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 文 教 育 第 二 期 一 九 九 七 早 十 二 月
《敘古千文》與宋代兒童歷史蒙書
楊 字 勛
摘
要
蒙書的大量 出現 、當代知名學者參與編撰與取材的多樣化 ,是宋代兒 童歷史教育的特徵 。宋代 出現 了以理學觀點和宣傳座學的童蒙歷史課本 , 成書較早的是兩宋之 交胡寅的 《敘古千文》 。經 由該書的個案研 究,我們 可以 了解蒙書/理
學家/教
育權 力三者互動的關係 。在實際教學方面,兒 童教 育在儒學道德教育與科舉應試有兩難的窘境 ,既相容也 矛盾 。透過胡 寅生長的背景與時代變局 ,得知 《春秋》家學 、理學盛行與靖康之恥對其 思想的影響,在《敘古千 文》中可以很清楚看到 ,善惡二元論/嚴
夷夏之 辦/理
學道統烏其論 旨所在 。 關鍵字 :宋代 、歷史教育 、兒童教育 、童蒙 、蒙書。 、緒
〦 口 心理學將幼 兒兩歲至性成熟稱為 「兒童期 」,學齡前學習與接受初等正規教 育都在此一時期 ,許多行為與價值觀在此逐漸成型 。若此時未能接受良好的家庭 教育,對
個人 、家庭與社會都是永遠無法彌補的遺憾 。此時兒童常因調皮搗蛋而 惹人厭,愈
聰明健康的兒童帶給家人的麻煩就愈多,這點我們在胡寅幼時可以輕 易見到 。大約一兩歲牙牙學語 ,五六歲識字習字 ,語言與習字成效與智商 、動機 與學習環境有關1。 宋代是傳統 蒙學繁榮時期之一 ,蒙書的大量 出現 ,知名學者參與 蒙書的編 撰 ,蒙書體裁的多樣化與取材範圍的廣泛 ,是其三大特徵 。蒙書所以大量使用 , 應與宋代的經濟繁榮 、印刷術的進步及科舉考試的成熟 ,有密切的關係 。理學的興盛
,許
多著名學者急於傳播 自己的思想,遂不放過編寫兒童教材的機會 ,如胡 寅 、呂祖謙 、呂本中 、朱熹 、陳淳 、真德秀與王應麟等人 :蒙書不再視為淺陋鄙 俗之文 ,並樹立起一定的權威 。同時 ,宋儒也積極參與社會的改革與地方公共事 務,此
種 特性與漢唐儒者頗有不 同 。至於,宋
代的蒙書新創的體例則 有 「歌訣 體 」與 「詠史詩體 」 。蒙書內容取材的廣泛 ,自道德教育到歷史典章 、人生哲 理 、詩詞歌賦 、宇宙生成 ‵姓氏物名 、曆法數學 、醫藥常識等 ,均有涉及2。回顧宋代兒童教育研究
,由於並非史學界的熱門領域 ,研究者並不算多 ,研
究內容亦多局限於蒙書介紹 、小學發展與幼兒教養
3,本
文試圖透過個案的研
究
,來呈現南宋歷史類蒙書與兒童教育發展情形 。所以會選擇 《敘古千文》作題
目
,借一句學者袁征的話來說
:「宋朝出現了用理學觀點解釋歷史和通過講述歷
史宣傳理學的童蒙課本
,成書較早的是南北宋之交著名理學家胡寅的 《敘古千
文》 。」
4本文探討的重心置於蒙書與理學家的關係 、胡寅的寫作旨趣與教材內
容的分析等三方面 。
二 、蒙書教授時機與歷史教育方針
宋徽宗崇寧元年 (11飽),依
蔡京所請 ,正式命令各州縣官學附設小學 。 在此之前 ,朝廷側重 中央的太學與地方的州縣官學 ,僅有少數地方官員在轄區內 設立小學 。南宋的小學特徵有四 :普及於 民間 、多數小學 附設於太學與州縣學 內 、其創辦與重建多由地方長官主導 、經費仰賴於學田或學產收入 。官設小學教 員原 先稱為 「教授 」,為
區別州縣學 「教授 」之不同 ,或稱 「小學教授 」,或 「教諭 」 。小學教員的遴選任用 ,大致由州縣長官來決定而非朝廷5。 以上所論為公立小學 ,至於私人所創辦的學塾 ,以教授時間長短而言,有正 規與短期兩種 ,後者供農家子弟十月農忙後入學 ,上課為冬季的三個月 ,故稱為 「冬學 」‘。正規班以學校 的性質而言,可分為村學 (又稱私塾 、私學 、學塾) 與義學 (義塾)兩
種 ,前為鄉里塾師 自辦 ,後為家族或士人聘請教師教導族內或 鄉里貧寒子弟 。南宋流行於村學的蒙書 ,以《雜字》 、《百家姓》 、《兔園策》 、 《蒙求》 、 《千字文 》 、《太公家教 》與 《三字訓》等最為普遍 ’。 《雜字》以 學習單字為主,簡單通俗 ,流行於鄉間 :《百家姓 》以姓氏編篡為主 ,四字堆砌《敘 古 千 犬)與宋代 兄 重歷 文 索書 而無意義
;唐
代的 《兔 園策 》與李翰 《蒙求 》講述歷史典故 ;南朝梁的周興嗣 《千字文 》取材廣泛,有
若干歷史知識 ;《太公家教 》講述人生哲理 ;《三字 訓 》與後世的 《三字經 》一脈相承8。不過 ,蒙書只是識字的工具 ,大約在村學 的第三年開始讀經書與詩賦選集 ,課程為識字習字 、頌經 、吟詩 、作對 、典故與 作文等 ,以備科舉 。課程 由淺入深 ,循序漸進 ,最終於通曉經史詩三類 ,尤其是 先秦典籍’古 至於 ,官設小學的課程是否包括 「蒙書 」?經
翻查史料 ,並未有官設小學教 授蒙書之記載 ,教材以五經與詩賦選集為主 。然而村學都有 ,小學應該也有 ,然 須待 日後收集資料以佐證 。宋代雖然小學與村學都十分發達 ,還是有些家長親授 子弟者,此
類 以書香 門第士人為主 。以父親教授為最多 ,母親為輔,也
有祖 父 母 、叔舅或 兄長1U。教材 多以經史典籍為主 ,蒙書僅是陪襯 。大部份士人的啟 蒙教育是在家庭內完成 ,為「庭學 」之一環 ,士人學童的程度往往比村學來得高 些 。熊秉 真說近世士人的兒童教育常以識字 、作對與誦讀經典三項為主ll,本
文認為宋代尚包括蒙書在內 。 蒙書教材當中 ,以改編四書五經之道德教育一類最多,歷史教材也不少 ,就 筆者所見 ,如本文所述之 《敘古千文 》 、柳正夫的 《兩漢蒙求》 、劉玨的 《兩漢 蒙求》 、佚名之 《漢 臣蒙求》 、戴迅的 《歷史屬辭》 、范鎮的 《本朝蒙求》 、徐 子復的 《聖宋蒙求》 、王令的 《十七史蒙求》 、鄭德輿的 《歷代蒙求 》 、陳櫟的 《歷代蒙求 》 、楊簡 的 《歷代詩 》 、黃 日新的 《通鑒韻語 》 、王殷範 的 《續 蒙 求》 、葉才老的 《和李翰蒙求》 、胡宏的 《敘古蒙求》 、洪邁的 《次李翰蒙求》 、 吳逢道的 《大言蒙求 》與黃繼善的 《史學提要》 。其中以 《敘古千文》 、陳櫟的 《歷 代蒙求 》 、 《史學提 要 》流傳 最廣 。明初朱升將 《歷代蒙求 》與 《史學提 要 》,加
上程端 蒙的 《性理字訓 》與 方逢辰的 《名物 蒙求 》合稱為 「小 四書 」 12。嚴格說來,此
類歷史蒙書並非 真正的歷史教育,讓
兒童熟知歷史典故是為 了加強其作文的能力與深度 ,以備科舉應試 。胡寅的 《敘古千文》雖不是其中流 行最廣最久 的兒童歷史 蒙書 ,然而卻是宋代最早以理學概念編寫的兒童歷史教 材 ,其中已有濃厚的儒學道統觀 ,可視為朱熹的先聲 ,故受其高度的推崇 。 13三 、胡寅 《敘古千文》與教育和科舉
容肇祖的 《胡寅年譜 》一書 ,對瞭解胡寅(lU98-l1%)的
生平與思想頗有 助益l3。據容氏之年譜 ,胡寅原為福建建寧崇安人 ,胡寅生母以家 中多男兒 , 欲溺斃之 ,從祖母吳氏夢見 「大魚躍盆水中 」而前去救之 ,令其子胡安國收養 。 胡寅 「少桀黯難制 ,父閉之空閣 ,其上有雜木,過
數旬 ,則盡刻成人形 。安 國 日 :『當思所以移其心 」,遂置書數千卷於其上 ,年餘 ,悉成誦 ,遂為名儒 。」 我們雖不知道胡寅 「悉成誦 」的學習動機為何?然
確知其幼時曾被其父強迫案前 靜坐 ,將雕刻之好轉為博覽群經 。曾經為 《敘古千文》作跋的朱熹 ,幼時亦喜端 坐,他
極力推崇 《敘古千文 》,豈
非巧合Ⅱ? 成年後 ,入太學 ,中宣和進士 ,歷任秘書省校書郎 、起居郎 、主管江州太平 觀 、中書舍人 、知永州 、禮部侍郎兼侍講兼直學士院 。為人正直 ,張邦 昌偽立 , 棄官歸鄉 。高宗時復出,為呂頤浩所惡 ,又貶於江州太平觀 。宋金和談之際,上 疏反對和談 ,得罪秦檜與高宗 ,安置新州 。檜死 ,復官 ,尋卒,享
年五十九 。學 術淵 源,盡
得養父之學,又
曾學於楊 時 ,楊時為二程弟子 。著有 《斐然集 》 、 《論語詳說 》 、 《讀史管見》與 《崇正辯 》等書 。 據現存資料 ,《敘古千文》單行本之刻印至少有四次 ,最早是宋孝宗淳熙六 年(l199),朱
熹曾為之作跋 ,弟子黃灝曾為之作注 ,其注解對了解 《敘古千 文 》幫助很大 ,《敘古千文 》之本有如課本 ,黃灝注文有如教師手冊 。宋理宗淳 祐 時,同
鄉 的 未 慈 分 別 在 衡 陽 與 廣 州 各 刊 印 一 次,已
知 衡 陽 本 在 淳 祐 六 年(笓
46)刊
印 ,李英昂曾為之作序 ,清宣宗道光三十年(1sm)之
刊本便是據 衡 陽本而刻 印的b。
由明神宗萬曆年間刊刻的徐天祐 《荊門州志》一書,有
胡 寅的 《敘古千文訓荊門童蒙》,可
知 《敘古千文》為訓示湖南荊門軍學童所作 。 胡寅雖原籍福建崇安 ,然而其幼年在荊門渡過 ,傳其學於故鄉子弟是再適合不過 的 。 許 多兒童啟蒙書籍往往艱澀難懂 ,《敘古千文 》便是其 中之一 ,倘若沒有其 弟子黃灝的注解 ,一般的村學老師在教學上是很難能勝任的 。在幼兒無法體會蒙 書內涵的情況下 ,老師通常會要求學生先行將文句硬背下來 ,等待大一點思想較 成熟後,學
生 自然會領會出其中深意 。這種教育方式 ,顯然是記憶 多於思考,即《敘 古 千 犬 》與 宋代 兄 重歷 史 蒙書 瑣碎的 「教條灌輸 」(indUctⅡna㏑
n),而
非思辯的理論體 系 。若 《敘古千文 》 的史觀能深入且 內化學童的心靈 ,若干儒家理念勢必成為他們判斷事情的準的 。 借用法人傅柯的術語來說 ,此類灌輸的知識即是教育權的行使 ,為宋儒擴大其影 響力的方式 。透過兒童教育可將儒學教化的權力合理化與正當化 ,改造並馴服兒 童的思考力 。本文並無意以套套邏輯來非薄古人 ,而是指 出兒童教育 、理學家與 教育權三者的相互關係 。杜維明便認為中國哲學思唯重在身體 力行 ,「體知必然 能行,且
體知之行是 實習 ,是實踐 。」%實
習並實踐儒家的道德生活才是理學 家所想要追求的教育 目標 ,也是理學家積極從事成人與兒童教育的宗 旨所在 。我 們透過 《敘古千文 》可知胡寅所謂教育即是道德教育 ,歷史教育也是廣義的道德 教育 ,這點與其他理學家並無不同 。 在傳統 中國 ,兒童教育並不完全屬於私人生活範疇(pΠvatel山),而
涉及公 共事務參與(pub1比sphcre)之一環 ,以科舉考試作為晉昇為統治階層的工具 ♀因 此兒童教育偏 向人文學科與智育訓練 ,特別是古典經書的研讀 。為了加強配合讀 書仕進 ,免做家務 ,抑制其他行動與興趣的培養 ,以便全心案前靜坐勤護古籍 , 使其精 力和 心思集 中於讀書單一 目標 下,這
是望子成龍的家長教導其 子弟的方 針 ,甚至是光宗耀組 家族擴展的策略17。家庭成為科舉制度的加工廠 ,讀書仕 進 、端坐案前與單一興趣 ,成為天賦聰穎子弟的幼年寫照 。 理學家相當重視教育 ,其教育理念不完全是士人精英論者 ,帶有普及大眾教 育的精神 。理學的教育方針深深影響後世童蒙教育的發展 ,理學家所撰寫的蒙書 常為後人幼教奉為圭臬,以
培養具有高度道德情操的士人1B。除了蒙書,許
多 理學家曾撰 寫過通俗淺 白的鄉約來教育大眾 ,雖有 「牧民 」訓戒規勸的階級意 識 ,然大多以普及儒學於民間為終生志業 ,胡寅亦復如斯 。不過 ,在科舉升學主 義掛帥下 ,兒童教育也和其他學校教育 同樣面臨兩難的窘境 一一 現實層面的科 舉考試與理想的內聖外王 。理學教育雖與科舉沒有必然的衝突 ,然而兩者既有相 容也有矛盾 。 15四 、《敘古千文》分析與統計
胡寅承繼父業 ,《敘古千文 》一文澈底發揮胡安國春秋筆法的貶惡揚善 、嚴 夷夏之辨與正朔大一統 ,故朱熹曾說他 「敘事立言,昭示法戒 ,實有 《春秋 》經 世之志 。至於發明大統 ,開示正塗 ,則又於卒章深致意焉 。新學小童 ,朝夕諷之 而問其義 ,亦足以養正於蒙矣 !」李昂英序文也說 :「興君昏主之理亂 ,哲佐悖 臣之功罪,吾
道異端之正偏 。一字森嚴,百
世確論 。」1’ 另外 ,胡寅遭逢靖康 之變,對
春秋夷夏觀體會更深,其
父胡安國注 《春秋 》的心態很像民國胡三省抗 日時注通鑑一樣 ,父子兩均不願為金人傀儡張邦昌政權服務 ,他們既是理學思想 家也是實踐者 。以今 日的觀點,我
們雖很難接受胡寅黑 白善惡二分法 的意識型 態,我
們必須同情瞭解胡寅所處時代的變局 。 《敘古千文 》仍帶有傳統的階級意識 ,如「儼垂衣裳 ,下臣上君 」,將上衣 下裳比喻成君上臣下 。 「孝慈友弟,賤卑貴尊 」 ,由家庭倫理的兄友弟恭與父慈 子孝 ,延伸至公共秩序的尊卑貴賤 。胡寅在撰寫 《敘古千文》之時 ,宋儒的道統 觀雖未完全成型 ,然已粗具芻胚 ,以理學家 自持的胡寅將道統觀帶入其蒙書是極 為正常的 。 《敘古千文》載 :「伋 (子思)蹈
前軌 ,軻稟絕識 。標示中庸 ,攘距 楊墨 。王澤息傳 ,獨賴遺編 。……猗與我宋,盡美全懿 。坱圠難名 ,普率純被 。 喬松 (二程)孕
秀,顏
、孟拜轡 。私淑諸人 ,追配洙泗 (孔子)。」堯 、舜 、 禹 、湯 、文 、武 、周公 、孔子與孟子俱是往聖先賢 ,他們的足跡與思想是不可動 搖權威的來 源∞ °胡寅所建構的儒學道統 ,後世的朱熹幾乎與之一致,視
孔孟 與二程的思想是一脈相承的 。 最後 ,藉著 《敘古千文 》辭句表 ,來分析是書內容 :《敘 古千 犬 》與 宋代 兄重歷 史 索書 ★ 《敘古千文 》辭句分析表
:(據
《斐然集》,北京中華書局容肇袓點校本) η7 序筑 辭 句 朝 代 事 件 人 物 評 I● 分 析 1 太和氰氮 ,二儀年分 。清涸奠位 ,乾 坤為門 。品物流形 ,客哲超群 。維河 出口 ,顯道之原. 宇宙生成與文 明鼮生 2 伏我i卦,袋始新文 。係垂衣裳 ,下 臣上君 。 伏羲八卦 伏我● 君再臣卑 3 杆依通愛 ,成為華功 。意誠心正 ,萬 化生身 。 始祖責帝 女帝● 神禹胼胝 ,琉洛汨埵 。底別九州 ,拯 拔墊昏 。頁賦包進,多去遵均 。沐浴 泳歌 ,遠今攸遵 。 更 工禹九州 禹● 不按時間頃序,崇劫為 「神 禹」 萊稷厥初 ,夙反妻嫄 。秬秠糜芭,弗 種耕耘 。重益播食 ,燔烈安放 。字育 蒸黎 ,餘凌茂繁 。 棄與益播食 棄● 、益● 契擊邦教 ,修敘分偷 。由己敬致 ,丕 革頑 =。孝慈友弟 ,賤卑女尊 .克宏 悠久 ,帝風雄薛 。 契掌五教 契 ● 7 皋陶矢琪 ,秋殺春溫 。欽恤象刑 ,信 碩協存 。 卒陶掌五刑 早陶● 共絲銘宙,封而弗論 。 共工 、縣與駐 兜治水不力 共工×、鯀×、 中兜× ●貊●服,治俗惡教 .岳牧代工 ,洪 造何言.三辰珠粲 ,四序環循 。為獄 成若 ,草木殖蕃 。竹韶日凰 ,焜加典 攻 。 竟舜褌鼓 (竟〉● 、 (舜)● 工承皮揮 ,咨稱儉勤 。啟聰發訟 ,付 畀後昆 。珴甘勦店 ,威土詎煩 。 夏 更朝開BlJ 啟● 、有眉氏 × 1l 洛汭荒政 ,馳的十旬 。御毋述戒 ,袓 gll忍田 。羿射扭朝 ,求浞又因 。找斟 漪鈕 ,少康興綸 。 又 少康中興 (太康 )●、后羿 × 、塞戴足×、澆× 、我×、少康● 癸墜令緒 囉 於段 .湯-,伊 尹戮力 。征徂自茵 ,畏愛無敵.傒來 其妹 ,嗚條倒我 。俾后兌舜,匹夫必 發 。 又 、┐日● 商湯革命 桀×、湯● 、伊尹 ● 、葛伯×堯舜 前已提及 速戾放桐 ,遂終允德. 商 伊尹放逐太甲 (太甲)× 予弼夢公 ,武丁恭默 。營求郊野 ,榮 海說得 。封揚休土 ,鬼方是克 。 商 武丁與傳說 武丁● 、傳說● 總相駿厖 ,Π主六七 。 商 由中晚期Π主 (級)悼監辛紂,凶矜發溢 。師箕因奴 ,忠 練焚炙 。 商 ﹉紂之無道 紂×、箕子● 、 (比千)● 邠技秋累 ,文謨皮赫 。重演交繇 ,端 本衽席 。孚佑緝熙 ,西頗與宅 。 西 周 文王經營 文王● 時雖商代 ,以西周計之 肆武硯政 ,旄鉞庭斥 .盟津約6,附 田八百 .釣汨非癲 ,皓首茲拭 。飪戎 漂杵 ,祝斷丑歷 。 西周 武王伐紂 武王● 、 (妻太公 〉● 兩王幼沖,且豈屈籍 。植出來圭,金 賺納策 。管蔡挾庚,往差罪辟 。斧斨 卒完,師兗斥鳥 。 西 周 周公東征 成王● 、周公● 、 管叔×、蔡叔 × 、 武庚× 康持既盈,囹固闐寂. 西 周 成康之治 康王● 移堵眷遊 ,遐竹撒跡 。 西周 啟王喜遊 穆王 × 口仍板劫,宣紋慎煽 。側躬Ⅱ行,俊 毛任段 。獫狁佞鈾,徐土磁籽 。迅● 咩○,兢虎綿︳ .恢復︳境,雅頌諧 淑 。 西 周 Ⅱ王共和與宜 王中興 Ⅱ王×、宣王● 平王徒居 ,俯就玟細 。宗廂黍雄 ,過 者問惻 。 鍬 平王東好 平王 × 伯榮紛更,周約竟失 。 替秋 春秋五弱 尼父將盈 ,休明皇極 。魋固莫害 ,陳 餒蔡厄 。刪詩定古 ,臻辭瑚索.晚潛 奧思 ,筆削史冊 。姚姒以降 ,斟的準 的 。日星炳煥 ,千古昭則 。由瑞應期 ,妙感孰測 。樂育英才 ,升堂入室 。 替 秋 孔子之學 孔子● 、植毯 × 篇幅好多 伋蹈前軌,珂來絕識 。標示中府,按 距楊墨 。王浮息停,扣賴七編 。 我 國 孟距楊里 子思● 、孟子● 、 楊朱×、墨子× 子思孟子繼孔子6傳 Ⅱ紊訖赧 ,惆恨 卜年 。i滅列侯,麼 坡井田 。雜燒簡歇 ,耽惑佺仙 。 女 素之一統 (素始皇)×、 周赧王 × 良遇到祖 ,與頸拘牽 。再報仇︴ ,楚 羽戕咽 。炎沒開基 ,規模皮延. 目●︳、西淡 楚沒相爭 張良● 、沒高祖● 、子要× 、項關Δ 成田敗寇 ,時雖紊代,以西 漠計之 勃誅產祿 ,光擁昭宣. 西漠 呂氏專政與在 光輔政 周勃● 、呂產 ×、 呂祿 ×、π光● 、 昭帝Δ 、宜帝Δ 工相仲舒 ,帝術窮研 。請用僻邪,乃 級斑焉 。 西淇 芻尊縮術 工仲舒● 相當推崇土仲舒 賊莽雷里,寇尿豭豜 。白水龍翔,榮 取:比。堅洽枚寧,吾奚問然 。 新 、東淇 王莽基淇與光 武中興 王莽×、 (光武帝 )● 稱王莽因為賊 志宏巧馭 ,奄寺聯翩 。︴鋼陷紳,傕 汜兵級. 東漢 東漢衰徹 植帝 ×、Ⅱ帝× 李傕 ×、郭汜× (縯)
《敘古千犬》與宋代兒童歷文蒙書 19 許都曹操,鄂保孫權 。亮兮翊漠,獄 蜀當天 。 三國 三國鼎立 曹操Δ 、孫權Δ 、 諸葛亮● 未言三國正統,然偏蜀 司馬欺孤 ,曲邪連預 。 西晉 西晉興亡 晉房群9×、∥日持× 、締 × 批司馬家基魏 ,未批當家基 漠 酊建江表,安機有堅 。南北判裂,圻 句腥史 。 東晉 、南 北●日 東晉十犬國與 南北朝分裂 王辛● 、謝安● 、 符堅× 僻哲混拜,煬惡罔俊 。 陪 陏之興亡 陪煬帝× 素王雄視,女受勇智 。除殘滌呆,暴 仁功義 。斗米數錢,外戶不閉 。丞輔 暗功,銓亡一魏 。玩口句田,猶杖壯 氣 。 唐 貞親之治 唐太宗● 、(房玄 銷 〉● 、(杜如晦 )●、魏徵● 牝雞遠長,枝幹披瘁.狄傑扶傾,唐 統蔚鎧 。 唐 武周與唐之後 辟 武則天× 、 狄仁傑● 男尊女卑 克曲喧●,工鼓孩涕 。由淮汾陽,汎 揥氛男 。 唐 安史之亂 (唐玄宗)×、 (李光弼 〉● 、 (郭子儀 )● i新基沘,度無叛油 。 唐 唐之中興 陸女● 、朱洗×、 發度● 、吳元濟× 貂右i命,帝凝冰至 。藩飲交年,唐 ↑當日狂E9留又。 層 宦官與藩鎮之 θ:t 魚用絲棼,吁嗟五季 。 五代十田 五代更替 猗與我宋 ,盡美全盡 .決○摔名 ,普 率純被 。 朱 宋之建國 商松孕秀 ,顏孟並會 。私淑諸人 ,追 配洙泗 。 宋 理學發展 (程漁)●、(程 頤)●、顏回● 孔孟前已提及 莊老血談,佛科空諦 。申韓摻刻,朱 召偏蔽. 批判道佛法墨 莊子×、老子×、 秤迦牟尼×、申不 害×、韓非×楊墨 前已提及 碼 瑛格考占,綜彭●刺 。茱描未習,詞 幸小技 。肯涉波油,致遼恐泥 .探臥 鉤隱,洒女精粹 。達理制卒,酬酢經 緯 。舉1%●彼,兼替博施.參乎9我 ,可謂大器. 君子不器 ,君 子以大道自任 郭瑛Δ 、管格Δ 、 辣布Δ 、彭越Δ 以縮學為終生志榮 (●
表正面評價 、×負面 、△中立或無法判定者 〉
:整理上列分析表 ,有下面幾種看法
:A詳
古略今
(另有統計
)主之理亂 ,哲佐悖臣之功罪」
(李昂英語
)C成
王敗寇
(序號 琳
) (遍布全書
)E夷
夏觀 (9、
14、” 、“
)F朝
代正統觀 (lU
B「
興君昏D貶
惡揚善 、 ll 、 24 、” 、31、“ 、3S、39、銅
)G強
調 中興事蹟 (ll、笈 、31、“ 、的)H
儒學道統觀
(筠
、℅ 、3U、“ 、化 、巧)I獨
尊儒學(℅
、3U、巧 、伯)J君
尊 臣卑(2)K男
尊女卑(3S)。
其 中,胡
寅特別強調歷朝 的 中興 事 蹟 ,應與南宋高宗復 國江南有關 。 以人物而言 ,共有 1U3人,其中趨 向正面評價者共 妙 人 ,負面者為 巧 人 , 中立或無法判定者9人
。由於正反面人物佔絕大部份 ,且善惡分明,只要讚過該 文便很容易感受 出來 。由於身分多重而不可能作精密界定 ,然以三類人物最多: 帚王 、宰相 百官與儒者 ,其中孔子便佔 ㏑ 句 。值得注意的 ,秦、新 、西晉 、北 朝 、隋與五代十 國的人物與朝代評價都是負面的 。 ★朝代比例表:(四
字一句 ,最後 1s句不列入統計 ,共筠2句) 以朝代而論 ,《敘古千文》起 自開天闢地 ,終至宋理學之興 ,詳古而略今 。 遠古三代共有 158句(68.1%),秦
至宋共 π 句(31.9%),其
中以周代最多,共“ 句 φ7.6%)。可見胡寅確有濃厚的崇古情結 ,特別是與儒學道統觀有關的句子很 多,將堯舜禹湯文武周公孔子神聖化 。胡寅雖有堯舜三代為尊的崇古思想 ,然胡 寅亦非退步史觀者,他
頗以宋代能復興孔孟正道為榮 。 「猗與我宋 ,盡美全懿 」 並非歌功頌德趙宋王朝 ,而是發 自內心來看待 自己所處的時代 。五 、結
語
蒙書的大量 出現 、當代知名學者參與編撰與取材的多樣化 ,是宋代兒童歷史 教育的特徵 。據現有資料顯示 ,胡寅的 《敘古千文》是宋代最早以理學觀點寫出 的童蒙歷史課本 。經 由該書的個案研究 ,讓我們更加瞭解宋代的兒童歷史蒙書的 發展 。蒙書大多教授於村學及小學的前兩年 ,後面則以經史詩教學為主 ,以 備科 時代 遠古 夏 商 西 周 東 周 秦 西漢 新 東漢 魏晉南 北朝 隋 唐 宋 句 數 2 2 比 例 12.l 1U.3《敘古千犬》與宋代兄重歷文袞書 舉應試 ,蒙書僅是學子仕進的踏腳石 。望子成龍的家長強迫子女案前苦讀群經 , 抑止其他興趣的培養 ,以求個人的仕進帶來家族擴展的契機 ,並可參與地方公共 事務 ,以鞏固家族的產業與勢力 。雖然許 多理學家親 自編寫兒童教材
,儒
學道德 教育與科舉應試實有其兩難的窘境 ,既有相容也有矛盾 。 《敘古千文 》中 ,已帶有儒學道統觀的芻型,為日後朱熹道統觀的先聲 。無 可厚非的 ,胡寅與其他理學家雷同 ,想藉著蒙書的撰寫來傳播並擴大 自己思想的 影響力 。教育與教材的編寫本身便隱藏著權力的行使 ;即施教者對受教者擁有一 定的思想改造與教化的力量 ,因此筆者才說蒙書/理
學家/教
育權力三者之間有 其互動的關係 。 在 《敘古千文 》分析表 中,我
們可以發現胡寅承繼父業的春秋筆法 一一 善 惡二元論/嚴
夷夏之辨/理
學道統 。其特重春秋筆法 ,應與其所處時代的金人南 侵與靖康之恥的變局有關 。當然 ,也與其家學淵源及理學發展成熟有密切關係 , 這三個背景是分析胡寅與 《敘古千文 》不可或缺的要素 ,否則不易理解其善惡二 元論/嚴
夷夏之辨/理
學道統的論 旨所在 。(本
文 作 者 為 國立 臺 灣 師 範 大學 歷 史研 究所博 士 班 研 究 生)註
釋
2 3 兒童心理學認為兒童五六歲即能識字習字,以來代為例,袁燮,《絮齊無 .何夫人宣氏基 誌銘》卷21:宣
氏 「天資穎悟,五六歲時,聞讀書聲,即歷歷成誦,曾不待教 。」有些 家長望子成龍,更在牙牙學語之際 ,授子經書,如《木史.楊億傳》(鼎文新校點本),
3US/1UU79:楊億幼時 「能言 ,母以小經口授 ,隨即成誦 。」 參考徐梓,《蒙學讀物的歷史透視》(漢口:湖北教育,1996.1U一版),頁
S3-阱。 如民初的鄭振鐸 、翁衍楨與常鏡海 ,近年台灣的周愚文 、李弘祺 、熊秉真與劉錚雲等人, 與大陸的瞿菊皮 、柴劍虹 、工炳照 、熊承滌 、袁征 、徐梓與陳漢才等人 。關於蒙書的個索 研究,如陳俊強的(《十七史蒙求》初探 一一 來代蒙書教材研究之一 〉,《史耘》(台 北:師大)l期
,1995.9。 袁征,〈未代小學的課程和教材 〉,《河北學刊》(1991.2),頁π 。 關於未代小學教職 員,可以參考趙鐵寒,〈來代的州縣教育 〉,《宋史研究無.第二輯》 (台北:中華叢書編各委 員會,1964);李
弘祺,〈來代地方學校職事考 〉,《史學評 論》八期(台北:華世),頁
η3-羽l;周
愚文,《未代兒童的生活與教育》(台北:師 4 5 21《陸放 翁 全集.劍南詩稿.秋日郊居 》(世界黨 局 1936年本)兩首 :「社近 兒童善欲 類 ,半醉半醒村夫子 。」可知社里便有村學 ,或稱冬學 。「兒童冬學鬧比鄰,據案愚儒卻 自珍 。授罷村苦開門睡,終年不著面見人 。」注云:「皮家十月乃造子入學 ,謂之冬學, 所前 《雜字》 、《百家姓》之類 ,謂之村書 。」 《陸放翁全集.劍南詩稿 .秋日郊居》注云:「冬學所讀 《雜字》 、《百家姓》之類,謂 之村書 。」陸游另一首 〈子不專不工書故現華墨皆取具而作詩自嘲)云:「先生依空時, 教以 《兔園冊>。」方岳,《秋崖小稿鈔.獨立》:「村夫子挾 《兔園策》 ,教是黃鴉解 說苦 。能認 《蒙求》中一句,百般嬌奼可憐渠 。」村夫子即是村學老師 。陳造,《江湖長 翁無 .次韻楊宰次郎裝》:「莢挾 《兔園策》,問收魚漁租 。」趙汝鐩,《野谷詩稿 .憩 皮家》:「群兒窗下詩,《十字文》 、《蒙求》 。」 《項氏家說.用韻語》:「如今 《裝 求》 、《千字文》 、《太伏家教》 、《三字訓》之類 ,欲其易記 。」 劉錚雲與工風真,〈從 「息救篇」到 「三 、百 、千 、千」—— 淺談傳統童蒙歷史教育
),
《歷史月刊》3期,頁%-64。 袁征 ,前引文,頁π 。 《木史 .陳堯佐傳》,芻4/%B3:「少好學 ,父授諸子經 。」袁燮,《絜齊集 .太夫人 我氏撥誌》(叢書集成本 )卷η :戴氏幼時 「聰明靜專,柔嘉孝謹 ;可教也,(父
)授 以諸經 。」秦觀,《淮海無 .秋日三首》(。海古籍徐培均注本 )卷1U:「飲罷呼兒課 楚辭 。」此為父親教授 。《絮齏集 .何夫人宣氏基誌銘》卷21:「二子能言,(室
氏) 授以 《論帑》 、《孟子>。」蘇舜欽,《蘇學士集 .太原郡太君工氏基誌》(四部技刊 本 )卷15:工且之女,#琦
綣室工氏,「諸子皆幼,夫人課以 《詩》 、《書》,日使誦 習 。」陸游,《陸放翁全年渭南文集 .楊夫人基誌銘》卷出 :單氏早象,其子 「伯始學 步 ,跟蹡不踰閱 。仲尚襁褓 ,及能言 ,夫人皆親授以 《孝經》 、《論語》 、《毛詩.固 風》,為之講聲形 ,正幸句,具有師法,二子未從外墊 。」魏 了翁,《 鶴山先生大全集. 顧夫人舉誌銘》(四部叢刊本 )卷93:蔣
重珍母 「誦習五經 、《論》 、《孟》 ,親以授 重珍 。有關於孝我,則伸而複之 。」 《宋史.楊億傳》 ,3U5/lUU79:「能言 ,母以t!、經 口授 ,隧即成誦 。」此為母親之教 。《宋史.崔連度傳》,“l/13U62:「七歲 ,授經於 叔父怎授以經,並曾以 《春秋》編年 、《史紀》 、《漢書》紀傳之例,問 於憲 。」此為叔 父 。 麥考氏著,〈好的開始 :近世士人子弟的幼年教育〉,《 近世家族與政治比較歷史論文 集》(台北:中研院近史祈 ,19夗.6),頁
21田。 參考徐梓 ,前引書,頁S3-233。 關於歷史蒙書 ,本文尚未將春秋左傳一類列入,如楊彥 12《敘古千文》與宋代兒童歷文蒙書 齡的 《左氏蒙求》 、工鄒彥的 《春秋蒙求》 、李決的 《左氏廣誨蒙》 、工舜俞的 《左氏蒙 求》與文濟道的 《左氏綱領》等 。 見中華書局 出版的 《崇正辯 .斐然無》附錄一,原始資料則可參考周密 《齊東野語》與 《未史.胡寅傳》 ,本文有關胡寅生平敘述多參考此三書,不再累註 ,容華祖對兩書所誤 多加考證,如考訂胡寅卒年為紹興二千六年 ,救胡寅者為共生父之嬸嬸吳氏,即胡安國之 母 。胡寅原烏安國的從姪子 ,三十九歲才由劉勉之與養父口中,得知自己的身世 。共後, 似乎封共生母欲溺斃他頗感遠憾,而未服喪於生母 ,被政敵秦檜論劾罷官 。 《木史 .朱熹傳》,η9ˊ129jl:「群兒戲沙土,獨端坐,以指盡沙 ,視之 ,八卦也 。」 見 《敘古千文》粵雅堂本之朱熹跋 、李昂其書與伍崇曜跋 。朱熹跋亦見於 《朱文公文無》 (四部叢刊本 )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