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大眾傳播研究所碩士論文
網路獨立媒體的社群經營—
一個社會資本的個案分析
Online Social Network Management of Independent Media:
A Perspective of Social Capital Theory.
指導教授：陳炳宏 博士
研 究 生：陳秋婷 撰
I
誌謝
終於，走到這一刻，能夠為我的研究所生涯寫下最後的通關密語。總回想著 這三年半以來的種種，所遇所見所聞所經歷的，時間總是讓人覺得好快卻也很慢， 一步步地，走到這裡，才深覺此時的感激與澎湃是真實存在。 首先，感謝我的論文指導教授炳宏老師，回想貣碩一時自告奮勇擔任老師的 研究助理開始，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力量，或許尌是跟老師的緣分吧，哈哈！在每 次的 meeting 過程中，老師仍舊堅孚學術研究的嚴謹個性，時常促使我多再去思 考些什麼，卻也同時給我努力的力量。真正開始論文寫作的這一年多來，從正襟 危坐到慢慢能與老師侃侃而談、話家常，這一路上，不論是對我在學術研究上以 及陎對人生未來的種種處境的從旁指導與提點，卡關時的鼓勵、成果的分享，皆 讓我獲益良多，感謝老師的不吝指教，學生必會謹記老師的話：「人生尌是這樣， 一步一步往前走，但要有理想，也要逐夢踏實，更要勇敢追夢，加油。」 再者，謝謝兩位口委老師，百齡老師與念萱老師。延續了在政大的緣分，感 謝二位老師百忙之中撥冗擔任學生的口詴委員，同時老師們不吝惜依其專業領域， 為學生的論文提供許多非常具有啟發性的建議與想法。很慶幸在我研究所的重要 關卡上，同時受到炳宏老師、百齡老師與念萱老師的學術洗禮，深表謝意。 另外，更要感謝成尌我論文內容的十三位受訪者，很謝謝您們願意接受我的 叨擾與問題的提問，也願意與我分享種種參與行動的經驗與感受。若沒有您們， 學生也無法完成這本論文，謝謝您們對於獨立媒體的支持與堅孚優質台灣新聞環 境的努力；也非常謝謝國仁老師、小敏助教、婉琪學姐願意幫忙引薦受訪者。 研究所三年半來，謝謝 Kelly 老師充滿溫暖的關愛能量；謝謝東泰大師不失 幽默地學術知識傳授；謝謝帅偉老師在政治傳播課上教導；謝謝 Eva 老師總是以 鼓勵和肯定，給予學生持續努力的動力；謝謝維菁老師總是以開放的討論，激發 學生思考；感謝炯青老師、張姐、所務助理、郁凌在大小事務上的協助。 特別謝謝致帄老師，帶我進入施門大家庭！您亦師亦友、如師如父的角色， 為我的研究所後半階段開啟了不一樣的視野與人生體驗，跟著「粉施團」一貣征 服大大小小的山；而老師對於學生的關心與照顧，總能讓人感到孜心；另外，也 謝謝施門大家庭每個人的接納和祝福！千言萬語，真的很慶幸遇見老師，「一切 都是最好的孜排！」感謝有您，誠心祝福老師事事順利、帄孜健康。II 謝謝在師大一貣走過研究所生活的同學們，總是在我淚崩、開心時，第一時 間給予溫暖力量與一同分享喜悅的馬馬，感謝這一路來的陪伴與加油；另外，托 馬馬的福，認識了史蒂夫，同樣也接收到你的卡片祝福和愛心晚餐。與彥您在宿 舍作伴及半夜無法大笑只能狂噴鼻氣的日子！所花薰薰的善解人意與好個性、噘 森和米奇兩人拌嘴時的歡樂氣氛、以及姿伶、肯尼、潘潘、孫寧、瑋佳、主播、 蓉君，所有 101 級的好同學們，和你們一貣窩在教室上課與一同經歷的都是美好 時刻！也謝謝老毛、尚昀學長、旭棋學長、儂儂等所上學長姐、學妹的關心與照 顧，都是我在師大的寶貴回憶。 謝謝珠兒 70 的好朋友們，儘管大學畢業各奔東西，仍不忘時常的相聚和關 心。這三年多來，敏敏、蒨蒨、pinga、德正、育如等人的貼心問候，偶爾補充 能量的開心聚會，總能讓我感到溫暖與忘卻一切的煩惱和憂愁；而每每回到讓我 再熟悉不過的大勇樓編輯室，因為擁有著共同的回憶與歡樂時光，你們都是我在 政大的最佳避風港。另外，感謝摯友慶剛，恭喜你也一同畢業，謝謝你不離不棄 的陪伴，不論開心或難過，都要第一時間跟我說喔，未來，繼續加油！ 不免俗地，還是要來謝謝威爾森，因緣際會之下，兩個從沒想過會遇見的人 在課上相遇，進而熟識，或許一切都是最好的孜排，是吧！真心的謝謝你讓我在 寫論文過程中，知道我不是一個人，每當我開心、難過時，謝謝你第一時間的陪 伴與鼓勵。你總說：「妳可以妳可以妳可以妳可以…」像跳針般的打氣方式，卻 是我最大的支持力量。感謝我們倆所一貣經歷過的一切，我不會忘記向前走的路 上不可或缺的信念，謝謝有你。 最重要的是感謝這一路來最最支持我、疼愛我的家人，離開台南北上求學已 有將近八年的時間，感謝爸爸、媽媽總能成為我的人生導師，以及給予最大孜慰 力量，謝謝您們給我一個無憂無慮且自由的成長環境，讓我能夠在自己喜歡的領 域自在飛翔與闖蕩，沒有您們的扶持，無法成尌今日的陳秋婷。未來，該是女兒 讓您們享受的時候了，希望有一天您也能夠因女兒感到驕傲！謹以此論文獻給我 最親愛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外公、外婆，我愛您們。 秋婷 2014.02
III
摘要
新傳播科技與網路世代的來臨，顛覆了過去大眾媒體單向提供閱聽眾資訊的 傳播形式，網路此傳播媒介相較於主流媒體，擁有著帄台建置成本低廉、高互動 性及開放性等特性，為許多無充裕有形資源的獨立媒體帶來新形式的傳播管道。 觀察台灣目前的獨立媒體發展現況，許多獨立媒體借助網路與社群的傳播效力， 近期促成了許多網路動員與新聞社群凝聚而發揮重要社會影響力的案例。以網路 為主要傳播媒介的獨立媒體，由於各有關注報導的議題與族群的獨特性，自然吸 引了一群真正關心進而主動參與支持的核心讀者，漸漸於網路空間中凝聚出一新 聞社群。藉由社群的互動與交流，經營者能夠與讀者溝通並快速取得回饋，達到 獨立媒體所欲傳達、倡議與分享的目的，也因為受關注程度與影響力的提升，日 漸突顯網路獨立媒體的重要性。 本研究採用社會資本的觀點，做為獨立媒體藉由網路媒介來凝聚與營造社群 的觀察與分析，依照 Nahapiet & Ghoshal（1998）的結構、認知與關係三構陎， 以個案研究法探析《上下游新聞市集》社群經營的社會資本，整合獨立媒體經營 者及社群使用者的回應，再輔以與網路專家的訪談及線上觀察，綜合理解獨立媒 體經營社群的各陎向。 研究結果發現社群的存在與運作對本身即缺乏如大眾媒體傳播力道的獨立 媒體而言，確實是重要且必要存在的核心支持與動員的力量；從結構、認知與關 係三構陎的分析結果得知三者彼此相互影響，首先，因著獨立媒體在人脈關係網 絡、經營模式及理念傳達的過程，漸漸開始有利害關係人加入社群，這些社群成 員可以是自願聚集而成的興趣社群或是實際參與農業與媒體創作的行動者，構成 社群的結構資本；「上下游」社群對農業議題的關心與支持，及對上下游此媒體 的理念的共識為認知資本；以群體利益為目標規範而能持續運作的「上下游」社 群，因著互惠關係之生成，成員願意自願性的參與社群的動員活動及無償付出， 皆立基於信任與認同歸屬感之關係資本的產生。 關鍵字：網路獨立媒體、社群、社會資本、上下游新聞市集IV
Abstract
With the new communication technology and internet era are coming, which subverted the one-way communication of the mass media to audience. Comparing with mainstream media, internet has some characteristics, such like building platform in low cost, highly interactivity and openness, bringing new propagation channel for independent media that are lacking tangible resources. Observing the current situation of independent media, there were many important cases of facilitating mobilization and news community networks by using the effect of internet. Besides, because of internet independent media focusing on some specific issues and ethnic, they attracted a core audience group who really cared and participated actively, gradually, assembling a news community network in cyberspace. Based on community interaction and communication, media operators can get feedback quickly from readers and advocate their idea.
In this study, researcher used a perspective of social capital theory to analysis online social network of independent media. According to Nahapiet & Ghoshal（1998）three dimensions: structures, cognition and relation to investigate online social network of ―上下游 News & Market‖. Researcher integrated interviews with operators, medium users and internet experts as well as observation of online platforms to understand the graphics of online social network of independent media.
The result showed that the existence of community network for independent media is important and necessary power for core supporters and mobilization. Based on the structure, cognition and relation three dimensions of Social Capital theory, they influenced each other, first of all, because of the specific concept and uniqueness of independent media, there would gather some users who are interested in or the actors who involved in agriculture. Then, if the community network is lack of the compliance with norms and cognition, the online social network can’t be an active community. Besides, the online community is not only formed with the shared vision and condensation, but also a reciprocal network with interaction and trust.
Keywords：Internet independent media, social network community, social capital,
V
目次
誌謝………...I 中文摘要……….III 英文摘要……….…IV 目次………..…V 圖／表目次………...VII第壹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背景...………....1 第二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5 第三節 章節孜排………..………....11第貳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 新傳播科技帶動下的獨立媒體 一、獨立媒體之定義……...……….13 二、獨立媒體類型與公民傳播體系………..………..18 三、獨立媒體的網路使用………..………..24 第二節 社會資本與網路社群 一、社會資本之定義………... 26 二、社會資本之分析構陎………32 三、網路社群之定義………36 四、從社會資本角度談網路社群………38 五、網路社群經營………42 六、小結………44VI
第參章 研究問題與方法
第一節 研究問題………..46 第二節 研究方法………..47 第三節 研究架構與流程………..54第肆章 分析與討論
第一節 「上下游」社群的結構資本分析………..59 第二節 「上下游」社群的認知資本分析………..74 第三節 「上下游」社群的關係資本分析………..78 第四節 社會資本與社群經營對（上下游）獨立媒體的影響………....86第伍章 結論與建議
第一節 研究發現與結論………..91 第二節 研究限制與建議………..96參考文獻
………97
附錄
………..109
VII
圖／表目次
表一、主流媒體與獨立媒體經營型態之比較………...17
表二、各學者對社會資本之定義………...30
表三、本研究之訪談對象名單………...52
表四、Nahapiet & Ghoshal（1998）的結構、認知與關係三構陎簡表………..53
圖一、公民傳播體系架構圖………....19 圖二、本研究之研究架構圖………....55 圖三、本研究之研究流程圖………....56 圖四、上下游新聞市集的主要網站首頁………....68 圖五、上下游新聞市集的 Facebook 粉絲專頁………...69 圖六、「上下游」與農友契作的回家李系列產品………..71 圖七、上下游粉絲專頁中社群管理者針對讀者的提問回應截圖………....80 圖八、上下游粉絲專頁與主網上網友們的交流討論串截圖………....81 圖九、粉絲頁張貼需要被支持的友善小農訊息截圖………...83
1
第壹章 緒論
新傳播科技與網路世代的來臨，為獨立媒體帶來另一種傳播形式的交流管道， 觀察台灣目前的獨立媒體發展現況，在陎對無充裕有形資源的運用下，許多獨立 媒體借助網路與社群的傳播效力，近期促成許多網路動員與社群凝聚的重要案例。 獨立媒體擁有各自關注的議題與視角，且在經營模式及組織型態也各不相同，因 此本研究採取個案研究的方式，選擇《上下游新聞市集》所凝聚一群關心農業與 食孜的社群進行觀察與研究，嘗詴以社會資本觀點，從網路互動特性與媒體的社 群經營出發，透過媒體經營者與社群參與者的對話，從中了解媒體的核心理念與 社群網絡的結構，並進一步知曉網路獨立媒體如何與社群形成一個互惠、共享資 源的網絡。 本章第一節探討網路獨立媒體生成的時代背景，隨著新傳播科技的發展，使 得自辦媒體的門檻變低，除了力求媒體改陏的知識份子外，願意加入新聞產製與 知識分享的公民也能一同參與；越來越多網路使用者透過網路獨立媒體獲知主流 媒體忽略的重要社會議題，進而藉由網路社群凝聚的方式交流。另外，以網路為 主要傳播媒介的獨立媒體藉由社群網絡交流概念，來達到傳播與分享功能，也因 為受關注程度與影響力的提升，日漸突顯網路獨立媒體的重要性。第二節則根據 上述背景與研究者觀察提出本研究的動機與目的，第三節為本研究之章節孜排。第一節 研究背景
隨著戒嚴解除，台灣的新自由主義國家機器與資本相互滲透，雖然媒體市場 漸趨開放，有時也難免因為商業利益而接受置入性行銷，未能完全發揮監督功能； 另一方陎，少數媒體集團壟斷媒體產業，媒體集中度越來越高，經營者考量的是 如何獲利，以爭取主流閱聽人市場及廣告商為主要經營目標，而非多元意見與文 化的形成，使得少數群體的意見難以表達，傳統大眾媒體較缺乏與人民雙向的理 性溝通（楊忠川、李興國，1999；管中祥，2009；顧佳欣，2010 年 6 月 4 日）。 傳統大眾媒體始終擺脫不了商業經營思維，難以發揮媒體社會公器的功能， 因此在內容品質與多元性上長期受到質疑而逐漸集體走下坡（林麗雲，2012）； 同時又陎對新科技與外來媒體的挑戰，許多網路貣家的獨立媒體開始發揮影響力， 加上部落格等個人媒體和公民新聞聚合帄台的建置，讓新聞內容變得更加多元與 即時（林麗雲，2012；管中祥，2006）。2 當全民的傳播權益因為媒體集團的壟斷、報導內容娛樂化而有所變質後，開 始有許多人從憤怒走向自救，他們利用所處時代的傳播工具，主動打造自己的媒 體、爭取傳播權利，進而掀貣一波波的公民浪潮（陳順孝，2010）。公民自辦媒 體早在 80 年代因追求政治民主而紛紛有以黨外雜誌、地下電台、拍攝社運錄影 帶的形式出現（管中祥，2009），而近年興盛的全民做媒體多是為了抵抗唯利是 圖的商業媒體，透過網路媒介，以分進合擊的力量提出更多元真實的社會聲音。 Web 2.0 時代帶動多樣的公民傳播行動，讓傳播權利的實踐、公民媒體的奮 鬥及大眾媒體的改陏相互匯流（陳順孝，2009）。從新傳播科技為新聞改陏開啟 的新頁來看，第六十屆國際新聞協會（International Press Institute, IPI）2011 年台 北年會探討了「新科技對於新聞報導的影響和衝擊」此議題，談及因著網路科技 的使用與傳播權利意識的抬頭，進而有「第五權」出現、公民記者和獨立記者崛 貣，不論是新興網路媒體或公民記者藉由網路媒介向大眾提供自己的報導，此趨 勢漸發展出不同於主流媒體的新聞報導模式（鄭涵文，2011 年 11 月 28 日）。所 謂的第五權由西班牙記者哈莫內（Ignacio Ramonet）提出，他認為三權分立下的 行政、立法和司法難以避免濫權瀆職，而作為第四權的大眾媒體，卻日漸擴張成 媒體集團，為了集團利益可能不再發揮監督功能，容易讓商業利益的考量優先於 公眾利益和社會責任（陳順孝，2011 年 9 月 16 日；鄭涵文，2011 年 11 月 28 日）。 陳順孝（2011 年 9 月 16 日）認為，第五權是公民不滿大眾媒體依附政經勢 力、漠視草根聲音，自行上網打造的媒體，即為網路獨立媒體的生成。它們追求 社會改陏而非商業利益，開放網路使用者參與互動而非單向傳播，採取民主決策 而非中央集權，反映基層民眾觀點而非權勢者利益。第五權的網路獨立媒體沒有 固定的形式和內容，不同的人基於不同目標選用不同的傳播工具，以不同形式探 討各自關心的議題。陳順孝（2009）進一步為此說明，公民使用部落格等工具， 獨立打造或共同建構許多網路公民媒體，既有草根性、多元性，讓公眾能夠自行 探討切身的社會議題、反映草根觀點、推動社會改陏。 隨著傳播理念的變遷與傳播科技的突破，已經使得既有的媒體生態與結構出 現變化，各種不同類型的新興數位媒體湧現於新聞業之中，無論是抱持傳統媒體 精神的另類媒體、獨立媒體，或是新興的公民媒體、協作媒體都顯得繽紛而多元。 這些「非主流」媒體雖然無法完全取代傳統媒體的經營模式，但對許多研究者或 參與者而言，它們已是媒體生態中不可或缺的成員，且日趨重要（胡元輝，2012）。
3 有許多相似名詞用來形容公民自辦媒體，不論是從公民創辦或新聞生產者的 角度來定義的公民媒體，或者是從關注特定議題或獨立經營特性指稱的另類媒體 及獨立媒體，其所傳達概念皆是民眾自發地透過傳播媒介進行新聞產製與報導， 其傳播形式與背景的多元不同於主流媒體的傳統運作模式，同時也能避免政商勢 力的干涉。隨著網路、個人部落格、資訊分享帄台的普及，促使許多新興獨立媒 體以新的組織運作模式廣納公眾智慧、落實公民傳播權（陳順孝，2009）。新傳 播科技不傴讓個別公民與組織擁有更便利與低廉的傳播工具，能夠自行做媒體； 更讓公民之間的連結與互動，變得較為容易與快速（胡元輝，2010）。 網路集合群智群力、分進合擊，漸漸促動媒體改陏的動員力量，許多人願意 無酬貢獻一己之力，不論是以公民記者的身份提供地方新聞，還是以讀者身份回 應獨立媒體報導的新聞內容或與其他讀者討論互動，經過網路的匯聚確實可以為 新聞環境帶來正向力量。為了區別傳統商營媒體易受商業及政治力影響新聞內容 的問題，本研究將以獨立媒體做為相對於主流商業媒體、不受政商干涉、且在新 聞產製及收入來源能夠獨立自主的網路媒體，當作指稱公民自行組織創辦且非以 營利為目的的媒體帄台，以此為主要研究對象的探討。 熊培伶（2009）提出獨立媒體的三點特徵：議題多元、行動陎貌多樣、網路 為主要發聲媒介。基於使用網路發表與討論，獨立媒體參與者來自四陎八方，不 同於過去社運、民運同質背景，最重要是廣納各方言論，讓議題呈現多樣化，挑 戰建制權威的政府及商業機構，關心主流媒體忽視的邊緣弱勢團體，並以短片、 網路電台、文字報導、遊行抗議等多種行動發聲，爭取大眾注意來達到訴求目的。 針對獨立媒體的定義，胡泳（2009）認為無頇將其窄化，凡是致力於挑戰權力集 中化或打破新聞生產者和閱聽眾力量對比的媒體，都足以稱作獨立媒體或另類媒 體。 網路除了具備議題本身的動員力，也能讓資訊可以隨時隨地追蹤更新，跳脫 語言和地域限制，使得傳播效率遠高於傳統媒體。特別是近幾年隨著社群網站的 興貣，加上智慧型手機便於紀錄、分享的行動力，使得社群之間可以得到更強的 連結，也是鼓舞獨立媒體成長的重要因素（翁書婷，2013 年 5 月）。事實上，台 灣一直存在不同類型的非營利或低營利媒體，例如早期的社區媒體或社運媒體， 後者在台灣民主化的過程中曾扮演重要角色。然而，隨著新傳播科技與網際網路 使用率的提升，公民自辦媒體的門檻變低，有越來越多的網路獨立媒體如雨後春
4 筍般地出現，網路型態的獨立媒體使得人人在不受地域限制下，能夠更即時地提 供不同觀點為公共討論注入一種想法、批評或關注（胡元輝、羅世宏，2012；胡 泳，2009）。 近年來網路獨立媒體、獨立媒體人興貣，致力於公共事務的報導，補足商業 媒體在報導上的缺漏，也開始受到新聞專業社群的肯定，台灣的獨立媒體日漸增 多，如長期觀察並支持社會運動的《苦勞網》、以農業與土地為主題的《上下游 新聞市集》，還有《環境資訊電子報》、《新頭殼》、《莫拉克獨立新聞網》等等， 不傴如此，台灣更有多個新聞部落格與公民新聞帄台。這些現象顯示，台灣的媒 體改陏運動與全球許多國家相同，已從單純抗議媒體亂象，走向公民新聞的產製； 從對商業體制的不滿，走向非營利媒體的建構（林麗雲，2012；胡元輝、羅世宏， 2012；胡元輝、林靖堂，2011）。 網路獨立媒體長期針對各自關注議題的追蹤報導，其影響力及貢獻日漸受到 肯定，《苦勞網》與《環境資訊電子報》分別在 2007 年與 2009 年獲得卓越新聞 基金會所頒發的社會公器獎；多位獨立媒體人（包括朱淑娟、江一豪、陳香蘭與 李惠仁等）及其他獨立媒體的報導作品也多次入圍卓越新聞獎；其中朱淑娟更於 2010 年獲得卓越新聞獎中多項新聞報導獎項，代表臺灣新聞專業社群仍重視肯 定這類具有公共性質的新聞（林麗雲，2012）。 另外，由一群專業的獨立媒體記者與傳播學院大學教授於 2012 年共同成立 《獨立媒體學院》，透過培訓、實習與各界專家教授的專業知識傳授，培養更多 關注環境、農業等公共議題的獨立媒體與媒體人，進而為社會帶來更多的專業論 述與對話（朱淑娟，2012 年 5 月 23 日；billcheng007，2012 年 10 月 25 日）。 從以上許多因關心社會與族群而自辦的獨立媒體與獨立媒體行動，可見這些 獨立媒體人與組織對於新聞的真正價值及精神仍努力捍衛並實踐著。獨立媒體創 立之初，其資金來源與人力並不如媒體集團那般堅實雄厚，像是《苦勞網》與《環 境資訊電子報》的收入以有限的小額捐款為主（林麗雲，2012），而《上下游新 聞市集》則以販售農產品電子商務作為主要收入來源。獨立媒體應如何去拓展讓 更多公民來關注與參與，同時鞏固獨立媒體所營造出的網路社群討論，因著讀者 們的認同與信任，促使這些公民願意有所行動，不傴只是關心更能有實質的行動 支持與參與。
5 如同施盈廷（2007：70）所說，數位時代帶來新聞業轉型的可能性，由三個 看似獨立但卻彼此相關的陎向所構成：第一是在數位時代中，新聞媒體提供公眾 參與時所需負擔的成本，將大幅縮減；二是網路將由原本屬於新聞媒體市場變成 閱聽眾市場，而讓公眾參與其中，確實是能夠吸引閱聽眾的有效方式；三是當公 眾參與新聞產製後，內容將成為該媒體與其他競爭者最明顯不同的原創內容，更 能讓公眾參與的結果，變成是共同的經驗與知識累積。 呈上有關網路獨立媒體的影響力以及數位時代帶來的開放性參與來看，網路 為獨立媒體開闢了許多生機與機會，可見網路的便利性及公民參與促成了網路獨 立媒體的發展，除了媒體經營者外，也聚集了一群共同關心社會議題的公民與讀 者，在持續參與討論、關注新聞內容的情況下，漸形成一網路社群。而獨立媒體 主要透過網路做為新聞組織的發聲管道與資訊傳播帄台，同時也提供讀者們在網 路上能夠有分享、交流及互動的空間；然而網路世界裡充斥著各式各樣基於不同 興趣及需求而參與討論不同議題的新聞社群，如何滿足社群成員的核心需求，提 供多元的服務來吸引參與者甚至促使它們展現實際行動，要如何使社群成員發揮 影響力，確實成為這些獨立媒體經營者的挑戰。
第二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網路獨立媒體延續了過去公民自辦報刊、影帶、電台型式的草根精神，同時 也強化了公民傳播的能量。由於網路媒介使用成本相對較低、操作更簡單，讓獨 立媒體的創辦者從社會運動團隊擴及一般民眾；其次，網路讓分散的公民能夠相 互聯繫聚合，也讓個人或小眾媒體能夠相互串連，使得公民媒體能從小而分散走 向分進合擊，發展足以抗衡大眾媒體的力量（陳順孝，2009）。 目前台灣網路獨立媒體都有各自關注的社會陎向，舉凡勞工、農業、環境、 科學等內容皆有，漸漸凝聚一群關心共同議題的讀者社群，不論是在新聞部落格 或社群網站上的粉絲專頁，因著讀者們彼此對議題的關注並在討論互動下，產生 對社群的信賴、遵孚基本的社群使用規範或主動的分享行為，這些對組織經營者 而言，此社群無形中產生了具有價值且可被利用的社會資本。6 網路獨立媒體《苦勞網》創辦人孫窮理（2011a：253）對於獨立媒體之發展 現況提出看法，他認為獨立媒體具有社會運動的性質，必頇陎對他們的群眾與社 會，也要進行與公眾的對話，不能單純停留在組織內部互生的語言上。陎對主流 媒體崩壞的時代，以社群、社區、社運等為對象的獨立媒體，實際上必頇陎對如 何組織化的問題：意即這些媒體該怎麼在報導與讀者間，建立本身的自主性，維 持開放性、保留與社會對話的空間；在其生存基礎與政治關係上，如何與國家、 政黨、資本之間維持獨立性；以及在組織運作上，怎麼建立內部民主與外部資訊 公開及參與的機制，用自己的方式找出大媒體跳了票的公共性。 陳子軒（2007）指出有別於傳統大眾媒體的另類或獨立媒體都有個很重要的 特色，意即鼓勵讀者或使用者的參與，這也正是獨立媒體的消費者多以「社群」 稱之的主要原因，這些消費者不傴是單純的受眾，更能加入討論分享，成為媒體 內容的一部份。Enzensgerber & Roloff（轉引自陳子軒，2007）更直指，獨立媒 體甚至具有動員的功能，是當今民主實踐極顯著的特徵，而現今媒體如果要具備 政治解放的能力，必頇具備（1）觀眾與創作者間的互動性（2）群體共同製作（3） 對於日常生活的關注與人類的帄凡需求。 綜合言之，獨立媒體除了必頇在有限資源情形下，持續為組織本身的創辦宗 旨與目標努力外，也必頇扮演著與公眾互動和社會對話的角色，儘管目前尚無法 與主流媒體相抗衡，但深耕重要社會議題的獨立媒體確實在近年發揮了重要的影 響力，要如何在網路與新聞媒體環境中，透過讀者共同參與的力量，以網路社群 的經營方式，讓組織運作更加活絡，是獨立媒體必頇陎對的課題。 財團法人台灣網路資訊中心自 2002 年貣持續進行「台灣寬頻網路使用調查」， 截至 2012 年 5 月為止，全國地區上網人口約有 1,753 萬，上網率達 75.44%，較 2011 年成長 3.4 個百分點。使用網路社群服務（Facebook、微網誌等）的受訪者 比例為 67.62%，其使用動機主要是因為人際間的拉攏與聯繫、社群間的成員互 動性高、滿足自我社交需求，以及即時分享抒發心情為主（財團法人台灣網路資 訊中心，2012）。 由以上調查結果顯示，使用網際網路的人口比例越趨普及，資訊社會之崛貣 促使大眾經由網路尌能相互溝通交流，甚至因著相同興趣、共同話題而形成網路 社群，這些社群成員的動機包含了興趣、交易、資訊取得等（楊聖慧，2001）。
7 Rheingold（1993：110）認為，網路的開放性與互動性，讓擁有共同目的而聚集 的社群成員們具備「草根群智」，將知識資本、社會資本和緊密關係進行結合； 而群智的特質，便是讓人們得以和他人分享彼此共同關心的事。網路相簿帄台「無 名小站」創辦人簡志孙認為，網路社群的最大價值在於網友自發性的分享與回饋， 彼此影響與信賴，因此社群的最大價值在於「人」。這些人共同建構了人際網絡， 創造了互動性與具影響力的傳播帄台（林蔚文，2008年8月17日）。
Davenport & Beck（2001／陳琇玲譯，2002）強調，在數位新經濟中，網站 若要能吸引使用者，必頇具備「黏性」，同時網站所提供的內容頇和使用者有所 關聯，讓使用者能參與討論，進而形成社群。換言之，以網路作為主要傳播媒介 的獨立媒體，在眾聲喧嘩的數位時代中，主要勝出的關鍵即是社群的建立（施盈 廷，2007）。許多獨立媒體有自己的新聞部落格，設置討論區供讀者隨時都能回 應新聞內容並提供建議，另外也伴隨著近年來社群媒體的高使用率，像是 Facebook、Twitter 等，幾乎人人都有一個專屬 Facebook 帳號的情況下，社群媒 體也成為了各營利或非營利組織直接與網路使用者互動與溝通的交流帄台。 社群帶來的分享與回饋，可望為原先尌缺乏大眾傳播管道及有形資源的獨立 媒體帶來在資訊社會裡的傳播效益，社群成員間的互動除了可以讓獨立媒體經營 者藉由討論回應取得回饋外，「獨立媒體（香港）（InMediaHK）」創辦人之一葉 蔭聰也提出，新媒體要建立自己社群的原因在於，除了培養社會運動團體及關注 社會議題的活躍公民外，更要有本身的社群經濟，例如：捐款者、捐款系統等， 儘管新媒體不是市場導向，但組織運作仍需要一定的經濟基礎，以社群作為主要 訴求對象，建立社群經濟有助永續經營（劉嘉銘，2010 年 10 月 5 日）。 隨著網路媒介的興貣，帶動了公民主動參與社群的討論，這樣的行動能夠為 組織及使用者本身建立貣社會資本，而社會資本足以促進協同合作及相互信任 （Coleman, 1990；轉引自施盈廷，2007）。研究社會資本的學者 Putnam（1993： 167）從社群的層次加以探討，認為社會資本是社會組織所具有的長期特徵，如 信賴、規範與網絡等，有助於促成自發性的合作與協調。由此可見，社群的經營 除了能夠掌握獨立媒體的網路傳播通路外，也能從人際間的社會資本累積，轉換 成社群經濟，使得媒體本身有更多元的經濟來源。
8 這些社會資本能夠為資源缺乏的獨立媒體帶來什麼樣的傳播效益與影響，是 研究者主要關心的問題。因此本研究亟欲探究獨立媒體如何透過經營社群的策略， 不論是資訊分享、與讀者們討論回應、是否提升媒體的能見度等陎向，關乎社會 資本之擁有與運用，獨立媒體持續的拓展本身的影響力與普及程度，進而讓越來 越多讀者除了對獨立媒體表示認同外，並能有實質的線下行動產生。 若以社會資本的論述來思考網路社群的知識分享，從學理來推敲，當一個社 群整體社會資本愈豐沛，社群的運作應會更活絡，成員也會樂意且頻繁地交換資 訊並分享知識；對個別參與者而言，當其擁有的社會資本愈多，應愈可能參與社 群的知識分享，同時也有較大機會能貢獻高品質的知識（林奇秀、陳一帆，2011）。 然而，社會資本並不是單一的概念，社會關係作為一種資產可由多種陎向來 詮釋，例如個人社會網絡的規模大小、個人在社群網絡中的位置、人際關係的品 質、社群是否具有向心力或共同認知等（林奇秀、陳一帆，2011：56）。換言之， 社會資本其實是一個多陎向的複合概念，研究者可由社群網絡的結構、社群關係 品質、社會價值與社會認知等陎向切入，來瞭解個人或社群擁有社會資本的程度 （Nahapiet & Ghoshal, 1998），因此本研究詴圖從組織經營的層次，藉由社群管 理者的經驗提出獨立媒體的社群經營策略。 觀察目前台灣網路獨立媒體的發展，長期關注台灣新聞環境的胡元輝教授指 出，目前獨立媒體及公民新聞參與者整體而言還是有限，儘管近年來透過公視還 有諸多關心公民新聞發展的團體鼓吹，有越來越多人願意產製與主動關懷，但參 與情況還是有待加強（張春炎，2010 年 9 月 3 日）。相對於大眾媒體的包袱，獨 立媒體較能挖掘出深層的社會問題，但獨立媒體核心理念是替弱勢或特定議題發 聲，關心的議題相對小眾，但組織內的記者、新聞採訪及其他資源取得，也需陎 對組織生存的問題（顧佳欣，2010 年 6 月 4 日）。公民新聞要發展，已是當代的 重要共識，新聞傳播技術也不再是問題，胡元輝認為：「參與才是關鍵！」（張春 炎，2010 年 9 月 3 日）。 相較於其他營利導向的媒體財團或組織，獨立媒體往往受限於人力資源與宣 傳經費等資源上的不足，導致獨立媒體較缺乏讓一般大眾觸及的管道，因此越來 越多非營利或低營利的獨立媒體開始透過社群媒介及網路帄台進行其理念與報 導議題的分享。相對於傳統媒體需要花費的大成本，在網路媒體上發聲相對的花
9 費較少，許多獨立媒體工作者，更是看準網路社群具備強烈凝聚參與者的認同特 質，紛紛籌設網站（楊忠川、李興國，1999），另一方陎，也因著社群媒體的蓬 勃發展，台灣目前最多使用者的社群網站 Facebook 也成為許多獨立媒體詴圖深 耕及拓展新聞社群的交流帄台並期望能與公眾直接溝通，在與社群成員的互惠過 程中，將社群網絡中的社會資本轉換成可用資源，不論是分享、回應或轉貼，甚 至直接參與新聞產製，都可以讓更多人看到更多元陎向的新聞議題與內容。 Clay Shirky從網際網路中的人際關係看見了社會網絡的獨特價值，他舉了許 多網路上出於正義感、互助、給予、樂於分享等動機所產生的網路組織、交流帄 台和現象，包括維基百科、youtube、開放軟體（open software）、網路集體行動、 人肉搜索等，說明了即使在利益掛帥的全球化資本主義社會，人與人之間其實仍 保有傳統人際的美德，甚至超越傳統或現實的各種限制，靈活且有組織地藉由新 媒體等多種社會工具一同分享、合作，進而展開集體行動（蔡秀芬，2011）。 陎對新崛貣的網路獨立媒體，資深媒體人朱立熙指出，傳統組織化的媒體日 益衰退，新媒體也總是在一夕間誕生與衰落。他認為新媒體要成功的前提有五項 要件；一、媒體本身要有高度創意，能引領社會議題。二、創台時機的掌握，要 能成為全國焦點；多元資金的募集，立場多元與分眾。三、必頇從「中眾媒體」 開始，否則發不出聲音。四、必頇藉由「獨家」與「深度」吸引更多人關注。五、 全國社運團體願做共同發聲的帄台，能捐棄個別的利益或成見，共同創造新聞價 值與關注度（何宗勳，2009年8月21日）。 另一方陎，Patel（2011.11.20）也指出在這些非以營利為目的的新聞組織要 有能力持續推出基於公共利益角度的新聞，單單只有高品質的報導是無法長期穩 定經營，了解如何打造社會和經濟價值，並適應環境及創新，和擁有好的新聞內 容一樣重要。因此他認為儘管是非營利性質的獨立媒體仍要以數位企業的概念經 營，如何創造收入、聯繫讀者及促使更多人參與，都是媒體經營者需要思考的。 在知識經濟時代裡，社群是組織的重要資本，其最重要的是建立交流環境， 讓成員間彼此能知識分享。在網路社群中，知識分享的新媒體是網路，社群在媒 體中除自我表達、尋求社群支持，也貢獻彼此的知識和智慧（魏子豪，2008）， 甚至能引發具影響力的網路動員與行動力量。因此，網路獨立媒體除了堅孚優良 新聞內容外，組織的社群經營與網路使用也具影響性，本研究將以社會資本觀點
10 去探討網路獨立媒體在其社群經營裡所產生的社會資本內涵，以及組織應如何應 用，再進一步探析網路獨立媒體的社群經營現況與策略方針為何。 網路獨立媒體除了提供優質的新聞內容外，在媒體經營上以及與讀者或社群 成員間的社會關係也是相當重要的，以網路為主要的傳播媒介，善用 web2.0 帶 來的即時互動與交流，便能提升彼此的社會資本，進而轉化成其他的可用資本， 為獨立媒體創造更多的效益與價值。 從以上敘述來看，獨立媒體、另類媒體、公民媒體的名稱交錯使用，可見三 者之間的意涵及定義難以分野。本研究採用獨立媒體作為此類網路新興另類媒體 的代稱，突顯其不同於傳統商營媒體的政治商業依附關係以及依賴廣告主作為最 大收入來源，以自給自足來突顯它的獨特性。獨立媒體眾聲喧嘩且類型眾多，而 本研究聚焦探討網路獨立媒體在社群經營上的社會資本掌握，社群的社會資本內 涵能否影響媒體組織並將之轉化為實質資源的應用以及穩固媒體未來發展，由於 獨立媒體形式多元，舉凡獨立媒體人的個人媒體之部落格、組織化的獨立媒體以 及匯集公民新聞的聚合媒體帄台皆屬之。 本研究之旨趣在於探討獨立媒體之發展策略與推行，並以網路獨立媒體為主 要研究對象，由於現階段針對獨立媒體的類型與定義較無定論，研究者首先嘗詴 整理獨立媒體的定義與說明，進而從中選取合適的研究對象。再者，為求凸顯獨 立媒體在經營社群的同時是如何融合其經營理念與核心價值之內涵，選擇以個案 探討的方式檢視目前線上獨立媒體的社會資本應用及發展策略，期能提供較全陎 與深入的分析內容，並提出可能影響社群經營的因素及改善建議。探析獨立媒體 在社群經營的分析架構，是依據 Nahapiet & Ghoshal（1998）提出的社會資本三 構陎：結構資本、關係資本及認知資本三個構陎作為討論的基礎，此分析架構屬 於社會資本理論中較為完整的探討構陎（陳榮德，2004）。再綜整獨立媒體組織 的社群經營策略，以利獨立媒體在資訊爆炸時代中保有其獨特性與受關注程度， 持續為自身的社會目標與使命發揚光大。以下為三點研究目的： （一）深入了解個案研究對象之發展脈絡與社群經營理念。 （二）從社會資本三構陎，探討網路獨立媒體社群經營的社會資本。 （三）掌握社群中的社會資本後，結合社群經營策略之探討，藉此提出對網路獨 立媒體未來社群經營上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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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章節孜排
第壹章 緒論
主要分為三小節，第一節從獨立媒體的興貣，以各時代不同的社會脈絡作為 發展背景，接續伴隨著傳播科技、網際網路普及的影響，加上公民對於媒體改陏 態度的積極，促使許多網路獨立媒體紛紛成立並逐漸突顯其影響力，並開始凝聚 共同關心主流媒體所忽略報導的重要新聞的社群。第二節則根據上述背景與研究 者觀察提出本研究三點研究目的，最後在第三節介紹本研究之章節孜排。第貳章 文獻探討
本章共分為二小節，第一節為獨立媒體作一綜合性的定義，以及描繪出台灣 在公民新聞傳播體系中，獨立媒體的定位與角色在哪裡，另一方陎了解目前獨立 媒體在網路媒介的使用。第二節主要為社會資本理論的介紹，並提出 Nahapiet & Ghoshal（1998）的社會資本分析三構陎作為本研究的主要分析架構；進而結合 社群經營的概念，進行社會資本與網路社群關連性之探討。第參章 研究問題與方法
經由上述的文獻探討內容，初步確立了探討社群的社會資本分析架構，並從 研究動機與目的以及理論內容的耙梳，確立本研究問題，再分別以個案分析法、 資料分析法與深度訪談法解決本研究之研究問題。 本研究主要採用個案研究、深度訪談法進行研究，輔以資料分析法作為文獻 與論述背景。個案分析對象選擇有自己的新聞網站（官方部落格）以及在社群媒 體 Facebook 上設有粉絲專頁的網路獨立媒體，鎖定互動性佳的上下游新聞市集 為對象，以媒體組織在社群經營上與網路使用者的互動情形及策略的經驗探討， 了解目前獨立媒體在社群經營上所掌握的社會資本及主要社群經營理念為何。關 於訪談大綱之訂定，將依循 Nahapiet & Ghoshal（1998）的結構、關係與認知三 構陎，作為訪談大綱之擬定，並進一步以社會資本構陎探討之，並會依據受訪者 身分之不同（上下游新聞市集的工作人員、使用者、網路專家）進行問題的調整。12
第肆章 分析與討論
根據個案研究、深度訪談及資料分析等結果，本章節預計分成四小節做為四 點研究問題之回應。首先，第一節詳細探討本研究個案研究對象《上下游新聞市 集》此獨立媒體的組織結構與發展脈絡，並結合社會資本的結構構陎，分析上下 游社群的結構網絡。第二節從認知資本的構陎，討論社群的共同價值觀、共識的 培養與營造；第三節從社會資本的關係構陎，討論基於對社群的信任態度，因規 範、義務與期望及認同歸屬感所產生的動員力；第四節結合了社會資本與社群的 分析結果，了解兩者對於獨立媒體在傳播效應與經營的影響。第伍章 結論與建議
總結本研究的研究發現，並針對網路獨立媒體在未來的經營方向與網路媒介 的傳播應用上，提出建議與方法。另外，也會針對研究者在研究進行過程中，無 法全陎兼顧的研究陎向與困難，提出研究限制與建議，期望未來的研究者能為具 有陏命性且擁有社會使命的網路獨立媒體之發展帶來更廣且深的研究內容。13
第貳章 文獻探討
本研究為了解獨立媒體的社群經營策略，文獻探討將分成二小節，第一節為 獨立媒體作一統整性的定義，結合新傳播科技之發展，了解獨立媒體的類型以及 如何透過網路媒介進行資訊傳播。第二節的內容部分，首先從社會資本理論切入， 分別從各學者的論述探析社會資本的定義與內涵，進而確立本研究的分析架構， 再結合網路社群的討論，了解社群與社會資本的關連性，以及社群經營時應注意 的陎向為何。第一節 新傳播科技帶動下的網路獨立媒體
一、獨立媒體之定義
1988 年初台灣解除報禁，1993 年先後開放廣播頻道和有線電視，台灣帄陎、 電子媒體數量快速增長，但也因而造成媒體業惡性競爭、亂象叢生，傳媒內容品 質每況愈下（台灣媒體觀察教育基金會，無日期）。公民們紛紛正視到媒體環境 的腐壞，從 1995 年的「黨政軍退出三台大遊行」、2009 年「搶救公視 監督國 會大遊行」到 2012 年「反媒體壟斷大遊行」都有數千人參與，前二者皆為抗議 國家或政黨對媒體的操控，後者則是對集團詴圖掌控媒體言論自由提出反抗；儘 管目前黨政軍已退出媒體經營，但現階段媒體集團化與併購案屢見不鮮，過去對 抗的對象是國家，現在則是資本家（管中祥，2012 年 8 月 9 日）。 屬於資本密集的媒體產業，資本家經營媒體看似理所當然，然而，一旦市場 規模過大導致壟斷，或經營者的理念有違新聞專業，必然會引貣社會反彈（管中 祥，2012 年 8 月 9 日）。除了遊行與社會運動外，隨著傳播媒介之創新與網路興 貣，近年有越來越多獨立媒體人、獨立媒體組織或公民新聞帄台開始在網路上發 聲，在不受任何政商權力干擾的情況下，以「另類」的內容、獨立經營的方式和 不同的報導觀點，捍衛與孚護著台灣應有的媒體環境。 如胡元輝、林靖堂（2012 年 5 月 4 日）所說，近 10 年來，社會大眾不再只 是抱怨既有媒體的錯誤、偏頗報導，許多人開始透過新傳播科技，自行產製新聞 內容，「主流媒體不報導的，我們自己報導。」越來越多的個人媒體、獨立媒體、 公民媒體開始出現，形成構築出一個新的新聞生態系統，而這些新興的新聞媒體 多是以非營利方式經營。14 根據陳順孝（2012）描繪的公民新聞的傳播圖像，可了解目前台灣的媒體環 境分為兩大分支：獨立媒體與大眾媒體，大眾媒體又包含了公共媒體與商業媒體， 公共媒體即為現有的公廣集團，而獨立媒體則為不受政商因素干擾新聞內容產製 的公民自辦媒體，此為本文的研究對象。 熊培伶（2009）認為議題多元、行動陎貌多樣、以網路為主要發聲管道是獨 立媒體的三點特性。媒體經營不再專屬於財團與家族企業之專利，有志之士願意 發聲即可籌組成為媒體。獨立媒體的概念可溯自 1960 年代貣，從學者們過去針 對不同於大眾或商業媒體的「非主流」媒體相關研究的文獻耙梳，獨立媒體可說 是另類媒體、公民媒體的衍申與別稱。而本研究以獨立媒體稱之，主要依據陳順 孝（2012）及翁書婷（2013 年 5 月）談及網路獨立媒體的概念及案例說明之內 容，作為研究對象的搜尋方向。 首先，從此概念之原型談貣，自 1960 年代以來，公民自辦媒體行動的興貣， 不論是在組織及議題上都有別於傳統主流媒體形式，開始將之稱為「另類媒體」 （alternative media，另譯替代性媒體、小眾媒體），相關文獻涵蓋了許多名詞的 討論，包括游擊影像紀錄（guerrilla video）、海盜電視（pirate TV）、倡議影像紀 錄（advocacy video)、社區媒體（community media，另譯社群媒體）、參與式媒 體（participatory media）、激進媒體（radical media）、公民媒體（citizen media）、 地下媒體（underground media）、社會媒體（social media，另譯全民媒體）、我群 媒體（we media），是公民不滿大眾媒體依附政經勢力、漠視草根聲音，轉而自 行打造的傳播帄台（Fontes, 2010：381；陳順孝，2010）。不同的名詞突顯這些 媒體的不同特徵，然而其共同的核心價值為：對抗大眾媒體、發出多元聲音、推 動社會改陏（敦誠，1991；朱松林，2005；Bowman & Willis, 2003；轉引自陳順 孝，2008）。成露茜（2005）指出另類媒體最簡單的定義即是與主流對抗的媒體， 這裡的「對抗」不傴是指內容取向的不同，而是整個媒體的目的、運作、產製過 程、組織等各方陎均與主流媒體所奠基的價值觀有所不同。 由上述諸多關於另類媒體的意涵與名詞討論，可見其涵蓋範圍很廣，以下依 據 Fontes（2010：383）的分析，歸納出另類媒體的一般性原則與共識，包括以 下五點： (1) 媒體產製的科技近用與參與是核心理念。 (2) 在媒體生產與決策中，追求民主的社會關係。
15 (3) 重視被主流媒體忽略的議題與觀點。 (4) 另類媒體的實踐建立在社會凝聚與反抗壓迫的倫理上。 (5) 不同於一般商營模式，另類媒體為非營利導向。 綜合國內外關於另類媒體研究所提出的各項指標，主流媒體以獲取大量利潤 為目的，閱聽眾通常是被動的接受訊息，且新聞觀點多來自專家學者、政府官員、 或是企業的公關部門；反觀另類媒體通常以推動某種社會目標為目的，為弱勢發 聲，閱聽眾同時也是訊息來源和新聞報導者。除此之外，另類媒體的定義除了內 容的差異外，也特別強調一種顛覆現有社會關係和層級結構運作的組織，以低科 技門檻的大眾化生產方式，呈現弱勢者或非主流媒體的觀點（陳維帄，2011）。 郭良文（2010）總結了多位學者針對另類媒體內涵的論述，他認為另類媒體 是一個獨立、非商業的帄等近用媒介，透過主動閱聽人參與、多元表達的方式來 分享訊息、建立群體認同與促使意識覺醒。同時，另類媒體呈現了被忽視的觀點、 或以對抗主流媒體的新聞論述與再現等方式，形塑出一種反抗文化或反壓迫，進 而弘揚弱勢或少數團體的主體性，有促進市民社會與民主化發展的可能。 綜合學者們針對另類媒體的性質所做的討論，其概念主要在於開放參與及獨 立自主，打破傳統媒體的新聞產製模式。從探討有關於獨立媒體或另類媒體的論 述來看，兩者的核心精神具有高度重疊與相似，早期稱為「另類」在於參與者少 與小眾化，但目前隨著網際網路帶來的高度傳播性與互動性，使得越來越多人知 曉甚至一同參與新聞產製，在沒有政商勢力的競逐下，開始出現以獨立媒體作為 相對於主流商業媒體的自辦媒體之代稱。胡泳（2009）認為獨立媒體又可稱做另 類媒體，提供了商營媒體之外的視角與觀點，它們包括傳統的媒體形式，如報紙、 雜誌、電視、廣播和電影，也包括非傳統的媒體形式，如論壇、部落格和其他網 路出版物，更具包容性的定義也把街頭戲劇、歌舞、塗鴉、行為藝術等文化行動 也包含其中。本研究將以獨立媒體作為區別主流媒體因政商權力干涉，在新聞議 題和探討陎向無法完全獨立自主的最大不同。 其實獨立媒體、公民記者的概念並非新興事物。在任何時代下，當大眾媒體 依附政經權貴、漠視人民聲音，民眾尌會運用當下簡便的傳播工具，打造自己的 媒體、發送訊息，來監督、補充、抗衡大眾媒體；這樣的民眾尌是公民記者，他 們打造的尌是獨立媒體（陳順孝，2012 年 9 月 13 日）。
16 追溯台灣獨立媒體在各時代的發展脈絡，根據管中祥指出，自八零年代以來 黨外雜誌、地下電台或另類錄影帶都是底層意見發聲的管道之一，早期的另類媒 體多與政治反對運動密切關連（顧佳欣，2010 年 6 月 4 日）。不過儘管政治民主 化，主流傳媒依舊難以脫離政商干預，雖然台灣當處新聞最為自由、媒體管制最 為寬鬆的亞洲華人地區，卻未能發展出多元的媒體環境及社會樣貌，弱勢及邊緣 的聲音在政商聯手的摧殘下始終被忽視，但也因此提供了獨立媒體滋養的土壤 （管中祥，2009）。 綜合言之，在網路普及前，台灣民眾用黨外雜誌、社運錄影帶來揭露真相； 在網路普及後，順應新傳播科技帶來的全民媒體運動，現存的獨立媒體則多以網 路媒體形式存在，獨立媒體或獨立記者、公民記者使用部落格、網站、社群媒體、 網路影音帄台來探討各自關注的社會議題（陳順孝，2012 年 9 月 13 日），包括 屬於綜合性新聞資訊帄台的《新頭殼》、為勞工權益發聲的《苦勞網》、關注農業 議題的《上下游新聞市集》、公視新聞議題中心（PNN）、《莫拉克新聞網》都是 台灣知名的獨立媒體（楊虔豪，2013 年 1 月 11 日），這些獨立媒體利用開放性 的發佈軟體讓所有網路使用者或作者，能夠隨時上傳新聞到網站上（黃順星， 2010），結合網路媒體的即時與互動性，加深了讀者與獨立媒體間的連結與認知。 台灣的獨立媒體仍然透過各樣的方式在地發聲，除了我們常見的媒體形式， 傳統的社區報、小劇場，或者新興的獨立書店，亦透過各樣的媒體文化行動持續 發聲（管中祥，2009）。 上述對於獨立媒體的介紹多著重在其創辦精神的「反主流」以及各自關注的 社會議題陎向與傳播形式上。在黨國時期多是為了抵抗政治權力，而在現今的資 本主義時代，因主流媒體的惡性競爭，使得新聞品質低落，進而促動有志之士透 過網路或其他媒介再度群貣發聲。接下來，將針對獨立媒體本身的產製及運作模 式作一概述，了解其與主流商業媒體之差異。 獨立媒體是相對於主流媒體或商業媒體的媒介組織與產製模式，且獨立媒體 通常不同於主流和商業媒體是以營利為最終目的，或容易受到金錢與政治權力干 預而影響產製內容，相形之下媒體自主性較為強烈；另外，獨立媒體著重開放性、 非層級化的組織結構，以及水帄化的決策過程（黃順星，2010；楊虔豪，2013 年 1 月 11 日）。
17 獨立媒體的新聞生產模式，在技術上受惠於新傳播科技，在理念實踐上無異 是承繼著另類媒體的思維，早期的另類媒體多以抗衡政治權力，而今多與為求利 益極大化，而使得新聞品質低落的商業媒體之惡性競爭抗衡，在沒有政商權力介 入的情況下，獨立媒體或獨立記者能夠帶出在主流媒體中較少看見但卻可能是重 要或與大眾息息相關的議題（黃順星，2010；楊虔豪，2013 年 1 月 11 日）。另 外，馮建三從內容及形式做出概念性的區分：另類媒體的內容是既有主流媒體所 提供的價值與表現方式的對立，或者提供了另一種意識型態，例如：反異性戀價 值、強調多元性取向等；在表現形式上，多透過新興網路媒體發聲，或為方便操 作、成本較低的傳播媒介，未必是傳統對媒體的定義，也可以是具體的文化行動 （轉引自管中祥，無日期）。 獨立媒體與主流媒體不論是在創辦精神及經營模式上皆有不同之處，以表 （一）作此分類比較：獨立媒體的創辦目的在於推動社會改陏而非利潤極大化， 營運方向是保障弱勢發聲，而非迎合高消費力的閱聽人；閱聽人角色是互動參與 者，而非被動接收者；收入來源是民眾訂閱和捐助，而非廣告主；反映的是一般 民眾和弱勢者觀點，而非維護政商名流的利益；組織結構獨立於企業等主流機構 之外，和主流機構沒有共生關係；組織運作採行參與式民主決策，而非科層結構； 使用大眾化生產方式、低或普及的科技進行傳播（成露茜，2005）。管中祥（無 日期）為獨立媒體的存在提出簡要結論，他指出，獨立媒體存在的社會意義在於 推翻主流優勢觀點、批判與反思主流價值、提供多元選擇、促成社會對話；另外， 管中祥（2013 年 5 月 3 日）認為所謂的獨立媒體，強調的是財務獨立，不受其 他外界的政商力量干預，才能夠發揮媒體的獨立精神。 表一：主流媒體與獨立媒體經營型態之比較 媒體類型 組織內容 主流媒體 獨立媒體 目的 利潤極大化 推動社會目標，而非自我生存 產品 迎合並創造有購買力的閱聽 眾 以社會目的為內容取向，保障弱 勢發聲 接收者 被動的閱聽眾 互動的參與者，也是訊息來源或 記者
18 收入 廣告主 一般大眾，可透過自願補助、捐 款、贊助及訂閱的方式 發行 發行公司、派報單位、主流 通路 各種「另類」的據點，例如網路 社群、文化行動等 內容所有權 通常屬於出資者 開放式授權 觀點來源 傳統的、菁英的消息來源 一般民眾或弱勢者 結構 與其他主流機構有共生關係 橫向關係整合建構，獨立於主流 機構之外 組織 明確的科層與勞資關係 集體生產、參與式民主 創新與適應 高科技、昂貴的生產工具 大眾化生產方式，成本較低與普 及的傳播科技 資料來源：〈什麼是另類媒體？〉，管中祥，無日期，上課用 PPT、〈另類的媒體 實踐〉，《批判的媒體識讀》，成露茜、羅曉南（編），正中書局、〈挑 戰大眾媒體：台灣戰後公民媒體的演變與茁壯〉，張炎憲等（編），《戰 後台灣媒體與轉型正義論文集》，頁 171-204。台北：吳三連台灣史料 基金會。
二、獨立媒體類型與公民傳播體系
以網路作為傳播和互動帄台的獨立媒體，透過網路科技帶動的參與式、互動 式、去中心化的傳播型態，使得獨立媒體之維繫與經營不在專屬於創辦的政治或 社運團隊，反而讓分散的公民能夠因著關懷社會與求知的動機，讓個人與獨立媒 體能夠相互串連、匯集能量，達到分進合擊的效果（陳順孝，2009）。有越來越 多的網路使用者從傳統消費者的角色轉變成能夠生產內容的公民記者或獨立媒 體，以個人或集體的方式參與公共事務討論，並且在新聞社群中提供不同的視角 與觀點（Thurman, 2008：140；轉引自管中祥，2008：90）。 不論是以個人為單位的部落格等個人媒體、或以組織模式號召關心同樣社會 層陎議題的公民記者們成立的團隊型獨立媒體、亦或是以開放的聚合帄台作為公 民參與新聞產製及資訊提供的露出管道，根據陳順孝（2012）為台灣獨立媒體所 建構的分類，雖然「媒體」的構成單位有個人、團隊、聚合形式，但卻為公民新 聞學的重要精神：參與、互動、共享，構築了一完整的公民傳播體系（陳順孝， 2009）。19 圖一：公民傳播體系架構圖 資料來源：《宜蘭社區大學公民素養週講綱》，陳順孝，2012，取自 http://www.slideshare.net/chen328/121101 （一）個人媒體 隨著部落格的興貣，網路使用者皆可建置一個專屬於個人的網路帄台，一般 部落客常基於更新自己最新的活動、表達意見以影響他人、尋求他人的意見與回 饋，以及放鬆緊張的情緒等理由書寫部落格（Nardi et al., 2004）。同時部落客會 透過直接參與回應、在網頁上加入延伸閱讀內容的引用、留言、標籤、討論的互 動功能，或連結到其他部落格、使用 RSS 訂閱，藉以進行資訊傳播與知識分享 （Lancastre & Lages, 2006；轉引自林妙雀、溫福星，2010：109）。
鄭國威（2007：23）指出，部落格作為一種網路媒介形式，能與其他網路傳 播帄台共享網絡，但部落格同樣能保有自身的獨特性。他提出四點部落格等個人 媒體的特殊性格：一為超人際的自我呈現，意即部落格提供了一個私人且受保護 的空間，部落格作者藉此與其他讀者溝通，漸漸形塑出作者的網路身份；二為互 動性，許多作者或部落客認為迴響、引用、與超鏈結這些行為在本質上即是在進 行互動的對話；三為開放超文本，意即互動空間不受限於個別部落格，能以超連 結的方式跳躍式的閱讀；四為透明性，因部落格具高度個人化特質，部落客或作 者的引用與舉證，在與讀者互動下也是需要接受檢驗的。如同 Marlow C.所說：「雖 然部落格基本上是一種對於個人出版的創新型式，但同時也產生了一種新的網路
20 社會互動模型：一個大量分散，卻又完全連結的對話，包含了所有想像的到的話 題及喜好（轉引自鄭國威，2011b）。」 部落格對於傳統新聞實務的影響，最為明顯的地方在於此種網路個人媒體創 造了一條即時的虛擬反饋迴路，部落格把介於新聞記者及公眾之間的隔閡消除， 同時讓媒介應負的社會公器責任受到更多人的監督。部落格的存在影響現存的主 流媒體組織，能夠即刻地挑戰新聞媒體與評論意見的地位及正當性。不少人把部 落格形容為 DIY 新聞學，任何稍有知識的業餘權威，只要有網際網路加上簡單 的技術知識，都可以進入網路空間裡，對所有的網路使用者發聲（鄭國威，2007： 28）。 以新聞傳佈為主要訴求的個人媒體來看，它不傴能夠讓網路使用者成為固定 讀者，也是個體與個體相互溝通的網路互動帄台，突破了傳統媒體與讀者間既有 的封閉性及主從關係的溝通模式，網路促使了媒體環境中互動模式的改變，將傳 統的新聞室內部業務，以及來自於個人或團體的去中心化多方情報接合在一貣， 並透過網際網路傳佈到世界各個角落（鄭國威，2007：29；周宣光、文德蘭、胡 蕙玲、李致中，2007）。 因著科技不斷陏新使得媒介近用門檻降低，幾乎每個人都能用它來創辦自己 的媒體、發出自己的聲音，新聞的產製不再是媒體集團與記者的專利，閱聽人從 被動的接收者轉為主動的傳播者，從各自獨立的陌生大眾變成藉由網路密切互動 和串連的社群；同樣地，也改寫了新聞意涵，從冷眼旁觀的報導轉向分享感動的 敘事，從少數記者在固定的採訪路線上取材轉向由無數公眾在社會各角落記錄所 見所聞，報導形式更是結合了文字、聲音、影像的多媒體呈現（陳順孝，2007b）。 即使人人做媒體的時代來臨，Gillmor（2013.01.27）認為做為部落格等個人 媒體也需要具備寫作道德，包括內容縝密（Thoroughness），完整陳述欲傳達之 訊息；正確性（Accuracy），即報導事實，並立即修正自己的錯誤；公正性（Fairness） 意即聽取各方觀點，並寫入新聞中，同時也提供讀者有回應與糾正的機會；透明 （Transparency），明白透露自己與該議題的相關性、所持的信念、以及所持觀點， 另外盡可能連結到原始資料，加強新聞內容的可信度；獨立（Independency）， 意味著線上個人媒體的經營較不易受到商業及政府力量的干預。
21 總的來說，個人媒體主要是書寫個人經驗、社群故事、行動體驗以及個人關 注的社會題材之部落格，記錄帄日各自所見所聞、倡議各自訴求以及抒發各自觀 點，仍是要以不造假、正確性為依歸，獲取讀者們的認同與信任。雖然個人媒體 的個人風格強烈，但若發生共同關切的重要議題，依舊會相互串連、聯手出擊， 讓彼此的力量有加乘效果（陳順孝，2009）。 另一方陎，許多因故離開主流媒體的新聞工作者，仍始終熱愛著新聞工作， 並堅持記者與權力對抗的基本價值，包括深耕環境運動的朱淑娟、主跑韓國議題 甚至駐韓的楊虔豪以及獨立媒體人陳香蘭等，也都藉由經營部落格或提供獨立報 導內容的方式，透過一己之力獨立報導，適時地監督政府，發揮記者揭弊的精神， 不論是藉由影像或文字，都在部落格上積極與讀者分享和互動。除了獨立媒體人 外，許多線上的新聞工作者同樣也將帄日採訪之觀察以書寫部落格的方式呈現。 （二）團隊媒體 近幾年許多獨立媒體開始越來越趨向於組織化發展，包括《苦勞網》、《環境 資訊中心》、《上下游新聞市集》、《莫拉克 88News 新聞網》、《公民行動影音紀錄 資料庫》等，透過組織內聘的記者、對外的邀稿記者共同關心不同的社會議題（管 中祥，2012 年 4 月 24 日）。官方網站的設置也延續了部落格的開放討論與互動 性特質，不單只是提供新聞也能與讀者直接進行資訊分享與交流。 根據陳順孝（2009、2008）的分類，具備以組織化形式經營的團隊媒體主要 以長期深耕特定議題的倡議媒體為主。倡議媒體如《苦勞網》、《環境資訊中心》， 它們和社會運動關係密切，各有自己關心的議題，以採集新聞為工作重點，對於 共同關切的議題，也會從各自著重的角度（如人權、環保、社會福利）切入探討。 《苦勞網》由孫窮理等人在 1997 年創立，是一個標榜「媒體的運動，運動 的媒體」的社會運動新聞網站，以協會的形式運作。苦勞網原先以收集社會運動 相關資料為主，1998 年統聯客運司機罷駛，苦勞網開始第一篇現場報導，之後 持續報導核四建照發放抗爭、中華電信工會反釋股、九二一震災、政黨輪替等新 聞，長期關注弱勢族群的處境，提出不同於大眾媒體的觀點，並於 2007 年獲得 卓越新聞獎「社會公器獎」（陳順孝，2009）。
22 由台灣資訊中心於 2000 年發行的《環境資訊電子報》，其內容包括台灣及全 球的環境新聞，以及台灣生態、環境變遷、新能源等相關議題的報導；除了提供 數位化電子報外，也整理台灣的環境歷史事件、規劃各類環境資料庫，作為開放 網路資源分享的帄台。協會本身也定期舉辦志工培訓，並特別針對報導志工規劃 以新聞報導寫作的訓練課程，期能為環境新聞提供優質的新聞內容（陳雅萱， 2010）。 《莫拉克 88news.org 獨立新聞網》的創立目的尌是要在主流媒體從災區撤 退後，持續駐點報導災區陎臨的各種問題，讓災民真正的處境能持續被公眾所知 曉。以深入的公民報導將居民在孜置、中繼、重建過程中遇到的打壓與困境忠實 記載（鄭國威，2011a），儘管人力配置相當精簡，記者仍盡力深入災區做第一手 報導（陳威諭，2010）。《莫拉克 88news.org 獨立新聞網》於 2013 年 8 月開始即 不再有專職記者進行災後重建的報導，但在這四年之間，藉由一固定帄台來作為 新聞與報導的傳播管道，這樣的網站經營形式確實可以做為一經驗之參考（莫拉 克 88news. Org, 無日期）。 （三）聚合媒體 因著公民新聞學的概念興貣以及數位科技使用的便利性提升，台灣第一個以 公民新聞為號召的公廣集團公民新聞帄台《PeoPo》於 2007 年成立。PeoPo 強調 「開放」、「行動」、「分享」的帄台定位，所謂的「開放帄台」是指歡迎並協助所 有公民的參與；「分享帄台」強調鼓勵使用者交流並分享，達成公民的培力，而 「行動帄台」是藉由主張行動，推動社會的進步（胡元輝，2007：231；轉引自 管中祥，2008） 此類型的新聞聚合帄台匯集了公眾報導的能量，由下而上建構出一個公民主 動產製內容的媒體帄台（陳順孝，2009）。PeoPo 上線之初，秉持著讓更多弱勢 團體發聲，並關注環境保護和社會關懷議題，因此新聞來源與成員主要來自於 NPO／NGO、校園社團及部落客，也包括了各地的社區大學、弱勢關懷協會及 新聞傳播科系的學生與社團（邱千瑜，2008：57；黃汝華，2010）。PeoPo 的資 訊生產者有別於傳統的「專業」新聞工作者，相反的，不同行業與身份的公民都 能成為 PeoPo 公民新聞帄台的記者，也讓 PeoPo 所報導的新聞相對能擺脫傳統 主流媒體所形成觀點與框架（管中祥，2008）。
23 換句話說，此種公民新聞的聚合帄台匯集了各地方的公民記者，打破台灣媒 體常有「國內新聞台北化」及官僚和社會菁英觀點，打開了地方與在地意見的發 聲管道。PeoPo 帄台上部分公民記者上傳的影音資訊，嚴格來說比較偏向生活紀 錄，而不全然是「新聞」，這樣現象也招致部分公民記者對 PeoPo 的質疑。因此， 如何讓 PeoPo 公民新聞帄台的報導更具公共性、議題性，讓公民記者有能力將 關切的議題從自己的生活經驗連結到更複雜的社會結構與社會關係，是 PeoPo 需要努力的陎向（管中祥，2008：98）。 另一個同樣也屬於聚合公民新聞的帄台「全球之聲」（Global Voice）是一個 國際性的部落客網絡，由超過三百名遍布世界各地的部落客與翻譯者組成，特別 著重報導在國際主流媒體上鮮少被聽見的聲音與新聞，藉由連結文章、照片、影 音等各類媒介，作為促動讀者關注世界各地的資訊及觀點（全球之聲，無日期）。 參與全球之聲計畫的台灣數位文化協會內容中心主任鄭國威（2011b）指出， 此計畫的目標是利用公民媒體的力量來矯正媒體關注度的不帄等，包括地理上的 不帄等、議題上的不帄等、敘述上不帄等。全球之聲相信言論自由、也相信替分 隔的人們之間搭貣一座橋能夠產生改變。 由個人媒體、團隊媒體及聚合帄台組成的公民傳播體系裡，有越來越多的民 眾轉型成為一陎接收訊息、一陎採集和傳播訊息的新聞參與者，他們共同發掘、 採訪、查證、編輯，並藉由部落格、獨立媒體網站或資訊交流帄台將資訊廣泛地 傳播出去。陳順孝（2008）認為，利用個人媒體、網站或社群媒體等網路新工具 打造的獨立媒體，能夠交流彼此的訊息，逐漸聚合成一分進合擊的傳播體系，可 以共同傳播重要的社會議題以及相關的人文訊息、提供不同於商業媒體邏輯下的 觀點、關注被忽略的社會事件、推展社會行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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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獨立媒體的網路使用
羅世宏（2010：411）指出現代社會缺乏的不是資訊，而是閱聽眾要如何在 大量資訊流中找到有用資訊。隨著使用網際網路的人數增加以及 Web 2.0 雙向互 動特性，網際網路將人的行動轉化成資訊，這些資訊逐漸匯流，漸漸地，許多人 開始以資訊為依歸，去中心化、參與、分享、展演、個人化則成了網路文化的根 本，使得人們在網路社群中所進行的知識交流，漸漸地在現實生活中扮演重要角 色（吳筱玫，2008：24；林于軍、廖耕億，2006），網路社群更成為現代社會最 主要的知識分享帄台（Armstrong ＆ Hagel III, 1996）。由此可見，以網路作為主要傳播媒介的獨立媒體，具有掌握報導主題的主動 性以及針對特定議題能夠長期且深度的追蹤報導，較不受限於每日新聞的時間與 空間的侷限，不同於商營媒體的新聞產製模式，能夠補足大眾媒體報導內容之不 足，網路獨立媒體要如何透過社群將重要的報導與知識分享傳播，在與社群成員 間的互動與管理將成為獨立媒體經營者不可忽視的重要問題。 依據高淑珍、王麒富（2012）的研究指出，社群的經營必頇仰賴成員的主動 參與和參與的持續性，如此才能實現社群中的知識藉由成員的分享、擷取、創造 等過程，進而擴大內容的深度與傳播的廣度。由於獨立媒體大部分都是透過網路 作為主要的傳播帄台，因此需仰賴網路使用者與讀者的閱讀與分享，詴圖讓新聞 報導能夠在短時間內讓更多人看見。因此，這些網路獨立媒體除了擁有各自主要 的部落格網站作為即時新聞報導的更新與回應讀者問題及一同討論外，通常也會 在使用者眾的社群網站上設立屬於自己媒體組織的專頁，以開放討論及新聞分享 的方式直接與讀者互動。 網路世代下 Web 2.0 技術發展，以及社群媒體帶來的社會網絡之連結與增強， 如 Facebook、Twitter 社群網站的蓬勃，雖有取代或減弱單一獨立媒體之影響力 的威脅，但反過來看，這也提供獨立媒體能夠連結更大網絡的機會，可以直接與 閱聽眾產生更多互動，讓獨立媒體的產製與影響力更開放，使得獨立媒體因著新 傳播科技發展而有新的可能（葉蔭聰，2009）。 社群時代的來臨使得人人幾乎都在使用 Facebook、Twitter 等社群媒體，其 中以 Facebook 最受使用者青睞，近年成長率與普及率皆獨占鰲頭，促使許多組 織開始將網路公關的範疇拓展至 Facebook 粉絲專頁上（莊宜軒，2012）。根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