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小學生命教育推動同型化之探討/ 161

國民小學生命教育推動同型化之探討

徐超聖 國立台北教育大學教育系副教授

一、前言

教育部為宣示重視生命教育之推動，於民國 90 年宣布該年為「生命教育 年」，並函頒「教育部推動生命教育中程計畫」（90 至 93 年），規劃從小學到大 學十六年一貫的生命教育實施，而奠下我國推動生命教育之重要里程碑。在該計 畫論及未來趨勢預測時指出「傳統學校教育偏重知識的傳授，忽視人之所以為人 的道理，而攸關生命的本質，生命的意義，生命的價值與生命的目標等均未加深 思熟慮。故各級學校，自國小、國中、高中、高職，乃至大專校院必將生命教育 作為學校教育重心，方能培養自尊尊人之國民。」。因此，生命教育推動的法定 地位早已確立，各級學校亦該推動生命教育。 從上述民國 90 年宣布為「生命教育年」到目前，可知學校推動生命教育至 少已超過十五年，生命教育的推動作法，究竟有何現象呢？徐超聖、潘小慧 （2015a）在其教育部委託之專案研究中發現，透過「正式課程」、「非正式課程」、 「潛在課程」和「學校使命和校園精神」的架構，以訪談和問卷得到的作法比例 分別為 13.66%、36.02%、34.78%、15.53%，具體作法至少則已有上百種。他們 並針對這些作法提出生命教育內涵定義不清、生命教育實施較缺在地化特色、生 命教育主軸校園文化未有共識、生命教育推動較缺系統策略四大問題進行省思 （徐超聖、潘小慧，2015b）。此外，徐超聖（2016）也進一步提出三大課程的分 類標準不清、生命教育特色重點不明、生命教育課程連貫不足進行深入之討論並 提出解決策略。而從前述的兩研究可發現學校推動作法缺乏在地特色是其共同所 指，但研究中並無具體討論指出學校在推動生命教育時為何無法具特色重點而呈 現在作法上大同小異的同型化（isomorphism）現象的原因。 基於上述針對學校推動生命教育同型化的現象未進行有效分析的缺失，本文 將從理論與實務觀點進行探討其可能原因並提解決之道，以期提供學校能發展具 特色之生命教育方案，如此方能落實教育部一直以來希望各校能推動具特色之生 命教育方案的政策目標。本文首先分析教育部生命教育堆動政策，接著分析生命 教育推動同型化的原因，最後提出相關的因應之道。

二、教育部生命教育推動政策

教育部對於學校推動生命教育訂有相關的政策方案供學校參考。最早訂頒的 是「教育部推動生命教育中程計畫」（90 至 93 年），該計畫首度提及透過正式課 程、非正式課程和潛在課程推動生命教育。接著，「教育部生命教育中程計畫」

（99-102）亦提及「落實生命教育於正式課程、非正式課程或潛在課程，以增進 學生探索與認識生命的意義、尊重與珍惜生命的價值、熱愛並發展獨特的生命」。 最後，至最近的「教育部生命教育推動方案」（103 年-106 年，103 年 3 月版）再 度提及的透過正式課程、非正式課程及潛在課程，協助學生探索與認識生命的意 義，進而到「教育部生命教育推動方案」（103 年-106 年，104 年 9 月版）則提及 在學校方面要能「整合學校之願景、正式課程、非正式課程、潛在課程及行政資 源，型塑以生命教育為核心價值之校園文化。」。 除從上述的推動作法分析生命教育政策外，也可從強調各校應發展生命教育 特色進行探討。首先，「教育部生命教育中程計畫」（99-102）在其計畫目標部分 的第三項指出「建構具特色的生命教育模式加以推廣，並為生命教育的學術與實 務推動永續經營作準備。」，在實施策略的研究發展層面則『鼓勵學校經營「具 學校本位特色之生命教育」課程與校園整體營造，開發具在地與校本特色生命教 育推動模式。』。再來，「教育部生命教育推動方案」（103 年-106 年，103 年 3 月版）在實施原則第三項提及「扎根性」，其意是指「…就實施機構而言，植基 於機構在地本土條件的推動機制與計畫方案，也才能落實與發展特色。」。而在 預期成效部分的第四項強調「特色化」，其意是「以在地自主研發的創新推動機 制與策略，深度耕耘、開發特色，以發展本土在地化之生命教育內涵，進而建立 我國推動生命教育的特色。」。最後，「教育部生命教育推動方案」（103 年-106 年，104 年 9 月版）在其實施原則及方法的行政機制層面的第九項則指出「鼓勵 地方政府規劃地方自主特色之生命教育推動計畫。」。 綜合上述，從以上的推動方案可知，學校推動生命教育主要可綜合整理為從 學校願景、正式課程、非正式課程、潛在課程以及輔以行政資源來推動，而且最 終要能型塑以生命教育為核心價值之校園文化來推動生命教育。同時，各校在推 動時，各校應依其在地本土之條件，結合其條件與資源以落實與發展特色訂定其 獨特的生命教育方案，而如果能如此則能避免本文所說的「同型化」現象。

三、生命教育推動同型化分析

本文前已述及，根據座談資料分析，國小推動生命教育的作法雖多樣，但其 實是大同小異。以下將從學術理論和實際訪談來探討其可能原因。 (一) 新制度理論的分析 前述根據徐超聖與潘小慧（2015b）研究所指出的國小在生命教育的推動作 法呈現大同小異的現象，或可借用社會學的新制度理論（New Institutionalism） 的觀點來分析。根據該理論，在同一個制度環境（institutional environment）中的

各個組織，彼此會透過強制性的（coercive）、模仿性的（mimetic）及規範性的 （normative）三種機制，使組織結構與運作會愈來愈趨向同型化（isomorphism） （DiMaggio & Powell, 1983）。上述所提的推動作法呈現大同小異的現象時，主要 是從正式課程、非正式課程及潛在課程角度所論，而本文借用新制度理論的「制度」 概念來分析學校在課程推動策略的同型作法，主要是基於「課程即制度」（curriculum as institution）的概念(Reid,1999)。當課程策略或作法在學校推動行之有年後即逐漸 成為學校組織中的眾多規章或慣例之一，亦即成為一種制度，因而學校只要推動與 課程相關事務，即會參考學校既有的課程制度，以取得其推動的合法性與正當性。 以推動生命教育為例，如當各校都常以邀請生命鬥士到校演講而成為常態後，此課 程推動作法將成為一種推動生命教育的規章或慣例，亦即成為各校推動生命教育的 共有制度，而此會促使各校推動作法愈來愈趨向同型化。 因此，當借用此同型化觀點分析生命教育推動的同型化時，我們會發現學校 會受到行政主管單位所規定的生命教育推動規章法令的規範而影響學校的運作 （如透過生命教育績優典範學校訪視評比或學校評鑑），因而出現作法上的同型 化，或者學校會因互相模仿觀摩學習彼此生命教育的作法而出現作法上的同型化 以及學校彼此間對生命教育的專業堆動作法有共同的專業信念和規範而出現作 法大同小異的情況。例如在非正式課程方面，透過例行性、週期性的節慶活動或 體驗學習（例如懷孕體驗、護蛋行動、殘障體驗、洗腳奉茶、特殊教育、認養校 園動植物、一日蔬食、垃圾分類回收）、服務學習、參訪機構活動或生命鬥士演 講，或者是從學校偶發事件或因應時事來實施生命教育。又或者在潛在課程方 面，透過校園環境規劃（例如無障礙環境設置與檢修、母子親情與羔羊跪乳塑像、 走廊角落或廁所環境的標語）實施生命教育。而上述的同型化現現象，借用新制 度理論會主張學校係受強制性的、模仿性的及規範性的三種機制影響所致。 (二) 實務經驗的分析 國小推動生命教育的作法逐漸出現作法同型化的現象，研究者透過近幾年訪 視的現場觀察與訪談得到以下發現： 1. 生命教育內涵不明 當生命教育內涵不明就會造成學校推動時無所適從而實施較被一般學校認 可常見的作法。例如找生命鬥士演講、殘障體驗、宣導憂鬱及自我傷害預防、洗 腳奉茶、認養動植物、垃圾分類…等等。或是針對校內一棵老樹因外力死亡，學 校就保留樹幹，而學校通常會認定這作法跟生命教育有關。但這些呈現在各校的 類似活動或課程究竟是彰顯生命教育的何種元素，學校通常無法清楚說明，只是 模仿或移植他校的作法。因此，推動作法同型現象是學校不知生命教育內涵所致。

2. 專業師資缺乏 生命教育通常在師資養成過程並不是必修科目，甚至連選修科目都不是。因 此，現場教師對生命教育的理念與內涵、課程與教學的設計、實施成效之評量、 融入學習領域的作法…等等，都比較陌生。在此種情況下學校教師如何能很專業 去實施生命教育呢？面臨此情況下，學校通常會邀請相關推動生命教育有成的相 關團體、基金會或協會進入學校協助。惟通常此組織大部分以套裝的同樣課程帶 入各學校進行而不會因應各校的條件實施符合學校條件的在地化課程。 3. 規劃過於倉促和急就章 學校現場常面臨上級相關單位在時間倉促下要疲於奔命呈報生命教育實施 成果的困境。一般學校在面臨上級在時間少但仍要看到成果情況下，可能會認 為，上級並不是太重視生命教育的實質成果，因而只要有形式的成品呈報即可。 因此，學校就可能會急就章無法提出規劃深入而完整具學校特色的生命教育方 案，而只是參考甚至是移植學校過去現成的或是他校的內容來應付了事，以致於 造成學校彼此的作法大同小異。此外，由於常常急就章，可能會讓學校承辦人員 認為上級及學校長官並不重視此工作，因而將呈報視為如禮行儀的例行公事，而 不會仔細去設計具創意和特色的生命教育方案，只是參考本校和他校現有的方案 交差了事而造成學校彼此間的推動作法呈現大同小異的現象。加上學校通常未訂 定生命教育實施辦法而承辦人員又常常更迭，新手在不熟悉情況下又無相關辦法 參考下，很可能會急就章移植他校或校內過去案例來處理此事。 4. 評鑑效應 學校為推動生命教育需要教師增能，因而常會透過研習和觀摩研究相關學校 的作法。以「新北市生命教育推動與發展計畫」(2018)為例，在其計畫中的「研 究評鑑層面」即提及辦理生命教育觀摩會或博覽會，以分享及傳承各級學校推動 生命教育之經驗及成果；辦理生命教育巡迴輔導訪視；.辦理生命教育分區觀摩 研討會暨深耕評選活動。由於評鑑的結果會涉及學校辦學績效和經費的補助，因 而可預期學校為符合評鑑指標將會影響各校推動生命教育的作法而產生同型化 的現象。

四、生命教育推動同型化之因應

根據上述國小在生命教育的推動呈現大同小異的現象，以下將提四點因應之 道。 (一) 教師應更理解生命教育內涵 有關生命教育內涵綜說紛紜，本文建議教師可研讀教育部（2017）「十二年 國民基本教育課程綱要國民中小學暨普通型高級中等學校議題融入說明手冊」， 以深入瞭解生命教育目標與內涵。根據該手冊之說明，生命教育的「學習目標」 有三：培養探索生命根本課題的知能、發展生命意義與目的的正向價值觀、增進 實踐生命價值的行為，而「學習主題」有五：哲學思考、人學探索、終極關懷、 價值思辨、靈性修養（10 頁）。至於生命教育之「基本理念」為「生命教育在於 探索生命的根本課題，引領學生在生命實踐上知行合一，追求幸福人生與至善境 界，其實施乃是全人教育之理念得以落實的關鍵。」（54 頁），而在國民小學階 段之各主題「議題實質內涵」分別為（54-56 頁）： 1. 哲學思考 生 E1 思考的重要性與進行思考時的適當情意與態度。 2. 人學探索 生 E2 人的身體與心理、理性與感性之間的關係。 生 E3 性別與自我之間的關係。 生 E4 了解自我，探索自我。 3. 終極關懷 生 E5 人生目的與意義。 生 E6 快樂與幸福的意義。 生 E7 死亡的意義 生 E8 主要宗教的核心理念。 生 E9 學習分辨正信與迷信的宗教態度。 4. 價值思辨 生 E10 道德判斷的意義與分類。 生 E11 行為者善惡與行為對錯的判斷。

生 E12 道德規範與道德判斷之間的關係與衝突。 生 E13 生活中的美感經驗。 5. 靈性修養 生 E14 慈悲與智慧的重要性。 生 E15 愛自己與愛他人的能力。 生 E16 情緒管理的能力。 生 E17 意志貫徹力 生 E18 知、情、意統合的能力。 依據上述可知，教育部主張生命教育主要包括五大主題十八內涵，學校有此 概念後將可盤點學校本身之相關資源擇其中內涵設計適合學校的生命教育方 案，而不用不明究理參考或移植他校的作法，如此將可避免學校生命教育同型化 缺乏學校獨特創新的現象。 (二) 培育專業生命教育師資 有關國小生命教育師資在生命教育素養缺乏部分，在生命教育推動的困境上 向來是常被提及的主要問題之一。因此，未來師資生在專業師資的培育過程中需 要修習更多的生命教育課程以培育具生命教育素養的教師。如此方能保證未來的 教師有能力在學校設計和實施具在地特色生命教育方案而不會只是移植模仿或 依賴外在團體的師資。 目前有關規劃師資生修習生命教育科目的部分，以國立台北教育大學的「國 立臺北教育大學國民小學教師師資職前教育課程教育專業課程科目及學分表」 （2018）為例，在其必修「教育議題專題」(必修二學分)所包含的眾多科目列有 二十五科，而其中即包含「生命教育」一科。而事實上此所列出之教育議題科目 係各師培機構的共同架構，理論上各校會有機會開設生命教育供學生選修，但各 校可能在考量其學校師資和重點下，不一定會開設生命教育。 以研究者服務的國立台北教育大學為例，研究者曾在 106 學年度開設生命教 育兩班，選修人數將近一百名，此表示該校至少曾開設生命教育課程，至於其他 師培機構究竟是否開設生命教育則仍需進一步調查。本文期望各校能將生命教育 列為重點科目提供學生選修以確保未來的教師有能力去規劃具有在地特色的生 命方案而避免生命教育推動同型化的現象。

(三) 將生命教育列為學校教育的重點 前節提及學校常因上級要速報成果或承辦人員更迭而急就章只是參考甚至 是移植學校過去或是他校現成的的內容來應付了事，以致於讓學校承辦人員認為 上級及學校長官並不重視生命教育的現象。針對此，行政機關應在生命教育政策 上應更清楚的宣示與規範，甚至應要求各校訂定生命教育實施辦法，同時給予足 夠時間規劃且提供相關諮詢人員，以協助各校規劃具在地特色與創新的生命教 育。如能提供足夠的時間、人力及相關的資源，學校即能感受上級對此工作之重 視而不致於只是參考甚至是移植其他學校過去現成的或是他有關交差了事。而學 校也可配合上級重視生命教育的政策，訂定學校的生命教育實施辦法，重新討論 學校願景和辦學理念進而融入生命教育元素，以彰顯學校最重要的功能即是以培 養學生的生命智慧為核心。 綜合上述，如果行政機關如清楚宣示重視生命教育，並提供足夠的時間和人 力，而學校端也能訂定學校的生命教育實施辦法，落實融入生命教育元素於學校 願景和辦學理念，則能規劃符合在地特色的生命教育方案，如此學校將較能避免 在推動生命教育時只是急就章或如禮行儀而缺乏學校獨特創新的方案，而呈現各 校彼此同型的現象。 (四) 避免生命教育評鑑的同型化 有關在使生命教育推動同型化的各種因素中，評鑑是常被提及的機制。本文 將評鑑定義為廣義的，可包括評選、觀摩、輔導、訪視，而行政機關進行評鑑時， 由於學校作為要符合評鑑指標因而容易讓學校失去學校的獨特色及創新性。特別 是當透過評鑑遴選績優學校而影響經費和資源的補助及學校辦學績效時，學校將 很容易受制於評鑑（包括評選、觀摩、輔導、訪視）之規準而決定學校生命教育 推動之內容與方式。而為避免此評鑑會給各校帶來強制的力量而造成同型化，建 議行政機關應容許各校自訂部分指標，以彰顯各校之在地特色或所要強調之優勢 或是所要實驗之教育理念。 同時為符應生命教育推動方案所強調的生命教育方案應有在地的特色與獨 特創新性，在檢視、評選、輔導、訪視各校的生命教育方案以及在評鑑後的觀摩、 研究和推廣時，均應特別檢視方案是否有回應學校的辦學願景和理念、學生在地 的生命需求和在的文史或自然環境特色。如此學校在推動生命教育的作法時，將 比較可避免作法同型化而缺乏學校獨特創新作法的現象。

五、結語

有關國小階段的生命教育推動方式同型化現象，並非都是負面，因為各校可 互相觀摩而調整、修正進而更精進自己學校的生命教育方案展現在地特色。惟本 文主張台灣生命教育已推動超過十五年，應讓小學的生命教育的推動避免同型化 而應發展出更能反應各校願景與理念、學生特殊生命需求、在地特色具在地性與 獨特性的生命教育方案，並強化生命教育之跨科際整合及創新作法，甚至能進一 步與國際接軌和經驗交流。而為要避免生命教育推動同型化，本文最後提出四個 因應之道：學校教師能更理解生命教育內涵、師資培育機構能培育生命教育專業 師資、行政機關和學校應更重視生命教育的重要性以及行政機關應避免生命教育 評鑑指標太單一。本文期許透過此四種因應之道，小學將更能避免生命教育推動 作法過於同型化的現象。 參考文獻  新北市生命教育推動與發展計畫。2018年09月，取自 https://life.edu.tw/2014/sites/default/files/field/file/nptcad.doc  徐超聖、潘小慧（2015a）。國民小學生命教育校園文化推動模式手冊。臺北： 教育部國民及學前教育署。  徐超聖、潘小慧（2015b）。國民小學生命教育校園文化之實踐與省思。載於 2015 第十一屆生命教育學術 研討會【超越、抉擇與實踐】手冊（頁193-202）。 國立臺灣大學生命教育育成中心。  徐超聖（2016）。國民小學生命教育校園文化推動模式之省思。臺灣教育評 論月刊，5（10），123-128。  教育部（2017）。十二年國民基本教育課程綱要國民中小學暨普通型高級中 等學校議題融入說明手冊（初稿）。2018年09月，取自 file:///C:/Documents%20and%20Settings/user/My%20Documents/Downloads/%E8% AD%B0%E9%A1%8C%E8%9E%8D%E5%85%A5%E8%AA%AA%E6%98%8E% E6%89%8B%E5%86%8A.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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