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水鐘與蝴蝶
（Le Scaphandre et le Papillon）
作者：Jean-Dimonque Bauby (前法國 Elle 雜誌總編輯) 譯者：邱瑞鑾 出版年月：2004 年 9 月 出版地：台北 出版社：大塊文化 導讀： 『潛水鐘與蝴蝶』是一本吐述著生命纏綿之絲的作品，在出書後的兩天，作 者就凅竭而歿。它不是小說也非散文。作者鮑比士法國時尚雜誌 Elle 的總編輯， 他在 44 歲的英年，突發腦中風昏迷，三個星期後醒來，但不再能動，也失去了 語言，全身的肌肉只剩下拉動左眼眼簾的那一跟肌肉還有功能，他成了「準植物 人」。由昏迷中醒來，又過了漫長的婚炫和脆弱，語音治療師協助他用拼字母、 眨眼睛的溝通方式，他才再出版社助理的幫助下，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寫下這本 書。 作者以「潛水鐘與蝴蝶」命名此書，「潛水鐘」乃指生命因形體被囚禁而困 頓，「蝴蝶」則隱喻他的生命在想像中具有的自由本質。這是一本清楚地敘述作 者他在繭裏的生命惡化過程之書，他因腦溢血，腦幹喪失傳導功能，敗現代救生 醫療德進步，雖免於一死，卻陷在從頭到腳全身癱瘓的處境。他絕望和孤獨的靈 魂，使得他的思緒更敏銳和纖細。他在「準植物人」」的狀態中掙扎，渺茫的希 望有機會能靠著柺杖，有一天又能回到他在巴黎的辦公室，但他中就沒能走出這 個夢境，在繭中枯竭而亡。作者用他的心血告訴我們，應該珍視所擁有的一切， 珍惜我們當下的的幸運。 作者從由在醫院中醒來，周圍醫生護士的動作談話，意識到二十天前那個愁 慘日子的開始，他的人生備殘酷的斯列成兩半。在體會到如此悲慘困境的同時， 他清醒的心思卻也產生紛飛的浮想，他開始構思臥病在床的「旅遊札記」，從醫
院的雕像、醫護人員、復健治療、親人的思念、舊昔朋友的冷暖、燦爛往日的回 憶，篇篇無不令人讀後掩卷嘆息。 透過作者敏銳的感受細緻的思路，讀者可由本書深刻體會一個全身癱瘓，似 乎全無知覺，無法溝通的人，正常人很可能不小心就忽視他的存在，或是沒把他 當成『人』來對待的悲傷與絕望。作者從醒來後被兩個粗手腳的人抓住他的肩和 腳，「你以後都要坐輪椅!」轟的一瞬間，突然了悟這個讓他驚惶無措的事實，彷 彿比斷頭台上的恻刀更鋒利開始，悠悠的述說這臨終的「旅遊札記」。 前面部分，是與他的因疾病造成的身體狀況以及醫院內的種種有關。他提到 要是能把不斷流進我嘴巴裏的口水順利嚥下去，他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如此 渺小的希望，對他卻是永無法得到的夢想。雖然如此他的自尊仍使他勇於拒絕穿 醫院的醜陋的慢跑衫，他堅持穿學生時代的老背心，因為會使他回想起這一路走 來每一步痛苦的足跡，他把這些衣服看做生命延續的象徵，證明「我還是要成為 我自己」。然而，他知道她女兒每天晚上睡覺前，都會為他向上主獻上禱告，他 們差不多都在同一個時間入眠，成了他所依靠的最窩心的扶持力量。 他的心思可遊歷在醫院大廳的艾珍妮皇后雕像，向她吐露憂愁，在確定自己 被命運之鎚重重打擊之後，決定把自己的遭遇當成一個笑話。他開始用無奈卻恢 詰的態度去感受周圍遇到的情境。他把醫院復健部的病人稱作「觀光客」，他們 和他一樣是折翼的飛禽、失聲的鸚鵡。因為不能進食，口欲得不到滿足，他就實 不時去拜訪他想像中的食品儲藏櫃，手工製的臘腸，讓他想起四十年前的往事。 他把大部分的醫護人員分成兩類，都是不好的形象。在救護車經過他以前上 班的大樓，發現一切都如原樣，「除了我，我在他方」，眼淚偷偷流下，沒有人知 道，道岀曠世的孤寂。他也不只一次熬由於過往的生活，同事間的互動，然而回 憶只有增加他的荒涼與失落。有一件值得特別一提的是，作者在此種情況下他仍 不自棄於與世隔絕，他寫信寄給六十個人，果然掀起騷動，他豐富的社會經驗讓 他知道，這大都市是隻有一百張嘴、一千隻耳朵的怪物，一無所知卻無所不知， 他決定用這種方法修補一些中傷他的謠言，他靠自己證明，雖然很多人把他劃歸 為「植物人」，但是他的智力還是存在的，這樣使他的驕傲的自自尊心稍可端得 起來，也因此從回信他重新認識以往的朋友，人性的陰暗和光輝同時呼應，是不
同於他過往的所以為的了解。 本書對一向輕忽自己健康情況的人是一個最深切的警訊，對健康照護人員更 是最佳的教材。醫護人員是否常忽略了重病病人仍舊保有「他自己」的尊嚴呢？ 你是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被病人歸類了，被歸成哪一種呢？作者用他殘餘的生命， 告訴我們人生的可貴，親情與世故，是充滿感性之作，使讀者體會最深層的生命 之意義。 【呂桂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