虛大師調教。 由於幼年也曾學儒家經典，但識字不多，發心向上學習，學而不厭的精神，在長期 接受諸多善知識、大師之開示，暨數度閉關，專心研讀藏經，佛學博深、教義教理 通達。 民國十九年遠赴東南亞各國創辦諸多中國佛教學會及教育機構，大力推廣太虛 大師的「人生佛教」理念，視太虛為師，發願「以師志為己志」，致力弘法度眾。民 國三十七年，應中壢圓光寺妙果長老之請，渡海來台主辦台灣佛學院。復經台北縣 汐止鎮靜修院達心、玄光兩位住持協助募款建設彌勒內院，安置二十多位大陸隨軍 來台的僧青年們。在內院期間，每次慈航講授大乘經論，法緣殊勝，特別是這些來 台的僧青年前往聆聽，後來各有成就。慈航法師為人坦率、胸襟寬厚，道德及涵養 至深，令人由衷敬仰。 慈航法師的喜捨精神，對錢財捨得布施，而法布施方面更甚財布施，凡前來求 法的人，不論人數多寡均為說法。民國三十八年至四十年間，大陸僧青年初到台灣， 人地生疏、居無處所，三餐無著落情況下，慈航法師保護二十多人僧青年，其廣大 慈悲心，將他們安置並教育佛學，也鼓勵他們多學英文，以利將來弘法到世界各國。 這些法師在慈航法師細心照顧指導下，如今在台灣佛教界已成為弘法的菁英，如自 立法師主編「佛教青年」，心然法師主編「中國佛教」，清月法師主編「人生」，星雲 法師創辦佛光山推行人間佛教思想。會性法師曾接受慈航法師教導，成為台灣佛教 界有名學僧，完成了《大藏會閱》二百萬的著作。這許多優秀僧青年，都是慈航法 師慈悲偉大精神感召，在台灣僅六年，培育出如此多的弘法人才，不僅實現了太虛 大師的「人生佛教」理念，慈航一生弘法度眾生，將台灣佛教導向繁榮進步，為台II
灣佛教界留下弘法人才種子。
III
Abstract
Master Ci-Hang lost his parents in his childhood, and had learned after Master Zi-Zhong before he became a monk at the age of eighteen. Then he visited the great temples in China to get close to Ti-Hsien, Tu-E, Yuan-Ying and other seniors. He also met Master Tai-Hsu and aceepted his instruction. Ci-Hang learned eagerly and deligently for a long time. For several times, he concentrated on studying Buddhist scriptures in a private chamber. He then was good at the teachings and learning of Buddhism.
In 1930, Ci-Hang went to Southeat Asia to set up a number of Chinese Buddhist institutes and educational institutions there and vigorously promote the concept of Humanistic Buddhism originated by Master Tai-Hsu. Ci-Hang determined to fulfill the concept of Humanistic Buddhism all his life. In the year of 1948, entreated by Master Mia-Guo at Yuan-Kuang Temple in Taiwan, Ci-Hang came to Taiwan to host Taiwan Buddhist Institute. After that, he settled down more than twenty young monks at Mi-Le Nei-Yuan, which was built with financial support from two nuns in Taipei County. Ci-Hang gave lessons on Mahāyāna not only to the public but to the young monks, who achieved something great later. Ci-Hang was so frank, broad minded, virtuous and well-cultivated that everyone respected him sincerely .
With willing-to-give spirit, Master Ci-Hang didn’t follow the prohibition of no taking money like a Theravāda monk. Instead, whenever he received some money, he gave the money to help people in need or to help the development of Buddhism. Ci-Hang was willing to give money as well as give Dharma. No matter to one person or to ten persons, he took the same attitude to give Buddhist lessons.
IV
monks from China. He took good care of their daily life, educated them with Mahāyāna and Humanistic Buddhism, and encouraged them to pay more attention to learn English for future use. As time flies, the young monks have become famous masters in Buddhism and have preached Buddhism all over the world. All the brilliant young monks were inspired by Master Ci-Hang’s great spirit. Staying in Taiwan for only six years, MasterCi-Hang educatd so many great Buddhist monks and realized the concept of Humanistic Buddhism from Master Tai-Hsu.
Key words: Master Ci-Hang, Mi-Le Nei-Yuan, Humanistic Buddhism, Taiwanese Buddhism, Buddhist education
V
目 次
第一章 緒論 ... 1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 1 第二節 現代研究成果述要 ... 4 一、「人生佛教」與「人間佛教」之評述 ... 5 二、現代學者論述慈航法師佛教思想與實踐 ... 7 第三節 研究方法 ... 13 一、文獻學研究法 ... 13 二、思想研究法 ... 14 第四節 全文架構概述 ... 15 第二章 慈航法師的生平與弘法事業 ... 17 一、慈航法師的生平 ... 17 二、慈航法師一生的弘法教育 ... 18 第一節 慈航法師的學思歷程與著作 ... 25 一、慈航法師的宗派歸屬 ... 28 二、相宗十講的內容 ... 29 第二節 慈航法師如何在佛學思想紮根基 ... 32 一、慈航法師對唯識之講述 ... 41 二、大乘佛教的教理行果 ... 42 第三節 慈航法師對於佛教規制論辯 ... 50 一、與守培、印順諸法師及學者之論辯 ... 50 二、與大乘佛教的教理行義理之連結 ... 51VI 第三章 慈航法師的佛學思想 ... 61 第一節 慈航法師重要佛學觀點 ... 61 一、佛教與佛學 ... 61 二、彌勒淨土與十方淨土之類比 ... 63 三、彌勒宗與慈恩宗 ... 67 第二節 慈航法師對台灣佛教的期望 ... 70 一、僧伽應走之途徑 ... 72 二、佛教應走入人群 ... 74 第四章 慈航法師的學思與人生學 ... 79 一、佛學與人生之關係 ... 82 二、佛教的宇宙人生觀及「人生佛教」之實踐 ... 83 第五章 結論 ... 87 參考文獻 ... 89 附錄 慈航法師簡譜 ... 93
1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慈航法師(1895-1954)關心國內僧俗不分，而且內憂外患，佛法無人講演，導致 佛法正邪不分的弊端，社會無法安定的現象，如何能夠實現「人生佛教」的目標， 達成人間淨土之目的？從這些問題，及如何解決，必須從慈航法師所提三個救生圈， 那就是「教育、文化、慈善」三方面來著手。 慈航法師認為振興佛教教育，必須培育僧才，當年慈航法師非常重視培養弘法 利生的青年僧，青年僧是佛教慧命之延續。他的實踐與事業方面以全面發掦有關佛 教文化，並親自整理出版佛教典籍及刊載佛教刊物文宣，有這樣的文宣才能讓佛教 資訊進入社會人心，有佛法才能讓眾生真正得到無上佛陀法寶。其次投入社會慈善 事業，這才能救濟群生，完成佛陀普度眾生的中悲願。這三件是慈航法師在實踐佛 教弘法利生的做風及使命。 李炳南居士回憶過去於台中所見的寺廟，大部分是在玩弄神通迷信，而貪圖名 聞利養，甚至有龍華外道，也充當佛教法會以敲敲打打唱著似佛非佛教之歌，人民 分不清是佛是神是鬼，佛道僧俗不分，不是少數，當時台灣信眾信仰佛教的目的， 多是以求籤問卜，祈福祈安為多，按照李炳南居士說，台灣佛教與日本殖民統治有 關，當時出家人與在家人只是形式不同而已，日本化的藉口說，佛教應隨順世代潮 流，僧有公然娶妻肉食，台灣僧徒有在家者居多數，有娶妻的和尚養不活家小，所 以還俗，這些僧俗不分，神佛不分，不正確社會信仰迷信雜亂現象，致使佛教衰退，2 世風敗壞的情況下1 。慈航法師所面臨的台灣佛教因受日本化影響，如何使台灣佛教 能夠隨中國佛教傳統的轉型，確立正信佛教之轉換，而成為能解能行的正信佛教， 是最大的問題，慈航法師所處的正是日本侵華時代，造成中國佛教衰微，必須去解 決如何復興佛教。 慈航法師的佛教思想面，在強調佛法是包容性是獨立性，而不是用一般概念上 的文化、宗教、哲學、藝術等等來闡述佛教，他說佛教就是佛教，佛法就是佛法， 因為佛教包羅萬象，並涵蓋一切學說應有盡有，佛法能涵有宗教、哲學、科學，它 是娑婆世界上無上甚深法，是世出世間的唯一真理，換言之，它也不是世間某一學 說，或科學所能勝過的法，無法能比的真理。 慈航法師的佛教教育思想與教育觀點，對以後時期之弘法教育方面，有了深深 影響。如目前在佛教教育方面獲得世界矚目的星雲法師，他青年時代也曾經向慈航 法師請益。佛教重在學理，佛教重在法則，佛化重在化轉引導。歸納以上成佛教、 佛學、佛法、佛化四個是慈航法師的教育思想，也是接受太虛大師的佛教觀的影響， 又主張佛教可以包容一切文化現象。 清末民初佛教給人們的印象是出世的，儒教是治世的，他們反對佛教的理由認 為佛教是分利的、是消極的，而佛教徒是亡國的，這種思想在人們的心中一直如此， 這種刻板印象導致國人誤會佛教的思想極深，當時太虛大師號召各大德、法師及學 者居士積極提倡佛教改革，以建設「人生佛教」為主體思想，這目的是在更正人們 對佛教認為是「死人的佛教」，受到佛教思想界持續高漲的「人間佛教」思潮的影響。 他指出「人間佛教的論題，民國以來，即逐漸被提起。民國二十三年（1934），《海 1 李炳南(筆名:寄漚生) ：〈台灣佛教特輯〉，《人生月刊》，1951 年 2 月，頁 1。
3 潮音》出過人間佛教專號，當時曾博得許多人的同情。後來，慈航法師在星洲，辦 了一個佛教刊物，名為《人間佛教》。配合太虛大師，並在佛教理念上從(1)佛法與 人生的關係(2)佛教的社會責任(3)佛法的殊榮之處，等三處著手，慈航法師認為入世、 出世和救世是佛教最偉大的三大精神，為了提升佛教思想之進路，可以從他生平對 佛教之熱忱及著作來深入研究的動機。 綜言之，本研究主要的目的有三： 一、了解慈航法師的生平著述。 法師生平著述共一百二十萬言，印成八冊《慈航法師全集》，其中以唯識 學為中心，更是本文所要探討的重點。 二、探討慈航法師對台灣佛學教育的貢獻。 慈航法師在彌勒內院所安置的二十多位僧青年，培育出弘法人才，影響台 灣佛教的發展甚鉅，甚至弘揚國外各地。 三、探討慈航法師的佛教思想與事業。 慈航法師對於佛學、佛化、佛法的說明，都有他獨到的見解，他說：在每 一個名詞，都有它的用意及解釋，若是相同的話，那就用一個名詞就好， 也不需要各個分別不同的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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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現代研究成果述要
慈航法師的思想與實踐，是因佛教從東漢初年傳中國後，這麼長的時間當中， 雖然經歷魏晉六朝及隋唐對佛學上已有翻譯、注疏、弘傳。中國佛學在隋唐大放異 彩，中唐以後卻遇上（會昌法難）挫折，一蹶不振。又來到趙宋時期，禪宗雖然能 獨顯一幟，但是以初入佛門者，在義學上無所增益。又看元朝、明朝、清朝，這六 百多年，佛學上幾乎是呈現停滯狀態，這時儒學、宋明理學起而代之。 清朝末葉時代，因楊仁山居士的振作，太虛大師的倡導，印光法師、弘一法師、 虛雲法師及歐陽漸等的弘揚佛法，起倡先將過去致力在佛學努力的先人所翻譯弘法 千年扶桑的著作蒐集並找回流通，以後就有人接承下來，例如月霞大師在於華嚴， 諦閑大師在於天台，印光大師在於淨土，弘一大師在於律學，虛雲大師和來果大師 他們在於禪宗，甚至歐陽漸、韓清淨在於唯識學 ，這些專精佛學研究。如天台大師 以五時八教 判釋這類著作，甚至更多大師們佛學傳承的精湛著作，到了近代太虛大 師又將給于判攝著述，法海波濤震盪，佛學頓成壯觀無比光彩。2 宏觀佛典，三藏十二部經，僅談卷帙數量就非常繁多，經文內容更為淵源深廣， 名相又特別多，在詞意上艱深難懂，所以在唐代之德高望重法師，佛法深湛，每次 演說《無著菩薩造攝大乘論》時，道俗兩方無法接納其義，至於玄奘大師所翻譯《大 般若經》時，因意境又太高，初學者都難能領受，清朝末年有位狀元夏同翁氏，他 讀唯識論時，就像在月光下觀賞花；閱讀窺基所作唯識記述，就像掉在五里霧中， 令我們感到現代人的國學水準程度比不上古人，那麼古人所寫的三藏教海文章就如 同鈎鎖，其文義又彷如連環扣，所言一詞能函蓋萬象，一字又如千訓般，非常艱澀 2 釋慈航：《慈航法師全集》第 1 冊，新北市:彌勒內院，2014 年，頁 8-10。5 難懂，如此般難能深入三藏，更不要說能何時得到智慧如海，文義不能了解，就如 茫然面牆，面壁終不能悟出一點道來。 慈航法師有鑑於此，為讓初學者能夠很快深入經教，所以每次演講，注疏經文 經論，都以現代語言，加上通俗的方法簡單易懂，許多聽聞者都能攝受，達到弘法 普及之功，這是慈航法師弘法思想，讓佛法普及化。 慈航法師生前著述有一百二十餘萬言，後來纂編成為八冊3，這八冊都宣揚中國 佛教八宗，但尤重唯識義理，從第一冊《菩提心影》、《大乘起信論》、……，到《成 唯識論講話》、《雜爼篇》等，它以通俗的講經方法,是普及性的佛教觀的問題，他的 宗教觀是認為佛教是教育，佛教能包容一切，是融合一切法，融合一切學術，以佛 教的真理共同建設未來世界的文明，並積極去改造社會人心，他說佛法可以融合世 間上的學術，其內可包括哲學、宗教學、科學、法律、政治、倫理、心理、社會等 等學術，他的著述中可以看出，他說佛陀的教法是眾生要學佛法，佛法並不是高深 奧秘，或是脫離現實人生的，佛法是在福世利益眾生的指南針，其目的在如果人人 都能以佛法如理實踐，那麼就是佛教可以救國，可以提升改造社會的功能。
一、
「人生佛教」與「人間佛教」之評述
在清末民初之間，人民對於佛門儀規不甚重視，佛門不守清規導致世法混亂鬆 弛，無人講演經教，大部分僧俗不分，但喜歡趕經懺的世俗法，以營利方式，大有 人在，因此在二十世紀，太虛大師首先就主張改革，於是提出「人生佛教」理念， 在旁有印順法師也呼應，繼而也提出「人間佛教」的理念，在經半個世紀努力傳播 3 釋慈航：《慈航法師全集》第 1 冊，新北市:彌勒內院，2014 年，頁 11-18。6 和宣導，「人間佛教」在人民心中已有概念，並蔚為一種潮流。 慈航法師福建泰寧人，自十七歲出家後，經十五年參學、弘法，於國內叢林及 國外遍跡東南亞各地，於民國二十八年，他已 46 歲，我們國家、民族正處於危亡的 狀態，又目睹殘酷戰爭給人類帶來極大的苦難，因此，他加入了太虛大師所組「中 國佛教國際訪問團」的成員，遠赴緬甸、印度、斯里蘭卡、新加坡、馬來西亞，與 各國的佛教界領袖來加強雙邊友好關係，同時，順此機會積極發揚中國漢傳佛教慈 悲、和平精神。並揭開日本軍國主義對中國進行侵略及殺戮之暴行。慈航法師協助 太虛的訪問團，親身實踐太虛所創的「人生佛教」的具體運作，慈航法師畢生弘法 教理的理念，及發心實踐人間佛教是來自太虛大師的理念，慈航法師並在他自己的 照片兩旁題上「以佛心為己心，以師志為己志」，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慈航法師自己 也稱他是太虛大師的弟子，我們可以了解慈航法師的思想以及他的一百二十餘萬字 的經論講義，是表達與太虛大師的理念一致。這是慈航法師心裡是發大誓願，上求 菩提，下化眾生，其效法太虛大師住持正法續佛慧命。 慈航法師一生追隨太虛大師為眾生弘法的腳步，後來也成為太虛大師在提倡與 宣導「人生佛教」的理念最重要關鍵時期，也是太虛大師認為最得力推動者，慈航 法師並將太虛大師倡導「人生佛教」的實踐方法來具體化，並以「教育、文化、慈 善」為佛教三大救命圈，進行辦教育理念，並矢志為之，終生不渝。太虛大師四大 護法大將，有法舫法師、慈航法師、法尊法師、印順法師，慈航法師的同門超塵法 師所說：「虛大師生前講學數十年，弟子滿天下，而服膺大師遺教，所謂‘以師志 為己志’的忠實信徒，慈老是大家所公認，也是他自負的一位，他完全承受太虛的 衣缽，誠如印公所說：「沒有力量的不敢做，有力量的不肯做，而性有慈老敢做、
7 能做。」4
二、
現代學者論述慈航法師佛教思想與實踐
發表刊載慈航法師生平的文章中，從以下幾位學者的說法，可以了解慈航法師 的思想。2008 年 12 月，由釋本性法師主編《文化 教育 慈善—慈航菩薩聖像回歸 祖庭系列活動之首屆慈航菩薩學術研究會論集》，匯集數十位名學者的論文，學者們 對慈航法師的思想，由不同角度來加以討論，是近代有關慈航法師最完整的論述， 在論述中包括了：「三種精神和三大宿願」、「發展佛教事業 促進兩岸和諧」、「歷盡 磨難興學育人 致力振興中國佛教」，……等等，其內容包羅萬象。但發現該刊載對 於慈航的佛教思想未能表達真正的「人間佛教」中心教育重點，應予補充不足的地 方。 馬海燕發表〈慈航法師的佛教改革思想初探〉，從破除迷信、利益人生、整理佛 教三個方面對慈航法師的佛教改革思想略作歸納，指出慈航法師的改革理路具有兩 大特點：一是介於激進與保守之間，這是慈航法師的一貫作風；二是勇於承擔如來 家業，追求自由、平等、博愛與無我的精神，他嗣法圓瑛大師，私淑弘一大師，求 學于太虛大師的多重身份，都是基於他對佛法的真實信仰和對諸大師的真誠敬仰， 由上敍述了慈航法師超越了諸位大師，確實成為當世乃至未來所有佛弟子的楷模。 釋慈融 (2017)發表〈慈航法師的佛教改革理念〉，內文指出慈航法師得法於太 虛大師，並認同太虛大師的佛教必須改革的看法。慈航法師提出「文化、教育、慈 善」這三個佛教的救命圈以外，還認為中國佛教要復興必須要民間化、大眾化、教 4 釋超塵：〈敬悼敢做能做的慈老〉，載《慈航大師紀念專輯》，頁 185。8 會化、教育化、工作化、系統化、文藝化、慈善化、律儀化以及革命化。慈航這些 佛教改革理念，大部分被台灣佛教界所實踐，為台灣佛教的蓬勃發展提供了動力。 對於該發表慈航法師所提的佛教三個救生圈重點，文中就是在強調佛教以什麼方法 去推動這個「道德」，但是美中不足的地方，缺少創辦雜誌的經費。 釋常靜 (2012)發表〈慈航法師的彌勒行願〉，說明慈航法師是一位彌勒信仰者， 他對彌勒淨土的信仰是受到太虛大師的直接影響。慈航法師將彌勒信仰作為自己信 奉的目標，他自己是希望上生兜率內院後，將來隨彌勒菩薩下生人間說法。 何綿山 (2012)發表〈試論慈航法師對臺灣僧教育的貢獻〉，說明慈航法師對臺 灣僧教育的貢獻是多方面，若擇其主要貢獻，似可從三個方面考量： (一) 為臺灣佛教僧教育奠定了基礎。在慈航法師創辦臺灣佛學院之前，臺 灣僧教育幾乎還是空白。日據時期臺灣雖有培養僧才機構，但與中國 傳統的僧教育差之甚遠，且也不名為「佛學院」。至臺灣光復，臺灣僧 教育才有人關注。1945 年 12 月 31 日，真常法師雖然曾在臺灣省佛教 組織籌備會上 構想創辦名為「中央佛學院」的僧教育機構，但因他一 個月後病逝而來不及付諸實施。1947 年 1 月在臺北召開的第四次理監 事聯席會上，曾決定創設「臺灣佛教院」，但因故一直未能實現。1948 年慈航法師創辦的「臺灣佛學院」，雖然在六個月的試辦期後就告停止， 但一開辦就較為正規，如其制定的〈臺灣佛學院簡章〉5，至今有許多 條約還為臺灣各佛學院延續。可謂「蓽路藍縷，以啟山林」，正如〈臺 灣佛學院誌〉、〈圓光佛學院誌〉中所言：「『臺灣佛學院』為期雖不長， 5 釋慈航：《慈航法師全集》第 8 冊，新北市:彌勒內院，2014 年，頁 223-226。
9 但開啟臺灣光復後以學院形式教育僧伽的風氣。」慈航法師培養的一 批學僧，在慈航法師示寂後又創辦了一批在臺灣當代佛教史上頗有影 響的佛學院，大大推動了臺灣的僧教育。 (二) 進行多方面的嘗試。慈航法師雖然在南洋已有多年辦僧教育的經驗， 來臺灣後，又根據臺灣的特點，進行多方面嘗試，努力摸索適合臺灣 的僧教育經驗，雖屢受打擊，卻百折不撓。慈航法師在臺灣不僅創辦 了臺灣佛學院，還創辦了靈泉佛學院、獅山佛學院、靈隱寺佛學院、 汐止彌勒內院。慈航法師的可貴探討，無論成功還是失敗，都為臺灣 僧教育提供了借鑒。 (三) 形成一套獨特的教學方法。慈航法師在教學中形成了自己一套獨特的 教學方法，許多方法在實踐中已被證明是行之有效的，歸納、分析這 些教學方法，不僅有利於總結慈航法師的僧教育思想，對於今後進一 步發展、實踐僧教育，無疑也是有益的。從以上發表共有三點應補充 說明，我台灣淪陷在異族人之手約五十年，一時曾被帝國主義所利用， 但台灣佛教純潔無瑕，只要大家一心一德培育弘法人才，所以慈航極 力推行台灣佛學院。 王榮國發表〈慈航法師與臺灣佛教〉，說明雖然慈航法師在臺灣前後不足六年就 過早地去世，但他在臺灣為提倡正信佛教所作努力，對臺灣佛教由「神佛不分」、「僧 俗不分」的狀況走向日後正信佛教占主導地位，具有開風氣之功，當年跟隨他學習 的青年僧人後來都成了臺灣弘揚正信佛教的精英。江燦騰先生稱，慈航法師是「站 在臺灣佛教界變遷點上」的一位法師，我認為這一定位是很切當的。慈航法師對現 代臺灣佛教的繁榮有著不可忽視的奠基之功。本研究如果能再就慈航法師對台灣的 四大希望方面做論述補充，哪四大希望？第一、先要創辦佛教雜誌；第二、多多創
10 辦佛教教育；第三、佛教徒去受戒持戒；第四、學佛要信解行證，必須老實念佛， 證念佛三昧。 王榮國、張金德發表〈慈航法師在臺灣創辦僧伽教育及其影響〉，說明慈航法師 在臺灣創辦僧伽教育是「以師志為己志」的一次實踐，是繼續推進太虛法師佛教革 新運動的表現。為了興辦僧伽教育，慈航不為挫折和困難所動，百折不回，為臺灣 佛教的革新培養出一批僧才，為消除臺灣佛教的「日本化」，為臺灣佛教的轉型從而 為中國佛教的發展做出貢獻。本研究中若能強調佛法之興衰關鍵，僧伽的德學持戒 好壞，關係著佛法能否久住於世，僧伽有否戒德，慈航強調「今後僧伽應走之途徑」 6 應以般若為歸趣，說自利，可以現生證果，說利他，可以令國家平治，僧伽德學提 高，人民自然信仰，佛法必定興隆。 戴顯群發表〈慈航法師的教育理念與實踐〉，說明慈航法師的教育理念，不僅內 涵豐富，且精闢深刻，絕非區區數千言可以囊括、屈指三五點可以涵蓋。儘管如此， 本文所歸納出教育救國、教育興教、佛學統攝 一切學術的理念，尚可反映慈航法師 教育理念的精髓。慈老的教育理念，使我們看到一位宗教領袖的偉大情懷，也使我 們認識到宗教與國家、民族、社會不可分離的魚水關係，只要正確的引導，宗教可 以為國家和人民做出應有的貢獻。慈航法師不僅是一位理論的倡導者，還是事業的 實踐者。為了實踐其教育理念，他畢一生之精力興學育才。他那兢兢業業、誨人不 倦的精神和崇高的人格魅力都深深地感染世人的心靈。慈老謝世已經半個多世紀了， 但是他的教育理念精華部分以及誨人不倦的教育精神，對佛教教育乃至國民教育都 有重要的借鑒意義。本研究將「籌辦慈航大學的原因」7 說明如下： 6 釋慈航：《慈航法師全集》第７冊，新北市:彌勒內院，2014 年，頁 300-304。 7 釋慈航：《慈航法師全集》第８冊，新北市:彌勒內院，2014 年，頁 159-160。
11 (一)佛教以慈悲無我之教理灌輸，學生畢業執政掌權皆以佛心行事，沒有偏見、 相爭、相殺，化干戈為玉帛，轉濁世為道邦。 (二)佛教教理雖高，而化眾不普，大多數與佛法無緣，無法起信發解，要使佛 法普遍全國，非從教育下手不為功。 (三)信教自由，載在憲綱，政府對佛教應同保護，但佛教寺產被人侵佔，佛教 僧尼被人輕視，從大學生時代皆能信仰佛法，敬重僧尼，上行下效，人人明佛理， 受佛化，國家相安而佛教由此振興。 釋學誠法師(2007 年 9 月)發表〈慈航菩薩聖像回祖庭暨兩岸和平與發展祈福法 會〉，說明慈航菩薩的戒定慧功德令人敬仰，慈航菩薩在台灣駐錫雖然只有六年，對 台灣而言卻是關鍵性的，因為當年慈航菩薩所接引的僧青年，正是台灣五十年來的 中間力量。慈航菩薩最大的成果是在台灣，在苦難時期，我們需要的就是慈航普渡， 現今台灣佛教的興盛，大多是受到慈航菩薩的加持。本研究說明慈航法師在台灣雖 駐錫六年，他接引僧青年，在台五十年，對台灣佛教貢獻甚大，若能補充慈航法師 對佛教要求每個人應有自己的一分責任，慈老說：「要怎樣做一個今後中國佛教的僧 青年，最低限度，有四個條件，第一、要先立志，第二、以行填願，第三、自利利 人，第四、福慧雙修。這四個條件是每一個佛教徒應有的一分責任。」8 他舉例印光、 虛雲、諦閑以及虛大師，這些善知識都是自己先立志，埋頭苦幹一番，然後才有今 日福慧修持，戒香徧滿世間的結果。他還引用虛大師說：「佛法弘揚本在僧」。印光 老法師每見青年僧來請法時，他總是說：「你不要學大派頭」，他的意思是叫我們不 要學勢利。慈老自己也說「做個老實和尚」勉勵我們，以振興佛教。 8 釋慈航：《慈航法師全集》第８冊，新北市:彌勒內院，2014 年，頁 159-160。
12 對於慈航法師一生弘法上，可以說是人間佛教實踐的先進導師，從眾多的佛學 思想當中，他倡導的教育、文化、慈善三大宿願，也是三個佛教救命圈理念，來改 革佛教，身體力行，他堅持人間佛教思想，以此理念作為淨化人間，為台灣建設人 間淨土，而這些理念，必須先培養僧才，並舉辦佛教學術研討會，透過兩岸或海外 僑胞作佛教界的互相交流學習空間，其內容以慈航三大精神─好學 : 以佛學融攝一 切學術、反省 : 教育是振興佛教的根本之法、愛國 : 佛教教育可以拯救中國，三 大宿願─教育、文化、慈善，等為兩岸佛教往來互相參與研究，將人間佛教的理念 能遍及國際各地，以慈善事業開拓實踐人間，建設人間淨土，這樣人人的修行成就， 也是達到佛之目標，這是研究慈航的教育思想與人間佛教，修行在人間，只有在人 間修行，才能證悟，也是實踐慈航法師所述的教、理行義修到明，也就是研教方可 明理，明理方可起行，起行方可證果，這是研究慈航法師的著作及一生為教弘法精 神，綜合的研究空間。
13
第三節 研究方法
慈航法師在兵荒馬亂的時代來到台灣，他秉持著教育的精神，正當中國佛教界 面臨毀滅的危機中，啟蒙了台灣的佛教界，其貢獻至今仍深遠地影響著今日的佛教 界。研究慈航法師的思想及著作，首先要對經典義理的學習熟練，如《法華三昧懺 儀》、《佛教與佛語詞匯》對比分析之研究，從經典義理向實踐儀式的轉化。 本研究將透過「文獻學研究法」及「思想研究法」，深入剖析慈航法師的學思， 及對在弘法上的偉大行徑。一、
文獻學研究法
文獻學主要研究文獻的形態、文獻的整理方法、文獻的鑑別、分類和編目、文 獻的收藏、文獻形成發展的歷史、各類文獻的特點與用途、文獻的檢索等。研究慈 航法師的生平思想與作風，以閱讀慈航法師著作經論、講義、相關經文論述，慈航 法師講話筆記及學者專家對慈航法師之研究著作、期刊等等文獻，藉此文獻資料作 為探討慈航法師學思及弘法度眾之論文研究。 本研究有些是印度文化，也有許多佛教名相，或者古代翻譯佛典，這些廣泛文 獻之問題，為求研究慈航法師著作一百二十萬字經論及講義文字意義，這文獻學研 究法有其必要。吳汝鈞學者說明文獻學方法的性質和範圍，他說： 文獻學是文獻資料研究之事，舉凡校訂、整理、翻譯、注釋資料的原典及原典 與譯文的字彙對照等都可屬於其中。對於注釋的內容是多面向，包含字義、文14 法、歷史、思想、文學等。9 本研究在文獻學研究方法上，主要選用各類辭書、學者研究成來幫助文義的解 明與背景的了解。
二、
思想研究法
思想是經過思惟活動所產生的結果，這思惟特別指人們對人事時地物的觀點或 對社會意識而言。那麼人的思想大都由實踐中去體驗而得來，簡單說，凡是事情需 思考，理出義理頭緒，或有系統的思想體系，則須運用思想研究法，在研究慈航法 師全集義理之研究，將經文、講義不斷重複研讀，產生思想都有新的見解，最後會 理出頭緒成為有系統的觀念。 慈航法師全集共有六篇 : 從第一篇《佛教聖經》 《相宗十講》…….第六篇《菩 提心影》思想研究可以看出其思想核心，進一步將其經文結構詳細說明，以有系統 鋪陳章段內涵思想，加上有關經文論述，互相對比，以表達經論的思想特色。 本研究透過對慈航法師著作的詳細研讀，掌握他的重要佛教觀念，進行系統與 深入的詮釋。 9 吳汝鈞：《佛學研究方法論》，台北：台灣學生書局，2006 年，頁 97。15
第四節 全文架構概述
本研究共分五章，分別為：第一章「緒論」，說明研究動機與目的、現代研究成 果述要、研究方法、全文架構，第二章「慈航法師的學思歷程與著作」，說慈航法師 的生平與弘法精神、慈航法師全集意涵內容；第三章「慈航法的佛學思想」，說明慈 航法師對台灣佛教的期望；第四章「慈航法師的學思與人生學」，說明佛學與人生的 關係、佛教從宇宙人生觀及「人生佛教」之實踐；第五章「結論」，就各章節內容做 總括概要的描述。 第一章「緒論」共有五個節，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說明本研究的原始動 機，並說本研究期望達到目的。第二節「現代研究成果述要」，說明本研究以「慈航 法師全集」為藍本，並參考近代學者著作，以顯現本研究的重點及價值。第二節「研 究方法」，介紹本論文所採用的研究方法，以「文獻學」和「思想研究」方法來達到 研究之目的。第四節「全文架構」是概述本論文每一章探討內容之論述。 第二章「慈航法師的學思歷程與著作」共分三節，第一節「慈航法師的生平與 弘法精神」介紹慈航法師求法的成長過程及其弘揚佛法精神，另外，說明慈航法師 極力推崇彌勒淨土的原因；第二節「慈航法師全集意涵內容」概略說明《慈航法師 全集》內容，而慈航法師在唯識學方面的有獨特的見解，也做詳盡地說明；第三節 對慈航法師、守培法師、印順法師在佛教規制論辨做討論；說明大乘佛教的教理行 義理之連結；慈航法師對於大乘「理」上如何去「明」之說明。 第三章「慈航法師的佛學思想」共分二節，第一節說明佛教與佛學的關係、慈 航法師佛學思想及宣揚彌勒淨土之因緣、兜率淨土與十方淨之類心、彌勒宗與慈恩 宗的關係；第二節「慈航法師對台灣佛教的展望」說明慈航法師對台灣佛教的最大16 希望，及今後僧伽應走之途徑，還有佛教如何走向民間。 第四章「慈航法師的學思與人生學」，從慈航法師的學思說明佛學與人生之關係、 佛教從宇宇宙人生觀及人生佛教的實踐。 第五章「結論」，本章就上述各章所討論的內容，作出歸納與總結，並對理論與 實踐價值，歸結出學術性結論，期望此論述過程，能對未來學術界對慈航法的學思， 以及對台灣乃至於全界佛教的貢獻。
17
第二章 慈航法師的生平與弘法事業
一、
慈航法師的生平
慈航法師，俗姓艾，名繼榮，字顏才，1895 年生於福建建寧，六歲入私塾，十 歲時母親謝氏病故，十二歲時父親炳元公去世。十三歲時輟學，隨舅為出家人縫製 僧衣，常到泰甯縣金鐃山報國寺為僧人送僧衣，聞鐘磬梵唄之聲，心生喜歡。十八 歲時至泰寧縣彌勒山峨嵋峰慶雲寺禮自忠和尚出家。之後，往九江能仁寺受具足戒， 並遍禮九華、天臺、普陀等道場。親近諦閑法師及度厄長老，又請益於太虛大師， 其幼學儒經籍國學殷固，加上聽聞各大法師開示，研讀經藏，因此奠定佛學博深， 熟諳教理之基礎。 民國十九年，慈航法師遠赴南洋等各國弘法，每到之處都設法創辦中國佛學會， 當時慈航法師返國不久，就遇抗戰，並宣傳抗日國策，立即再赴緬甸、印度、錫蘭 等諸國聯絡志士同道，共赴國難，除了到處宣揚佛法外，又輒創辧理佛教佛學院等 教育事業，以培育後進人士為要務。 慈航法師三十三歲時，入閩南佛學院就學，三十五歲時任安慶迎江寺住持。三 十六歲時赴南洋弘法，五年後返回中國，至無錫、常州、鎮江、南京、桐城、九江、 廬山、武漢等地弘法演講。四十五歲時隨太虛大師組織的中國佛教國際訪問團訪問 南洋，後留至新加坡、馬來西亞等地巡迴講經，並創辦多所佛教學校和佛教刊物， 前後達七年之久。1947 年，在馬來西亞極樂寺，圓瑛傳會曹洞宗派法脈。1948 年， 應臺灣中壢圓光寺妙果和尚之請，來臺灣創辦「臺灣佛學院」。半年後，臺灣佛學院 因經濟、政治等原因停辦。為安頓來台的大陸青年僧人，慈航法師四處奔波尋覓道 場，雖吃盡苦頭，卻毫不氣餒，最終，住錫汐止靜修院，由達心、玄光兩位住持發18 心，並募建彌勒內院。每日為學僧講授大乘經論，法緣殊盛，並環島布教，曾三度 閉關，於 1954 年在關中示寂。
二、
慈航法師一生的弘法教育
慈航法師（西元 1895-1954）是一位中國近代佛教史上推行「人間佛教」行萬 里路的一位高僧大德，從 17 歲出家，以 15 年的光陰參學，並弘法於中國的大叢林， 他的足跡遍東南亞各地。最初在緬甸弘法五年，民國二十五年初回國，應各地佛教 學會聘請演講及刊行《慈航法師演講集》。民國二十八年加入太虛大師組織「中國佛 教國際訪問團」宣傳抗戢，民二十九年駐馬來西亞南洋弘法，民國三十七年受聘台 灣中壢圓光寺之請，主持「台灣佛學院」半載，民國三十九年於汐止創建彌勒內院， 並講法華、楞嚴、唯識、因明，尤其著重唯識宗等經論，開創日據後弘揚佛法、培 育僧伽教育中心。民國三十九年至四十一年秋，兩次環島佈教，以通俗之詞淺顯之 比喻來闡述佛學，法緣殊勝，打破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台灣佛教演講記錄，開拓「人 間佛教」之局；民國四十一年掩法華關，四十二年預知時至，早立遺囑，民國四十 三年五月六日午後，突患腦溢血，於當晚十點十分，在四眾弟子念佛聲中安詳入滅。 他的著作在圓寂後，由生前好友及皈依弟子於民國四十六年四月四日組織「慈航法 師永久紀念會」負責編輯，慈航法師在台灣僅六年，但對光復的佛教影響深遠廣大， 尤其他的弘法著作不斷出版，以六篇八冊結緣善書，受到各方索取愈來愈多，民國 九十六年九月十二日，兩岸佛教界聯合舉行盛大活動，迎請慈航菩薩分身聖像回歸 出家祖庭，福建泰寧慶雲寺供奉。 慈航法師之名號，「慈」是慈悲喜捨，四無量心，心中充滿愛心，給眾生歡喜， 沒有痛苦，故為「慈」，「航」是導引眾生方向的舟船。「慈航」，就是大慈弘誓的船， 菩薩救度眾生，出生死海，就如同大艘船隻航行可以運載眾生，慈航法師有般若智19 慧引導眾生脫離三有之苦津，故慈航法師名符其實的名號。上 慈下 航法師，律航法師， 廣勳法師，廣化法師、廣仁法師、廣性法師、廣元法師、廣明法師、台中慈明寺振 光法師。而這七位廣字輩都是律航法師親手剃度弟子，而慈航法師剃度弟子只有律 航法師一人，律航法師未出家前是位陸軍中將俗姓黃，名臚初，以將軍身念佛茹素， 與慈航法師一見如故，信有夙緣，隨慈航上人各處參訪，並輔助弘法，慈航法師見 其剛健中正純粹氣質，堪作法器，能荷擔如來家業，就殷懃勸其出家，後來承命依 止座下披剃而現僧相，昔日黨國干城，轉作法門龍象。如律航法師孰還謂：「出家乃 大丈夫之事，非將相所能為」10耶，出家後深入經藏，專一念佛，宣導淨土法門， 同時修出世間法，以發願念佛，求生西方極樂世界為歸宿，律航法師俗時就以現將 軍身攝化同事，現僧相後，對台灣軍中道場之建立，熱心倡導護持，常奔馳軍中弘 法，情深袍澤，視同赤子，曲垂接引，可以說上至將官下至士兵而皈依者就非常眾 多，不計其數，甚至深入麻瘋院主持佛七，年久積勞成疾，緇素徒眾均勸請休息， 律航法師則曰：「軍人應死在戰場，以盡忠國家，僧人當以死在法堂，以報四恩。」 11回報足見先師為法忘軀，慈悲心切。慈航法師、律航法師的形象大家有目共睹。 慈航法師一生為佛教，度眾精神。他「做一個老實和尚」如何做到呢？就是名 符其實的和尚，要做到一個真正的和尚的樣子。怎麼說真正和尚或不是真正和尚呢？ 真正和尚的事業與行為，必須把和尚的思想與行為，確實了解與奉行，才算是一個 真正名符其實的和尚，而不是一件海青、一襲袈裟、光頭跣足、手拿念珠、裝模作 樣就算和尚，錯了，那只是個形式的和尚，慈航法師已經把和尚做得很像樣了，其 形象是大眾的榜樣，慈航法師說：「要怎樣做一個今後中國佛教的僧青年」一文中說 10 釋律航：《律航長老全集》，台中：慈善寺，2000 年，頁 1。 11 李炳南：律航法師追思文(1961 年)，報佛恩網(2016 年)，擷取自: http://book.bfnn.org/books2/1590.htm
20 得很清楚又明白，他舉例出最低的起碼要有四點條件：先要立志、以行填願、自利 利人、福慧雙修。又將這四個條件歸納成三個要點：心地要慈悲、思想要真正、志 願要堅固。依慈航法師的形象，是要大眾以上四個條件或三個要點，如果能完全實 行，那整個佛法心要就如網提綱，如衣契領一樣統攝無餘，保證人人可以成為像個 「老實修行人」的形像。 台中市慈善寺住持振光法師，及昔年同住汐止彌勒內院親近慈航法師的清霖法 師，清霖法師將他提供珍存五十年有關慈航菩薩於四十八年五月十九日（夏曆四月 十二日）開缸後所有海內外各媒體新聞報導的剪貼專輯。還有廣仁法師珍存的「太 虛大師書贈佛教訪問圑圑員慈航法師詩句」暨「慈航菩薩吟詩墨寶」皆是稀世法寶。 慈航法師圓寂於民國四十三年夏曆四初四日，第三天跏趺坐缸，全身不僵，面 目如生，在封缸後，要藏於台北汐止彌勒內院後山基塔，然後經過五年悠長歲月， 開缸後全身依然不僵，肌膚呈現淺棕色並有發現琉璃光，面作青紫色，除內臟外， 甚餘都未腐壞，跌坐缸中，現「金剛不壞身」，當時經各方新聞媒體宣揚報導，轟動 國內外佛教界，汐止的小街，變成車水馬龍，彌勒內院後山山上秀峰山路，人如潮 湧，每天這麼多人上山都是為瞻仰這位台灣第一尊肉身菩薩而來。佛法有一句話， 萬物不可著相，但是慈航法師要這時展現肉身不壞之相呢？然後供後人瞻仰禮拜呢？ 這就是慈航法師大慈大悲的菩薩心腸，為了讓眾生見了之後對佛法有信心，最後又 以無言之身教，現金剛不壞身，感召十方。 「肉身菩薩」那麼在大陸也有最著名的肉身菩薩是廣東曲江縣南華寺的惠能六 祖金身像，大陸乳源縣雲門山的文偃祖師金身像，還有安徽省的九華山，有一尊地 藏王菩薩真身像，這些都是佛教界真實印證。一般人死後不到一個月便腐化生蛆， 但慈航法師能經過一千八百多天的長時間而不腐爛，那就是在證明他生前修持功
21 夫。 慈航法師發揚彌勒菩薩之精神，在汐止興建彌勒內院。彌勒菩薩，彌勒(Maitreya)， 菩薩之姓，譯曰慈氏名阿逸多、無能勝或則言阿逸多為姓，彌勒為名。生於南天竺 婆羅門家，紹釋迦如來之佛位為補處之菩薩。光佛入滅時，生在兜率天內院，要經 四千歲12下生人間，在華林園龍華樹下成正覺。過去的彌勒，在遇佛時修行得到慈 心三昧，所以稱作慈氏，乃至成佛，所以這樣將他立名彌勒氏。彌勒為賢劫千佛之 第五佛，自今算起須經過五十六億七千萬年出生於第十三滅劫，繼紹釋迦佛，在龍 華樹下以三會之說度化一切人天。 慈航法師與彌勒菩薩的連結，其時十方皆有淨土，修行者如果趣向現法樂者， 則修藥師淨土，趣向後法樂者，則修彌陀淨土，或彌勒淨土，也叫兜率淨土。 其實這種區分，不知佛佛道同，歸元無二，只是眾生根性不同才有區分，取捨 之別，如果大眾均能如法重修，都可以登上涅槃究竟13之道（無上菩提道）。從中國 佛教自漢明感夢，白馬馱經，而發展盛大時在隋唐，考察史乘，晉之道安，唐之玄 奘、窺基等諸大師都是崇信彌勒淨土，可惜到了趙宋之後，禪、淨大興，佛教信徒 不知有彌勒教義和上生兜率天之說法。甚至有人說彌勒菩薩變化成布袋和尚，還有 自己創造種種邪說，實是愚人。 觀其近代，太虛大師及慈航法師，他們都發願上生兜率內院，以後等到龍華三 會14，隨侍彌勒慈尊下生閻浮提《Jambudvipa，閻菩提(界名)，在須彌山的南方，大 12 換算人間為五十六億七千萬歲 13 從認識論來講是緣起性空的諸法實相；從行為論來講就是要以大悲大智的無我精神修菩薩行。 14 彌勒未成佛前亦稱菩薩，在彌勒下生經有記載，釋迦牟尼佛時代就有這位菩薩， 而且曾經釋迦佛 受記：「汝彌勒受我記後，將來成佛度脫人天，」是為彌勒作菩薩時代的歷史。彌勒菩薩當來下生
22 洲名字就是我們的住處，此洲之中心有閻菩提樹之林，又屬南方，故也叫南閻菩提 或南瞻部洲》，此說與印度早期佛子，例如無著菩薩，世親菩薩等等大論師信仰，經 歷極為相似。彌勒菩薩在釋尊的教系中，他是發起妙有之上首，又與文殊菩薩遙遙 相應。 慈航法師對於俱舍宗、成實宗、律宗、法相宗、三論宗、華嚴宗、天台宗、真 言宗等八宗15之弘揚，來參學聽法者，每場演說座無虛席，慈航法師語言簡單易懂， 善用比喻技巧，辯才無碍，能使大眾聽者攝受，數十年來致力推行佛教。 (一) 民國 18 年，慈航法師由國內向海外弘法。 (二) 民國 19 年講經於香港、緬甸，創立仰光中國佛教學會，駐錫蘭達五年； 民國 25 年返回國門，然後就在珠江的廣州，長江的武漢、九江、南京， 上 海的大都會區開講。 (三) 民國 29 年又回緬甸、印度、錫蘭行走弘化，駐於錫蘭，此時慈航法師又 在新加坡、馬六甲、吉隆坡、怡保、檳榔嶼，創辦了菩提學院，推廣人間 佛教，經歷九年。 成佛，是在龍華樹下，其樹名龍華者，言其枝幹高大如龍盤空，且能開燦爛之花，結豐碩之果。 言三會者，其轉第一次法輪，遇彌勒佛聽經聞法受記度脫者，是為龍華初會；經若干時期，有若 干眾生，又聞彌勒佛說法而得超凡入聖者，是為龍華二會；到最後一會，則大轉法輪，凡為彌勒 佛所度之機，皆度盡無餘，是為龍華三會。 15 佛教八宗是佛教八大宗派的簡稱。三藏法師鳩摩羅什，鳩摩羅什 (Kumārajīva，344－413)， 一 譯“鳩摩羅什(耆)婆”，略稱“羅什”或“什”，意譯“童壽”。祖籍天竺，混血，出生於西域 龜茲國(今新疆庫車)，家世顯赫，其祖上世代為相，倜儻不群，馳名遐邇。這種說法始于清末楊 仁山居士整理日僧凝然(1240-1321)的《八宗綱要鈔》。原指小乘二宗成實宗、俱舍宗，加上大乘 六宗律宗、三論宗、天台宗、法相宗、華嚴宗、真言宗。但由於禪宗、淨土宗的興起，所以又有 十宗的說法，即小乘二宗成實宗、俱舍宗，加上大乘八宗律宗、三論宗、天台宗、法相宗、華嚴 宗、真言宗、禪宗、淨土宗。
23 (四) 民國 37 年的秋季，由台灣中壢市圓光寺之請，在此主辦台灣佛學院半載。 (五) 民國 39 年在汐止鎮秀峰山，興建了彌勒內院，廣演法華、楞嚴、唯識、 因明等諸經論，來教導傳授僧人，也就是日據時代第一位弘揚佛法，培育 僧伽中心。同時應全省各縣市邀請前往講經. (六) 民國 41 年在彌勒內院掩法華關， (七) 民國 43 年 5 月圓寂於關中。 慈航法師為了佛教弘法，有鑑於古人所作佛法三藏教海的「教義文如鈎鎖，義 若連環」，對於有心學佛，但又聽不懂義理者，無不茫然，晩生文學又淺，不得其入， 有如碰到鋼牆鐵壁，慈航法師為此設想，在弘法之實踐，運用技巧，以生動易懂的 語言來教化眾生種種疑惑，讓很多人能接受佛法，綜合慈航法師生平所講演之著作， 約有一百二十萬言，對於佛法之實踐，是數十年來慈心悲願，導航眾生普及佛化教 育，所著作不悖正宗，弘法教育以方便融通，其目的就是讓利鈍根者都能普被其法 益，慈航法師弘法精神，值得後人效法，今後能依其言教身體力行，個個能就是紹 隆佛種，淨化人間。 民國 39 年來到台灣汐止創辦彌勒內院，培育僧伽中心。民國 41 年閉法華關， 民國 42 年底預知時至，並立好遺囑，民國 43 年 5 月 6 日上午，精神仍然奕奕，照 常上課寫作，跟平常一樣，中午用餐後約 12 點 10 分，正要執筆編寫「藏經目錄」， 突然腦溢血，緊急送醫救治，但當天晚上 10 點 10 分，在四眾弟子念佛聲中，安然 入滅。 入滅後第三天，依囑，將遺體跏坐龕中，面目如生，有如老僧入定，到了民國 48 年 5 月 19 日凌晨，遵照慈航法師所立遺囑舉行開缸，發現慈航法師全身依然柔 軟不僵，肌膚陳現淺棕色帶有琉璃光，臉面呈青紫色，除了內臟外，其餘部分都不
24 腐，跏跌坐缸。 後來經各界採訪拍照實況報導之後，此新聞傳播全球各界，台灣汐止街道變成 車水馬龍，秀峰鄉的山路人潮滿滿，都是為了瞻仰這位大修者，也是台灣第一尊肉 身菩薩；這是慈航法師一生修弘法成果，最後還以肉身不壞，以無語教誨眾生，應 證修行最大成果。他的精神永遠存在眾生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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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慈航法師的學思歷程與著作
慈航法師的學問，是由學習和審問累積而來的學力和知識。並且用心用腦思考， 通達事理。一位弘法的人，他的成功不是隅然的，背後的努力是成功的要素，以學 而不厭的精神，希望將甚深佛法，以最易懂的方法表達出來，誨人不倦度化眾生。 慈航法師的學思，也就是他的思惟活動所產生自己的理論，這個理論大部分是由實 踐中親自體驗出他的人生哲學思想。慈航法師常常以簡單易懂的文字表達一件事， 讓人聽了馬上明白他在說明什麼事，譬如他說： 做人為什麼又要說話呢？那是因為要表達自己內心的思想；但是思想也有正與 不正的分別，那就是因為有理智與沒有理智的關係，可見理智是做一切事的大 前提。……我的思想是這樣，例如：剛與柔的兩方面，都不可以太偏於一邊。 偏于剛，一切人難與你共事，勢必成為孤立！偏于柔，又必被人輕侮，也難以 成其大事。果能當剛則剛，當柔則柔，剛柔並濟，則對於人事可謂得其上乘。 又如：誠實與虛偽。有許多人自作聰明的以為人人可欺，所以變成了到處虛偽， 一旦紙老虎被人家戳破了，不值一文錢，把所有的前功盡廢，他還不知道自己 的病根在那裡？誰知道就是「虛偽」的結果啊！……至於事事誠實的人，有時 候會被人愚弄，自己喫一點小苦，然而對於良心上是快樂得多！黃連苦後甜， 一旦被人發覺我們是誠實，可以信任，認為知己，那最後的勝利是屬於我們的。 所以寧可誠實被人欺，切莫虛偽被人誤，這也是我的一個思想。又如胆子大或 小對于做人也有很大的關係。胆子小的人，做起事來，處處謹慎，不敢開步走， 顧前顧後、顧左顧右、顧上顧下，事事不敢向前。又怕不成，又怕失敗，又怕 有始無終。所謂：明哲保身，這種人對于自己或可謂有一得之愚。要想這種人 無論做世間大事或佛教大事，都不能荷擔重任。尤其是一遇風波，立即驚惶失26 措。殊不知天大的事，總有一天會結束，只要自己能夠運用技術與居心無愧， 那又何必作那「杞人憂天」呢？所以我一生做事，只要有機會我可以做，我就 努力向前衝，管它成功不成功，失敗不失敗，在我眼眶裏只有「盡人事聽天命」， 這也是我底一個特別的思想。……思想的範圍很廣，一生也說不了，上面不過 是大海中的一滴水罷了。至於文字方面，只要「達辭」而已。16 民國十九年赴南洋諸國弘法，並創辦佛學會，歸國不久，當抗戰運興，就赴緬 甸、印度、錫蘭等國聯絡志同道合人士，共赴國難，每到一處，就宣揚佛法之外， 立即創辦佛教教育事業，弘法度眾培育後進為要務，民國三十七年受聘來台，又創 辦佛學院，後因受經濟拮据影響，只好暫時停辦，後來經台北縣汐止鎮靜修院達心 法師、玄光法師兩位尼師主持發心，募款興建彌勒內院卓錫該彌勒內院，並講授大 乘經論，慈航法師法緣殊勝，尤其是青年出家僧伽，都負笈前往聆聽法義；慈航法 師為人坦率正直，且胸襟非常曠達，尤其修養道德涵養很深，是一位和藹可親令人 敬愛的師長。 慈航法師對於經論博究內典，尤其因明唯識，非常極深研究，從前在仰光、檳 嶼、星洲等地，講演《法華》、《楞嚴》、《圓覺》、《維摩》、《起信》、《三論》等諸經 論之外，還兼授《大乘起信論》、《十二門論》、《成唯識》、《因明》、《唯識》之學， 例如《唯識三字經》、《唯識三十頌》、《唯識二十頌》、《八識規矩頌》、《觀所緣緣論》、 《六離合釋》、《百法論》、《因明入門》、《因明入正理論》、《真唯識量》，又編作講義， 稱名「講話」，合稱《相宗十講》《慈航法師演講集》，總稱其著述，則叫做《菩提心 影》，最後於民國四十三年五月六日下午十時慈航法師圓寂於汐止彌勒內院法華關 中。 16 釋慈航：《慈航法師全集》第 8 冊，新北市:彌勒內院，2014 年，頁 3-4 、頁 249-257。
27 本研究範圍，從太虛大師的著作中，可以看出他是中國佛教改革運動的僧人領 袖，而慈航法師是太虛大師的學生，為配合太虛大師的佛教改革理念，也提出文化、 教育、慈善三大理念，來進行破除國人的迷信，並且可以利益人生。 慈航法師全集所述八相成道17，原先的佛教由印度傳至中國，古代記載共有十 三宗，現歸納成八宗，而八宗的教義為何？也是本論文的研究圍。 慈航法師對於所謂「佛教整理」之說，也提出自己的看法及建議，關於中國佛 教在整體發展和規劃，當中《重建大陸佛教芻議》初期時，慈航法師提出倡議佛教 的民間化、大眾化、教會化、教育化、工作化、系統化、文藝化、慈善化、律儀化、 革命化。其實這些建議中18 ，已經包含了文化、教育、慈善三大理念，同時也含有破 除迷信及利益人生了。 有關佛教教理方面，慈航法師認為，清末至民國以來，受日本學者影響，整個 佛教佛學佛理都遭到巨大的變化與挑戰，許多傳統佛教思想都被質疑，甚至被否定， 這些質疑人士認為《大乘起信論》是中國人的作品，《楞嚴經》是偽經之說，尤其是 支那內學院那派等人影響最大，他們造成後果也較為嚴重，甚至有分宗別派，都說 自己的宗派最真確，掦己貶它，切割大小乘，慈航法師《我對整個佛法的看法》中， 他說： 你們存有真偽之爭辯：《法華》已亡，《楞嚴》偽造，《起信》邪說，《華嚴》、《涅 槃》都是偽經，公開的在那宣傳，自稱自己是高僧大德，你們尚且有這種說法， 17 釋慈航：《慈航法師全集》第 1 冊，新北市:彌勒內院 2014 年，頁 5-9 、《佛教聖經》，台北：佛陀 教育基金會，2014 年，頁 14-21 。 18 釋慈航：《菩提心影》下冊，台北：大乘精舍印經會，1997 年， 頁 338-348 。
28 那何況不信佛的人，他們說佛經都是偽造，你又有甚麼力氣去和他們打這筆頭 官司呢？雖說「三法印」中—(1)諸行無常(2)諸法無我(3)涅槃寂靜。或稱「四 法印」—加上(4)有漏皆苦或「一實相印」，真如、佛性、法性、法界、實相、 真法界、如來藏、圓成實性、圓覺、常住真心、涅槃，許多金剛王寶座，現在 已有人把它當作神我、梵天、大有性等來看待，對於佛法根本發生搖動了，假 如照這樣說下去，佛法不衰，吾不信之！19 慈航法師的意見為：「歸元無二性，方便有多門」20 ，這明確在昭示我們「勝義諦」 中無法可說。但眾生根性不等受解緣別，所以約「世諦門」中方便言說，說大說小， 說空說有，說顯說密，說漸說頓，無非是否應其利鈍根性，方便說法。21
一、
慈航法師的宗派歸屬
中國佛教有八宗，那麼慈航去師是何宗呢？慈航法師說：「在整個佛法，本無所 謂八宗，茲不過就其各各當時應機攝化之勝用立名，……」，他說：「有人問我修什 麼宗？我答：『人家說修什麼宗就是修什麼宗。』具體說，我修的是菩提宗，因為十 宗都是菩提。」22 但慈航法師獨特的是以唯識宗為中心，為何以唯識宗呢？因為慈航 師承太虛，承接太虛大師的唯識學造詣。 19 釋慈航：《菩提心影》下冊，台北：大乘精舍印經會，1997 年，頁 323 。 20 釋慈航：《菩提心影》下冊，台北：大乘精舍印經會，1997 年，頁 323 。 21 釋慈航：《菩提心影》下冊，台北：大乘精舍印經會，1997 年，頁 324 。 22 釋慈航：《慈航法師全集》，新北市:彌勒內院，2014 年，頁 416-419。29
二、
相宗十講的內容
《佛教聖經》是慈航法師於西元 1945 年駐錫馬來西亞時23，由他自己編著而成， 其用意是作為弘法的教材，到了 1948 年，應台灣中壢圓光寺妙果和尚聘請，來台 灣創辦「台灣佛學院」，再將此《佛教聖經》重新校正，親筆增刪。慈航法師圓寂前， 將此書傳賜交由徒孫釋廣元，並口喻：「你出家不久，當無佛學根基，要熟讀莫忘， 有助弘法。」廣元法師頂禮拜領，珍如拱壁，並包裹密藏於特製樟木箱底。從慈航 法師圓寂後，由「慈航法師永久紀念會」發起，要將慈航法師生平的遺著一百二十 萬餘言，編成《慈航法師全集》共有上中下三冊，但忘了將《佛教聖經》編入。， 廣元法師為了遵照慈航法師口喻「莫忘此聖經，有助弘法」，所以再版時特請諸位法 師、居士大德重新校對，將此聖經編入，俾利與有緣者，普同供養及弘提佛法。 慈航法師曰： 許多友人對我說：佛教說理非常圓融，非常適應時代的要要，可是經典太多。 文義深奧，使我們想學佛的人，不知道要讀那一本好？瞻仰佛教的高牆，找不 到途徑進去，徒在徘徊欣羨而已！而且現代生活複雜，人事繁勞，個人除負担 工作，應付環境外，休暇的時間，亦極有限；如果有志研究三藏十二部，數千 萬卷的經律論，似為事實所不許，除非能摒棄世事出家為僧不可。友人所說的 話是千真萬確，一年來我為著這問題，曾不斷的考慮，要解決這種問題，也曾 幾次想要執筆，又覺得自己德學膚淺，個人精力不夠而中止。本年星雪梹各地 佛學會，次第成立，許多會員問我：「我們想要人手一冊佛典，可以朝夕閱誦， 又便赴會或旅行攜帶，究以何書為宜」？我又茫然，苦無以對。因此決定盡其 23 釋慈航：《佛教聖經》，台北:佛陀教育基金會，2014 年，頁 2，于「菩提佛教學院」。30 在我，整理材料，編著一冊，聊充佛教聖經，以便初學，亦為宣教之一助。此 書以三昄五戒十善，導之正信，納之正軌，冀能惡止善行，完成高尚人格，是 為佛教常識第一階段。其次出世的三乘法，略作提綱絜領，以備適應讀者個性 夙根的不同，或為出世，或為入世，自利利他，均得其便，即中國八宗教義， 亦列大旨，俾作參考選擇，是為佛教常識的第二階段。草率搜集本書的動機， 既為適應初學，資助弘法，文字的工拙，本非所計、唯願化娑婆為淨土，一切 有情同享和平康樂。24 佛法深廣，如何引導初學者，從這本《佛教聖經》著手便可以了解佛法的概論 了。慈航法師親自編此聖經的緣由與目的，其實是為了初學佛法者，如何了解佛法 及在日常生活上運用佛化之實踐。 《相宗十講》，為窮明萬法性相之宗，它取解深密經一切法相品之名而立，又依 據唯識論明萬法唯識之理，所以又叫唯識宗，而唯識宗又取解深密經分別瑜伽品之 意，所以也可以應理圓實宗，為何呢？以所詮之理離空有二邊能應理，而為圓滿真 實也。取解深密經勝義諦相品之意，又名叫普為乘教宗，它是佛第三時之教25，普 被五乘之機。取解深密經無自性相品之意，又稱為法相門、觀心門或教相門，我國 慈恩寺窺基大成此宗，因此後人也稱慈恩宗。它是原在印度，當佛滅度後一千年時， 無著菩薩由阿踰陀國講堂夜夜昇兜率天，在彌勒菩薩那裡聽受瑜伽諭，晝日宣說於 大眾，如《瑜伽論百卷》，後來無著菩薩的弟弟，名為世親，造了《唯識論》，也成 為瑜伽宗，到了玄奘入印度受之在那蘭陀寺的戒賢大師，傳於支那弟子慈恩給予成 24 釋慈航：《慈航法師全集》第 1 冊，新北市:彌勒內院 2014 年，頁 1-2。 25 釋尊普為發趨一切乘者講說中道之義，如華嚴經、解深密經等，以三性三無性之說，談空之真意， 肯定非有非無之中道，故稱中道教，指唯識宗。又此教係從小乘教進入大乘之大乘教，故又稱真 大乘教。
31 就，才有法相宗。 《相宗十講》就是(１)百法入門(２)唯識三字經(３)唯識三十頌(４)唯識二十頌 (５)八識規矩頌(６)觀所緣緣論(７)六離合釋(８)因明入門(９)因明入正理(十)真唯識 量等十講。慈航法師說：「釋迦牟尼住世說法，本來是隨機施教，並沒有大、小乘之 分，但世尊滅度後，龍樹、無著兩位菩薩提倡大乘時，此時變成分河飲水，龍樹專 弘揚「真空」的大乘，這是屬「般若」系統。那無著菩薩倡導「幻有」的大乘，屬 於「瑜伽」系統，但這兩派的教理是相成不相離，只是說法有點差別而已。無著菩 薩依據世尊所說六經：《解深密經》、《密嚴經》、《楞伽經》、《華嚴經》、《如來出現功 德莊嚴經》、《大乘阿毘達磨經》、彌勒菩薩所說的《瑜伽師地論》為主，其內容是把 世尊所說的「萬法唯識」的法相，略成六百六十法。到了無著菩薩的弟弟世親論師， 他造了一部《百法明門論》，他的意思是說，依照這「百法論」就可以深入「大乘」 的門路，但是論文太簡，註釋太繁，如果遇根基鈍的人，是難以入門，慈航法師說 「百法」的次第是以「心法」在前，「心所」、「心所法」、「八識心王」，先將法相名 詞弄清楚，再把五十一個心所分配清楚。
32
第二節 慈航法師如何在佛學思想紮根基
慈航法師在民國十八年，任安慶迎江寺方丈時，看不懂佛學書籍，身為一寺之 主，四眾領袖，又不能剝開深微的佛學內涵，心中非常慚愧且急，以前他曾在閩南 佛學院三個月，已嚐試佛學院大醒法師的批示滋味，但年雖三十五，求學上進心未 退，正在此時，有位法航法師與唐大圓居士在武昌辦佛學函授班，慈航法師心歡喜， 立即匯款報名參加函授，共繳了壹元伍角銀洋學費，換得一本看不懂的「唯識講義」， 慈航法師雖然看不懂，但無論如何，不願放棄該書，同時更加不服氣的心態，他說： 以為別人能寫能教能賣錢，我連看也看不懂，這是多麼可恥的一回事。……因 為不服氣，所以人到那裡，也就把這份唯識講義帶到那裡，在心內總不能白白 地把它忘掉。後來一直帶到香港，帶到緬甸，帶到新加坡，不論是船上、車上， 差不多每天或隔天必須看看它，結果在星洲時，終於完全瞭解了，我的唯識學 就從此下了根基。26 慈航法師「恒勤」的心理，「堅固」的意志，「學而不厭」的精神，是我們學習 的榜樣，慈航法師全集一百二十萬字及演講稿篇幅太多，本研究只能就唯識的內容 介紹。 慈航法師對於唯識三十頌特別研究，並以深入簡出教學方式來演講，他說： 《唯識論》共有十卷，內容非常複雜，但可以從世親菩薩為了讓眾生理解 26 釋印順：《慈航法師紀念專輯》，台北市:慈航社會福利基金會，1984 年，頁 136-138。 世親，亦譯天親，音譯婆藪槃豆、伐蘇畔度，佛教 4 世紀瑜伽行唯識學派論師，生於北印度健馱 邏國富婁沙富羅城，在說一切有部中出家，為無著之弟。33 這唯識論的宗旨，特別造了唯識三十頌，一句一句地說明白，就如同拉著這條 三十頌的繩子，慢慢前進，最後到達目的地。唯識三十頌偈，它闡述了瑜伽行 派理論與實踐，對古印度影響甚大，先後有德慧、安慧、難陀、護法、親勝、 火辨、淨月、勝友、勝子、智月等十人將這部著作撰寫疏釋，後來這十人被尊 稱「十大論師」，玄奘到印度取經，有系統地將著作全部翻譯回國，並聽從弟 子窺基的建議，以師祖護法的注釋為基礎，雜糅其餘九家，編譯成為一部，稱 作《成唯識論》。稽首唯識性，滿分清淨者；我今釋彼說，利樂諸有情。27 就是我們恭敬唯識性是法寶，滿清淨者是佛寶，分清淨是僧，也就是佛、法、 僧三寶，現在解釋世親菩薩所造的唯識三十頌的目的，是希望一切眾生皆能依止28 ， 生起真正理解唯識三十頌，讓眾生證得二空真如之理，及證得佛廣大菩提。 歸納慈航法師教導如何認識唯識論的重點及唯識修習次第五個階段，如下列： (一) 世親菩薩為什麼要造這部《唯識論》，其動機為何？ 因為要讓那些對於「我空」「法空」二種不瞭解的人能生起正的瞭解，瞭解之後， 其目的是要斷除「煩惱障」29 和「所知障」30 二種障，眾生為何會生起這二障呢？因 為有「我執」31 「法執」32 ，所以生起這二障，如何滅除這「煩惱障」、「所知障」呢？ 27 釋慈航，：《慈航法師全集》第 3 冊，(新北市:彌勒內院，2014 年，頁 1-2 頁 1-5， 成唯識論，卷第一。世親，亦譯天親，音譯婆藪槃豆、伐蘇畔度，佛教 4 世紀瑜伽行唯識學派論 師，生於北印度健馱邏國富婁沙富羅城，在說一切有部中出家，為無著之弟。 28 一般謂依賴于有力、有德者之處而不離，亦稱為依止。 29 「煩惱障」顧名思義，就是煩惱；一切煩惱皆來自貪瞋癡，貪瞋癡有粗重、細微兩類。 30 所知障就是所知的障礙，所知的所知來自學習和習染、來自對世界的執取和分別，這就是所知。 31 我執，佛教術語，又名人執，即妄執人有一實在的我體。為二執之一，對應的為“法執”。我執 按三界境界相可分為: ⁕執取見聞嗅嘗觸知等自性，於欲界中所觸之境界，以如是知覺性為不壞
34 《唯識論》就是教導眾生能夠依此論證得二空真如33之理，便可斷這兩種障。 (二) 斷除這兩種障有何目的及好處？ 1. 因為斷了繼續輪迴生死煩惱，然後可以證得成佛的真正解脫。 2. 可斷除障礙你的所知障，自己認為得少為足，又認為自己今世已懂得 很智慧，不肯再繼續求得廣大深法，得少為足34的想法，這樣無法證 得佛的廣大菩提，和障礙那些少得為足的人錯過許多境界。 (三) 唯識三十頌的開示什麼道理？就是眾生對於一切所見所聞的境界，都當 成實在的，不知這是自己的心識35所變。自己的認識，就是執著一個實在 的身體和身外的一切萬物的成見太深，堅執不捨，但殊不知這一切都是 不可得，所以唯識三十頌可開導眾生身不可得，身外一切萬物也不可得 的道理。 (四) 唯識家破除一般對唯識道理的迷昧的看法，有下列四種： 對唯識有所偏執者 唯識家不同看法來破除偏 執者 小乘 一切 有部 偏執外面的境界，認為自己的 心識(內識)都是有的。 外境是無 之我。 ⁕執取見聞觸知等自性，於色界中所觸之境界，以如是知覺性為不壞之我。 ⁕執取了知定 境之自性，於無色界中所住之定境相或執取恆審思量心為常住不壞之我。 32 「法執」，是指無法透視法的真相；是來自於知識上，見解上或宗教信仰上的錯誤執著。 33 二空真如：我空真如和法空真如。 34 得少為足：是得到一點點就以為已經夠了知足。 35 心識：就是指我們日用平常的心理活動。
35 清辯 論師 空宗 派 偏執裏面的心識，同外面的境 界都是沒有。 心識是有的 大乘 性宗 一派 偏執心體只有一個阿賴耶的 識精36。「識」37—分到眼、耳、 鼻、舌、身、意六根門產生功 用，心識的功用雖有各別不 同，而主張體性相同。簡言 之，六根用別，體性同。 心是八體八用 小乘 經部 覺天 論師 一派 偏執只有心王而沒有心所。 離開心王之外，是有心所的自體 和作用。38 世親菩薩的三十頌，本來有十家註釋，各有十卷，十家各十卷，總和百卷，到 了玄奘法把百卷的論說文字，糅譯成十卷，現在將它稱為唯識論。 36 識精—眾生的真心，識之精明就叫識精，圓覺經曰：「汝今者，識精元明，能生諸緣。」 37 識—也叫心性，不變之心體，是如來藏心，自性清淨心也，心是性，性是心，心是佛。 38 心所—心所有法之簡稱，為心王之所有，而有貪瞋等別作用之心法。小乘具舍有四十四法。 大乘唯識有五十一法。
36 (五) 研究唯識學的文獻 1. 唯識學在印度建立，我國南北朝，由玄奘遠赴印度回到中土，將該 唯識思想宣揚，但義理深奧，加上必須經三大阿僧祇39修行才能成佛， 令人生畏。經過漫長的年代，東方民族也因西方文化的衝擊，東方 文化思想也漸漸與西方學術和科學、哲學方面接合，這時，中國的 唯識學特別符合西方學術的理論，佛教復興運動再度引起國人的重 視研究，也在中國近代思想史有段輝煌紀綠。 2. 古代大德註解成唯識論，諸多方便後學參研論述，要算蕅益大師的 《唯識心要》與智素法師合著的《成唯識論音響補遺》，是研究唯識 學入門的兩部書，這樣再研究窺基大師的著述、義蘊、演秘、樞要 等等唐疏可以幫助後學認識成唯識論內容意涵。 早島理著：《唯識的實踐》，李世傑譯，收於高崎直道等著：《唯識思 想》藍吉富主編40 。該論文主要以彌勒《大乘莊嚴經論》、《中邊分別 論》、無著《攝大乘論》，又以世親、無性、慧等註釋書，來研究瑜伽 的五的階梯和五道之間聯結。再看無著《攝大乘論》完成菩薩道和統 攝不同的瑜伽五階梯思想來作為修行體系。 (六) 《成唯識論》的宗旨及全部架構 要了解《成唯識論》，必須先由《唯識三十頌》下手。《唯識三十頌》是印度大 乘佛教瑜伽行派之作，它也是中國佛教法相宗之依據，因此也稱作《唯識三十論頌》、 39 阿僧祇，梵語「asamkhya」的音譯，或譯為無數或無央數，是一個佛教名詞，對應數字為 10104 ， 是多到沒有數目可以計算的意思。 40 藍吉富：《唯識思想》，台北：華宇出版社，1985 年，頁 205-2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