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專題研究計畫 成果報告
文學一學門赴日考察計畫
研究成果報告(精簡版)
計 畫 類 別 ： 個別型 計 畫 編 號 ： NSC 96-2418-H-002-008- 執 行 期 間 ： 96 年 04 月 01 日至 96 年 04 月 10 日 執 行 單 位 ： 國立臺灣大學中國文學系暨研究所 計 畫 主 持 人 ： 葉國良 計畫參與人員： 此計畫無參與人員：無 處 理 方 式 ： 本計畫可公開查詢中 華 民 國 96 年 05 月 24 日
中文學門日本漢學參訪紀要
葉國良等一、前言
（葉國良） 屬於中文學門的大學系所及研究單位，儘管在其領域內已有頗多的國際交流 活動，但過去未曾針對某一主題組團赴外國參訪，因而對各國的研究條件與動向 缺乏相對完整的觀察。因此當人文處示意召集人葉國良教授推動第一次組團參訪 工作時，葉教授即徵詢學界友朋的意見，最後決定第一次以日本漢學為考察之主 題。 行前開過三次會議，逐步形成團隊，確定參訪目標，時間為 96 年 4 月 1 日 至 10 日，乃日本大學未開始正式上課之前，以利交流，團員中除中文學門承辦 人何醇麗小姐隨行以備日本學界徵詢國科會動態外，均分配有具體任務，包括考 察重點及擔任分項報告起草人。 以下略依任務區分提出報告，執筆人分別為：團長臺大中文系葉國良（前言、 行程及具體任務與成果、結語），清大中文系楊儒賓（日本著名大學的漢學資源）， 臺大日文系徐興慶、朱秋而（日本漢學卓越計畫 COE 概況），中研院中國文哲研 究所廖肇亨（當前中日漢學交流概況）。二、行程及具體任務與成果
（葉國良） 行前會議確定此行將參訪日本最重要之漢學重鎮，依行程先後依序為：東北 大學、東京大學、早稻田大學、二松學舍大學、京都大學、關西大學、大阪大學、 九州大學。除了拜會重要學者、參觀漢學機構，撰寫日本漢學研究動態之報告外， 將具體為臺灣學界提出各種邀請，包括：為 97 年 3 月臺大文學院主辦之「第五 屆日本漢學國際學術研討會」邀約講員，為 97 年 7 月清大文學院主辦之「中國 傳統自然觀之再考察（題目暫定）」邀約講員，為臺灣學界邀約重要及著名學者 來大學及研究機構演講或客座。另外，團員在行前曾經商議：有鑒於日本漢學界 或面臨萎縮之窘境，或致力於尋求盟友之情況，本團將提出臺灣、日本漢學界合 組論壇之建議，供日本學界思考其可能性。 四月一日本團出發，飛抵仙臺。翌日參訪東北大學，文學部部長及中國語學 花登正宏教授率包含退休著名教授中嶋隆藏在內的十餘名教授與本團座談，誠摯 熱情，隨後午餐招待、參觀圖書館珍藏。晚間搭新幹線抵東京。 四月三日上午訪問東京大學，承人文社會系研究科川原秀城、小島毅、大西 克也等教授接見並共進午膳，團員藉此了解小島毅主持之超大型 COE 案，膳後 參觀圖籍。下午拜訪早稻田大學，由稻畑耕一郎、內山精也、岡崎由美等教授接見，始則陌生，終則受我方誠意感動。晚間我駐日經濟文化代表處葉清發組長設 宴招待。 四月四日訪二松學舍大學，佐藤保理事長（前御茶水女子大學校長）、今西 幹夫校長率 COE 成員包含戶川芳郎在內的十餘名教授盛大接待，座談、贈書、 餐敘之餘，與葉教授達成合辦「第五屆日本漢學國際學術研討會」之協議。團員 於參觀新建校舍後搭新幹線轉赴京都。 京都正值櫻花盛開，團員皆極興奮，而京大教授群尤盛意感人。四月五日上 午先參觀京大珍藏圖籍，隨後文學部中文、中哲、中史、日本文學教授川合康三、 池田秀三、平田昌司等七八人及京都女子大學愛甲弘志、京都府立大學小松謙等 於白沙村莊盛宴款待，利用席間交換意見。下午赴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所參訪，所 長金文京率研究員數名與我方座談後，參訪圖籍，晚間於祇園設宴，盡歡而散。 四月六日訪關西大學，松浦章教授暨文學部教授十餘名接見座談，中午河田 悌一校長設宴招待，河田校長中文流利，關西大學與臺灣大學又有締約關係，故 與葉教授相談甚歡。午餐後，參觀圖書館。隨即赴大阪大學，拜訪文學部天野文 雄部長及淺見洋二教授，一為臺大文學院甫與該院簽定交流協定，葉教授前往致 意，一為大阪大學亦為漢學重鎮，此次拜訪時間雖短，卻有具體收穫。 四月七日、八日為週末、週日，無法拜會，團員各進行賞櫻、參觀名勝等活 動，八日晚間搭新幹縣抵福岡。 九日參訪九州大學，中哲教授柴田篤接見並介紹該校研究史及帶領參觀珍藏 圖籍。本團具體任務至此結束，翌日早晨飛返國門。 總結此次之具體成果，計爭取合辦大型國際研討會一件，邀約「第五屆日本 漢學國際學術研討會」講員獲同意者八人，邀約「中國傳統自然觀之再考察」講 員獲同意者三人，同意赴臺大演講者有校長級二人、文學部部長級一人、著名教 授二人，有意赴清大客座者一人，而邀約我方團員赴日參加研討會者亦有二起， 成果可謂不惡。尤其令團員感到欣慰的是日本方面充分感受到臺灣方面的活力與 企圖心，並報以極大的熱情，使大家都覺得不虛此行。
三、日本著名大學的漢學資源
（楊儒賓） 國科會中文學門此次參訪日本，楊儒賓除受命邀請日本學者參與明年 7 月舉 辦的國際會議外，另擔任觀察各校珍藏圖書文物之事。由於來去匆匆，加上時短 事繁，考察難免不周。然而，一趟下來，仍可發現頗值得參考之處。僅就參觀珍 貴圖書所得印象，報告如次。 四月二日拜訪東北大學。東北大學為舊日本帝國大學之一，也是日本有數的 漢學重鎮。東北大學極重視臺灣團，擺出來的陣仗很壯觀。東北大學歷史久，戰爭期間又沒有受到「米軍」轟炸，貴重圖書因此免於一劫。此校圖書館蒐羅和漢 珍本頗可觀，含宋元版本、天平寫經、名家稿本等，共達七百八十一項，其中還 有國寶級的抄本兩種。但東北大學最著名的收藏當是狩野文庫與漱石文庫。狩野 文庫搜羅漢學京都學派創始者狩野直喜的圖書極夥，目前仍未整理完畢。夏目漱 石是日本現代文壇祭酒，其地位據說如同莎士比亞之於英國。文庫中收有漱石留 英時期的筆記，其中即有批校莎士比亞劇本的手稿，由此可見夏目漱石之自信。 狩野為京都大學學者，夏目漱石為東京大學出身，但兩人的收藏竟不在母校，反 而先後入藏東北大學，亦屬奇緣。 四月三日上午到東京大學拜訪，東京大學的東洋文庫由於正在整修，無從參 觀，我們只能看看中哲部門的藏書。這些藏書重實用性，其史料價值較為一般。 下午到早稻田大學拜訪，早稻田珍藏珍貴史料頗多，十年前，楊儒賓曾在該校見 到孫中山、康有為寫給大隈重信的手函。由於內容特殊，印象極為深刻。早稻田 大學前幾年收藏了澤田瑞穗的藏品。澤田瑞穗收藏文獻，不重珍貴版本，而重與 市民風情相關之物。此昔日收藏家所不屑者，今竟多成偏方秘笈。該校因此一躍 而為近現代中國社會史料的重要收藏機構。由於參訪團座談完畢，時間已晚，無 法參觀該校藏書，是為一憾。 四月四日到二松學舍大學訪問，二松學舍為日本著名的老大學，以漢學著 名，陽明學尤其受到重視，目前該校仍繼續發行《陽明學》此一刊物。該校此一 傳統和建校者三島中洲有關，三島中洲為幕末明治時期著名學者，國師級人物（大 正天皇的老師），在學脈上可算是王學一系。該校收藏不少地方性文人的詩文集， 一盒一盒，頗有可觀。「大學資料展示室」搜羅不少該校的歷史文物，包含三島 中洲以及曾在該校念過書的夏目漱石的文稿。此外，該校以陽明學著稱於世，因 此，展覽室中還搜集從中江藤樹以下，一系列的日本陽明學者的書法。書者，如 也，觀其書，自然會想見其為人。此校最近以「日本漢學研究之世界據點」主題， 得到日本文部科學省的 COE 計畫。如何在現代世界中展現漢學的智慧，該校領 導階層正苦思竭慮中。 四月五日到京都大學參訪，上午先到京都大學圖書館貴重文書資料室參觀， 京大不愧為世界東洋學研究方面之白眉，各分科的圖書館及博物館不少。貴重文 書資料室的漢籍及漢籍抄本很多，清家文庫收藏的清原家秘本尤其珍貴。清原家 代代為天皇的侍讀，其訓讀方式自成一格。而劉炫《孝經述義》等抄本為天壤間 孤本，其珍貴可知。參訪團一行借了三本《永樂大典》以及兩本列為重要文化財 的抄本觀覽，嗟歎不已。中午與中文、中哲、中語、日本文學方面的學者在白沙 村莊聚餐討論交流事宜。白沙村莊為日本近代畫壇巨匠橋本關雪的別墅，庭園極 幽。京大學者之盛意，真不知該何以回報。下午到該校人文科學研究所參訪，所 長金文京教授為臺灣友人，其熱情款待，自不在話下。人文研究所圖書又是京大 漢籍的一大寶庫，宋元版雖不多，然明清版不少。該所圖書以清末民初藏書家陶 湘藏書兩萬八千冊為基礎，現已發展至五十三萬冊，其中有十種和漢學相關的特
殊文庫，另有清末民初各種考古資料及拓片，學術資源極豐富。該所頗有歷史， 設所因緣乃因日本外務省捐出部分庚子賠款而成立，過程與清華大學類似，不可 不記。 四月六日到關西大學參訪，該校是歷史悠久的私立大學，校長河田悌一教授 曾師事普林斯頓大學余英時教授，對臺灣同道組團來訪，招待頗熱情。關西大學 圖書館搜羅漢籍之富，遠超出原先的預期。京都大學漢學另一位奠基者內藤湖南 的藏書、手稿即大量集中於此校，該校圖書館還為此發行了內藤文庫的光碟以及 各種宣傳手冊，以求充分利用此資料。除了內藤湖南外，圖書館學名家長澤規矩 也、日本文學名家中村幸彥、近代中國文學名家增田涉等人的藏書也先後入藏， 並以文庫的面目出現。除漢籍資料之多出乎意料之外，該校圖書館還有許多有趣 的典藏，比如：J.S.Mill 的手札等。看過該校的圖書館後，沒有人敢懷疑該校的 學術實力。 四月六日下午到大阪大學參觀，因為時間倉促，此行較接近禮貌拜會性質， 但該校淺見洋二教授仍帶領我們參觀了懷德堂舊藏圖書。十八世紀初期，大阪商 人在現在大阪市的市中心建立了一座以儒學為中心的學園懷德堂，該校出現過中 井竹山、中井履軒、富永仲基、片山蟠桃等大儒，影響關西地區學風甚鉅。這種 「町人興學」而得大成的例子在儒學史上並不多見，值得大書特書。懷德堂進入 現代後，幾經滄桑，但該校圖書館現仍藏有三萬六千冊舊日懷德堂藏書。淺見洋 二教授帶領我們進入書庫時，除見到江戶早中期的圖書、寫本、手稿外，也看到 了不少的漢籍，其中也有民初的文物。可見懷德堂中心後來對漢籍仍續有收集， 它已變成該校的貴重資料中心。 最後一站是九州大學，楊儒賓幾年前曾到九大訪問過三、四個月，對九大文 學部的藏書印象很深。九大文學院以理學研究著名，此校中國哲學研究室從楠本 正繼以下，代有傳人，岡田武彥與荒木見悟兩大老對日本的理學研究影響很大。 九大文學部收藏不少明代理學善本，此次參訪，這些善本擺設的位置猶如昔日。 這些明版理學家文籍多用白棉紙印刷，字體大方，紙張潔淨，真可賞玩。文學部 圖書館圖書極豐富，九州史料尤堪稱大宗，九大事實上已成為九州地區文獻的集 中地。除了文學院圖書館外，柴田篤教授也帶領參觀了總圖書館的其他珍貴藏書。 總計此次參訪八校，除了東大因房舍整修、早稻田大學因日暮未及參觀外， 其餘六校的圖書館與文物館都參觀了。雖因時間急遽，難以細觀，但密集拜會一 過，整體的印象反而鮮活如映眼簾。 首先，這些學校都有珍藏的典籍，而且保存極慎重。通常重門深鎖，需要穿 過幾道關卡後，才可進入。不要說一般人不易窺其堂奧，事實上，連該校教員都 不見得能隨意閱覽。關西大學及東北大學的教授即說：託您們的福，我們才得以 如此親近而且大規模的看到本校的珍藏品。 其次，此次參訪，幾乎所有學校的同道都毫無例外的，帶領我們參觀該校的
文物館或珍貴史料中心，對該校的典藏津津樂道，真是「如數家珍」。這種獨特 的認同現象很值得玩味。 第三，日本名大學的文庫許多都由老教授退休後的藏書構成，由於每位教授 理論上都是該行的專家，他所收藏的相關文獻有可能最齊全，因此，收此一家， 往往也就補齊了此一領域的文獻需求。而且其中多有善本、孤本、手稿等珍貴史 料，這種風氣應該可以效法。 圖書館是學校的靈魂，珍貴圖書則是靈魂之精華，圖書館的性格決定了學校 的性格。如果學校當局只從讀者利用的空間或實用書籍的收藏看待圖書館，那 麼，這樣的眼光反過來也就映照了該校的文化高度。日本文科最近幾年很不景 氣，但由於有這些珍貴典籍而屹立不移，在功利化的潮流中堅持人文精神的獨立 價值。因此，沒有人敢輕視這些學校的人文研究之潛力。這不只是我們的觀察， 日本學界同行也都有此悲欣交集的想法。
四、日本漢學卓越計畫（COE）概況
（徐興慶、朱秋而） 日本文部科學省在 2002 年起推出 21 世紀 COE(Center of Excellence)計畫，為 期五年，基於外部評鑑的競爭原理，透過重點式支援公私立大學成為世界級研究 教育據點，以推進具國際競爭力的最高水準大學的形成。2003 年開始，又推動「學 術研究高度化（Frontier）」國際整合型研究獎勵計畫，補助私立大學。繼承 21 世 紀 COE 計畫理念，今年又推出「全球 COE 計畫」，目的是補助拔尖卓越教育研 究據點的形成，特別重視年輕學者的培育和形成國際據點。這次參訪大學中，多 數是這類整合型計畫的補助重點大學，茲依拜訪先後介紹東京大學、二松學舍大 學、京都大學、關西大學和九州大學的計畫案推行情形與成果。 （一）東京大學 四月三日上午拜訪東京大學，該校東亞思想的川原秀城教授、小島毅副教授 和中文系大西克也副教授、兩名助教以及多位博士班學生出面接待，川原教授主 要研究範圍是東亞思想史和科學史，藉由中國、朝鮮、日本漢文資料的解讀，來 釐清近代東北亞地區的思想、哲學、科學、技術、文化、精神等。目前的研究課 題是中國十八世紀的東西文化交流和朝鮮後期理氣論、實學思想等。大西教授是 古代漢語的專家，重視出土文獻，考究古代方言語彙文法的差異性，也從音韻角 度考釋出土文字。專精於宋代到清代儒學思想的小島毅教授，從當時政治文化脈 絡重新審視朱子學的形成與發展過程，而非將它侷限在狹義的哲學史。具體的來 說是對在建構禮教規範時人們如何思考加以分析？和考察其自然觀或教育思想 等等。這幾年藉由知識傳播媒介書籍的功用的關連性，文明論式地探討學術思潮 的變質，另外對比較王權的文化間異同也有興趣。小島毅教授是目前備受矚目的中生代學者，用英氣勃發、才氣縱橫形容一點 也不為過。他目前也是 2005 年開始的日本文部科學省科學研究費補助金特定領 域研究「東亞的海域交流與日本傳統文化的形成—以寧波為焦點開創跨學科研 究」計畫的總主持人。以下簡單介紹該計畫內容以及運作方式與現階段成果。 1、研究目的以及該領域之特徵 研究的目的是，對東亞海域的人員、物質交流的歷史進行多領域跨學科分 析，重新探討日本傳統文化形成過程。具體的是，聚焦於中國大陸的港灣城市寧 波，探討作為歷史性存在不斷變化的大陸文化在各個時期如何傳入日本、有什麼 樣的影響、發生了怎樣的變化等問題。 為了達成以上目的，聚集以 40 多歲為主的學者 137 名，包括歷史學、思想 史、文學史、美術史、藝能史、佛教史、考古學、人類學、建築學、船舶工學、 數學等領域，進行跨學科綜合研究，試圖重新構建位於東亞海域圈內的日本文化 的歷史起源。 2、領域設定的目的及意義 寧波是中國浙江的港灣城市，在東亞海域交流中曾起到關鍵作用。雖不是海 港，但通過河流與大海連接，逆流亦可利用水路經過杭州直通大運河。10 世紀 末在此設置了貿易監督衙門。 日本船隻必定首先由此入港，最澄、榮西、道元、雪舟等著名的留學生們都 在此上陸。16 世紀細川、大內兩大名由於貿易特權紛爭，使戰火波及此城市， 倭寇的根據地在寧波海面的島嶼上。豐臣秀吉曾述說過這樣的「雄心」：大陸侵 略成功後自己移居此城市號令東亞全域。對日本人來說，它是一座熟識的城市。 就中國國內而言，寧波 12 世紀由於孕育出眾多科舉官僚，鶴立於其他城市之林 而廣為人知。其後又作為文化都市而著稱，那裡栽培了以茶葉為首的諸多城市近 郊型商業作物。 本研究計劃中，構想了以寧波為對象的個別研究、考察浙江地區特徵的研 究、對東亞海域整體問題進行的研究，通過只有共同研究才能實現的跨學科性描 述，以掌握確切的歷史事實。 3、本研究的具體目的 (1) 海域研究 承襲法國歷史學家布羅代爾主筆的「地中海」中所運用概念，即時間概念： 長期、中期、短期；空間概念：核心、半邊境、邊境。另外考慮到與核心、 半邊境不斷交替的地中海世界歷史不同，東亞海域是一貫由中國承擔核心作 用而維持的世界這一點，試圖在此基礎上建構從該海域出發的世界系統論。
(2) 作為交流單元的「地域」 上述的海域交流不是以國家為下一層次，而是以比較宏觀的地域的視點來考 慮，這是本研究的嶄新之處。寧波或浙江地區正相當於這裡所說的「地域」。 在本研究領域中，不把海洋看作國境線那樣的地區間的屏障，而關注海洋將 眾多地域連接起來的作用。 (3) 反思日本文化 本領域按全體的必要性設置了 35 個研究計劃小組，他們分別試圖從東亞這一 廣闊空間範圍來考察日本傳統文化的形成。所謂日本文化，不應看作是稱為 日本的一個固有的單元，而應確立一種視點，將其看作各地歷史性地形成的 產物，以此試圖開拓今後展望日本文化的新思路。 (4) 各學科的協作互動與融合 本研究以人文學為中心，也約集包括自然科學、社會科學所有學術領域的研 究人員參加。目標是，全面繼承日本學界全體至今為止的成果，推動上述海 域交流研究，為今後學術研究整體發展探索新路。 （二）二松學舍大學 二松學舍大學夙來以「日本文學」及「中國文學」兩大研究領域聞名於日本 學界。2004 年，該校以「日本漢學研究之世界據點」為研究主體之整合型計畫， 獲得日本文部科學省「21 世紀 COE 卓越計畫」研究補助（2004-2009）。該計畫 以日本漢學為研究對象，從宏觀的視野結合中國學、朝鮮學領域，使日本漢學研 究朝向跨國之研究體制發展。以下為該計畫之三大主軸： 1、建構日本國內漢學研究之相關資訊網絡 截至 2005 年為止，該計畫已完成日本相關機構收藏之漢籍目錄彙編約 4 萬 筆之電腦建檔工作。此外，日本漢學相關論文資料庫、日本漢學相關文獻書名資 料庫等之建置作業，也正同步進行中。 2、建構全球日本漢學研究學者網絡 該計畫分別以（1）舉辦國際學術研討會（東亞漢字文化活用之現況與展望、 2005）；（2）以「全球日本漢學研究之現況及課題」為主題，邀請臺灣、中國、 韓國、越南、泰國、美國、荷蘭、比利時之相關研究學者赴日演講、座談；（3） 就漢學文獻資源共建共享議題，出席歐洲日本研究協會 EAJRS（瑞典隆德大學） 及中國南京之合作會議；（4）出席 2005 年北京論壇；（5）派員至臺灣中華佛學 研究所（臺北）研修；等等方式，持續建構全球研究機構或研究人才之學術交流 網絡。
3、漢學教育及人材培育 該計畫之另一重要課題即是培育年輕研究人才，目前已建構與相關研究所之 學術合作機制。內容涵蓋 COE 計畫對日本漢學相關講座的支援及學分認定等作 業，同時積極延攬海外學者擔任講座教授。 （三）京都大學 四月五日造訪京都大學，上午訪問文學院由中文系木津祐子教授帶領參觀總 圖之貴重圖書室，中午中文系和日文系教授特別設宴款待，同時商談學術合作交 流事宜。京都大學從 2002 年到 2005 年先後通過 23 個大型 COE 計畫案，其中與 這次參訪相關的領域是「人文科學－全球化時代多元化人文學據點的形成」，執 行期間是 2002.4~2007.3，剛剛結案，其計畫如何進行？執行成效為何？等都可 資借鏡。 本計畫由文學院各系所教授一起分工整合而成，計畫總主持人即文學部部長 紀平英作教授。本計畫是對於上述激烈的轉變過程中，再次檢討現代世界，並探 索新的方向。在形成全球化綜合的、多元的人文學知識的課題中，以歷史學為中 心，組合哲學與文學的研究方式為最大目的。研究上是沿著歷史時間軸，以實證 性的研究為基礎。本計畫的目標是明白歷史性的、文化性的、思想性的變化的過 程，以及潛藏在這些變化中的時機。透過嚴密的實證解釋，再次緩和今日複雜的 對立與分裂，共同探討文化的問題、歷史的起源，甚至是人類不斷冀求「調和的 多樣性」的基本思想等都是必須面對的課題。 研究課題分三大方向進行，底下再分 12 個子計畫，而各子計畫均由一個團 隊，即數位到十數位教授與研究生共同進行，計畫架構、主題與主持人如下： 1、全球化時代 多元的歷史學（分項總主持人：藤井讓治教授） 1-1 十五、十六、十七世紀成立的繪圖、地圖與世界觀（藤井讓治教授） 1-2 在東亞的國際秩序與交流的歷史性研究（夫馬進教授） 1-3 在歐洲人文學知形成的歷史性構圖（南川高志教授） 1-4 作為歷史的歐洲認同（服部良久教授） 1-5 王權與遺跡（上原真人教授） 1-6 帝國系統的政治·文化的比較研究（杉本淑彥教授） 2、多元的世界與哲學知識（分項總主持人：川添信介教授） 2-1 現代科學·技術·藝術與多元性的問題（伊藤邦武教授） 2-2 規範性與多元性的歷史的諸相（川添信介教授） 2-3 在多元的世界對於寬容性的研究（芦名定道教授） 2-4 新的對話的探求的理論的構築（片柳榮一教授） 3、在文學與語言裡看到的異文化意識（主持人：西村雅樹教授）
3-1 歐亞古語文獻的文獻學研究（吉田和彥教授） 3-2 東北亞地區的文化交流（川合康三教授） 此計畫已於今年三月底結案，五年進行下來的研究成果已經公布於網站上。 （四）關西大學 關西大學為日本關西地區著名之私立學府，圖書、期刊收藏豐富，典藏漢籍 不遺餘力，設備亦相當齊全。該校「東西學術研究所」自 1951 年成立以來，以 研究漢籍東傳日本及東亞文化交流兩大領域為主軸，累積了質、量均衡之研究成 果。該校為了延續其豐碩的學術資產，於 2005 年 4 月成立學術研究機構「亞洲 文化交流研究中心」，網羅日本國內外同領域之專家學者，以「東亞文化資訊之 傳遞與受容」為題，獲選為日本文部科學省學術領域重點研究據點，執行為期五 年之跨國整合型研究計畫。 該中心之主要研究目的，以中國文化發展為主軸，深入發掘東亞文化交流之 諸多面向，進而構築嶄新的文化交流研究之平臺。以該校中國學研究團隊為核 心，整合日本國內外活躍於第一線之 27 位研究學者，以共同創立亞洲文化交流 研究之國際化研究為使命，執行上述研究計畫。 該研究中心設有言語文化研究組、思想儀禮研究組以及交流環境研究組。三 個分項小組並非個別活動，而是宛如三稜鏡般三面一體，希望能從多種角度，解 析亞洲文化交流之多元樣貌。「東亞文化資訊之傳遞與受容」研究計畫之最終目 標，絕非一蹴可幾，不過這項學術發展事業值得全力推動。 1、語言文化研究組 由語言、文化・藝術、科學、印刷・出版等不同角度，針對近代所謂「西學 東漸」之現象，探究解析其傳播方法、受容形態以及東西民族之思維模式。具體 而言，諸如日文・中文・韓文之語彙交流研究、長崎唐通事之唐話研究、琉球官 話研究等，語言探討為其主要研究課題。此外，未來亦將設立語言資料庫、製作 傳教士相關文獻目錄・文獻所在目錄等，彙整成文化交流研究之基礎資料，成立 網路資料館，以資公開閱覽。 2、思想儀禮研究組 以東亞世界傳承已久之豐偉的文化典範—— 儒教為中心，針對儀禮（即禮儀） 及其思想相關領域，進行重點研究。相較於佛教、道教儀禮之研究，儒教儀禮尚 待開拓之領域仍多。該研究小組將焦點置於禮學・禮制等範疇，並將道教・佛教 相關問題納入探討視域。具體研究活動則包括：針對中國・臺灣・日本・韓國之 儒教儀禮、祭祀等，進行原野調查，成立資料庫。透過網路資料館，廣泛蒐羅文
獻史料，以普遍性及地域性之視點，解析闡明東亞綜合學術—— 儒教之性格與意 義。 3、交流環境研究組 重點在於探究規制東亞文化交流之內容、形態的歷史條件。例如以中國皇帝 為主之冊封體制，隨地域、時代之不同，針對此一外交架構之看法，差異甚大， 而其對於東亞文化交流之影響，亦不容小覷。相對地，以東海、南海為舞臺之亞 洲內部交易，卻在政治體制外汲汲營營地延續著。從微觀角度，可觀察到明王朝・ 清王朝乃至德川幕府之政策改變，對於中日文化交流之樣貌，持續造成影響。該 研究小組之首要課題，即在於究明上述歷史環境之差異，如何反映於中日文化交 流及相互認識上。此外，文化交流之推手、具體媒介，以及所受容之中國文化的 地域性等課題，亦納入其解析闡明之列。 東亞各國之學術交流日趨熱絡，訪日團四月六日與該校研究團隊之核心成員 座談後，相信國內之中文學門相關學者，未來在上述研究領域有相當大的合作空 間。 （五）九州大學 四月九日造訪的九州大學，由中哲的柴田篤教授熱誠招待，而該校也有 COE 計畫執行中，可惜計畫總主持人今西祐一郎教授因赴東京開會，無緣見面。雖然 九大計畫規模較少，但也有參考之處。計畫主題是：「東亞與日本－交流與變容」， 其宗旨如下： ２１世紀 COE 計畫「東亞與日本：交流與變容」，旨在闡明東亞各地區、 各社會團體間互相交流、不斷改變後的容貌，更以此交流及其所產生的結果重新 探討日本所處的東亞有何主體性的問題，以跳脫明治時期以來僅以「歐洲與亞洲」 如此二元角度定位日本主體性的框架。 針對此問題，本計畫透過日本史、東洋史、考古學、日本語學等各領域的共 同研究，以歷史學方法著手進行研究，同時在教育方面，也積極開拓九州大學獨 特的「 亞洲學問」，培養該領域專業人才。 最初本計畫由１「基層」 、２「交流と變容」、 ３「比較社會史」此三方 面構成，但除了第一個層面外，研究組織及成果皆各自分離、無組織性，無法達 成統一。有鑑於此，因此現今將突破上述三層面，把以往各層面的成果融入更具 全球性的課題「比較社會史」之中。而新的「比較社會史」將化約成(１)東アジ ア諸国家とその形成過程の比較研究、(２)海域圏・内陸圏交流ネットワークと イスラム，此兩大主題進行探討。 最後，目標是將上述的研究往國際性方向推進，期待成為世界性的研究教育
據點。目前九州大學與南京大學、北京大學、復旦大學、金北大學校、山東大學、 華東師範大學、韓國學中央研究院等研究組織互相結合。共同進行以下活動： 1、國際共同研究・調査 2、互相參訪研討會・講習 3、新進研究者・院生的派遣和入學 4、国際研討會 5、協定大學的擴充
五、當前臺日漢學交流概況
（廖肇亨） 四月一日到十日，本團前往日本洽談雙方學術合作事宜。除邀約學者赴臺 參加研討會或演講外，亦擬推動「東亞漢學論壇（暫定）」，初步預計邀請日本與 臺灣方面的學者加以對話，關於這點，將在稍後詳述。 （一）日本漢學研究概述 除了華語世界之外，中國研究面向之廣、隊伍之大、成就之高，出版品類之 多，自然非日本莫屬。雖然日本與中國一直維持密切的交流，但從十九世紀後半 開始，日本人文學界借鏡於西方的方法與觀點，兼之又有深厚的人文素養，取得 了豐碩的研究成果，一躍而成東亞地區中國研究的冠冕，時至今日，日本漢學界 雖然略顯青黃不接的疲態，然而前輩留下的光榮業績，尚有待進一步的消化吸收。 日本近代中國學研究，一般以狩野直喜任京都帝國大學中國學講座談起。一 時武內義雄、內藤湖南，青木正兒、吉川幸次郎等俊彥雲集。而當時的京都大學 西洋哲學也有西田幾多郎、田邊元等巨擘在焉。日本漢學界與哲學界一向不相往 來，卻在京都大學同時開啟了學術研究的新世紀。 漢學界的京大學派是否具有一個具體不變的內涵，事實上，言人人殊，現今 京大中哲研究室主任池田秀三便堅決否認京大為一個獨立的學派。然而學界一般 仍然認為京大學風具有幾個特殊的面向值得注意： 1、 以實證為基礎的研究，對文獻的重視超過理論架構。這種實證學風仍然 隨處可見，例如會讀會注的傳統。 2、對於戲曲小說的重視。京大是最早開始研究中國戲曲小說的聖地，元雜 劇研究班至今已超過六十年，始終不輟。 3、對傳統的重新詮釋與解讀。這是以材料的細部閱讀與解釋為基礎，不只 是放言空論，因而可以有新的洞見，得以對某些湮沒的傳統重新認識。 狩野直喜對安藤昌益的表彰、青木正兒的元雜劇研究、清代文學評論、 吉川幸次郎對宋元詩、明詩的評價，內藤湖南的章學誠研究，無一不是開山之作，流風所及，直至今日。今日中文系的學者讀章學誠、元雜劇 似乎理所當然，殊不知這種「傳統的建立」（借用霍布斯邦的說法），日 本漢學界大有功焉。 4、對宗教研究的重視。宗教研究在臺灣學界一向遭到冷落，卻一直是日本 學界的重點，佛教、道教、民間宗教，近年日本中國學會由日本大學青 木隆教授領軍，開始回儒的研究。青木隆教授是廖肇亨的老同學，在校 期間表現平平，但因掌握一個重要的議題，日後於此領域的發言權，孰 能漠視！晚近西方各大學的 religion study 方興未艾，視野早就走出基督 教中心。美國宗教學會（American Academy of Religion）每年都會有儒 教（Confucianism）的 panel。日本禪學研究大師入矢義高係中國文學專 業出身，晚年將心力全部放在禪籍的註釋。京都人文研究所以宗教為專 業的學者就超過四人以上，足見宗教研究在京都學派的重要性。即使以 哲學的京都學派而言，對於佛教所下的工夫亦不可輕易看過。西田幾多 郎對於道元；武內義範、田邊元對於親鸞都曾經痛下工夫。相對而言， 宗教方面的研究在臺灣所受的重視與成果尚有待十分的努力。 嚴格來說，京都學派雖然重要，但在廿世紀初尚非一統江湖的局面，不能忘記東 京大學當時尚有服部宇之吉（儒學）、鹽谷溫（小說戲曲）、丸山真男（政治思想）、 仁井田陞（法制史）等巨擘。但是東大由於與政府的關係過於密切，例如服部宇 之吉長期主宰「斯文會」，為軍國主義政府進行意識形態的改造工作，鹽谷溫亦 然。因此日本學界一般對此皆諱莫如深，但是二戰末期，東大的學生都疏散到京 都大學就學。從此以後，京都大學成為漢學研究最高標準，因為東京的學者也都 系出京都大學。而東北大學係由武內義雄、青木正兒等人創立，狩野直喜藏書更 全部進了東北大學狩野文庫，東北大學可以說完全承繼了京大的傳統。 關於日本漢學史的研究，江上波夫、礪波護、町田三郎、李慶等人都做了詳 細的介紹。從以上幾點看來，日本漢學值得臺灣學界借鏡之處多矣，雖然臺灣學 界與日本學界一直有個人的往來，但如何統合資源，如何更有效的發揮作用，還 有待進一步思考與行動。 （二）日本漢學現況與臺日學界交流 日本學界繼承傳統，不斷開展各個面向的研究。就中國學研究而言，京都大 學的川合康三（中古文學、詩學理論）、平田昌司（語言學）、人文研究所所長金 文京（俗文學、宗教）、東京大學東洋文化研究所大木康（明清文學、小說戲曲）、 藤井省三（現代文學）在個別的領域上都具有世界知名的聲譽，也與臺灣關係密 切，但除了東大、京大以外還有許多優秀的學者與單位，雖然或許也曾與中研院、 臺灣大學等單位簽訂合作計畫，但雙方的交流難稱熱絡。 為了安排此次訪問，廖肇亨曾於二月底前往日本，在京都大學文學部以及人
文科學研究所、東京大學、早稻田大學、東北大學、九州大學等處就雙方會談內 容、參觀圖書館善本特藏、參與座談會人員、餐會形式等議題先行溝通。出發前， 又與日方密集連絡，就訪問事宜之細節不斷磋商。 目前雙方學界交流的方式大抵以學術討論會、訪問、客座教學等方式為主。 分別都有重要的機能，也將持續進行。但我們以為不論那一種方式，對臺灣學界 而言，真正困難的地方：在於缺乏對於日本學界一個整體的理解與掌握。目前臺 灣學術界，中文系出身而與日本學界有淵源的人數太少，除廖肇亨之外，中正大 學金培懿教授、文哲所陳瑋芬教授也與日本學界有所交往之外，幾乎寥寥可數。 本次訪日團也接觸一些在日本學習的留學生，他們日後將會扮演著臺灣日本交流 的重要推手，日本學界比歐美學界更看重關係。京都大學川合康三教授不只一次 語重心長的告訴廖肇亨，許多日本學者都是因為廖肇亨是東京大學的博士，備感 親切方纔願意前往臺灣訪問。此言一點都不是沾沾自喜，而是憂心十足，臺灣學 生對於日本學界的成績與人才的陌生，恐怕日後是阻礙臺日雙方交流的重要因 素。緣此，我們建議： 1、 加強研究生階段日語教學的比重，事實上，在歐美漢學界，日文都是必 修課程。相對而言，臺灣學界對於日文的要求實在太鬆了。 2、 加強日本漢學課程的開設，讓研究生對日本學界的成果有所了解。此番 赴日，驚覺：中文系所赴日留學的學生，除東京大學外，在京都、九州 大學、東北大學近乎絕跡，對於未來交流十分不利。 3、 加強日本漢學研究成果的譯介。過去廖肇亨業師鄭清茂教授曾致力於翻 譯吉川幸次郎先生的著作，學子至今仍然受惠於鄭老師的翻譯。近年 來，日本學界的譯介雖然偶有成績，如廖肇亨譯荒木見悟、文哲所張季 琳譯藤井省三、陳瑋芬譯子安宣邦、佐藤將之譯淺野裕一等，但相對於 大陸學界的努力，失之零散，仍然有待加強。我們以為應該有單位（如 國科會）總其成，立刻整合相關人力，就日本方面具有經典地位的學者 與著作，展開有系統的譯介工作。 4、 承上，國科會一直有經典譯注的工作，廖肇亨也曾承擔荒木見悟《佛教 與儒教》一書的翻譯，但稿費十分低廉，審查卻十分繁複嚴格，而且不 知道如何計算學術成績，這對吸引研究者投入此項工作，毫無誘因可 言。若非廖肇亨對荒木見悟教授情誼深厚，亦不願從事此一工作，因此 有必要就制度與環境等面向再加檢討。廖肇亨接觸的日本漢學家，皆對 其著作的漢譯樂觀其成，或許臺灣學者可以與日本方面（例如東方學 會、日本中國學會等單位）研商最應該介紹的學者數人，就其相關著作 加以譯介。 5、 加強雙方合作的事項，例如大部頭資料的共同編纂。彼岸此刻有「儒藏」 計畫，將日本、韓國方面重要的學者一網打盡。事實上，這也是加強雙
方合作的重要項目，臺灣學界近年過分強調西方理論，於文獻之基本功 夫完全置諸腦後，幾乎只剩下域外漢文小說此一領域（陳慶浩、王國良、 王三慶、陳益源、內山知也等人）。臺灣日本雙方可能合作編纂的資料 計畫，將會是雙方共同的資產。 本次訪問團所到之處，由於事前連絡得宜，加上日本學界對本次國科會訪日的成 員與課題十分重視，成果可謂十分豐富，特別是關於「東亞漢學論壇」（名稱暫 定）此一提議受到日本學界的廣泛回響，實乃始料未及。以下就此詳述之。 （三）關於「東亞漢學論壇」 「東亞漢學論壇」此一話題，曾在東北大學、東京大學、早稻田大學、二松 學舍大學、京都大學、關西大學等處提出，回響之熱烈大出意料之外。雖然此一 話題並非首次提出，但我們的印象中，多止於國內學界前輩的談論，與日本學界 廣泛交換意見尚屬首見，而且日本學界的回應熱烈到我們不能沒有下一步的行 動，或許是國科會下一步具體工作的目標。 東亞各國有共通的知識修養與話語結構，又有各自發展的特色與重點，形成 同中有異、異中有同的多元格局。不過近年在西方理論風潮的席捲之下，幾乎要 喪失話語權、發言權。另一方面，頻繁舉行的各種學術討論會雖然也有交流的效 果，有時不免顯得零散，而且也分散了共同發聲的音量。如何統合資源，就共同 關心的課題加以討論，以挽救日益式微的古典學術研究，實有必要，故而有「東 亞漢學論壇」的構想。 「東亞漢學論壇」將以古典學術研究為基礎，就古典學術的現代化、古典學 術研究的現代意義、理論與文獻、翻譯與流傳、他者與自我的關係等課題，邀集 東亞各國學者參加討論。先由臺灣發動，初期先邀請日本方面卓有所成的學者協 商，繼而擴及東亞諸國，乃至歐美學界。臺灣籌設「東亞漢學論壇」具有幾項積 極的意義： 1、主導學術議題，引導學術研究的潮流與方向。 2、凝聚各國學者的注意力與聲量。 3、加強臺灣在國際學術研究的影響力，提昇臺灣學界的能見度。 4、促進臺灣與東亞各國的學術交流。 因此，「東亞漢學論壇」可以就以下諸事項展開規劃： 1、籌設一個崇隆的獎項，表彰東亞地區人文學者的貢獻。例如日本的荒木 見悟、韓國的車柱環等人不僅是其國學界的標竿，也應該介紹給臺灣學 界。 2、舉辦座談會，就上述議題邀集相關領域的重量級學者交換意見。 3、籌辦刊物，或強化現有刊物的功能。
從技術層面來說，此種組織應該有一個常設機構，負責日常事務的運作。如果初 期事務性的問題如能順利解決，對於臺灣學界的聲望與影響，將有立即而顯著的 提升效果，這是刻不容緩的重要工作。 （四）展望與建議 為了加強今後臺灣日本雙方的交流與理解，我們以為應該： 1、加強邀請日本學者來台講學。 2、加強在大學講授日本漢學文獻的課程。 3、加強鼓勵中文系所的學生赴日攻讀博士學位。 4、加強譯介日本漢學研究成果。 5、加強介紹日本漢學資源。 6、籌設「東亞漢學論壇」。 有鑒於此次訪日的效果良好，建議也應該前往北美、歐洲等地訪問。國內中 文學門其實有非常好的條件進行國際合作與交流，此次的工作是一個試金石，在 這樣的基礎之上，中文學門或許能成為臺灣人文學界的標竿，帶領學術潮流往健 全的方向發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