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晉時代詩人與詩歌

苑晉時代詩人與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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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 J f 聶元J ( 39 ) 魏、音是承接東漢建安的時代，共兩百年(西一兀二二 O|| 叫一九)，在中國歷史上，可以品是內有政爭宴奪、外有其族歧 犯的大動亂時代。魏、晉文學深受這種時代環境的影響，形成它的浪漫性。我這「魏晉時代詩人典詩歌」的論文集，蓋就心問時重 要有名的詩人，如說代的曹叡、體襲、左延年、何晏、應環、施康、阮籍、劉伶，西晉的傅立、傅戚、張華、張載、張協、潘岳 、播尼、陸機、陸雲、左忠、左貴墳、石山川、劉琨'東晉的郭璞、孫綽、許詢、陶潛等二十五人，分別論述他們的生平事值與詩 歌的寫作時代，產生背景，詳細內容與文學價值。由於他們的作品與所處時代，有密切的關係，因此這里先將魏晉時代環境的的 變，作者的境遇與詩歌發展的情形，加以闢述。 曹丕鑫漢建立魏國後，建安時代的詩人大都凋謝，只有曹丕、南 H 植在世，繼續創作;因此規初文學仍然沿襲著建安問厚的詩 風(曹丕、曹植作品，因本人另有「建安詩研究」'收於其中，所以這一要不加論介)。這時，天下分裂為魏、划、吳三憫。到魏 明帝曹叡時，四海依舊分崩，屢興兵戒，吳局來犯，殆無寧歲;明帝很有才藻'時常度曲制詩，寫伐吳的功業，頗壯盛典雅，風 流可懷;所以他能略和魏武帝曹操、魏文帝曹丕'並稱「魏氏三祖」。他雖然不如其他三祖;但是他在文帝黃初中，由於生母叫 后被郭貴憤譚害賜死，悲憤不平，遂託物懷思，作詩諷諜，所謂「長歌哀鳴」'「愴深孤蔽之，也極感人。躍聾，是明帝太和時 才學之臣，奉命擬漢捏簫鏡歌作魏鼓吹曲十二首，歌頌三祖的武功盛德;並造悲哀的挽歌，而見稱背代。左延年，抄一音樂，在鄭 聾，曾改定杜晶質傳下來的騙虞、伐值、文王等三曲;所作「秦女休行」詠烈女為宗報仇，自然質樸'平淡有力。這時詩歌仍承建 安之餘緒。 在詩史上，魏明帝以後，進入正始時代 c 「正始」是魏齊王的年號。何 H_{虫、描康、阮籍、劉伶都是這時的詩人。但在政治上} ，由於明帝青龍後，盛營宮館，浪費無度，致財竭民疲;加以明帝咐跨忍咒，託後事於司馬懿，使與市 H_{爽並輔少主，加強了司馬} 懿的政治地位。魏齊王芳即位時，年僅八成。首爽為大將軍，可是昏府寡斷，雖然網羅了一時名土何公、部颺、李勝、丁溫、早 軌，想。要改革立功，因所圍太大，不為時俗所喜，艾由於人心積相猜忌，於是形成曹魏與司馬三家政爭的局勢。可馬氏乃陰蒂克 士，伺機生變。何晏之徒，雖身居高位，心，貫懷憂懼，於是縱酒作槳，逃避現賞，並與王粥的導玄風，抄=一一口老抗，蔚成吋風，巴 州朋甘刊代 4 叫人叫 (1 刊故

師大培訓慨 第十八期 ( 40 ) 莊遂取代儒家，成為魏、耳目人思想的主流。何妥詩 •• 「鴻鵲比翼遊'常畏大網羅。」懼禍之情，溢於言表。應噱為曹爽長史，作 百一詩，借用古諦，規諷時事，拙樸質直。晉詩一派如指舍、阮侃、稿紹、東據等人，深受何 H 虫、應臻的影響，作詩平典而不失 古風，和張華、陸機的華美之體不同。 魏正始十年(二四九)，司馬懿發動兵變，曹爽、何晏、鄧颺、丁趙、畢軌、李勝、桓範、哲羲、南 u_{訓等，都像几上之肉，} 被夷三族，可謂慘烈至極。嘉平六年(二五一二)，司馬師叉誅名士夏侯玄、李盟等人。九月，魏帝被廣為齊王;魏朝雖存，政柄 已失。繼位魏高貴鄉公霆，叉為司馬昭所試;再立魏常道鄉公笑，終在戚熙二年(二六五)禪位於司馬炎。魏朝遂亡。在魏晉交 替黨派對立鬥爭激烈的時代裹，動輒誠族，令人寒心。何晏揮塵談玄，尚難逃掉側門之禍。當時文人為保全生命，自然走上老莊的 無為，楊朱的縱欲，方士的求仙，許由的高蹈，沮溺的網耕，孔子的知命，釋氏的厭世的路子，追求生活的自由、浪漫、放縱來 逃避現實，於是形成縱酒逸樂，養生服藥，散髮裸袒'不重體法，寄情田園，隱遁山林，為中國浪過主義全盛的時代。稿康與阮 籍是這個時代中代表的詩人。三國志注引魏氏春秋說 •• 「稿康寓居河南之山陽縣，與之遊者，未嘗見其喜值之色;與陳留阮籍、河內山濤、河南向秀、籍兄于戚、那訝王戒、沛人 劉伶'相與友善，遊於竹林，號為七賢。」 因此後人稱措康、阮籍、山濤、向秀、阮戚、王戒、劉伶七人，為「竹林七賢」，或「竹林名士」。七人中山濤、向秀、王戒、 阮戚四人，都沒有詩篇流傳下來;劉伶也只傳下「北芒客舍」一首，寫夜半開笛，愁歎頓悄的感情。劉輯在文心雕龍明詩篇中， 說﹒. 「正始明道，詩雜仙心;何晏之徒，率多浮淺;惟稿志清峻，阮旨遙深，故能標焉。」 桔康，正始中娶有操曾孫女長樂亭主做妻子;因此和魏室有姻親關係'為若避禍遠害，他引退山林，鍛鐵採藥，然仍不免以「昌 安案件」牽連下獄，終於被殺。他的詩多寫與兄偕隱塵外的快樂，兄被網羅出仕後的感傷，以及老莊高蹈的道理;如「目送歸鴻 ，手揮五絃。」韶秀清遠，未之前見;僅下獄後作幽憤詩，憤慨峻切，有傷淵雅之致。阮籍本懷濟世大志，以處二朝交替之際， 因此縱情於酒，而求自全。他以五言詠懷，著稱於世，常慮禍息，多作象徵之干 =7 「志在刺譏，而文多隱避」'文采艷逸，寄話 遙深，故雖隱晦費解，而不失為一代的名手啊。 晉武帝鑫魏時，蜀漢巳亡二年，剩下江南孫吳，已不足為息，可說天下太平，因此泰始二年(二六六)開始郊祖天地.，位建 太廟，砍伐荊山木材，揉鑿華山岩石，鑄造銅柱十一一，撥一以黃金，鐘以百物，級以明珠 •• 並在南北郊舉行二至的記典，叉遷神主 於太廟;詔令朝臣製作郊廟宮廷的各種樂章舞曲，歌頌大晉的功德，於是傅玄、張華、苟品、成公根等都成了泰始時代的宮廷詩 人。傅玄還模做民歌，製作歌詩，紋述故事，恬適清俊，寄託忠情，(他轉體綿 o 張華歌一蔽的範間很康，遍及遊強、俠客、勵志、

( 41 ) 抒情、游仙、招隱等，文字研的華點;他寫男女的愛情，尤礎麗懇切之間人評謂 •• 「兒女情多，風雲氣少」'至於像「屬耳聽驚 鳴，流目玩條魚」之類，都是像明珠一般的好句于，陸機舉體華美，應該是受他的鼓勵 •• 同時他也是晉武帝太康中詩壇上的名詩 人。 泰始後就是太康時代。這時有名的詩人，除張華外，還有張載、張協兄弟，陸機、陸一宙間兄弟，游岳、潘尼叔扭，左思等人， 就是鍾嶸詩品所謂「三張、二陸、兩潘、一左」;此外還有傅戚、石山鼠、歐陽建、何的、孫楚、王瑣、張翰、曹捕、郭泰機、站 台、王濟、稿紹、東據諸人，可謂極一時之盛。鍾嶸說:「亦文章之中興也。」太康為西晉的盛代;太康一兀年，東吳也被晉人所 滅，天下統一。但這個盛代很鈕，武帝一崩，惠帝繼位，屆騏無能，大權旁落，於是引致賈后八玉，爭權作亂，前後二十多年( 二九 0 ，||三三一)，內戰死者數十萬人，精英都盡，邊胡乘除入侵，遂致懷帝永嘉五年，洛京為何蚊人攻破的大變。這些詩人 大都是成名於太康時代，而死於惠、懷動亂之時。如 •• 張華、潘岳、石祟、歐陽建就是被趙王倫所殺，陸機、陸雲被成都王穎所 收殺。因此當時時代盛衰的影子與個人成敗的境遇，還可以由他們的作品，依稀反映出來。如張載詩多感慨人生，悼亡傷別;「 七京」一首，敘東漢皇帝在北芒山毆墓，在晉季喪亂的時代一裊被人盜掘破壞，就寫出了那個亂代的悽愴與人生的無常觀。張協， 在諸王相攻時，守道隱居，以屬詠自娛，在三張中，詩才最高，文體華淨，風流調達，寫秋夜間思，君子遠役等，都是華采俊逸 ，透脫絕人的詩篇。潘岳，辭藻絕美，好像「翔禽之有羽毛，衣服之有稍穀」'悼念亡妻，宛轉曲折，感情最深。潘尼，早期多 為贈答應制之作，文舉高麗;至於惠帝永興二年(三 O 五)的迎大駕詩，陪寄世亂退隱的心意了。陸機、陸雲二人，生於江南世 家，祖父遜，父親抗，都是東吳的名將，吳國城亡後，退居華卒，太康末徵召入洛，為張華所激賞 •• 兩人雖然並名，雲詩實不能 和機作相比。陸雲四言大多是篇幅冗長，追稱先人功業的作品，只是文筆庸腐，艾缺乏詞采，不能很生動地表現的乃祖乃父的英 雄事蹟。陸機寫詩的範圍較廣，喜用併語偶旬，國穩華瞻，亦無高致深情 •• 喜歡他的人贊美他，說:「才高詞瞻，舉體華美」; 不喜歡他的，或譏之呆放，以為徘偶雕刻，有失詩體。他這種滿篇騏儡'，貫沿曹丕、王榮而來，到他趨於全盛，遂開出併偶二永 ，對梁、陳專講對仗的詩風，影響很大。左思於泰始八年(二七二)，隨妹左芥到洛陽，除悼離贈妹詩，為送妹入官為修儀時作， 其餘大都是在洛陽時所寫，或藉詠史以述懷，抒其鬱結，豪放沈雄，或託招隱而言志，寄其高蹈，優美自然;讀來令人超脫神往 。思妹芬，入官為武帝貴績，啄木離別心，也深有情致。傅戚，玄子，剛街有犬節，官至可隸校尉，有七經詩，都是規己誡人的格 一一一一口。石崇作樂府歌詩 •• 「王明君辭」抒伊人的離思衷情，「思歸引」言自己的遊樂生活，都頗有漢人的古調。至於如孫楚的「本 兩」'王潰的「朔風」'張翰的「黃華」'郭泰機的「寒女」，也都是開名文苑的佳構;何的的消俏，由攝的宛轉，站台、租船 、聶攘的溫厚質樸，各有他們特有的風標，也有一二可誦的篇章。 太康之後，詩史上有永嘉之稱。肉、永嘉至建興，短鍾的幾年，卸 HAh-個大動亂的時代，懷、縣三帝相繼為匈蚊劉曜俘前北去 魏晉時代詩人典詩歌

GHμ-、 1 ，一』 Z A 白， 1 尸 3 月 叫: 八 j叫 凹 ( 42 ) •• 於是問晉淪亡。廿一兀帝建都建康(今江蘇咐京)，赴為東竹，巾州人士多迺往江南 0) 、也峙，詩人右到棍、郭璞。劉琨白、水茹一兀 年(三 O 七)為并州刺史，就轉戰何奴叢架的區域，山入并、憫之間，後為段四碑所猜雄，遂被告，扶風歌、件處謹詩，都是他 處艱危喪亂之際所作，故多英雄失路、吋扭扭悲涼，之祠，在偉民酸楚之巾，有沾剛激越之氣。收譜，為劉琨別駕，亦善作詩矢。郭 璞'也生在這個亂壯，避難江束，明帝時為玉敦所吉，持多和游仙而一一一一口中仗，或抒逃世之情，或寫艸仙境界之美，文采艷逸，超 過潘岳，一變永茄平淡的詩牌，卅鬥心境高速，比起後來孫科、許詢、祖祖、…快亮粘淡的作川自別多了，所以稱為「中興第一 Lo 白、水嘉以來，天下動亂，俗貴黃庄，尚處放;四旦日玉濟之輩的詩篇，都是著重於表現道家的思想，于時篇什，理過其辭，淡 乎寡味。到了江南，玄風向悔，無論孫斜的才峰，許詢的恬淡，劉峻的情的，王濛的溫潤，桓混的高笠，快亮的雅達，猜，叫相襲 。詩品說 •• 「孫、詐、恆、快諸公，品皆平典，似道德諭」'艾加三世之辭，詩騷之體盡矣(品取詩口川、晉書、世說新語、諧音 陽秋)。大體說來，係綽的問一 -z_{旦前，多是品理改玄的文字，好像敬的，枯淡乏味，晦澀難解。至於到快、王濛、快亮的作} H 川，今 皆不傳。許詢的論「竹一兩」，但他的懷「八陣闢」，雖未一一雨過故去，巾的來也很平淡無味。不過孫、許的一些殘句，卸間有昕練的 丈詞。如划溪詩涼的所引孫綽秋日詩 •• 「政林積涼風，虛岫凝結帶」，又引許詢詩 •• 「丹晶耀芳搓，綠竹位閑做」'「青松恍恍素髓 ，秋錯落芳英」'「曲捕激鮮颱'石室有幽響」'均是很會描寫大，什然優美恬淡的景狀的好句。 、永嘉這種玄獻之風，到了晉安帝陸安、義熙峙，謝混、股仲文、陶潛出來，才為之改變。謝、肢的作品，以華約著稱。沈約 說 •• 「仲文始草孫、許之風，叔源(謝混)大變太玄之氣。」到大杰品 •• 「股詩玄氣未除;謝作清新絕少;真能獨樹一幟，一洗 當日仙淡的風氣，使詩歌重附於意填情韻，是陶淵明。」 晉安帝即位後，大臣會稽王道子及世于一兀顯專政，招權納賄，政治黑暗，世局動蕩不安，先有主恭等稱兵反;中繼有加賊孫 恩、盧循，據掠各地.，後又有桓玄販亂容位;劉裕汁平桓玄，繼又專橫，終於代晉。戰爭黨禍，盜賊飢荒，瀕臨人間。陶陌生於 這樣的季世，在安帝義熙一兀年(四 O 五)什動辭官，肺隱叫園，成為文學史上最偉大的隱逸派田園詩人，別創質野、沖淡、敦厚 、曠遠、浩瀚的風格，作晶約可分為一品懷、贈答、田園、飲酒、一試史、論現六大頭;集合了正始詩風的大成，典音太康以來注重 )作血華美、騏祠儡句的文風，迦然不間，成為兩漢以還的第一等犬詩人。 現在，將魄、音時代有名的詩人典詩歌，分別論述如下。

甲、神地朝時代

、發向

叡(二

O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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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九)

( 43 ) 曹叡宇元仲，說文帝丕太于，到后所生。天姿秀出，好叩門于多識。漢獻帝延康一兀年(二二 0) ，封武德侯，年十五。魏文帝寅 初二年三三二)封齊公 o 叡母甄后，原十一段熙婦，姿貌紐倫;曹操破報，與丕為妻;五印位，立為皇后，時為郭貴檳講害賜死。 這事對叡刺激甚深，悲債不平，因此久不得立為太子。三年封平原王 0 至七年(二二六)五月，文帝病篤，始立為欄。未幾即位 ，為魏明帝。關位之後，頗能體過大臣，處以方任，容納直言，有君人之量。當時，吳眉來犯，殆無寧歲，叡則以司馬諮拒蜀: 孫權攻合肥，則白將擊退之;公孫淵反於遼東，命聽討斬之。然青龍後，盛營官館，留意玩飾，賜與無度，財竭民罷，頭後政權 遂漸歸司馬氏。景初三年(二三九)崩，在位十三年 o 明帝頗愛文學，盛有才藻'時雖屢興兵戒，亦常度曲制詩，故能與魏武帝 曹操、魏文帝曹丕'並稱「魏氏三祖」(註一)。鍾嶸詩品批評 •• 「叡不如丕。」賄志有集七卷，今存樂府詩十二首。內容主 MK 寫伐吳功業與託物懷思。曹叡的託物懷思之作，大多模擬古作，以寓諷諦。如 •• 玉臺新詠所錄樂府詩，叡作「昭昭素月明」'就 是從古詩十九首「明月何故岐」翻出;「種瓜東井上」'是由十九首「冉惜孤生竹」翻出。至步出夏門行，大抵雜集並改變有操 與曹丕的詩句而成 •• 如 •• 陸侃如中國詩史二九五頁所讚美的「『丹霞蔽日，聽虹帶天，喝水龍棋，落葉翩翩，孤禽失翠，悲鳴其 間。』這些一表示出一種特殊的風格，頗能脫離三百篇的束縛」的名句，與「月盈則神，華不再繁。古來之說，甚哉三日」等十旬 ，均採自曹丕丹霞蔽日行，略改動數字而已(註二);又「烏鵑南飛，繞樹三臣，何技可依」了一句，則曹操一短歌行中語也。兩 H 叡 除上述三首外，還有長歌行、猛虎行兩首，大都是用比興的手法，抒寫懷傷、感憤、諷誤的情感。王夫之、朱嘉徵、朱乾、陳一昨 閥、黃節等大都認為這些作品跟他的母親甄后之遭魏文帝屏棄賜死事有關連。其中以長歌行最為感人 •• 「靜夜不能寐，耳聽眾禽鳴。大城育狐覓，高墉多烏聲。提宇何寥廓，指屋邪草生。中心感時物，撫劍下前庭。翔伴於階際 ，景星一何明?仰首觀靈宿，北辰奮休榮。京彼失歪燕，喪偶獨錯覺。川平心誰與侶，站房孰與成?徒然咱有和，悲愕傷人情 !余情偏易感，懷往增憤盈。吐吟一耳目不徹，位涕站羅懼。」 這首寫靜夜不寐，徘徊庭階，明星綴空，聽到失偶的孤燕，形單無侶，徒然哀鳴，而勾起自己對往事的懷念與悲憤。有人汗謂 •• 「其聲慘愴，不忍卒讀。」陳一砰明蔬 •• 「應感母氏之屏居，故情深孤燕，不能自己。」再一右他的種瓜篇 •• 「種瓜東井上，冉冉白幟坦。與君新為婚，瓜葛相結述。對叫託不宵艇，有如倚太山。見絲無根株，蔓延自登緣。萍藻花泊流 ，常恐身不全 o 被蒙丘山惠，賤妾執拳拳。天日照知之，想君亦俱然。」 這首詩先由「種瓜東井上，冉冉仇幟垣」三句起興，次寫與君新婚，感情親密，好像瓜花結迎，自以為人 7 後終身有靠如佑太山 •• 但想起自己身世的可憐，能得託身於君，好似無根廷絲，自蔓延學緣;然而又常懼君意轉移，終不能自全，就像萍藻寄託清流， 常隨風而東西.，然今感君厚愛，惠同丘山，踐妾固牢記於心，此情唯天日學照知道，想君亦必如 Hak--全部用比喻象徵的寫法，去 現一個女人對丈夫的深篤的愛情與控攏的心理。前人以為此詩當作於臘文帝黃初初年，其母叫 J 巾被版時。所以朱嘉徵說 •• 「或日 視背時代[吋人間詩歌 dyh 可斗

師大學結 第十八期 ←且. /、 ( 44 )

引喻、探痛，明帝感母后之事而作。」朱乾說:「當是擬甄后塘上行之作，背心主昭雪母覓，略研扎伊亡，.村的來「不露三量悲憤，

使讀之者臼動，可謂善於立一一一口矣。」王夫之說 •• 「怨詩不作怨詣。」至猛虎行 •• 「上有雙棲鳥，交鉗鳴相和。何意行路者，秉丸 彈是栗。」也是這一類感事喻情的作品。可見他對母后被廢賜死路懷之深。集中歌詠伐吳功棠，有摺歌行、苦寒行、華旱的行等。 權歌行作於黃初三年叡為平原玉時，歌頌魏文帝南征東吳，故詩中有「皇上悼耽心斯，宿昔奮天怒」句。苦寒行與善哉行，均青龍 二年(二三四)征吳時作。苦寒行寫過龍阪城故壘，悼念他的祖父曹操。操於建安二十四年冬駐軍龍版(註一二)，二十五年春還 洛陽崩.，綜其生平最後陳兵，乃在龍版;明帝重經其地，迫懷乃祖，所以有「徒悲我皇祖，不永享百齡」'之歎(請取黃節稅明帝 詩註)。善哉行兩首在這幾篇中寫得較好。今錄一首 •• 「我但我征，伏彼蠻虜。練師簡卒，妥正其旅。輕舟竟川，初鴻依捕。桓桓猛毅，如黑如虎。發砲若雷，吐氣成雨。拉菸指 磨，進退應矩。百馬齊糊口，御自造父。休休六軍，成同斯武。兼途是遇，亮茲行阻。奔寇這懼，莫敢當御。權實豎子，備則 亡虜，假氣遊魂，魚烏為伍。虎臣列將，佛鬱充怒。准相加惰，奮揚微所。運德耀戚，惟鎮惟撫。反捕言蹄，告入皇祖 o 」 (宋喜樂志分為八解，無「權貫堅于」至「魚烏為伍」四句)。 故三國志魏志明帝紀 •• 「青龍二年五月，孫權入居巢湖口，向合肥新城，艾遣將入准河。七月，帝親御龍舟東征。權遁走。」一一氾 首就是魏明帝在這一戰役凱旋時所作，寫東征孫權的兵戚，頗壯盛典雅。另一首結語有「願君速措平旋歸」'正如朱乾所言「乃 是遣將之作」也。 (註一)玉僧虔技錄 •• 「魏氏三祖，風流可懷。」沈約宋書謝靈運傳論 •• 「三祖陳玉，成蓄盛藻。」 (註一一)曹丕丹霞蔽日行 •• 「帶」字作「乖亡，「弱」字作「谷」'「落葉」作「木落」'「其」半作「峙中芒，「之說」作「 有之」'「哉一」作「我何」 o (註三)龍跤，原名摩肢。三國志魏志明帝紀 •• 「肛門龍一兀年正月，古龍見郊之，睡眼井中。二月，半睡岐觀龍:於是改年，改摩 岐為龍肢。」 二、繆 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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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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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五)

繆襲字熙伯，東梅蘭毆(山東蟬縣附近)人。父斐為東漢未名儒 o 襲亦有才學，多所著述。建安峙，辟御史大夫府。歷事曹 操、魏文帝、明帝、齊王四世，官至尚書光祿勳。於魏齊王正始六年(二四五)卒，年六十，陷志有列女傳讚一卷、集五卷，詩 今存魏鼓吹曲十二首、挽歌一首。魏鼓吹曲十二首，係擬漢時樂曲徑簫鏡歌，歌頌曹魏的武功盛德 •• 第一首楚之平擬漢朱鷺二 -d 漢末大亂，武皇曹操起兵，平定天下之功德也，古今樂鋒作初之平;第二首戰榮陽擬漠思悲弱， JT 口山東諸侯討輩卓'眾疑無計，

獨概與卓部徐榮戰於榮陽也;第三首獲呂布擬漢艾如張，言躁東閻臨址，生擒凸布也.，第四首克官波擬漠上之同，一百操破袁紹於 官混也 •• 第五首舊邦擬漢翁離，昔日操勝紹於官波後，還諜祭告陣亡土平也.，第六首定武功擬漢戰城南， -7_{一口操擊袁俏，決潭破縣，} 武功貨店，始於此時也;第七首屠柳城擬漢厄山高，一一一一日操趣北睹的，歷 'H 悟，破三那烏丸於柳城也;第八首平南荊擬漠上蹺，一百操 甫平荊州，劉琮投降也;第九首平關中擬漢將進酒，一一一一口操征馬超，定關中也;第十首應帝期擬漠有所思，一一一一口文帝曹丕受漢禪讓， 應運偽君也.，第十一首當熙擬漢芳樹，言魏民臨闕，封臣岳穆，庶績和熙也;第十二首太和擬漠上邪，一一一一口太和一兀年，明帝登位， 德擇流布也。背書樂志 •• 「漢時有短簫鏡歌之樂， ... 多序戰陣之事;及魏妥命，改其十二首，使體襲為詞。」按體襲生於 漢軍帝巾平三年(西一兀一八六)，曹操與卓將徐榮戰樣惕，事在漢獻帝初平一兀年(一九 0) ，襲才五哉，口不能作詞歌頌。細讀這 十二首曲辭，稱曹操為「武泉」「神武」，如「赫武皇」(楚之平)、「賴我武皇」(戰熊陽)、「神武懇海外」(屠柳城)、 「劉于面縛至，武皇許其成」(平南荊)，曹丕於寅初一兀年(二一 -0) 妥漢禪讓，部位稱帝，始迫尊操為武皇帝;曲辭中文稱曹 丕為「文自芒，如「於昭我文皇」(應帝期);而稱明帝曹叡，則為「皇帝」，如「惟太和一兀年，皇帝踐昨」 •• 由此顯見繆作十 二肯說鼓吹曲辭，當為魏太和一兀年(二二七)明帝即位時所作，有關操與丕事，皆迫頌之作。至郭茂倩樂府詩集卷十八，引晉書 樂志作解題說 •• 「魏武帝使釋襲造鼓吹十二首，以代漢曲。」這是郭氏以私意竄改晉書樂志的原文，或以為魏曲大多歌頌魏武功 業，就以為「說武帝使繆襲造」，實在大謬，所以不惜改動晉志的文字，以致胎誤後人。繆襲的魏鼓吹曲，都是歌功頌德的史詩 ，雖然寫得不很高明，但跟他所作的挽歌，在南朝時均是同樣的有名。如劉磁文心雕龍樂府篇說 •• 「漢世鏡挽，雖戒喪殊事，而 並總入樂府;繆龔所致(致怯作制)，亦有可算焉。」鍾嶸詩刊間將釋襲列於下口川說 •• 「熙伯挽歌，惟以造衷爾。」現將所作挽歌 fs1" 血洗 PHU--、 ，只 V 扣缸，訂“月 11 「生時遊國都，死沒棄中野。朝發高堂上，菲約黃泉下。白日入虞淵，懸車什心研馬。造化雖神明，安能復存我?形容稍歇滅 ，齒髮行當墮 o 自古皆有然，誰能離此者?」 這行悲哀人的生命短促，終歸於死。大概此詞造成後，為時人所通用，所以昭明文選亦錄於卷二十八。 三、在延年 ( 45 ) 左延年，生卒里籍不詳，官巾郎將，妙音樂，苦鄭聲(見三國志杜聲傳)，能譜曲作詞。曹操使杜爾噓一製定雅樂，傳鹿鳴、關 虞、伐值、文王等曲，皆古聲辭。魏黃初中，延年以新聲被寵;於魏明帝太和時(二二七 ||l 二一一二一)，改杜賽前所定的騙虞、伐 楠、文王三曲，另作聲節，與古調不呵。後人文改三篇行體詩 •• 第一甘於赫篇詠魏武帝，與鹿鳴古曲同;第二首巍巍篇詠魏文帝 ，用延年改作的騙虞曲;第三首洋洋篇詠魏明帝，用延年改作文玉曲(見晉書樂志上)。他作的樂曲可能是很成功的，所以才能 魏有時代詩人典詩歌

七

何犬戶服 lfjl1 ;;H /\ JPJ /\ ( 46 ) 安人付 Jut 採用。所作的歌辭，今俾布從軍行和支女休衍。從軍行是一前闕詩 •• 「叮哉邊地人，一歲三從軍。一一一于到敦煌，二于詣臨西。五于遠門去，五甜甘使身。」(下關) 債來，杜甫石壞吏、“白品新豐折臂翁都赴一沾一類的作品。因為是殘篇，無法比其優劣。秦女休行是一叮很傑出的設事詩 •• 「始出上西門，遙望秦氏廬 c 泰民有好女，刊名為女休。休年十四五，為宗行報蟬，左執白楊刃，右據宛魯矛。偉家便東南 ，仆僵秦女休(此十字不可讀，疑有錯誤)。女休間上山，上山問五閉上，關吏呵問女休。女休前世詞 •• 『平生為燕玉婦，於 人?為詔獄內;平生次參差，當今無領懦 o 明知「殺人當死」'兄言快快，弟言無道憂;女休堅辭 •• 「為宗報蟬，死不疑 1. 」 L 殺人都市中，徵我都巷西。丞卿羅列東向坐，女休懷慎史柏前。兩徒夾我持，刀刃五尺餘 o 刀未下，糙朧擊鼓赦書下。」 (樂府詩集收於卷六十一雜曲歌辭，刀刃，一作刀刀) 這叫大略說秦女休為宗報蟬的義烈，殺人都市中，雖然被判死坪，終於得到赦免。文字日然質樸'平淡有力。首植聲舞歌精微篇 說到「女休逢赦書，臼刃幾在韻。」植作聲舞歌係根據漢章帝所作當曲改寫;精徵篇歌詠古代賢女的故事，除秦女休外，還有把 梁泣的央夫，蘇來卿的報蟬，提縈的救父，女娟的下嫁趙簡于。而漢章帝的聲舞歌關東有賢女凹詠蘇來卿事;班回詠史詩郎詠龍 飛干乎，為曹植所模傲。左延年作秦女休行，當亦如曹拍一線，都是取材漢人流傳下來的故事詩。黃節以為「女休報鶴，事常在漢 代 L( 見漢魏樂府風室)。後人以秦女休為作樂府詩題材的還有管傅立和山間李白。

四、何

晏

(?li

二四九)

糾公宇平叔，南陽宛(河南南陽)人，何進孫。父成 H 十卒，建安初凹操為司空納其母 --T 氏為夫人。長明惠若神，形貌紐美.， 標而哎之，收養為假于 o 後尚魏金鄉公主，踢得列候。性無顧怖，魏文情特憎之，黃初之際，無所干事任。至魏齊王正始一兀年，大 將干們究用為仿中、吏部尚書，主選舉，宿靠的多得消拔。與鄧颺導同佐爽，謀削司馬懿 o 十年(即嘉平一兀年，西元三四九)正月 ，你 IU 耐心黨，被懿所殺(事分見三間志曹爽傳、盧毓傳、管韜傅，魏峙，魏末傅，社說新一品)。晏好言肝老，辭理巧妙;魏、晉玄 風，叫之而起。正如劉認所說 •• 「迄至正始，何晏之徒，始盛玄論，於是吶、周當路，與尼父爭塗矣。」(見文心雕龍論說篇) 。 Ht 汗作甚富，陪志有論語集解十卷、老于道德論二卷、集十一咎。詩 Ar 存五一一一-口概市(鴻搗比翼遊)閃失題(轉蓬去其根)二首 ，詩背心、作淺不足稱，可是由這兩首可以君出何位在爽、懿政爭司馬氏潛謀代視之際的心情。名士傳載 •• 「是時曹爽輔政，識者慮 有危機 0 日安有重名，間(魏炯戚，內雖懷憂，而無復退也 o 著五言詩，以一寸的志日 •• 『鴻捕比翼遊，軍飛戲太清。常畏大網羅，憂禍 -H 并 o 山一且若集五湖，從流略作萍。.、水寧曠中懷，何為忱惕驚。﹒』蓋閃職 -Y 叫，懼而賦詩。」韜指骨職。故三國志管轄傳 •• 正始九 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輯為何安占扑詐步，稱引易時，戒其謙損。這一首詩仿悶悶比喻白己懼禍附心退江湖的意思。然而無所避禍，

只好縱情作弊，史稱他「好也」「縱洞」'忱有他的原內啊!他的失題汙站 •• 「且以樂今日，其後非所知」'也正是這種心密的 趕回丸。 三 AVIL 三

五、應

珠(

一九 Oli

二五二)

( 47 ) 眩放字休瓏，沾自(河市汝市)人。他博學好屬文，為建安七于怯場弟們視明帝時，歷甘散駒常衍。魏齊玉的位(二四 0) 後，大將軍曹爽執政，多違法皮.，噱為爽長史，作詩規禍。後為何中，典著作。於魏齊王嘉平問年(二五三)卒，年六十三，迫 贈衛肘。防士心有集十谷、梁又有應貞注應噱百一詩八谷，〈/存五言詩十二前，包拍百一詩三首(見詩紀)又五首(見雜體詩集) 、雜詩一一一首(廣文選作臨場作，藝文類聚作應時)、三位詩一行(見血文類聚)。他的詩質故圳樸，在仿古法，用仲事理。如雜 詩一 •• 「細微可不慎，隨茁白蚣穴。路郎平從事，安復勞仙似石?哲人組未形， m 也夫開明 ho 山突不見頁，你爛為上客。思願獻良缸 ，江海倘不逆 o 狂言雖寡荐，研有如雞叮.，難缸食不已，齊王為肥擇。」 「 mw 叫 PH 蟻穴」'語出韓非于喻老篇，喻人應特別性意制傲的地方。的突，可川的漢書在光悴，喻人多未能聽人苦 -7 日，而防患未然 。難此，一誦出呂氏春秋用眾篇 •• 「苦學者若齊王之食難，必食其缸，數干而後足，」喻取道需多，才能博識多智。由此可見應碟 喜仿古語申述今情，正如蕭子顯南齊書文學傳論所評述。閃為他丈辭質直，愛用古話，和魏文帝惶惶京雄行、折楊柳行用鄙質之 言議論故事者相近.，叉徵傷于媚，和魏文仿美膽可前，更其相類 •• 所以鍾嶸詩刊川將應藤郎(魏文帝詩同列中品，說他「祖襲魏文， 善為古話，指事殷勤，雅意深篤，得詩人激刺之旨。至於『擠擠 A7 日所』'華憐可諷昧焉。」若按他現存的詩篇看來，是不能跟 魏文而比美的;也許在他扶亡的作品中右此一一佳構。在魏正始時代，噱作拉布名的就是張方賢所說「譏切時事，過以示在事莉，成 皆叫比悴，或以為應該焚棄」的百一詩(見楚國先賢傳)。所謂百一者，合義頗啊，的人有種種解釋 •• (1) 張方賢楚國先賢傅:「應休嘩作百一篇詩，譏切時事。 L 以為他作有三日本一篇詩，所以稱做百一詩;但李充翰林論則 說 •• 「休理作五言詩百數十前，以風規治迫。」孫盛 EH 防秋諭 •• 「噱作詩百一二十篇，一 --u 時事頗有補位。」據此二丈，應噱所作似 不仕訂一篇也。 (2) 宋王蝕七志 •• 「碟集謂之新詩，以百一一一一口鈞一前，或謂之百了一前 c 」然現存百一詩，除文選所載「下流不可處」百字外， 餘多的川二十字、四十字，並無超過百字以上。其後，梁何遍布擬百一間，所謂「 mm 帆悶菜下，於陵扣桑阱。」其詩一百一十字， 恐況於七志之說而作者。 (3) 沈建樂府廣題 •• 「百者數之終，一者放之的。土有盯衍，始終如一，故一一一“有一。」此引吭，史為牽強附會。 帕喊叫川吋℃汗人川叫戶 f 吹 2 示 -U{z-U/fbl -BU f

市 kn 戶刊打抖 的 h ← /Fdfl 第 -卡 八 期 O ( 48 ) (4) 文章錄 •• 「官爽多違法，睹為是詩以諷焉，而 H 心者以為百分布一補於時故。」(見文選五巨注引，此解亦見宋葛勝仲丹防 東)。 (5) 百一詩序 •• 「時謂曹爽曰:『公 AOI 聞周公巍巍之稱，安知百府有一失乎?』百一之名，蓋興於此也。」(見丈選李荐注 引)。 (4)(5) 兩說，似稍得常。 的人觀文選所載應環百一篇，以為略不及時事;此說不確;其實據今存的幾首內容君來，不能說應噱沒有譏諷時事的意思 o n 叫， ， ηR. 「室廣致凝陰，臺高積來陽。奈何季世人，侈靡在宵梢。飾巧無窮摳，土木被朱光。徵求傾四海，雅意猶未康。」 就是從評時人的大興土木，窮極奢靡。叉如 •• 「漢末桓帝時，郎有馬于侯。自謂識一音律，請客鳴摔一竿。為作陌上桑，反言鳳將雛 o 左右偽稱薯，亦復自搖頭。」 這前的馬于侯以陌上桑為鳳將離，左右的偽稱善，及馬于侯的搖頭欣喜，自鳴不凡，暗暗諷刺世惰的虛偽，俗士的虛驕。叉如 •• 「郡國募將士，馳騁習弓軌。雖妙未更事，難用應卒迫」 o 評仿吋練兵政策，一百將士多缺乏實際的作戰經驗，難用以應付緊急的事變。諸如此類，都是譏切時事的作晶。所以劉聽讚美他這 種不喪權勢直至口正道的精神說:「若乃應噱百一，獨立不懼，辭譎義貞，亦魏之遺直也。」(文心雕龍明詩篇)。至於如昭明文 選耽心二十一所收的一首 •• 「下流不可處，君子慎厥初。名高不宿著，易用受侵誣。前者購官去，有人適我悶。田家無所有，酌體焚村魚。問我何功德 ?三入承明廬 o 所占於此土，是謂仁智居。文章不經國，僅儀無尺害。用等稱才學，往往見歎譽。避席跪自陳，賤于實空處 。末人遇周客，慚愧靡所如。」 這一行是自前之作。黃庭鵲古詩冶認為 •• 「門下流不可處』，本譏朝士，而借己以諷，亦微而婉矣。」

六、槍

泉(二二三

ll

二六二)

科康字叔夜，誰國鉅(安徽宿縣)人，生於魏文帝寅初四年(一三三一)。早孤，有奇才，曠邁不墅，身長七尺八寸，詞氣美 ，風儀佳，人以為龍章鳳姿，恬靜寡欲，台垢騙瑕'愛惡無爭於懷，喜怒不寄於顏，寬簡有大量，為學博覽，無不該遇。長好老 莊'卉游仙，骨修真山中，服食上藥，著有養生論，以為「導養得理，以盡性命」'就可以長壽，「上獲干餘歲，下可數百年」 '上張清虛寡欲，不營名位，弗吃厚昧，平日但彈琴詠詩，求自足於懷罷了。 大概在魏齊王正始中(二四 Oi 二凹八)，他結婚娶魏沛穆王林的長樂平主做妻于，算起來是魏武帝有操的曾孫女堉;婚後

( 49 ) ，還郎中，拜中散大夫。 位時魏幸與司馬氏政爭輝烈。正始八年，司馬懿稱疾，不與政事;十年(二凹九)正月，突然發動政變，大將軍曹爽，尚書 TM 州、鄧颺、何婪、司隸校尉畢軌、荊州刺史李勝、大司農拒誼芋，都被加上圖謀反逆的罪名，夷城三族。於是軍政大權悉歸司 馬氏，魏室的政治勢力一時瓦解。研康因為跟魏宗室有蚓親的關係，為了避禍遠霄，引退山林，閒居不仕'採藥煉丹，想益壽登 仙。本平中(二凹九!三五三，見聖賢華輔錄)，他和阮籍、山濤、劉伶、阮戚、向秀、王戒，住在山陽(河南修武)，常為竹林 立逝，剛飲暢談，世稱「竹林七賢」'成為一時盛事。此外，他和東平呂安也非常要好，往來很密切;安每一思康，則率爾命駕 (見干寶晉紀)。還跟郭遐周、郭遐叔、阮德如 ... 來住，有贈答之作。眼隱士孫登從遊於深山中。這時，他的遊睬所至，不 過河東、頡川、汲縣、洛巴數地而已。他家貧，不治生棠，性巧能鍛鐵，偶以謀難酒之資，頗能自得其樂。 鈍會是當時著名的貴公子，為司馬昭所寵信，聞康之名，前去拜訪。康正在大樹下鍛鐵，向秀替他鼓風揖火;鍾會「乘肥衣 輕，在從如雲」而至;他不為之禮，仍鎚鐵不停，旁若無人，移時不交一言。間會說:「何所聞而來?何所見而去?」會說 •• 「 聞所聞而來，見所見而去。」於是鍾會銜恨於心。由此，可見他負才任性、輕時傲世的一斑。也許他心里不喜歡見司馬一派的人 物吧。後來，他終於被殺，跟他這次得罪鐘會也有很大的關係 o 其實他因與魏宗室婚姻關係'對司馬氏的專橫不滿的心理，己見 於他一二十四歲時所撰管蔡論中，他對當日毋丘儉、文欽起兵壽春，反對司馬氏，則隱于開脫辯護。 到了魏常道鄉公景一兀二年三一六一)，他的母親及兄喜，都在這一年過世(與山濤絕交書有「吾新失母兄之歡，意常怨切。 」)，作有思親詩。這年山濤除吏部郎中，遷散騎常侍，想舉他自代，可能奉司馬昭的意思網羅他。他卸因此去了一封長信，眼 山禱絕交，自說 •• 「不堪流俗，而非薄湯、武。」用譏司馬昭 0 世說新語棲逸篇注引稿康別傳說 •• 「蓋欲標不昭之節，以杜舉者 之口耳」。他叉說 •• 「今但願守陋巷，教養子孫，時與親蓓，故離闊，陳述生平，濁洒一盃'彈琴一曲，志願畢矣。」 由此，可見他當日身處亂世，欲求苟全性命的心境。 但沒想到次年，他就因呂安事件，被借故逮捕下獄。據干寶晉紀記載，大概情形是呂安，與庶弟。與染安妻。和康替他們排 解，認為家醜不可外揚，勸呂安容忍;沒料到異邦背言先下手誣告安排謗，並說安打母親不幸。安牽引稿康出來作證。他也義不 負心，除了寫信眼呂與絕交之外，並挺身出來為安辯，日。當時司隸校尉健會，惡康友異，加以稽康和魏宗室有親，文不肯受司馬 氏羅致，已被猜忌。鍾會就藉此向大將軍司馬昭進議說: 「康上不臣天子，下不事王誤，輕時傲世，不為物用，無往於今，有敗於俗。甘太公誅華士，孔于戮少正卯'以其負才，亂 收干惑眾也 o 今不誅康，無以清潔王道也。」 親有時代詩人與詩歌

師大早報 第十八調 ( 50 ) 和康下獄後，太學生數千人請求赦免他，要他為師。去俊郁， H 動跟他入獄。可見當口他名氣之大，得人心之深;也因此更為當政 者所忌，而加速其死。終竟以「 -7_{日論放蕩，非毀典誤」'與安同誅。臨刑時，神氣自若，顧說日影，索琴而彈廣陵散;一曲終了} 說 •• 「廣毆散於今絕矣。」像他這樣的名士，卸終不免於季世，實在令人痛惜。時為魏景一兀三年(二六二)，康年四十歲。 和康善談理，能寫文章，他的詩情遠峻切。陌志有接十五卷，原書宋時扶亡，明黃省曾輯刻本几十卷(今有四部叢到影印本 )，詩今存五十三首，除七首秋胡行是四言為主的樂府詩外;其餘四十六首中，四言有二十六首，數量最多，是稿康最重要的作 口 mn 九首是五弓 -7 是他集中次要的作品。十首六一 =7 都是村淡如銘偽的詠史說理的詩，雖寫得不很高明;不過由這些詩旬，如「 不以天下私親」'「寧濟四海羔民」(惟上古堯舜)。「萬閥穆親無事，賢愚各自得志」(唐虞世道治)，「位高勢重禍華，美 色伐性不疑，厚味時毒難治，如何貪人不思?」(名行顯患滋)。「棄背一骨梁朱顏，樂此屢空飢寒，形陋體逸心寬，得志一世無 息。」(蹉古賢原憲)。都是用寫他對政治的希墅，對養生的君法，對出處的態度。還有一首騷體思親詩，搓悼母兄的逝世，情 甚摧傷。因此，這里要討論是措康的四言與五言的作品。 恥康的四言寫得比較好，昭明文選所選的幽憤詩(卷二十一二)，贈秀才入軍(卷二十四)，雜詩(卷二十九)，此外還有酒 會詩，都是四 -7 日體。幽憤詩是他為呂安事下獄後所寫。五臣注引呂向說 •• 「叔夜為呂安事連罪收繫'遂作此詩。慣，怨也;言幽 怨者，人莫能見間也。」寬抑之情，不能自己，白不免語多憤慨怨切，而如鍾嶸詩品所說「過於峻切，訐直露才，有傷淵雅之致 」了。詩說 •• 「睦予薄祐'少遭不造，衷纜靡識，越在檳榔阱。母兄鞠育，有慈無威，特愛肆姐，不訓不師。妥及冠帶，憑寵自放，抗心希 古，任其所尚。託好老莊'賤物貴身，志在守樸'養素全頁。日予不敏，好華口問人，子玉之敗，屢增惟庫。大人含弘'職垢 快恥;民之多僻，政不由己。惟此兩心，顯明鹹否，感悟思悠，但若創捕。欲寡其過。謗議沸騰，性不傷物，頻致怨憎。昔 慚柳蔥，今愧孫笠，內負宿心，外思良朋。仰慕嚴鄭'樂道閑居，與世無營，神氣晏如。咨于不淑'嬰累多虞'匪降白天， 質由頑睞。理弊患結，卒致回間，對答鄙訊，執如此幽阻。實恥諮克，時不我與 1. 雖曰義直，神傅志沮。澡身滄浪，也且云能補 9. 嗈嗈鳴雁，厲翼北遊'順時而動，得意志憂。睦我慎歎'會英能疇。事與願違，進茲淹留。窮達有命，亦又何求?古人有言 ，善莫近名，奉時恭默，咎悔不生。萬石、周慎，安親保榮。世務紛耘，軾攪予情。安樂必誠，乃終利貞。煌煌靈芝，一年 …一一秀。予獨何為?有志不就。懲難思復，心焉內疚。庶晶將來，無馨無臭，采薇山阿'散髮巖岫'、永嘯長吟，頤性養壽。」 他的財秀才入軍詩，是贈送其兄租意(一作喜)舉秀才出仕之作(見李善注引劉義慶集林)。他早年和兄意(一說弟、一說從兄〉 '們陌山陽白鹿山。後來司馬炎為撫草，選意為功曹(見北當書鈔六十八租惹集)。意字公穆，後歷官徐、揚州刺史、太僕、宗 正卿。描意捨他而去，使他很難過.，作詩十九首，就是一站歎這件事。巾詩意看來，最後一首五言，似為後跋之作，現在先錄如下

( 51 ) 「雙鷺匿景躍，故翼太山崖，抗首漱朝露，時防振羽儀，長鳴戲雲中，時下自心蘭池，自謂絕庫挨，終始永不虧。何意世多艱 ?處人來我疑。雲網萃四缸，高羅正參泣起。奮迅勢不便，六翩無所施，隱姿就長艘，卒為時所羈 o 單雄翻孤逝，京吟傷生離 ，徘徊戀傳侶，慷慨高山肢。烏盡良弓城﹒謀極身心危;吉凶雖在己，世路多檢轍。安得反初服，抱玉寶六奇?逍遙遊太惰 ，攜手長相隨。」 這干什詩借「雙鷺匿景躍，最翼大山崖」二三口他們兄弟二人早先偕隱的自由快樂，就好像雙鷺似的優游庫挨之外。後來兄租意被網 羅而去，這就好像虞人把雙飛的鷺烏捕去一隻'只剩下他一個人單獨遊翩了;這就無怪他要感傷離別了。其他十八首都是四一一晶體 。文選所選的幾首都是非常雋妙的。現錄如下 •• 「良馬既闊，麗服有暉，左攬繁弱，右接忘歸。風馳電逝，臨景追飛，凌厲中原，顧盼生姿。」(九) 註 •• 新序曰:「楚王載繁弱之弓，忘歸之矢，以射兒於雲夢。」 這甘詩描寫送他入軍，若他「顧盼生姿」的情形。 「攜我好仇，載我輕車，南凌長車，北厲清渠，仰落驚鴻，俯引淵魚，盤于游田，其樂只且。」(十) 文選將這首和上面一首，連為一首，誤。這首迫詠他們過去未別之前偕遊的快樂。 「輕車迅邁，息彼長林，春木載榮，布葉垂陰。習習谷風，吹我素琴;咬咬黃鳥，顧禱弄一耳目。感悟馳情，思我所欽。心之憂 矣，、永嘯長吟。」(十二) 「浩浩洪流，帶我邦載;華賽結林，奮榮揚暉;魚龍海潤，山烏華飛;駕言出遊'日夕忘歸。思我良朋，如渴如饑 •• 願言不 獲，愴矣其悲!」(十三) 「息徒蘭間，蘇馬華山。流種平呆，垂綸長川。日送歸鴻，于揮五絃;俯仰白得，遊心太玄。嘉彼釣曳，得魚忘牢一;那人逝 矣，誰與盡言?」(十四) 「閑夜肅清，朗月照軒，徵風動鞋，組帳高壤。旨酒盈糟，莫與交歡?鳴琴在御，誰與鼓彈?仰慕同趣，其聲如蘭;佳人不 存，能不永歎!」(十五) 十二至十五各首，都是寫別後的相思之詞。鄭振鐸說;「『像春木載榮，布葉幸陰;習習谷風，吹我素琴』;『目送歸鴻，手揮 五絃;俯仰自得，遊心太玄』，如珠的好旬，都是未之前見的;此種韶秀清玄的風格，也是未之前見的。」也就是鍾嶸所謂「託 喻清述，良有鑒裁，亦未失高流矣。」高潔空軍，就像「獨流之泉，臨高赴下，雖不能曲折噪徊，然間激澈可鑒」也(取陳一昨明 說)。文雜詩說 •• 魏 EH 附代詩人與詩歌

VH 之 4.Hμ 4日寸/戶 J-4JT RMa-KH 叫 h一， 1 一/甘共 ( 52 ) 四 「微風情扇，雲氣四除，以叫做計划月，一盟于高附。興命公于，攜手叫車，龍臨翼翼，拐騙蜘蜘師。肅而行征，站我友廬﹒光照時 鯽，+聿幢長舒 o 鷺觴附醋，神鼎力山魚，絃超于野，歎過綿胸。流詠太素，俯讚玄虛，孰克英賢，與爾剖符。」 莘斗一甘心忱 •• 「 -7 日詠讚道妙，游心恬摸;誰能以英賢之蝕，與兩分符而仕乎?」可見他人口附胸次之高邁，自然流肘，故成佳構。他的 酒會七首(六首為囚一一一口)，亦被告有致。現錄二首 •• 「淡淡流水，淪有而逝;汎汎柏舟，載浮載滯。微怖清風，故橄容裔;放摺投竿，優游卒疏。」刊 「婉彼鴛鴦，最翼而遊'俯瞋綠藻'託身洪流，朝翔素桶，夕悽靈洲，搖蕩清波，與之沈汗。」的 非常淡遠，味如橄欖'清甜沁人心靈。 私康的五言詩，有虹口二郭(郭、坦問、郭遐叔)、與阮德如、遊仙詩、述志詩、酒會詩之七，贈秀才入軍詩之十九。因為他受 老、壯及游仙思想的影響極深.，指康在這些五弓一口詩中，幾無前不詠及老、班自然高蹈的道理，如 •• 「樂道託萊廬」'「遺物棄挪 累」'「靈龜樂泥轎」'「沖靜得自然，榮華安足為」'「何為人事間，自令心不夷」;因為，他自然有離開濁世、逍遙太清的 想法了。他的游仙詩和秋胡行，都很能移表現出這個傾向的。共賞描展詩除幽憤、思親兩三首外，都是表現這種遁世隱逸或嚮往 神仙的人生觀。但當我們知道他是處身魏、晉交替之際，以及他終遭不幸的事蹟之後，就可以瞭解他這種欲求寡過，欲求恭默， 欲求安組全身的迫切心理了;那麼，他在絕大部份的作品中託好者旺，寄情游仙，也就沒有什麼可怪的了。這正是他的真情實川心 的流踩;讀來不覺得空洞處無，也就在此。現在就以他希望蟬蛻離世的遊仙詩作結束吧! 「遙望山上松，陸谷鬱青蔥;白過一何高，獨立迦無雙。願想遊其下，臨路絕不過 •• 王喬棄我去，乘雲駕六龍。飄楓戲玄間 ，黃老路相逢，按我自然道，曠若發童蒙。採藥錐山隅，服食改姿容，蟬蛻棄穢累，結友家板桐。晦觴奏九甜，雅歌何芭芭 •• 長與俗人別，誰能觀其蹤!」

﹒七、阮

籍(-二

o|

二六三)

阮籍宇闢宗，陳留尉氏(河南尉氏)人，生於漢獻帝建安十五年竺二 0) 。父親璃是有名的文士，為建安七于之一，工詩 文，一扒拉書札。他三歲死了父親，由母親扶養長成。容貌瓊偉，志氣宏放，傲然自得，任性不羈'喜怒不現於顏色。好讀書，愛山 水，常常率意出游，不由徑路，遇到沒路走了，就痛哭而歸。偶發榮陽故倉西三皇山上的廣武城，觀君楚霸王和漢高祖相拒交戰 的地方，感歎說 •• 「時無英雄，遂使豎于成名!」 RI 武非山，遠望洛京而歎'寫下了一袋傑詩。由此，可見他原懷有消世之志。位時民向老、肘，清談玄聞 •• 他博覽草書，也特別在

好老、莊'著有達恥論，放述無為之貴;叉著大人先生傳說 •• 「世之所謂君子，惟法是修，惟禮是克，手執圭壁，足履繩墨，行欲為目前穢， -7 日欲為無窮則，少稱鄉黨，長開鄰國，上欲 圖三公，下不失九州牧。獨不見華識之處裡中，逃乎深糙，陸乎壞絮，自以為吉宅也;行不敢離糙際，動不敢出裡檔，自以 為繩墨也。然炎丘火流，焦口巴斌都，華蟲處於揮中，而不能出也。君子之處域內，何其夫議之處陣中乎?」 可見阮籍的胸懷本趣，君禮法的人士，好像仇人，竟拿站處禪檔來打比。他非常孝順，均不君還禮教。他說:「禮堂為我站設祁 ?」他見到重體的俗士，就用白眼看他;對知心的朋友，才從心里喜悅，現在青眠。鄰家酒肆中的老板娘很漂亮，當撞賣酒 8 他 喝醉了就躺在她的蟑邊。聽說兵家少女美麗多才，沒出版，死了;他就去哭弔。母親死了，也不遵常禮，居喪竟然不哭，故髮堂( 掘，喝酒長號，兩次吐血好幾升，到了毀情骨立，幾乎誠性項命的地步;為文俗的人士，像何曾之流所仇蛻痛惡，甚至對他站 •• 「你恣情任性，可說是敗壞風俗的人!」又在大將軍司馬昭的面前，說他不停飲酒吃肉。他這種放誕浪漫，不拘禮教的作風，眼 三國魏晉時不停的戰亂，故局的動蕩，儒道的哀徵'名教的毀斑，玄風的興起，人性的覺醒，都有關係 •• 由日的名士，無不競尚 無為、自由、曠達的生活，而蔑棄禮法，想超越現實的世界。 他精劍術'能長嘯，善彈琴。每當琴彈到很得意的時候，常沈醉琴聲，忘卸形骸'時人多謂之瓶。他曾上蘇門山，想和隱士 孫登談太古無為之道，論五帝三王之美，以及棲神導氣之術 o 也可見他平日的生活與理想。 魏齊王正始中，太尉蔣濟(該濟正始三年為太尉，十年兩卒)，聽說他很有才幹'舉為橡屬。他上書懇辭，並說 •• 「方將耕 於東泉之陽。」東呆謂春天。蔣濟大怒。於是同鄉都來勸他;他才勉強就職。沒多久，告病同鄉。又做過尚書郎，文困的免官 。大概是在正始八年(二四七)，大將軍曹爽要他為參軍。他以生，叫辭官，隱居田里。過了一年多，首爽被司馬聽所殺。時人佩 服他有遠識。聽時為太縛，命他做從事中郎。嘉平三年(二五一)，司馬懿死了，又作大將軍司馬師的從軍中郎。至一兀一兀年(二 五四)，魏高貴鄉公即位，封關內侯，還為散騎常侍 o 二年(二五五)，出仕東平相，政令清簡 o 向來之後，司馬昭叉引為從事 中郎。他聽說步兵廚營人很會釀酒，財有美酒三百酬，就求為步兵校尉。到任後，不理公事，每天跟劉伶在府舍襄喝酒。起初， 司馬昭要替兒子司馬炎(即晉武帝)向阮籍求婚，他卸故意醋醉了六十天，使司馬昭沒有機會閉口，只好算了。錯會好幾次想拿當 時政事問他，想由他可否，致之於罪;他都因甜醉得免。他雖飲酒述醉，說話蚓很有玄理遠識，但是卸非常謹慎，從不賊否人物 ，評論時事。魏常道鄉公景一兀四年(二六一一一)十月，詔封司馬昭晉公，加相圓，備九錫。昭又再辭讓。司空鄭沖率領公卿，聯名 勸進，而馳使立待阮籍作勸進丈。文成，辭甚清壯。阮籍也就在這年冬天過世，享年五十四歲。 縱觀阮籍的一生事債，可以「曠達浪漫，伴狂避世」八字稱之。他跟描康，並有名於時，同叫樹視、背交替之際，但和山狀告寬 闊抑，身處東市;他蚓得典午籠絡，寵禮有加。蓋當時的政局，樞皮不安，魏帝尚且被廢被斜，名 LL 吏拉動輒得咎，少有全者， ( 53 ) 說背川代 A 人與詩歌 JAA

師大學知 第十八期 一六 ( 54 ) 像何晏，夏侯玄的減族，慘酷無比 o 措康欲寡過保身，然性烈而才雋，識寡而輕時，所以不免於廣毆曲終;而阮籍則佯狂於世， 寄情於酒，謹慎於口，苟合於時，為韜晦向全計，所以他能慘得到司馬氏的衛護而善終。但是生在命時間如狗而不如狗的亂泄，阮 籍的遭遇，也的確令後人同情了。宋人的詩話對阮籍勸進文，很有些徵言，也就無法辯清了。 阮籍丈采艷逸，流傳下來的作品也不少。隔志有魏步兵校尉阮籍集十卷，久抉 •• 嚴可均輯全晉文收二卷，張搏輯漢魏六朝百 三名家集中有阮步兵集，丁一禍保輯全晉詩中有他的詩，黃節著有阮步兵詠懷詩註一卷，最稱完善。今存詩八十七首，中八十二首 為五言詠懷詩，三首為四言詠懷詩(讀書敏求記謂有十三首，今僅存三首)，另有五言采薪歌一首，騷體大人先生歌一首。 阮籍的作品，以詠懷詩著稱;但這些詩篇大都用比興象徵的語言來表現，因此顯得特別神祕、隱晦、難懂。顏延之說:「阮籍 在晉文代，常庸禍患，故發此一詠耳。」劉聽說:「阮旨遙深。」李善說 •• 「闢宗身住亂朝，常恐罹謗遇禍，因茲發詠，每有憂生 之喔，雖志在刺譏，而文多隱避。百世之下，難以情測。」鍾嶸也說 •• 「厥旨淵放，歸越難求。」可見他的詩遞蓋過一一層神祕的 雌幕，隔斷了一重象徵的面紗，使後人無法一眼君出她的面目。梁師容若進一步說 •• 「阮籍脫略世事，寄情麵冀，為韜晦自保之 計，惟是夜闌酒醒，難怯憂思;委蛇伴食，內慚神明;耿介與求生矛盾，曠達與良知互爭，悲涼鬱結，莫可告語，對天咄咄'發 為詩文。」指出他寫作的惡劣的環境與深憂援雜的心理狀態。阮籍第一首詠懷詩說 •• 「夜中不能寐，起坐彈鳴琴。薄雌鑑明月，清風吹我抖。孤鴻號外野，朔鳥鳴北林。徘徊將何見?憂思獨傷心!」(一) 「徘徊將何見?憂思獨傷心!」正是他詠懷的中心詩境，也就是說，他把徘徊人世所看見的事情，深夜憂思所感傷的情懷，詠之 於詩，故頗多感慨之詞。現在舉十幾首，以見他所要一諒的懷抱! 「二妃遊江潰，逍遙順風翔。交甫懷環珮'婉種有芬芳。猜靡情歡愛，千載不相忘。傾城迷下蔡，容好結中腸。感激生憂思 ，甜甜草樹蘭房。膏沐為誰施?其雨怨朝陽。如何金石交?一且更離傷!」口 註 •• 列仙傳 •• 「江妃二女出遊江潰，逢鄭交甫'遂解珮與之。交甫受珮而去，數十步，懷中無珮，女亦不見。」宋玉登徒 子好色賦 •• 「嫣然一笑，惑陽城，迷下蔡。」「傾城迷下蔡」三百貌美傾人之城，迷人之口巴。 這首詩藉江妃二仙贈珮鄭交甫的愛情故事，一詠為什麼像金石一樣的交惰，一旦也會分離，而令人傷心。一百友情的無常，君臣遇合 的無常。劉履以為這首是「諷刺司馬昭之背魏氏託任之重也。」 「嘉樹下成膜，東園桃與李;秋風吹飛童，零落從此始。繁華有憔悴，堂上生荊把。驅馬舍之去，去上西山趾。一身不自保 ，何況戀妻子!凝霜被野草，歲暮亦云已。」門開 劉履說 •• 「此言魏室全盛之時，則賢才皆願帳仕其朝;譬猶東園桃芋，春玩其華，夏取其實，而往來者漿，其下自成膜也。及乎 權姦愕竊，則賢者退散，亦猶秋風一起，而草木零落，繁華者於是而憔悴矣，甚至荊把生於堂上，則朝延所用之人從可知焉。當

( 55 ) 是峙，惟脫身遠逝，去從夷、齊於西山，尚恐不能自保，何況戀妻子乎?篇末復謂『嚴霜被草，成本云已』者，蓋見陰凝愈盛， 世運垂窮，朝廷終將變革，無復可延之理。是以情促詞紹，不自知其歎息之深也。」 「天馬出西北，由來從東道。春秋非有託，富貴焉常保?清露被采蘭，凝品宿野草。朝為如少年， hy 暮成醜老;自非王子音 ，誰能常美好?」倒 註 •• 王子晉，古仙人。 這首詩說富貴無常，青春易逝。吳淇說 •• 昔日人當春秋鼎盛之時，何具情露之被某蘭;及當此衰落之時，何其擬霜之宿野草。然盛 極必衰，曾不終朝;茍非仙人，誰能時常美好? 「平生少年時，輕薄好絃歌。西遊戚陽中，趙李相經過。娛樂未終極，白日忽蹉跎;驅馬復來歸，反顧望三河。黃金百鐘盡 ，資用常苦多。北臨太行道，失路將如何?」份 註 •• 漢書何拉傳 •• 「輕俠趙季、李款。」 這首是描寫他少年時代惆館不羈的生活。後來李白的一些作品質受此影響。 「昔閩東駛瓜，近在青門外，連略距肝陌，于母相鉤帶，五色曜朝日，嘉賓四面會。膏失自煎熬，多財為患空白 •• 布衣可終身 寵帳豈足賴?」付 註:邵平，故秦東俊侯;秦亡，種瓜於長安城束，瓜美，故俗謂之東毆瓜。 這首詩由郁平的種瓜說到做官發財是靠不住的。串門以明白煎，人以財興累，都是自尋煩惱的事。何相說:「言古人易代失侯，可 以種瓜食力。何事不可固窮?欲事異姓乎?此叉為雖非黨惡而依違者諷也。」 「炎暑惟茲夏，三旬將欲移。芳樹垂綠葉，青雲自進誨。四時更代謝，日月遞差池。徘徊空堂上，何相莫我知。願靚卒歡好 ，不見悲別離。」的 W 這首說他希望能永遠歡好，不要為別離而悲傷。劉履說 •• 「此篇蓋謂願見魏、晉君臣始終歡好，不致裳奪，而有乖離之傷也」 o 「約的西隨日，餘光照我衣。、迴風吹四壁，寒烏相因依，周周向街羽，直贊亦念飢。如何當路子，學折忘所歸?山一旦為有譽名 ，憔悴使心悲?寧與燕雀翔，不隨黃梅飛;黃鵲遊四悔，中路將安蹄。﹒」 MW 這首說他自己寧願為燕雀就飢受冷，不願隨黃鶴高飛。用譏時人為追求權勢而贊腰屈背，虛名而憔悴心悲。或謂黃的喻司馬 氏。 「步出上東門，北望首陽辱。下有采薇士，上有嘉樹林。良辰在何許?凝漏宿衣襟。寒風振山間，玄雲起草陰。鳴昨摘自征 ，建搗發衷一音。素質游一商聾，悽愴傷我心。」份 魏耳口時代持人典詩歌 J七

師大學報 第十八期 }\ ( 56 ) 註 •• 采薇士，指隱居者。 阮籍有首陽山賦作於魏高貴鄉公正一兀一兀年秋。黃節說疑此詩與首陽山賦為何時作也。這首詩蓋感時傷懷之作。拉魏正一兀元年三即 嘉平六年，西一兀二五四)九月，魏帝芳被大將軍司馬師鹿為齊王，十月改立高貴鄉公單為帝，時局突變。次年正月，鎮東大將軍 毋丘蝕，揚州刺史文欽起兵，不久失敗。此詩可能為此而詠。寒風、玄雲'喻時局的轉變，鳴雁喻賢者遠去。趙缺喻小人哀鳴。 商聲喻可馬師之權勢。素質自喻:或喻達時者，如毋丘儉等。陳一胖明說 •• 「采薇之士，猶有嘉樹可依 •• 猜嫌之時，懼以異心致息 .，以違時之素質，當一商風之摧殘，立節固嚴，而善全尤宜有術;此所以不罹叔夜之悔也。」 「北里多脊舞，換上有徵音，輕薄閒遊子，俯仰乍浮沉，捷徑從狹路，他倪趣荒淫。焉見王于藹，乘雲翔鄧林?獨有延年術 ，可以慰我心。」卅 註 •• 史記殷本紀 •• 「約使師涓作新淫聾，北里之舞，靡靡之樂。」禮品樂記 •• 「桑間諜上之音，亡國之音也。」 曾國藩說 •• 「前六句倒譏鄧颺、何晏之徒;後四句則自況之語。言雖不能避世高舉，猶可全生遠害耳。」按三國志魏志曹爽傳說 •• 「作窟室，綺疏四周。數與晏等會其中，縱酒作樂。羲深以為大憂，數陳驕淫盈誼之致禍敗也。」 「朝陽不再盛，白日忽西幽;去此若俯仰，如何似九秋。人生若塵露，天道邀悠悠。齊景升丘山，叫仰個紛交流。孔聖臨卡拉川 ，惜逝忽若浮。去者余不及，來者吾不留。願登太華山，上與松于遊。漁艾知世息，乘流泛輕舟。」(三十二) 註 •• 晏子春秋曰:「景公遊於牛山，北臨其國而流涕曰:『若何楞楞去此而死乎?』」赤松子，神農時雨師。 以朝陽喻魏室。這首說魏室將要衰落，人生好像朝露;而言自己的感事傷時，盼望與神仙隱者相遊 o 「危冠切捍雲，長劍出天外。細故何足慮，高度跨一世。非子為我御，逍遙遊荒裔。顧謝西王母，正口將從此逝。豈與蓬戶土 ，彈琴誦言誓。」(五十八) 註 •• 楚辭涉江曰:「帶長飲之陸離兮，冠切雲之崔巍。」王逸注 •• 「一 -2 日己內修忠信之志，外帶長利之劍，戴崔巍之冠，其 高切雲也 o 」史記秦本紀 •• 非子，周幸王時牧馬，馬大蕃息。尚書大傳曰:「于夏日 •• 『窮居河濟之間，深山之中， 作壞室，編蓬戶，彈琴瑟其中，以歌先王之風。』」蓬戶士，即阮籍所謂禮法之士。謝閻王母， -7 日神仙亦不可期也。 這首詩寫自己欲逍遙天外，但仙界似乎也是虛無的，所以「顧謝西王母，吾將從此逝。」末二句似譏拘守禮法之士。 「儒者通六藝，立志不可干。違體不為動，非法不肯 -2 日。渴飲清泉流，饑食并一盒，歲時無以泄，衣服常苦寒，展履詠南風 ，溫袍笑華軒，信道守詩書，義不安一餐，烈烈褒貶辭;老民用長歎。」(六十) 註 •• 舜歌南風(禮記樂記)。論語 •• 「衣敝組袖，與衣狐結者立而不恥者。」莊于曰:「老吶日 •• 而懦、墨畢起，於是于 喜怒相蜓，愚知相欺，善否相非，誕佑相譏，而天下一誤矣。」

魏、晉人尊崇老、莊。這首詩前十二一句說俑者的種種;但從老‘在的觀點看來，這些都是使世界紛亂，人性紙辦的原因，所以最 後一句收尾說:「老民用長歎。」 「平畫整衣油，思見客與賓 •• 賓客者誰于?快忽若飛盤。裳衣佩雲氣，哥一口語究軍神。須與相背棄，何時見斯人?」(六十 一一) 這首說穿好了衣服，想見客人，但是客人卸突然像飛塵一樣的沒瘋了。結話說:「須貝相背棄，何時見斯人?」人生的幻誠與組 暫，未有比他所一蔽的，更令人感慨了。曾國藩說 •• 「此首或指孫登、租康之流。」 「林中有奇鳥，自言是鳳凰，清朝飲醋泉，日夕棲山岡。高鳴徹九州，延頭望八荒，適逢一商風起，羽翼自摧蔽。一去兒崙西 ，何時復迴翔?但恨處非位，情恨使心傷。」(七十九) 詩大雅卷阿 •• 「鳳皇鳴矣，于彼高岡;棺桐生矣，于被朝陽。」朱氏善說 •• 「鳳凰者，賢才之喻 •• 朝陽者，明時之喻。」世說新 語賞譽篇說 •• 「張華見褚陶，語陸平原曰:『君兄弟龍躍雲律，顧彥先鳳鳴朝陽，謂東南之寶已壺，不意復見稽生。』」論衡 •• 「聖人之生，奇烏吉物為之瑞廳。」蓋鳳凰本以嗚於盛代，賢者本應仕於明世。而今卸處在令人傷心的亂代，無所展翅，展翅亦 必鍛羽。詩說 •• 「適逢商風起，羽翼自摧藏。」所以要遠飛高引也。結以「但恨處非位，愴恨使心傷。」實以鳳凰自況，而悲傷 自己的遭遇，所處非時。 我們按著他的作品的順序讀下去，幾乎覺得他的每一首都是很佳妙的。這八十二首，作非一時，詠非一意，反覆零亂，典寄 無端，和愉衷切，雜集於中;或自抒情慎，或寄恩疾邪，或批評史事，或反對禮教，或感傷人事離亂，或羨慕逍遙的神仙世界; 他託情喻意，比興象徵'處處都寫得非常精妙自然。王船山說:「籍詩以淺求之，若一無所懷;而字後言前，屆端助外，有無盡 鹹之懷;令人循聲測影而得之。」這些作品雖多用比喻象徵的方法寫成，均沒有一點或鍊的痕跡，好像都是從性靈中陶冶出來的 小詩，大抵像朵朵悠悠濃濃淡淡的態雲'飄出了山岫，在高空中前卷，你喜歡它，想攀下一汁，但均是非常空軍飄忽的，而不易 把握住它的實質。 ‘ -4 叫呵， AF 、聲 f令 ) 劉伶宇伯倫，沛國(江蘇蕭縣)人，竹林七賢之了生卒年不詐，大概在魏嘉平至景一兀閱(二凹九||二六三)與阮籍、施 康相善。容貌很醜，特別喜歡喝酒。常坐鹿卒，帶一壺酒，使人扛鋪子跟著說:「我死了，就現我。」劉伶的妻子，認為他喝酒 太多，不合養生之道，要他戒酒。他說:「斷酒要向神發誓。」妻于準備了酒肉供神。劉伶祝告說:「天生劉伶，以酒為名，一 飲一石，五斗解醒。婦兒之言，慎不可聽 1. 」引酒吃肉，陶然復醉。曾因喝醉酒，跟人吵架 •• 那人攘袂揮拳要打他。他說:「雞 ( 57 視背時代詩人典詩歌 九

師大學報 第十八期 二。 ( 58 ) 肋不足以安尊拳。」劉伶雖陶兀昏放，但機應不差，做過建威參軍。宵武帝泰始初(二六五)對策，盛午一一口無為之化，以無用罷。 壽終於家。著有酒德頌。詩今存北芒客舍詩 •• 「袂游車舒隱，將點玄夜陰。寒難思天曙'擁翅吹長一耳目。蚊蚓歸豐草，枯葉散蕭林。陳體發悴顏，色敵暢真心。組被終不悅 ，斯歎信難任。何以除斯歎?付之與瑟琴。長官響中夕，開此消胸襟。」 寫夜半聞笛，愁歎頓的，甚是動人，風格接近阮籍。

乙、兩晉時代

一、傳

玄

(4

二主||二主八)

傅玄宇休奕，北地泥陽(快西耀縣)人，生於漢獻帝建安二十二年(一二七)。學問廣博，文章典雅，精通一早日律。州舉秀才 ，除郎中，參加撰集魏書的工作。歷官溫令、弘農太守、典農校尉、封聽慨男。司馬炎為晉王時，引為散騎常侍 o 及失受魏禪( 二六五)為帝，進于爵，加尉馬都尉。時武帝初部位，廣開言路;玄與皇甫陶共掌謀職。復遷待中。有一次，他和陶爭論詰諱， 被免官。不久，帥泰始四年(二六八)又以為御史中丞。五年還太僕。後轉司隸校尉，剛勁亮直，不能容人鈕處。晉武帝成寧四 年(二七八)。景獻皇后崩，因爭位罵尚書免職。不久，卒於家，晶晶剛，年六十二歲。他位雖貴顯，平日不廢著述，作有搏子數 十萬字，并他的詩文集，共一百餘卷。惰志有集十五卷，今仗。方游師輯為五卷。詩今存一百三十二目，徒詩僅十九首，其餘都 是樂府歌詞，風格質樸自然，不涉靡麗，感情深摯動人。 傅玄的樂府有一半的歌詞是為著郊廟宮庭而作的樂章。現分述如下 •• (1) 晉郊祖歌三首，泰始三年(二六六)作，用於郊祝明堂，為祭祖天地五帝，祭神、迎送神、饗神的樂歌。 (2) 晉天地郊明堂歌六首，泰始二年作，為冬至南郊祭天，夏至北郊祭地，明堂祭五帝及配祖先之樂歌。 (3) 晉宗廟歌十一首，泰始中作，七廟祭祖之用，歌頌盛德功烈，廟異其文。 (4) 晉四廂樂歌三首，泰始五年(二六九)作，用於正月一兀旦朝會行禮、上毒、食舉之時。多主壽祝頌語。奏於毆前東西桶 ，用黃鐘、太族、姑洗、羅賓等四廂之樂演奏，故稱四廂。 (5) 背鼓吹曲二十二首，於晉武帝受禪後，奉詔改漢短簫饒歌而作，以代魏曲，詞用述耳目宣帝、景帝及武帝等豐功偉業，懿 德盛化。 (6) 晉正德大豫舞歌二首，泰始九年作。當日郭瓊、宋識等作正德大豫之舞，玄與張華作舞歌。

( 59 ) (7) 晉宜武舞歌四首、宣文舞歌二首。改魏昭武舞為宣武舞，歌舞戈矛劍弩的情形，宣揚武象。由民一文舞，改說羽質問舞，有羽 崙、羽鐸二種，玄作亦頌晉德。 (8) 晉擊鼓舞歌五首，歌頌晉帝之作，最後言為君臣之不易。 (9) 晉鐸舞歌，玄作雲門一篇，亦言功德教化。 從這一類的作品君來，在晉武帝泰始時，傅玄可以說是一個重要的宮庭詩人，所作都是有關國家盛典的樂歌，內容十之八九是歌 功頌德的。這種樂府，不是這里所要介紹的。我們這襄所要討論的，是他模仿民歌的部份，有許多用於餃述故事的，如 •• 和秋胡 行，一詠秋胡戲妻;惟漢行，詠鴻門之宴 •• 豔歌行，詠美女秦羅敷;豫章行，一詠生為女身的痛苦;秦女休行，詠烈女報仇的義烈; 雲中白子高行，詠腹陽于的成仙。也有許多是用於抒寫見女之情的，如 •• 短歌行、有女篇、董逃行、車遙遙篇、燕美人歌、昔思 君、西長安行，有人說這是借他人之酒杯，撓我心之塊壘。在這兩類作品中，很有一些佳作。敏事的如 •• 秦女休行 •• 「龐氏(一作秦民)有烈婦，義聲馳車涼。父母家有重怨，仇人暴且強;雖有男兄弟，志弱不能當。烈女念此痛，丹心為寸 傷，外若無意者，內糟思無方。白日入都市，怨家如平常。匿劍藏自刃，一奮尋身僵，身首為之異處，伏尸列肆旁，肉與土 合成泥，灑血織飛架。猛氣上干雲霓'仇黨失守為披攘 o 一市稱烈義，觀者收淚並慨忱。百男何當益?不如一女良。烈女直 追縣門，云 •• 『父不幸遭禍膜。今仇身以(當作已)分裂，雖死情益揚﹒殺人當伏法，義不苟活東舊章。』縣令解印級 •• 『 令我傷心不忍聽。』刑部垂頭寒耳 •• 『令我吏舉不能成。』烈著希代之績，義立無窮之名。夫家同受其蚱，子子孫孫成享其 榮。今我作歌詠高風，激揚壯發悲且清 1. 」 秦女休的故事，是漢人流傳下來的。魏左延年作秦女休行，敘秦女休為燕玉婦，為宗報仇，而殺人都市之中，被關吏收捕後，被 判死刑，正當要處刑的時候，忽下赦書，因此寬免。傅立這一篇說:「龐民有烈婦」'當也是根據民間的「秦女休為宗報仇」的 傳說寫成，而更加繁衍，說父母家有仇人兇暴有勢力，可是烈女終刺殺了他，血濃飛梁，然後去自首伏罪，可是當地縣長不忍判 她罪，而為她離職解印而去，而寫成了希代罕見的義烈事了。跟左延年所寫的內容，已有許多演變，過去像胡適之白話文學史， 最近像邱變友中國歷代故事詩都有很詳盡的考證輿論述，這真不再贅述了。又如秋胡行。 「秋胡納令室，三日宜他鄉。岐岐潔婦姿，泠冷守空房。燕婉不終夕，別如參與商。憂來猶四誨，易感難可防。人言生日鈕 ，愁者苦夜長。百草揚春華，攘腕踩 γ 茶葉。素手尋繁枝，落葉不盈籃。羅衣鸚玉體，同目流采章。君于倦仕歸，車馬如龍釀 。精誠馳萬里，既至兩相忘。行人悅令顏，借息此樹傍。誘以逢卿喻，遂下黃金裝。烈烈貞女位， -7 日辭厲秋霜。長驅及居室 ，奉金升北堂。母立呼婦來，歡樂情未央。秋胡見此婦，惕然懷探渴。負心豈不慚?永誓非所望。清渴必異源，為鳳不並翔 。引身赴長流，果哉潔婦腸 1. 彼夫既不椒，此婦亦大剛。」 輯有時代詩人典詩歌

師大學削階 第十八則 ( 60 ) 按傅玄的秋胡行，郭茂倩樂府詩集卷三十六收有二白，一首凹言，一首五苦。五一一一一口的一首，玉去新詠卷二題作和班氏詩，就是上 面所錄的這一首;很可能是迫和班回巳怯的詠史的詩。這首詩是根據漢劉向列女傳的秋胡戲妻，他的妻于終於投河死的故事寫成 ，用以讚美女性貞潔的節操。他把這些古代的故事與傳品都寫得很生動，這跟他的博學與史才都右關係。 傅玄抒情的樂府詩，如 •• 「長安商城，層樓亭亭，于雲凹起，上貫天庭。蚱蜘何整?行如軍征。蟋蟀何感?中夜京鳴。蛇昨愉樂，接接其榮 •• 居山林念 之，誰知我情?昔君視我，如掌中珠.，何意一朝?棄我溝渠 o 昔君與我，如影如形;何意一去?心如流星。背君與我，耐心 相結;何意今日?忽然兩絕。」(短歌行) 擬鎧歌行，而詠棄婦之惰。按傅玄與皇甫陶於泰始一一一年的後，因細故，爭 J 一 -A 口站譚而被免官，故玄以棄婦之情喻之，曰:「昔有視我 ，如掌中珠。何意一朝?棄之稱渠。」 「岐較明月光，的灼朝日醋。昔為春蠶絲，今為秋女衣。丹心情列素齒。平刑和發峨眉。嬌于多好」廿一日，歡合易為姿。玉顏盛有時 ，秀色隨年 j芋，常恐新間舊，變故興細微。浮萍本無根，非水將何依?憂喜更相接，樂極還白悲。」(明月篇) 這首言當青春貌美，得夫歡心時，均怕將來年老色晨，丈夫愛新棄舊。所以詩說:「常恐新間舊，變故興細微。」描寫女人這種 可是喜相接，樂還自悲」的心理，很是深刻。陳抗以為於泰始五年再起用時所作，蓋用喻君臣之遇合也。 「背君與我兮形影潛結，今君與我兮雲飛耐絕。昔君與我兮一音響相和，今君與我兮落葉去柯 o 昔君與我兮金石無虧，人?君與 我兮星誠光離。」(昔思君) 這首是九言騷體，一一一一口昔君與我相聚，今君與我相離的悲情;用反種對比的句法，用比喻象徵的措辭，來襯託這種哀怨，委婉地去 現這種思情。 「歷九秋兮三春，遺貴客兮遠賓，顧多君心所親，乃命妙佼才人，炳若日月星辰。(其一)序金揖兮玉腸，賓主遞起而行， 杯若飛電絕光，交觴接居結裳，慷慨歡笑萬方。(其一一)奏新詩兮夫君，爛然虎變龍文，渾如天地未分，齊福楚舞紛紛，歌 聲上激青雲。(其一一一)窮八昔瓜。異倫，奇聲靡癱每新，微笑素齒丹婿，海響飛薄樂塵，精爽吵吵入神。(其間)坐戚醉兮站 歡，引樽促席臨軒，進爵獻壽翻翻，千秋要君一 -7_{日，願愛不移若山。(其五)君恩愛兮不竭，譬若朝日少月，此景萬且不絕} ，長保初瞧結髮，何憂坐生胡越。(其六)攜弱手兮金環，上遊飛閻雲間，穆若鴛鳳雙驚，還幸蘭房自安，娛心極意難原。 (其七)樂既極兮多懷，盛時忽逝若創，寒暑革御景迴'春榮隨風飄摧，感物動心增哀。(其八)妾受命兮孤虛﹒男兒墮地 稱味，女弱雖存若無，骨肉至親更疏，奉事他人托軀。(其九)君如影兮隨形，膳妾如水浮汗，明月不能長盈，誰能無根保 榮，良時冉而代征。(其十)顧繡領兮合輝，岐 HM 光側徵'朱華紹爾漸哀，影欲捨形高飛，推一一一一日往恩可迫。(其十 -v 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