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 耘 第9期2UU3年9月
晚清 「開山撫 番 」與 臺灣後 山太 魯閣族群
勢力之變遷
潘 繼 道
臺灣後 山的太魯 閣族群 ,約3UU年
前從 霧社 一帶進 入後 山北部 ,不僅 改變 了當地族群 的分佈,更
給 周遭 的族群相當 大的威脅 。 隨著 同治13年
大清 帝國 「開山撫 番 」之後,太
魯 閣族人以 自己的方 式來達 成 「適者生存 」的行為法則,漸
漸 受到了約束 與挑 戰,但
清 人的武 力鎮壓,並
未對他們 造 成致命 的威脅 。光緒4年
「加禮宛社 之役 」後,在
清廷 「以 番制 番 」的有 利條件 下,一
躍 成為後 山北部 山地 最強 大 的族 群 。 光緒12年
,為
使 奇萊到蘇澳 一帶的番社 一併就撫,張
兆連 率軍駐紮 山 口,使
得 太魯 閣番乞求受撫,但
光緒19年
張兆連調離後 山後,太
魯 閣 番及木瓜番又經 常出草殺人 。而李阿隆在 晚清太魯 閣族群 勢力變遷 的過程 中,扮
演 重要的角色,值
得深究 。 關鍵詞:太
魯 閣族 開 山撫 番 加禮宛社 之役 李阿隆 49∞ 潘 繼 道
一 、前 言
臺灣後 山的太魯 閣族群 ,約3UU年
前從今 南投 縣仁 愛鄉 的霧社 一帶 , 翻 山越嶺進 入今 花蓮縣北部 的立霧溪與木瓜溪流域 。隨著太魯閣族群進入 後 山北部 之後,不
僅改 變當地族群 的分佈,其
強悍 的民族性,更
給後 山北 部 的族群 相 當大的威脅 。 在 大清 帝國 「開 山撫 番 」之前,太魯 閣族群從 未受到 國家力量的支配 。 清 同治13年
(18π
),因
琉球 漂民遭排灣族 高士佛社 、牡 丹社 生番殺害 , 使 得 日本 藉故 出兵 南臺灣 。之後大清帝國開始注意後 山番地的經營 ,積極 「開 山撫 番 」,以
避 免外 國勢 力 對後 山番地 的覬覦,並
在後 山設施政 教 、 武裝殖 民,因
此,使
太魯 閣族 群 開始接觸 國家力量 。而經過光緒4年
「加 禮宛社 之役 」後,太
魯 閣族群 更一躍 成為後 山北部 山地最強大的族群;進
入 日治初期,更
成為 日本 當局欲 去之而後快 的 「凶蕃 」。 本 文藉 由文獻 與 口傳歷 史 ,來探討太魯閣族人與周遭族群 之互動 ,及 晚清 「開 山撫 番 」、「加禮宛社 之役 」後太魯 閣族群 勢力之變遷,以
還原部 分 後 山歷 史 。另外 ,為行 文之便,對原住 民族群 的稱 呼仍依舊 時文獻 記載 , 以 「番 」字稱 之,非
有歧視 之意,特
此聲 明 。二 、 「開 山撫 番 」前太 魯閣族群 之發展
(一
)太
魯 閣族 群 來源與族 群發 展
太魯 閣族群 原屬於泰雅族体t叩a●的一支 。 泰雅族分佈於 臺灣 島的北半部,因此,在清代 文獻 上,與賽夏族(S色iSiat) 合 稱 為 「北番 」。I由於 有黥 面(今
稱為 「紋 面 」)的
習俗,因
此也 常被 稱 】 ξ 一t濟
之助 ,《臺灣U蕃
族 》(臺北 :南天書局 ,1988》 頁9;鈴
木作 太郎 ,《臺 灣 ☉蕃 族 研 究 》(臺北 :南天 書局,1988),頁
2;廖
守 臣 ,〈泰 雅族 東 賽德克 群 的部落 遷徙 與分佈 (上)〉,收入 《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集刊 》44期
(臺「開 山撫 番 」與臺灣後 山太魯 閣族 群 勢 力 之變遷
51
為 「黥 面番 」、「有黥 番 」或 「王字番 」。2泰雅族在 過去是 一純粹 的 山居民
族,主要可區分 為泰雅 亞族(Atay㏕PrUpcr)與賽德克亞族
(SedeqProper),
此 二亞族 大致可從 南投 縣的北港溪 至今 花蓮 、宜蘭兩縣交界 的和 平溪(即 大濁水溪)畫
一界線,以
北屬於泰雅亞族 的散居地;以
南則為賽德 克亞族 的散居地 。而一般學者又常將 賽德克亞族分類 為 二:中央 山脈以 東者 為東 賽德克群,是
指居住在 今 花蓮縣 的一群(一
部 分後來遷徙 到 宜蘭縣);以
西者則稱 為西 賽德克群,即
分佈在今南投 縣的一群 。3 花蓮東賽德克群 的祖 先,乃來 自於今 南投縣仁愛鄉 霧社以 東十餘公里 的托 魯 望(TUrUwan)一帶,因
族 人狩獵於 中央 山脈 脊嶺,發
現 山脈 東邊原 野廣袤,水草 肥美,因而率族人遷徙到後 山北部 的立霧溪 、木瓜溪等流域 。 根據 其祖 先的 口傳歷 史,距今約3UU多
年前 因原居住 地狹 小及狩獵 的 緣故,太
魯 閣系統 的族 人(或稱托魯 閣)從TUrUkU-TUrowan(今
仁 愛鄉靜觀 村西南 方)、塔烏賽系統(或
稱 斗史 :托賽 、斗截)的
族 人從 lusa＿TUrowan
(今
仁 愛 鄉 平 靜 村 附 近 山區)、 巴雷 巴奧 系 統(或
稱 木 瓜 番)的
族 人從Takelaya-TUrowan(今
仁 愛鄉春 陽村 附近 山區)遷
到後 山北部 。4隨著 子孫 繁衍 、遷徙,逐
漸 形成 五個部族 :5內太魯 閣番 、‘外 太魯 閣番 、7巴都 蘭 番(以
上三者屬於 太魯 閣系統)、8木瓜番’與塔 烏賽番 。∞ 6 7 8 北 :中央研 究 院民族 學 研 究所,1978),頁
61。 孫得 雄 ,〈臺灣 山地 之人 口 〉,收入 《臺灣 之 山地經濟 》,臺灣研究叢刊第81種
(臺北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 ,19“),頁
l;丁
紹儀 ,《東 瀛 識略 》,收於 《東 瀛 識略 、東 瀛 紀事 、臺灣 紀事 、臺海 見 聞錄 》合 訂本 (臺北 :臺灣 大通 書 局), 頁7U云
:「噶 瑪 蘭廳 … …西 南 山 內未化 生番 由東澳南 接奇 萊 ,社名均 無可考 , 見 其額 刺 『王 』字 ,咸以 『王字番 』名 之 」;鳥居 龍藏原著 ,楊南郡譯註 ,《探 險台灣 》(臺北 :遠流 出版 事 業 ,1999》頁 143。 廖 守 臣 ,〈泰 雅族 東賽 德 克群 的部 落 遷徙 與分 佈 (上)〉,頁“ 。 廖 守 臣 ,〈泰 雅族 東 賽 德 克群 的部落 遷 徙 與分佈 (上)〉,頁“ 巧8。 廖 守 臣,〈泰 雅 族 東賽 德 克群 的部落 遷徙 與分佈 (上)〉,頁“ -94;駱香 林 主修 , 《花蓮 縣 志稿 》,卷3(上
),〈民族 〉(花蓮 :花蓮 縣文 獻 委 員會 ,19”》 頁 18一19。 內 太 魯 閣 番 分 佈 於 立 霧 溪 上 游 。 外 太 魯 閣番 居 住 在 立霧 溪 及 和 平溪 以 南 、娑 婆礑 溪以 北 山麓 。 巴都 蘭番原 屬於 太魯閣系統 ,當族人擴 張到木瓜溪 上源 的 巴都蘭溪後 ,與巴雷 巴奧 系統 的族 人 發 生衝 突 ,最後 甚 至趕 走 了 巴雷 巴奧人 ,成為當地的主人 。 當 太 魯 閣 系統族 人 來 到後 ,巴雷 巴奧人 因勢 力單薄 ,而遷到木瓜溪以南木瓜 山鬼 潘 繼 道 由於太魯 閣系統 的族人 ,不但是東賽德克群的主要成員 ,也是全賽德 克亞族 當 中
(包
括 花蓮 、南投 兩縣賽德 克人)總
人 口數 最 多的一群,加
上 分佈廣 ,其他各系統 的族人 已受其影響 ;而在花蓮縣境 內的塔烏賽與巴雷 巴奧系統 的族人與其長時間相處 ,因此 ,花蓮各地的東賽德克人 已習慣稱 自己為 「太魯 閻族 」。H 其 中,木
瓜番在 遷徙到木瓜溪流域後,就
與居住於今 吉安鄉 、壽豐鄉 的阿美族人往 來,他
們曾一度 成為東 、西部物物交換 的 中間商 。這種貿易 行為一 直到 巴都蘭番來到後才終止 。η (二)後山 北 部 原 住 民族 群 中 的 太 魯 閣族 群 由於 太魯 閣族群 具有強悍 的民族性格 ,因此進入後 山北部後 ,即給周 遭的原住 民族群帶來相當大 的威脅 ,甚至改變當地族群 的分佈 。以 下即根 據 口傳歷史 與文獻,探
究其與周遭 原住民族群 的互動 關係 。 1.Mak＿qaUlin 根據 馬淵 東一所採集 的 口傳歷史,在太魯 閣番與塔烏賽番遷徙到立霧 溪流域前 ,當地曾居住著一群稱為Mak＿qaUlin的族群,隨
著他們 的到 來 , 雙 方發生土地爭奪戰,許
多Mak＿qaU㏑
人遭 到太魯 閣族 人出草(獵
首)。 為躲避 災難,因
而遷徙到花蓮港 附近,或
向北經過和 平溪 口 、大南澳(宜
蘭縣蘇澳鎮 南強 、朝陽 二里)、南 方澳 ,最後逃到蘇澳 鎮頂 寮 、龍德 二里 , 成為噶瑪 蘭三十六社 中的 「猴猴社 」。‘而在 廖守臣所 採集有 關獵 首來源的∞
屭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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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
此
又
稱
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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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
,收入《
南
方
土
俗》
l卷3號
(臺「開 山撫 番 」與臺灣後 山太魯 閣族 群 勢力 之 變遷 兒 傳 說 中
,也
提 到立霧溪 中 、下游 一帶溪谷曾住 有 SkUlicn,‘而這應 該就是 乎旨Mak＿qaUlin人。 2.噶瑪 蘭族 與 撒 基 拉 雅 族 另外,根
據馬淵 東 一採 自花蓮新社(今
豐濱鄉 新社村)陳
潘 氏 阿未那 交有 關噶瑪 蘭族祖 先遷徙 的傳 說,
出現 Takiris的地名及%rUko族
群 的 稱 呼,或許 可以推斷其祖 先在 到達 蘭陽平原 之前,可能 經過 了立霧溪 口(夕V十
9,得
其黎,今
秀林 鄉崇德村)而
有所 接觸,其
中的Takid-z色ya與
木 瓜 番(%kelaya)的
發 音更是雷 同;而
認 為太 魯 閣族 群為 其子孫,乃
出於 一種言詞或心理上欲 戰勝對手的想法 ,因而留下這樣的傳說 ,也或許是萬 物本於 同源 的想法 吧 !I5 噶瑪 蘭族 原本分佈於 蘭陽平原,清
道光2U年
(184Φ左右以加禮宛社 為首 的噶瑪 蘭 人來到後 山北部(後
來聚落 亦稱 為 「加禮宛 」,今
新城 鄉嘉 里 村 與 北 埔 村 一 部 分),並
與 當 時 分 佈 在 今 花 蓮 市 的 撒 基 拉 雅 族 人(Sakiraya,即
「奇萊 民族 」)毗
鄰而居 。由於 附近 正是外 太魯 閣番 出沒 的 區域,使
這 兩族倍 感威脅,因
此曾 聯合從 十 六股怕出發打 擊近 山地區的太 北 :臺北 帝 國大學 土俗 人 種研 究 室 南 方土俗 學 會,1931),頁
S9-94。 14廖 守 臣 ,〈泰 雅族 東賽 德 克群 的部 落 遷徙 與分 佈 (上)〉,頁砲 。根據其採集的 傳 說 ,SkUIien為平 地 阿 美 族 的 一 支 ,然而 參 照 其 發 音 及 馬 淵 東 一 所 採 集 的Mak呵
aol㏑的遷 徙 傳 說 ,SkUlien應該 就是 指 Mak.qaUlin族群 。 I5馬淵 東 一 ,〈只步步彳 芒力六
9ˊ
族 〉,收入 《南 方土俗 》l卷1號(臺北 :臺北 帝 國大學 土俗 人種 研 究 室 南 方土俗 學 會 ,1931》頁 99。該 口語傳 說 提 到 :
「以 前 Sunasai地方有 一個 叫做Kazu乃angan的男人 ,他的妻 子 叫 Kunasavan, 他 們 兩 人 是 噶 瑪 商 人 的 祖 先 。這 兩 夫 婦 生 了 TVabango-zava、%kid-Zaya、 1rUnUka山三個 兒子 。這 三兄弟 因為 Sunasai地方土地 狹 小 ,且耕 地不 足 ,因
此商 量 想 去別 的地 方 ,於是 各作 了一隻船 ,而船 的名 字 分 別 叫做 Saranawan、 Kurusηan、Kuravikav。他 們 三人 一起 從 Sunasai出發 。當時船 板 用籐 綁 著 ,
而 縫 隙填 塞 上芭 蕉葉 、破 竹 ,使得船 隻不 致 漏 水 。不 久 三人 的船 到達 了Takiris
(立霧溪 附近),但是 因為耕 地 很 少 ,因此 功abango-zaya跟1ronUkadi就搬 遷 到 宜 蘭 的 平原 ,他們 的子 孫就 是 噶 瑪 蘭族 ;而%kid一z好
a留
在 %kiris那裡 ,他 的子 孫 就 成 了太魯 閣 (Tarok°
)番
。至於 Sunasai是南 方 的島嶼 ,但並不清 楚 它在 那 裡 ;南方有 兩個 島 ,也都 是 叫Sunasai‥….」。1‘
弘 潘 繼 道 魯 閣族 人
,甚
至追 擊 到 現 在 的秀 林 村(今
花 蓮 縣 秀 林 鄉)附
近 。】7而從 加 灣 社 仴Π九 宛,今
秀 林 鄉 景 美 村)人的 口傳 歷 史 中,提
到 加 禮 宛 的 噶 瑪 蘭 人 經 常侵 犯 他 們 ,因此 該 社 曾 一 度 遷 離 ,而兩 族 之 間相 互 對 抗 的 仇 殺 事 件 也 不 斷 發 生 。你 另 外,根
據 撒 基 拉 雅 族Dagubuwan社
的 口傳 歷 史,以
前 曾 跟 部 落 後 面 山上 的 太 魯 閣族 人 發 生 衝 突 。最 後 以 「奇 特 」的 方 式 襲 擊 、迫 使 太 魯 閣 人遷 社 。】’3.阿
美族
】7噶
瑪 蘭族 原 本 分 佈 於 蘭 陽平原 上 ,隨著 清 嘉慶 元年(19%)吳
沙 等 漢 人 入 墾 後 ,逐漸 受 到 了挑 戰 。就 在漳 、泉 、粵 三籍移 民迅速拓 墾 、西部流番逃竄 的壓 力 與背 後 近 山地 區傳 統 敵人泰雅族人 出草 的威脅 下,為了追 尋不 受侵擾 的生活 空 間 ,以加禮宛社為首 的噶瑪蘭人 ,在清 道 光2U年
(184U)左右 踏 上 了流 浪 的 旅程 ,來到 了後 山北部 。關於噶瑪 蘭人 的遷徙背景與經 過 ,請參 閱潘繼 道 ,《清 代 臺灣 後 山平埔 族移 民 之研 究 》(板橋 :稻鄉出版社,2UUl),頁
85-98,及
頁 l15-123。另外,關於 到後 山之後 與撒基拉雅人 的關係發展,可參 閱潘 繼 道,〈花 蓮舊 地 名 探 源 一認 識加禮宛 〉,《歷 史 月刊 》134期(臺北 :歷史 月刊雜 誌社 ,1999),頁
82-84,及
潘繼 道 ,〈花蓮舊 地 名探 源 一被遺 忘的 「奇萊 」民族與其 故事 〉,《歷 史 月刊 》127期(臺北 :歷史 月刊 雜 誌 社 ,1998》頁 9。 I8高琇 瑩 ,〈歷 史脈 絡 下 的族群 接觸 一太魯 閣人 的對外 關係 〉,收入 《花蓮 縣第 二 屆 鄉 土教 育學 術 論 文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花蓮 :花蓮 青 少 年 公 益 組 織 協會 ,1999),頁
83-84。而森 丑 之助也 曾提 到 :「… …因為懼怕來路不 明的 「敵蕃 」 攻 擊 ,不敢 移 居於 面 向東海岸 的 山麓地帶 ,也不敢到 山麓 耕作 。…...l瞟悍 的 平 地 蕃 人 一加 禮 宛 蕃 及 阿眉 蕃(即撒 基 拉 雅 族),有
時 候 看 到 山 中有 炊 煙 冉 冉升 起 ,便急 速 地循著炊煙的 方向去攻 擊太魯閣蕃 ,交戰時割下對 方的首級 。平地 蕃有 時 候組 隊到 山 中出草 ,襲擊耕作 中的太魯 閣蕃人 ,甚至 圍攻 他 們 的蕃社 。 結 果 ,太魯 閣蕃 人懼 怕 平地蕃 ,視同鬼魅 ,小孩 哭的時候 ,大人只 要 喊 一聲 : 『加禮宛人來了 !』小 孩 立 刻 怕得 不 敢作 聲 。」(森丑之助原著 ,楊南郡譯註 , 《生蕃 行 腳 》(臺北 :遠流 出版公 司 ,2UUU》頁 429-43U)更可見 到噶瑪 蘭人 與撒基 拉 雅人聯 手之後 ,給外 太 魯 閣番 帶 來 的壓 力 。 1’ 以 前撒基 拉雅族Dagubuwan社
後 面 的 山上 ,曾居住著 太 魯 閣族人 ,他們經 常 出草 獵取 撒 基拉 雅人 的頭 頗 ,然後 掛在入社前 的大樹 上 ,向撒基 拉 雅 人 炫耀 、 示威 。為 了解 決這 樣 的威脅 ,據說撒基拉雅族 中年長 的人邀請太魯 閣族人 到美 崙 溪 的河 床 上進 行談判,而部分 族 中的青年從 阿美族 人 那裡知道有 一種東西 的 黏性 很 好 ,因此 先把 河 床上 的石 頭 抹 上這種黏 接物 ,使得 到場參加談判 的太魯 閣族 人 的屁 股 黏 在石頭 上面 ,動彈不得 ,而被 一一砍頭 ;其餘在社 內的人得 知「開 山撫 番 」與臺灣後 山太魯 閣族 群 勢力 之 變遷 “ 今 天 的 吉 安 鄉 是 南 勢 阿 美 族 人 的 大本 營 ,而在 太 魯 閣人 來 到 後 山後 , 他 們 飽 受 來 自西 北 與 西 南 方面 的威 脅 。根 據 傳 說 ,與南 勢 阿 美 族 人 最 常 發 生 戰 爭 ,且是 他 們 最 畏 懼 的 敵人 是 外 太 魯 閣 番 與 木 瓜 番 ,由於 出 擊 無 常 , 使 得 各 部 落 的 戰 士 隨 時 都 在 戒 備 中
,深
怕 稍 有 鬆 懈 即 被 敵 人 趁 虛 而 入 。∞ 不 只 是 南 勢 阿 美 族 人 ,秀姑 巒 阿 美族 的 馬 太 鞍 社(今
花 蓮 縣 光 復 鄉 大 馬等 村)也
有 類 似 的 壓 力 。 在 南 勢 阿 美 族 人 居 住 的 南 方 ,是木 瓜 番 活 躍 的 區 域 ,木瓜 番 就 曾 偷 襲 過 馬 太 鞍 人 。有 一 次 約 有5UU名
的 馬 太 鞍 社 人 挑 蓪 草 到 花 蓮港 一 帶 販 賣 , 在 回 家 的 路 上 ,先行 部 隊2UU人
在 今 壽 豐 東 南 方 的河 邊 上 遭 遇 到3UU名
木 瓜 番 的襲 擊,混
戰 多 時後 馬 太鞍 人t名
死 亡,而
當 木 瓜 番 有1人
被 殺 後 , 木 瓜 番 才 收 兵 歸 去 。” 另 外 ,馬太鞍 社 的 始 祖 傳 說 ,與前 面 所 提 的 噶 瑪 蘭 族 祖 先 遷 徙 傳 說 有 異 曲 同工 之妙 一 因 為 無 法 在 現 實 的 戰 場 上 打 敗 勁 敵 ,而改 由精 神 上 戰 勝 對 手,也
或 許 只 是 單 純 的 萬 物 本 於 同源 的 不 同版 本 吧!η 而 在 太 魯 閣族 群 發 展 的 過 程 中 ,也曾 出 現 過 一 支 勁 敵 ,據說 是 阿 美 族 的 一 支,太
魯 閣人 稱 之 為 米 亞 灣 人(Mi與
wan)。他 們 至 遲 在19世
紀 初 曾 活 躍 於 立 霧 溪 附近 到 今 和 平 一 帶 的海 岸 ,使得 太 魯 閣 人 必 須 遷 社 以 防 範 , 並 監 視 米 亞 灣 人 的 行 動 。最 後 在 太 魯 閣族 人 的 攻 擊 下,米
亞 灣 人 率 眾 南 遷 。2
消 息後 ,恐懼 地 搬到 了大 山(Garusan,今
佳 山 ,可能 是 指 威 里社)(潘
繼道 , 〈花蓮舊地 名探源 一被遺 忘的 「奇萊 」民族 與其故事 〉,頁9-8)。 ∞ 李亦 園 ,〈南勢 阿美族 的部落 組 織 〉,收入其著 《臺灣 土著 民 族 的社會 與文 化 》 (臺北 :聯經 出版 事 業 公 司,19B9),頁
19U。2劉
斌 雄 等著 ,《秀姑 巒 阿美族 的社 會 組織 》,中央 研究 院民族 學研 究 所 專刊 之8 (臺北 :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1966),頁
巧l-巧2。 ” 劉 斌 雄 等 著 ,《秀姑 巒 阿美族 的社 會 組織 》,頁8。該 社 傳 說提 到從 前有 兄 妹二 人,和
他 們 的 家 人 一 齊 住 在Karara(今
瑞 穗 鄉 舞 鶴 村),哥
哥 的 名 字 叫做 Ⅱlukalau,妹妹 的名 字 叫MarokirUk。有 一 天 ,海水突然 來 了 ,家人 全被 沖 走 , 他 們 兄 妹 二人躲 在 木 臼內 ,任海 水 漂 流 ,而來 到 了Tsatsulaan居住 了下 來 。後 來,他
們 結 為 夫 婦,共
生 子 女 十 二 人 (六男 六 女),並
各 自婚 配 。其 中 ,Taimo、
aUvawan(男
)、Save(女
)是
木瓜 番 的始祖 ;Taimo-apolUd(男)、Ip㎡(女
)是
太 魯 閣番 的始祖 。 ”%
潘 繼 道 也 就 在 這 一 連 串的 挑 戰 與 回應 中 ,強悍 的 太 魯 閣族 人在 後 山北 部 逐 漸 地 穩 固 了 下 來,並
伺 機 而 動 。(三
)
「開山撫 番」前之漢番關係及其重要族社
1.「
開 山撫 番 」前 之 漢 番 關係 太魯 閣族群原本 過著 山田燒 墾與狩獵 的生活 ,為了維護祖 先的土地 , 對於侵 入 其領域 的外 來族群 ,必定加以痛 擊 ;有時也 因習俗及展現 男子的 英 勇,而
出草 割取 其他族群 的首級 。就在 漢人 陸續移 入後 山之後 ,由於居 住及拓 墾地 區鄰近 其狩獵 區域,因而容 易發 生衝 突,甚至遭 受 出草 的厄運 。 根據 文獻 記載 ,清康 熙年 間已有 陳文 、林侃 兩位 冒險家與雞籠通事賴 科 前來後 山奇萊 一帶貿 易或探 險,z但
並未展 開拓 墾工作,而
且也 未談 到 近 山地 區的太魯 閣族群;到
了嘉慶17年
(1812)後
,漢
人拓 墾 的 團隊來 到 了後 山,其
拓墾範 圍逐漸 接近太魯 閣族群 。這 年;李
享 、莊找 用布疋 向 南勢阿美荳蘭等五社通 事購 買土地 ,開墾今 吉安鄉 、壽豐鄉及花蓮市的一 部分 ,方但 鄰近 的撒 基拉雅 人經常與之衝 突 。 道 光4年
(18舛
),墾
眾 因遭 受撒基拉雅人攻 擊而放 棄耕 地,走
避於 南勢(今
吉安鄉);隔
年,淡
水人吳全 、蔡伯 玉 自噶瑪 蘭招募28UU人
來後 127-131、2U5。根 據 傳 說 ,米亞 灣人 的祖先原居住於 宜蘭 ,後遷徙 到今新城鄉 順 安 村 稍 南 的地 方 ,而活動的區域在新城 到三棧 之間的平原地區 ,他們經 常從 海岸 登 陸 突襲今和平地區 ,使當地 的太魯閣人不敢在海岸 平原定居 ,而選擇 山 腹 地 帶 建 立 部落 ;後來 太 魯 閣人 為 表現 其好猛 兇狠 ,常下 山襲 擊 並 獵殺 其頭 顱 ,因而 雙 方爆 發戰 鬥 ,最後 ,米亞 灣人被 太魯閣人 擊敗 ,而率眾 南遷 ,有一 部分 住 在 七腳 川 山山麓 (今吉安 鄉太 昌村 、慶 豐村近 山地區);一
部分 則 遷 到 了今鯉 魚潭 的西 南 山麓 。 留 連橫 ,《臺灣通史 》,下冊 ,(北京 :商務印書館 ,1983》 頁%6-%7;郁
永河 《裨海紀遊 》,收於 《海濱大事記 、裨海紀遊 、海國見聞錄 》合訂本 (臺北 : 臺灣大通書局),頁33;鄧
孔昭 ,《臺灣通史辨誤 (增訂本 )》(臺北 :自立晚 報文化出版部,1991),頁
”5挖%。 筠 曾一平 ,〈漢人在奇萊開墾 〉,收入 《花蓮文獻 》l期(花蓮 :花蓮縣文獻委員 會 ,19“),頁
99.99。「開 山撫 番 」與臺灣 後 山太魯 閣族 群 勢 力 之變遷 ” 山墾殖,李享 、莊找把 土地分給他們,更從諸社購買北 自木瓜仔
(木
瓜溪), 南至刺仔(支
亞干溪 ,壽豐鄉 與鳳林鎮 交界溪流)之
地 開墾 ,於是設公館 、 立公約 。由於 附近是 木瓜番 的獵 場,吳
全 等人屢遭 木瓜 番侵襲,於
是修築 「吳全城 」自衛 。道光7年
,吳
全等 人又從諸社購得 北起得 其黎,南
至大 鼻(今
花 蓮 市 華東 路,又
稱 「大笨 」Duabun)之
地,並
招募個 人 墾殖 , 築 壘禦 之,取
名為 「新城 」。%這
片土地正是外 太魯 閣番 出沒 的區域 。當 時 太魯 閣族 、撒基拉雅族 、南勢 阿美族 對移 墾漢人侵擾 不休,加
上墾民入墾 後水 土不服,而
不 久吳全又罹 患疾病 去世,使
得諸佃恐懼,不
安耕作,終
至 四散逃逸,於
是 多年經營 的 田地復 告荒蕪 ,η李享 、莊找亦不知所 終 。困 後 山北部 原住 民族群分佈 的複雜程度 ,在臺灣 島上實屬罕見 ,因而使 得 漢人 的拓 墾行 動不 易成功 。”漢 人移墾一直要 到 「開 山撫 番 」之後,才
%黃
瑞 祥 ,〈花蓮 縣居 民繁殖 考 〉,收入 《花蓮 文 獻 》4期
(花蓮 :花蓮 縣文獻委 員會 ,19“),頁
92-93;駱
香林 主修 ,《花蓮 縣 志稿 》,卷3(上
),〈民族 〉, 頁5;曾
一 平 ,〈漢 人 在 奇 萊 開墾 〉,頁98-79;苗
允 豐 、黃 瑞 祥 合 編 〈花蓮 縣 疆域 (附地 名考)〉,收入 《花蓮文獻 》4期
(花蓮 :花蓮 縣文獻委員會 ,19“), 頁 18。 ” 黃瑞 祥 ,〈花蓮 縣居 民繁 殖 考 〉,頁93;駱香 林 主修 ,《花蓮 縣 志稿 》,卷3(上), 〈民族 〉,頁5-6。 尤 臺灣 省 文獻 委 員會 ,《臺灣 史 》(臺北 :眾文 圖書公 司,1988),頁
348。 ” 從 以 上漢 人 的移 墾 來看 ,其人數 不 能 算 少 ,但成 就 卻 很 有 限 ,甚至 最 後 盡 棄 墾地 ,分析 其 中原 因 ,大致 可歸 納如 下:(l)漢
人移 民 大 多為農 民 ,其所 熟悉 的工 具即 為農 具 ,不像 太 魯閣族 等 原 住 民族 群 為 耕獵 民族 ,對於 番 刀 :矛、弓 箭等 戰 鬥 (或狩 獵)武
器 相 當 熟練 ,而且機 動 性 高 ,因此 ,當漢人 墾 眾遭 襲 擊 時 ,應變能 力較 差 ,甚至 因而 喪命;(2)後
山初 闢時 ,仍多瘴 癘 之地 ,漢人 墾 眾 入墾 時 ,往往 水 土不 服而 生病 ,甚至命 喪黃 泉;(3)傳統 漢 人 是 個 農 業 民族 , 土 地取 得 與農 業 生產 成 為 要務 ,因此 ,往往 為取 得耕 地 而 不 惜 冒險 ,結果侵犯 了當地 原 住 民族 的生 活區 域 或 獵場 ,而遭遇攻 擊;(4)由
於 風 俗 習慣 的 差 異 , 容 易歧 視 當地 的原住 民 族 群 ,引發 衝 突 ,而且原 住民 族 群 有 時 因為 宗教 習 俗 , 或表 現 男子 英 勇而出 草 ,防禦 力較 弱 的漢 人 ,往往成 為這 些 獵頭 民 族攻 擊 的 目 標;(5)大
清 帝 國 的政 治 力尚 未進 入約束 ,使得 族群 間 的紛 爭往 往 訴諸 武 力解 決 ,許多墾 民 因得 不 到清 政 府 的保 護而 遭 殺 戮;(6)過
去 吳 沙 等漢 人 在 蘭 陽平 原 拓 墾,與噶 瑪 蘭 人 周旋,並獲 得 成 功,乃因為 當地 的原 住 民族群 構 成較 單純 , 但 後 山北 部 的原 住民 族 群 顯然 比蘭 陽平原 來得複 雜 ,以致 開墾 的 難度 更高 。其 中第(l)到
(5)點
,在臺灣西部或東北部地區 ,或許可以找到共 同或類似的 例 子 ,但第(6)點
應 該 是 後 山人 文 特殊 之處 ,以致 漢 人 在 拓 墾 的過 程 中嚐 盡 了苦頭 。兒 潘 繼 道 有進一步 的拓展 ;而番害 問題 ,則一直要到 日治時期更強勢 的 國家 力量介 入 之後
,才
獲得 真正的解決 。 2.清代 文獻 記 錄 下 的 太 魯 閣族 社 在 大清 帝國國家統 治機構 尚未進入後 山之前,太魯 閣族群 已在後 山北 部 成為不可忽視 的一群 ,但因為他們 並沒有發展 出 自己的文字 ,而漢人著 墨的部分又微 乎其微 ,因此 ,要瞭解他們 當 時的族群發展 與重要族 社並不 容易 。 以 下即從 「開 山撫 番 」時的紀錄,來
稍微還原當 時的太魯 閣族社 。 最早記錄太魯 閣族社 的是 同治13年
(18π
)後
負責後 山北路 番界道 路 開鑿 的羅大春 。在 其 《臺灣海 防並 開 山 日記 》中,將
洽路 的見 聞 寫下 , 使 得後 人得以 一窺部分 太魯 閣族社 的狀 況 。 他提 到 :「得 其黎以 南 六十里,則
皆 平 地,背
山面海;如
悉墾種,無
非良 田 。奈地 曠人稀,新
城漢 民僅 三十餘 戶耳;外
盡番社也 。自大濁水 起 至三棧城止,依
山之番,統
名 日大魯 閣 。其 口社 日九宛 、日實仔 眼 、日龜 汝 、日汝沙 、日符 吻 、日崙頂 、日實空 、日實仔八 眼,凡
八社 ;憑高恃 險 , 野性靡 常 ……花蓮港以 南為走秀姑巒 之道;固木瓜 番游獵 之場也 ……該番 兇惡不亞 斗史諸社 ……木瓜 五社狡悍 異常 。」m其
中 ,「木瓜 五社 」並未 指 出其社 名;而
「斗史 」的社 名只有 麻達簡 與實紀律 ,3I而且也 不是 指塔 烏 賽番 。在 同治13年
馮 安 國的稟奏 中,提
到 「小南澳溪頭 之麻達簡社 生番 七 、八 十人 乞歸化 」笓,其
位 置並不在今和 平南溪 與塔 烏賽溪 範 圍 。 另外,光
緒5年
(1899)夏
獻綸在 《後 山輿 圖說略 》中提 到 :「番社 3U羅 大 春 ,《臺灣海 防並 開山 日記 》,臺灣 文獻 叢刊第3U8種
(臺北 :臺灣銀 行 經 濟研 究 室 ,19砲》 頁47及
54。九 宛 ,乃秀林 鄉景 美村加灣部 落 ;實仔 眼 , 在 今 中橫 公 路 寧安橋 北端 的上 方;龜汝亦 稱 古魯,原在 秀林 村 西 北高 地;汝沙 , 在 今 秀林 鄉 三棧村 北 方 ,新城 山的西 南方 ;符吻 ,即得 其黎 、秀林鄉崇德村 的 赫赫 斯 社 ;崙頂 ,在立霧溪右岸 ,太魯閣峽 口附近 ;實空 ,亦寫作石硿 ,乃今 秀林 鄉 崇德 村 清水部落 ;實仔 八眼 ,在三棧 南溪 下游 南岸 。m羅
大 春 ,《 臺灣海 防並開 山 日記 》,頁33及
42。 笓 羅 大 春 ,《臺灣海 防並開 山 日記 》,頁33。「開 山撫 番 」與 臺 灣 後 山 太 魯 閣 族 群 勢 力 之 變 遷 ” 之在 大南澳者
,日
斗史 五社 」,而
在 〈附錄 番社 〉中記錄 的斗史五社 為斗 史武達 、斗史麻達簡 、斗史實紀律 、斗史麼 、歌老輝 。“再從 廖守 臣比對 其音譯後,也
指出 :「斗 史是 指南澳群則屬 無疑 」。鉾 從以 上記載看 來,當
時的新城 已有漢人3U餘
戶居住 其 間:而
漢 人的 觀察範 圍有 限,無法涵蓋到各個部族 、番社,僅能就洽途 的見 聞加以 記載 , 因此,無
法瞭解 內太魯 閣番 、塔烏賽番 、巴都蘭番 的狀 況 。事實 上,即
使 到大清 帝 國國家統 治機構 與軍 隊進 入後 ,仍然 因太魯 閣族群 的 凶悍 難 治 , 而無法深 入調查;一
直要到 日治 時代,才
以 更強硬 的手段打 開門戶,揭
開 面紗 。三 、 「開山撫 番 」之展 開與 太 魯閣族群 之 因應
(一
)大
清帝國 「開山撫 番┘與 國家力量之進入
過去的後 山 ,長時間屬於各族群 「自治 」的狀態 ,而大清帝國亦視之為 「化 外之民 」、「化外之地 」,並
且有 「山禁 」禁止漢人進入 。然而 同治13年
(18π) 之後,整
個情勢發生變化 。 同治lU年
,琉球太平山 (今日本沖繩縣宮古島)人
遭遇颱風,漂
到臺灣琅 嶠 (恆春半島)的
北瑤灣 (八瑤灣 ,今屏東縣滿州鄉),其
中 外 人慘遭排灣族高 士佛社 、牡丹社生番殺害 ;同治12年
,又發生 日本小田縣民佐藤利八等4人
, 因船遭風漂到臺灣後 山馬武窟(今臺東縣成功鎮與東河鄉交界處 ),被生番所劫 , 於是 日本以生番乃 「中國化外之民 」,並
運用李仙得(CharlesWLeGeidre)的
「臺灣番地非 中國所屬論 」,及其對臺灣的情報與策略,出
兵進犯南臺灣 。“ “ 夏獻 綸 ,《臺 灣輿 圖 》,臺灣 文 獻 叢刊 第45種
(臺北 :臺灣 銀行 經 濟研 究 室 , l竻9),頁
9S及
99。 留 廖 守 臣 ,〈泰 雅 族 東 賽 德 克群 的部 落 遷 徙 與分 佈 (上)〉,頁91。 筠 林 子 候 ,〈牡 丹社 之役 及 其影 響一 同治十 三年 日軍侵 臺 始 末一 〉,《臺灣 文 就 》 ” 卷3期
(南投 :臺灣省文獻委員會,19%),頁
%#1;藤
井志津 枝 ,《日本ω 潘 繼 道 同治
13年
日軍犯臺後 ,清廷令福建船政大臣沈葆楨 前來臺灣視察 ,並籌辦 防務 。筘「牡丹社之役 」,使沈葆楨深刻體認到臺灣防務及後 山番地治理 的重要 性,堅
信經營臺灣的第一要務為 「開山撫番 」,以絕外國勢力覬覦之心 。他認為 開山與撫番相輔相成 ,不可互缺 。釘而後 山的經營乃為防患 ,非為興利 ,田因此 積極地以兵工開闢通往後 山的番界道路 ,以便能設施政教 、實際統治,杜絕外人 侵佔番地之心 。 沈氏的 「撫番 」,乃
有計畫地促使原住民漢化 ,而「開山 」與 「撫番 」的 目 的 ,都在使後 山真正成為大清帝國領土的一部分 。在以前清朝的撫番政策 ,乃綏 撫與保護 (或兼有防範 )二者並進 ,且作法上極為消極 ,以原住民 自動漢化為主 , 很少積極地強迫其進行 ;但沈氏則是以主動地,甚至必要時強迫地促使其漢化 , 絕不放任其 自由發展 。剪 同光年間的後 山番界道路 ,分北 、中 、南三路進行 。其 中 ,北路的開鑿與後 山北部奇萊地區的原住民族群有密切的關係 。當時先由革職 留任福建陸路提督羅 大春督率兵工開鑿,後由宋桂芳代為接辦 ,其路線從蘇澳到花蓮港 (今吉安鄉南 埔海邊),並
延伸到吳全城 (今壽豐鄉平和村吳全社區)。此路 闢於 同治13年
, 洽路設置碉堡以禦番害 。其南接後 山卑南道路,可
到達花東縱谷的聚落 。的 番界道路著手開鑿後,進
一步要執行的即是招募拓殖 。然而 自清廷領臺以 來 ,即因治安及 國家安全的理 由,對臺灣施行海禁與 山禁 ,其間或有稍弛 ,但終 究未明文廢止 ,因此,若要鼓勵人民前往後 山拓墾 ,必須解除禁令 。於是沈氏乃 軍 國主 義 的原型一 剖析 一八七一 ∼七 四年 臺灣事件一 》(臺北 :三民 書局總 經 銷,1983),頁
7。 筘 林 子 候 ,〈牡丹社 之役及 其影響一 同治十三年 日軍侵 臺始 末一 〉,頁45;《 清穆 宗 實錄 選 輯 》,收於 《清文 宗 實錄選輯 、清穆 宗實錄選輯 、清德 宗實錄選輯 》 合 訂 本 (臺北 :臺灣 大通 書局),頁
144-147。 ” 沈 葆 楨 ,〈請 移駐 巡 撫摺 〉,收 於 《臺 灣 日記與稟啟 、福建 臺灣奏 摺 》合 訂 本 (臺北 :臺灣 大通 書局),頁
l-2。 艾 羅 大 春 ,《臺 灣海 防並 開 山 日記 》,頁6U。 ” 李 國祁 ,《中 國現 代 化 的區域 研究 一間浙 臺地區 ,186U-1916》,中央研究院近 代 史研 究 所 專刊(44)(臺
北 :中央研 究 院近 代史研究所,1982),頁
169-19U。 如 臺灣省文獻委 員會編 ,《臺灣 史 》,頁449;伊
能 嘉矩 著 ,臺灣省文獻委 員會編 譯,《臺灣文化志 》中譯本 ,(下卷 )(南 投 :臺灣 省 文獻委 員會,1991),頁169; 夏獻 綸 ,《臺灣輿 圖 》,頁5U-53、%。「開 山撫 番 」與臺灣後 山太魯 閣族 群 勢 力 之 變遷
61
於同治13年
12月5日
(18巧年1月12日)上
〈臺地後山請開舊禁摺 〉。如其建 議得到清廷支持,於
是海禁 、山禁正式解除,販
買鐵 、竹兩項亦同意弛禁 。 番界道路修築後,對後 山的開發起了相當的貢獻,但對後山的原住民族群來 說,開山與招墾等舉措,無疑地是他們生活空間受侵擾的加速劑 。而且軍隊隨著 道路的完成進駐後山 ,一旦有風吹草動 ,即可能導致軍隊的武力鎮壓 。 軍隊的進駐,除了維護番界道路順暢外,於墾民拓殖時亦可以武力防範兇番 攻擊 ,保護墾民安全 ,因此或多或少帶有武裝殖民的意味 。妙當時在北 、中 、南 三區都有駐軍 ,北路方面 ,最初以宣武左右兩軍州駐東澳 、大南澳 、大濁水 、得 其黎 、新城 、加禮宛 、花蓮港 、吳全城等地 ,芻共紮十三營半及水師一營 ,由提 督羅大春統之 。留 光緒元年 (18巧),設
「卑南廳 」以統轄後山番地,後
山正式納入大清帝國 的版圖 。隨著大清帝國統治力量的進入,原住民族#慢
慢受到國家體制 的約束 。 但整體看來,由於 「開山撫番 」是因應外來入侵者所做的回應,因此清廷並未積 極地經營 ,否後山仍舊是帝國的邊陲 ,只要原住民族群不挑戰統治權威 、威脅統 班 沈 葆 楨 ,〈臺地後 山請 開舊 禁 摺 〉,頁ll-13。 佗 李 國祁 ,〈清 季 臺 灣 的政 治 近 代 化 一 一 開 山撫 番 與 建 省 (一八 七 五 ∼。 八九 四)〉,《中華 文化 復 興 月刊 》8卷
12期(臺北 :中華文 化 復 興 運 動 推行 委 員 會 , 1995), 蛋等6。 佔 連橫 ,《臺 灣通 史 》,上冊 (北京 :商務 印 書館,1983),頁
315-316。 “ 丁 日昌 ,〈籌 商大 員移 紮 臺灣後 山疏 (附臺灣 中路築城 防 守片)〉,收於 《道咸 同光 四朝奏 議 選輯 》(全)(臺
北 :臺灣 大通 書局),頁
86。 巧 而 清 朝 官 員 對 「開 山撫 番 」也 有不 同的見 解 ,早在 光 緒2年
12月16日福建 巡撫 丁 日昌所 上 的 〈統 等 臺灣 全局擬 開辦 輪路 、礦務 請 簡 派 熟悉 工程 大員駐 臺 督 理 摺 〉中就曾 提 到 :「..….深惟 目前情 形 ,不在兵 力 之不 敷 ,而在 餉 需 之不 足 ;不患番 洋 之不 靖 ,而患聲 氣之不 通 。… …後 山之地 ,棄之 必 為 彼 族 所 據 ; 取 之則 開百 里 之路 ,必須 設 數 營 之 勇分 紮 要 隘 。否則 ,『生番 』必乘虛狙殺 , 路 雖 開猶 不 開也 。開 千餘里 之路,即須添 設數 十 處之 營 ,費重 時長 ;年復 一年 , 勢成 坐 困 。… …留 營 固恐餉需 難繼 ,撤勇又 恐事 變忽 來 ;處處 為 敵所 制 ,即時 時 為 敵所 乘 。… … 自 『開路撫 番 』以 來 ,前後 山一帶 勇數 添 至二十 餘 營 ,每年 需 餉 又 在 百 萬 兩 外 。零 星 散 紮,分
則 勢 孤 ,以禦 『生 番 』且不 足 ,何況 外 侮 !…… … …後 山瘴 癘 盛 行 ,若有 輪 路 則 屯軍 擇善 地 駐 紮 ,遇有 緊 急 方軌 而 馳 、朝發 夕至 ,不必使 有 用之兵 受瘟 疫 之害 … …是無輪 路 而 兵 多餉 重 ,徵調遲 延 ,我處 處 為 敵所制 ……又或以輪路經費繁重 為慮 。不知後 山暫 可緩 開… …不 知 臺事 以 禦外 為 要 ,外侮既 靖 ,擇『生番 』之尤兇者大舉勦辦 ,則撫局 自永遠 可諧 。一俟 後 山有 礦 可採 ,再行 次第舉 辦路 線 ,庶免浪 費 錙 銖 … … 」(臺灣銀ω 潘繼道 治基礎
,或
引起外 國勢力的覬覦,他
們仍可依循傳統的行為法則與周遭族群互 動 。然而一旦反抗統 治當局 ,則可能帶來毀滅性的攻擊 。 清廷在治理後 山原住民族群時 ,經常運用 「以番制番 」的方式 ,以達成對原 住民族社的征服與控制 ,巧這使得部分平地原住民族社發生勢力消長與變遷 ,但 綜觀晚清約 ” 年在後 山的統治,對
活躍於 山地的太魯閣族群似乎成效不大 。(二
)太
魯 閣 族 群 之 因 應 同光 年 間的後 山番界道路 〢 匕路與太魯 閣族群有密切 的關係 。由於洽 路通過 南澳 番(屬
於泰 雅 亞族)、塔烏賽番 、太魯 閣番 、噶瑪 蘭族加 禮宛 社 、木瓜 番 ……等 的生活 或狩獵 區域,因
而經 常遭 受襲 擊 。 同治13年
9月 19日,以
陳光 華一軍為頭 隊,王
得凱 一哨 、李英一軍 為 二隊,李
得 升一軍 為三隊,航
海 至新城 、得 其黎 一帶紮營 。9月
底,陳
輝煌 一旅進紮 大濁水 之後 ,準備 前往大清水 。當時在新城一帶的通事為李 阿隆 、李振發等人 ,η他們深怕 陳輝煌到新城後將 盡奪 田地,因
而唆動 番 眾抗拒 。陳輝煌為使 道路順利 開築,派
人到新城與 李阿隆協 議,招
徠 太魯 行 經 濟研 究 室編 ,《清 季 臺灣洋務 史料 》,臺灣文獻叢刊第 13I種(臺北 :臺灣 銀 行經 濟研 究 室 ,19ω),頁
7-15)。他從 國家財 政及 交通 之重 要性 ,對後 山的 開發 及 官兵 駐 守提出不 同的意見 ,雖然務 實 ,但明顯 比沈葆楨保 守許 多 。他認 為只 需 「擇善地駐 紮 」即 可 ,而把 重 心放在輪路 、礦物等項 的建設 與經 營 ,一 旦 有事即 可快速派兵前往 ,不需將有 用之兵 置於瘴癘 之氣 (瘟疫 之害)之
下 , 他 認 為 如此 將不 致 受制於外 敵 。關於後 山開 山撫番議論 之變化 ,在李宜憲,〈晚 清 開撫 議 論 之流 變 〉(收入 《臺灣風物 》51卷
1期(板橋 :臺灣風物雜誌社 ,2UUI),頁
Ill-14U)一文 中有 詳 盡之 探討 ,敬請 參 閱 。 伯 例 如光緒3年
的 「阿棉 納納 社 之役 」、光緒4年
的 「加禮宛社 之役 」、光緒 14 年 的 「大 庄 之役 」。 η 根據 森 丑 之助 對 太魯 閣人 的調查 ,提到 :「李阿 隆 … …每 天不分 晝夜到 山上狩 獵 … …身材高大 ,臂力強而 且腳健 ,他在 山 中張 弓射 鹿 的本領 更是 勝 過 常人 , 所 以 他 十 六歲就被村 民推舉 民壯 ……祇要聽 到有漢人被蕃人 馘首 的消息,便攻 入蕃地 ,放火燒燬 蕃屋 並殺蕃人 報仇 。因此 ,蕃人知道 李阿隆勇猛 ,他的威名 傳遍 蕃 地 ,蕃人都屈服 。雖然沒有正式經過派任 ,李阿隆在蕃人 心 目中已經擁 有 太 魯 閣蕃 通 事 的地 位 。」(森丑 之助 原著 ,楊南郡 譯 註 的 《生 蕃 行腳 》,頁431)當
時 的清軍 剛準備進 入後 山 ,因此 ,不可能 在 之前即有 官 方任命 ,若再 參 照森 丑 之助 這段 記載 ,更可以 判 斷這 些通事應該 是 當地 原住 民 所公 認 的通 事 ,乃在 部 落 具有 實力者 。「開 山撫 番 」與臺灣後 山太魯 閣族 群 勢力 之 變遷 “ 閣番 社
lU餘
人 為 嚮 導 。砪lU月
8日 ,陳
光 華 一 營 進 紮 小 清 水,陳
輝 煌 等 也 進 紮 大 清 水;隨
後,李
阿 隆等 帶 太 魯 閣 番 目12人
來 迎,願
為 嚮 導 。lU 月 13日,陳
輝 煌 、李 英 、王 得 凱 等 各 軍 抵 達 新 城;14日
,李
得 升 部 隊也 到 達,都
紮 營 於 新 城 河 東 。妙1U月13日,新
城 通 事 李 阿 隆等 領 太 魯 閣 之 符 吻等8社
番 目8人
歸 化 。11月17日羅 大 春 打 算 以 右 旂 及 陳 輝 煌 兩 軍 進 紮 三棧 城,並
飭 李 阿 隆 招 募 守 碉 之 勇 。∞ 但 在 光 緒 元 年 (1875)之後,太
魯 閣人 不 斷 地 攻 擊 駐 守 的清 軍 。正 月 9 日,羅
大 春 抵 達 新 城,添
設 碉 堡;正
月2至%日
及2月5至8日
,太
魯 閣番 襲 擊 碉 堡,羅
氏 親 率 砲 隊攻 擊,始
將 太 魯 閣番 眾 擊 退 。’為 確 保 北 路 治 安,因
而 以 新到 的 宣 義 左 營 駐 紮 三層 城(即
三 棧),以
防 止 太 魯 閣 人襲 擊 ,’同時,軍
功 陳輝 煌 進 紮 吳全 城 招撫 木 瓜 五 社 。j3 光 緒2年
,太
魯 閣番 仍 舊 攻 擊 三棧 一 帶 的 兵 民,羅
大春 為使 番 眾 屈 服,因
此 舉 兵 討 伐 尤 仔 丹 溪(Iwatan,今
三 棧 溪)附
近 番 社,由
於 清 軍 優 勢 火 力,太
魯 閣番 逃 到 山上避 難,並
從 山上滾 下 大 木 、巨 石 抵 抗;為
了達 成鎮 壓,羅
氏 在 三 棧 溪 畔 設 置 了 「順 安 城 」;之
後,新
城 通 事 李 阿 隆 居 間 斡 旋 乞 和,羅
氏 乃 命 李 阿 隆搜 捕3位
首 惡 者 送 往 臺 北 ,54糸吉束 了征 討 . 當 時 為 維 護 番 界 北 路 的 暢 通 及 保 護 漢 人 墾 眾,曾
經 以 軍 隊 分 駐 大 濁 水 、得 其 黎 、新城 … …等 地,以
備 不 虞 。光 緒3年,福
建 巡 撫 丁 日昌鑑 於 蘇 澳 到 新 城 一 線 崇 山峻 嶺,逼
近 生 番,艱
險 難行,而
且又 無 田可 墾 、無礦 可 開 ,因而 將 各 營 移 紮 奇 萊 、秀 姑 巒 、卑 南 一 帶,歸
吳 光 亮調 度 節 制 。55不 侶 羅 大 春 ,《臺灣海 防並開 山 日記 》,頁姆 及 31。 砂 沈 葆 楨 ,《福建 臺灣 奏 摺 》,〈南北路 開 山並擬 布 置琅 嶠旂 後 各 情 形 摺 〉,頁7。 5U羅大 春 ,《 臺灣 海 防並開 山 日記 》,頁” 及 39。 ’ 羅 大 春 ,《臺灣海 防並開 山 日記 》,頁43、48及
49。 兒 沈 葆 楨 ,《福建 臺灣 奏 摺 》,〈北路 中路 開 山情 形 摺 〉,頁“ 。 “ 胡 傳 ,《臺 東 州采 訪冊 》,收於 《恆 春 縣 志 、臺東 州 采 訪 冊 、小 琉 球 漫 誌 》合 訂 本 (臺北 :臺灣 大通 書局 》 頁 θ 。 囟 伊 能 嘉矩 ,《臺灣 蕃政 志 》(臺灣總督府民政部殖產局 ,日明治39年
,19“年 發 行 ,本文 參 考 者 乃 臺北 古亭書屋發行 ,祥生出版 社 出 版,1993年
複 刻 版 發 行 》 頁 ”9。 “ 連 橫 ,《臺灣 通 史 》,上冊 ,頁 315.316;丁日昌 ,〈等 商 大 員移 紮 臺灣 後 山疏 (附臺灣 中路築城防守片)〉,頁跖-87。“ 潘 繼 道 過這 些 營 壘 成 了 太 魯 閣人 與 漢 人 進 行 以 物 易物 的 重 要 據 點 。據 說 ,當時 的 太 魯 閣人 常 以 獸 類 與 藥 草 等 物 交 換 漢 人 的 絲 綢 、裝 飾 品 、刀 、槍 與 食 鹽 ; 太 魯 閣人 的 番 刀製 作 技 術
,據
說即 是 學 自漢 人 。%
四 、 「加禮 宛社之役 」與 太魯閣族群 勢力之 變遷
清廷 為杜絕外 國勢 力對後 山番地的覬覦 ,因而在後 山部署軍 隊 ,只要 有 人敢 挑戰大清 帝國的統 治權威,立
即 予以鎮壓 。然而就在 軍 隊駐 紮後 , 因官軍行為不檢,光
緒4年
在 後 山北路爆發 了 「加禮宛社 之役 」。(一
)「加禮宛社之役 」的爆發
「加禮宛社 之役 」的導火線,應
該與清軍 的進駐 有 關 。光緒4年
3、4月
間 ,陳輝 煌以清軍 「軍功 」身分 指營撞騙,按
田勒派 ,詐取 不少 番銀 , ° 功口禮宛 的噶瑪 蘭族 因其藉命屢 次索詐,難
以 忍受,遂
決 意抗清 。兒另外 , 從 《申報 》光 緒4年
lU月
29日(1878年
11月23日
)轉
載 臺灣淡水友 人的來信 :「溯查 此次 致亂之 因,實
緣官軍購 買生番土產過於欺壓,且
有 凌辱婦 女之事,遂
糾合 多人到營理 論;營
官庇護 勇丁,遽
將來人誅 戮,遂
誓與官軍為難也 」,”及 《清德 宗實錄 》中9月
lU日諭軍機 大 臣等載 :「既 據稱 因營 勇買米 口角 …… 」ω來看,雖
未 明確 指 出營 勇與陳輝煌 有 關,但
衝 突為清軍所 引發 的則應 可信 。 s° 廖 守 臣 ,〈泰雅 族 東賽 德克群 的部落遷徙與分佈 (上 )〉,頁9U。 ’ 吳 贊 誠 ,〈臺 北後 山番社頑抗預等進剿摺 〉,收於 《吳 光 祿使 閩奏稿選錄 》,臺 灣 文獻 叢刊 第 ”l種
(臺北 :臺灣 銀 行經 濟研 究 室 ,19“》 頁 19。 兜 吳贊 誠 ,〈番 眾悔 罪 自投 現 辦撫 緝 並撤裁 營 勇摺 〉,頁24。 ” 《清 季 申報臺灣紀事輯 錄 》(下冊)(臺
北 :臺灣 大通書局 》 頁 8U6。 ω 《清 德 宗實錄 選輯 》,收於 《清 文 宗實錄選輯 、清穆 宗實錄選輯 、清 德宗 實錄 選輯 》(合訂 本)(臺
北 :臺灣大通 書局 》 頁48。另外 ,詹素 娟在分 析 「加禮 宛 社 之役 」發生的原 因時 ,提出 可能 與 「新利源爭奪戰 」有 關 ,由於加禮 宛社 眾 與撒基 拉雅人所居住 的土地 ,是「土之膏腴 甲於後 山 」之地 ,特別是在加禮 宛社 一帶 ,在產業活 動上 已有 某種程度 的漢化 ,並從事水 田耕作 ,而成 為利源 的所 在 。因此當陳輝煌及清軍所代表 的國家勢力積極 「開 山 」進 入後 山之 際 ,「開 山撫番 」與 臺灣後 山太魯 閣族 群 勢力 之變遷 ∞ 當 時 ,巾老耶社
(即
撒基拉雅族,以
竹 窩宛社為首)與
噶瑪 蘭人聯合 抗清,而
南勢 阿美族 除了七腳 川社(今
吉安鄉太 昌村 一帶)之
外,均
抱持 觀 望的態 度;清
廷 為 牽制 噶 瑪 蘭族 與撒 基 拉 雅 族,透
過 李 阿 隆居 間影響 下,攏
絡 太魯 閣番協助清軍 圍剿抗清 的番眾 。a,月
,七
腳 川社 阻截 木瓜 番,使
之無法與加禮宛社等番眾 聯絡,並
且截 擊撒基拉雅族敗竄番眾 ;而 近 山地區 的外太魯 閣番亦前來協助 清軍 。倪最後,撒
基拉雅族 與噶瑪 蘭族 在清軍優 勢 火力,及
寡不 敵眾 的劣勢下相繼投 降,結
束 了抗清 戰役 。 由於 戰事失敗 ,噶瑪 蘭人與撒基拉雅 人發 生 了遷 社 ,使這兩族在奇萊 平原的勢 力範 圍宣告崩解 ,“而南勢阿美族 人得 以將 勢 力 向北推展,跨
過 七腳川溪 。其 中七腳 川社更得 到清軍 的信賴 ,成為平地原住 民族群 中最強 大的族社 ;“而太魯 閣族群 中的外 太 魯 閣番,也
在這 場戰役 中發 生 了勢 力 變遷 。(二
)「加 禮 宛 社 之 役 」後 太 魯 閣 族 勢 力 之 變 遷 外 太魯 閣番曾在噶瑪蘭族 與撒基拉雅族 人的聯合攻 擊 中,蟄伏 了一段 時 間,但
在清廷 「以番制 番 」的策略下,經
李阿隆居 間籠 絡 下協 助 清軍 , 轉變 了他們在後 山北路 的形勢 。 加禮 宛番 目陳八 寶等 人 想藉 由 「已墾 田園 」墾 照的取 得 ,來合法得到土地所有 權 ,但這 種 期 待 ,可能 在 陳輝煌 等 外 來者 的操 控 之下 全盤 皆 墨 ,或許就在這大 失所 望及被 騙 的憤 怒 下 ,引爆 大規模 的衝 突 (詹素 娟 ,〈族 群 、歷 史 與地域 一 噶瑪 蘭人 的歷 史變遷 (從史前 到 19UU年)〉,(臺北 :國立 臺灣 師範 大學 歷史研 究所博 士 論 文,1998),頁
”U一”2)。a高
琇 瑩 ,〈歷 史脈 絡 下 的族 群 接觸 一太 魯 閣人 的 對外 關係 〉,頁86;森
丑 之助 原著 ,楊南郡譯 註 的 《生蕃 行 腳 》,頁437-438。 ω 吳贊 誠 ,〈官 軍攻 毀 後 山番社 並搜 除安 撫情 形 摺 (會閩督 銜)〉,頁” 挖3。 “ 關於 加 禮 宛 等社 於 「加 禮 宛社 之 役 」後 遷 社 問題 的探 討 及 周遭 族 群 勢 力 之消 長 ,請參 閱潘 繼 道 ,〈晚清 「開 山撫 番 」下 臺灣後 山奇萊 平原 地區 原住 民族群 勢 力消 長 之研 究 〉,收入 《臺灣 風 物 沁2卷
4期
(板橋:臺灣 風物 雜 誌社 ,2UU2), 頁 82.S9。 “ 關於 七 腳 川社 在 「加禮 宛 社 之役 」當 中所扮 演 的角 色 ,及其利 用 此 戰 事 與 清 軍 發 展 成 關係 密切 伙伴 的經 過 ,請參 閱潘 繼 道 ,〈國家 、族 群 與 歷 史 變遷 一近 代 臺灣 後 山南 勢 阿美 「七腳 川社 」勢 力消長 之研 究 〉,收入 《臺灣風物 》S3卷
l期(板橋 :臺灣 風 物 雜 誌社,2UU3),頁
!U2-1U8。∞ 潘 繼 道 根 據 森 丑 之 助 的 調 查
,提
到 :「.….功口禮 宛 社 和 竹 窩 宛 社 被 討 平 後 , 負 責 統 治 後 山 的 清 軍 仍 然 施 行 暴 政,族
人 不 堪 其 擾,再
度 前 往 更 南 方 之 地 。他 們 在 『秀 姑 巒 方 面 』的 海 岸,形
成 數 十個 部 落 居 住 。至 此,曾
經 一 度 和 阿 眉 蕃(筆
者 按:應
為 撒 基 拉 雅 族)同
時稱 霸 於 岐 萊(奇
萊)的
加 禮 宛 蕃,已
步 上 衰 微 之路 。原 來,加
禮 宛 蕃 和 漢 人 在 歷 史 上是 生 存 競 爭 的 對 手 ,照清 軍 的 想 法,即
使 屬 於 阿眉 蕃 的竹 窩 宛 社 已被 討 平,其
他 的 阿眉 蕃 社 也 許 會 再 度 與 加 禮 宛 蕃 聯 手 復 仇 。為 了一 勞 永逸 ,統治 後 山的清 軍 想 出 一 計,命
太 魯 閣蕃 通 事 李 阿 隆 『操 縱 』太 魯 閣蕃,利
用 太 魯 閣蕃 勢 力 向平 地 的加 禮 宛 蕃 及 阿 眉 蕃 施 壓 。‘∫‥….於是 太 魯 閣蕃 在 清 人 的煽 動 和 後 援 之 下 ,常常 下 山加 害 加 禮 宛 蕃 及 阿眉 蕃 。清 國 當 局 聽 到 太 魯 閣蕃 對 平 地蕃 造 成 人 員 的傷 亡與 物 質 上 損 害 ,就秘 密 地 將 火 槍 和 火 藥 賞 給 加 害 者 ,也就 是 說 ,用武 器 獎 勵 太 魯 閣蕃 逞 凶暴 行 。另 外,假
如 太 魯 閣蕃 受 到 平 地 蕃 所 加 的 損傷,則
對 加 害 者(平
地 蕃)嚴
加 懲 罰 。清 人 推 行 這 種 政 策 的結 果,太
魯 閣蕃 突 然 大舉 地 向平 地 逞 凶暴 行 ,勢力 突 然 增 大,所
以,據
說 太 魯 閣蕃 逞 凶犯 法 的 的禍 源,是
當 時 清 國政 府 所 培 植 的 。皕.…..加禮 宛 社 和 竹 窩 宛 社 的 勢 力被 挫 以 後,太
魯 閣蕃 獲 得 清 國政 府 的後 援,一
面 和 平 地 蕃 對 抗 , 另 一 方 面 逐 漸 遷 居 於 三棧 溪 以 北 ,面臨海 岸 的 山地 。這 就 是 太 魯 閣蕃 開始 向花 蓮 港 方 面 伸 展 其 勢 力 的 契 機 ,也就 是 清 國政 府 為 了 爭取 漢 人 的 利 益 , 利 用 太 魯 閣蕃 勢 力 的結 果 。因此,太
魯 閣蕃 的 勢 力 逐 漸 向南伸 展,族
人 甚 至 行 獵 到 加 禮 宛 山 附 近 。他 們 橫 行 於 新 城 附 近 和 古 魯 山 、九 宛 山 一 帶 67‥ .‥.° 」 這 段 口述 歷 史,將
清 政 府(軍
)及
太 魯 閣族 在 加 禮 宛 、撒 基 拉 雅 各 社 遷 移 中所 扮 演 的角 色 呈 現 出 來 。也 述 說何 以 外 太 魯 閣番會 在 「加 禮 宛 社 之 役 」之 後 急 速 竄 起 。 伴 隨 「加 禮 宛 社 之 役 」落 幕,清
廷 認 為 新 城 距 農 兵 營(今
花 蓮 市 火車 站 東 北 邊)3U餘
里 間 並 無 人 煙,而
蘇 澳 以 南 舊 開 之 番 界 道 路 又 已 荒 廢 不 “ 森丑之助原著 ,楊南郡譯註 弱 森丑之助原著 ,楊南郡譯註 θ 森丑之助原著 ,楊南郡譯註 ,《生蕃行腳 》,頁437。 ,《生蕃行腳 》,頁化7-438。 ,《生蕃行腳 》,頁438。「開 山撫 番 」與 臺 灣 後 山 太 魯 閣 族 群 勢 力 之 變 遷 “ 得通行 ,使得 該處 之重要性 不復存在 ,因此將駐守該處 的副將 陳得勝 一營 移 回吳全 城 。“由於 噶瑪 蘭族 及撒 基拉雅族 的勢 力瓦解
,太
魯 閣族 人減 輕 了威脅,漸
漸 地活躍 了起 來,並
把獵 場擴 張至加禮宛 山等 地,一
躍 成為後 山北路 山地最強大的族 群 。 光緒4年
的這 一場戰役 ,不僅 改變了後 山北路族 群 的分佈 ,也使得太 魯 閣族 群更肆 無忌憚 地發展勢 力 。照理 來說 ,有關太魯 閣族群 的記錄應 當 越來越 多才是 ,但隨著 大清 帝國放棄 了北路 的據點 ,以致後來對太魯閣族 群 的軍事行動減 少 了,甚
至連記錄也變少 了 。 光緒12年
(1886),張
兆連 因太魯 閣番 為後 山北路 山地 最強大 之族 群;如
果加以 招撫使 之歸 化 ,則奇萊 到蘇澳 一帶 之番社將 可一併就撫 ,因 此,親
自率領 三營隊伍駐 紮 山 口,聲
稱將 開砲攻剿,此
舉使得 太魯 閣番 目 廉畫溢等 人驚恐,而
乞求受撫 。ω但 到了光緒19年
(18兜
)正
月,張
兆連 調駐 臺北,接
統基 隆 、滬 尾(淡
水)防
海各軍 後,2月
開始,太
魯 閣番及 木瓜番又經 常 出草殺 人 ,η造成傷 亡 。 在晚清胡傳 的 《臺東 州采訪冊 》中,即
於佳 樂莊(加
禮宛)居
民相關 資料 當 中記載 :「舊有 居民,均
因大 鹵番(即
外 太魯 閣番)屢
出擾 害,逃
散 已盡 。光緒十八年,佃
首林 蒼安等復 招百人墾復拋 荒 之 田 。二十 年查 , 只有 六十人;鹵
患未息 ,田亦尚未墾復 」。π 到 了大清 帝 國統 治末期,太
魯 閣的族社 又見到 了記錄 。《臺東 州采訪 冊 》記錄著 :高山大 鹵閣五社(太
魯 閣番)包
括石硿 (男、女約17U餘
人)、 魯登(崙頂)(男
、女約9U餘
人)、九宛 (男、女約18U餘
人)、得 其黎(男
、 女約lUU餘
人)、七腳籠(和平溪 口南岸,男
、女約ltU餘
人)等社;而
高 山木瓜 八社包括馬 力加 山 (男、女 男 人)、加 虱 (男、女124人
)、苟 蘭 (男、女124人
)、浸 利灣 (男、女217人
)、紅梨老 (男、女125人
)、 銘 吳贊 誠 ,〈番 眾悔 罪 自投 現 辦撫 緝 並裁 撤 營 勇摺 (會閩督 銜)〉,頁” 。 ω 劉 銘 傳 ,〈各路生番 歸 化 請 獎員紳 摺 〉,收入 《劉 壯肅 公 奏 議 》(南投 :臺灣省 文獻 委 員會,1999),頁
218;伊
能 嘉矩 ,《臺灣 蕃政 志 》,頁”8。 η 胡 傳 ,《臺 東 州采 訪 冊 》,頁71;及
胡傳 《臺灣 日記 與稟 啟 》,卷3,收
於 《臺 灣 日記 與稟 啟 、福建 臺灣 奏 摺 》合訂 本 (臺北 ∴臺灣 大通 書 局),頁
188。 ’1胡
傳 ,《臺 東 州采 訪 冊 》,頁21。“ 潘 繼 道
王阿往
(不
詳)、同文 (男、女86人
)、馬瑙 老 (男、女lU7人
)等
社 。η如果以數 字的精確度 來看
,似
乎清人對木瓜 番各社 的掌握 比較清楚 。 或許是 因為見 聞的不 同,在日治初期 日本 步兵少尉豐 田龜萬太的記錄 中,太
魯 閣 (大鹿角)五
社 為石 空 (即石硿,勇
丁約 3U∼4U人
)、七腳籠(勇丁約 6U∼
9U人
)、擢 其 力你Π得 其黎,勇
丁約6U人
)、古魯 (勇丁約
6U餘
人)、九碗 仴Π九宛 ,勇丁人數不 明),竹也就是 說少 了魯登社 而 多了古 魯社 。不過比清代文獻較清楚的是,他
記錄 了正 、副頭 目的名字 。 另外,在日治初期 日本人 的調查 記錄 中,也可以見 到漢 人在 太魯 閣(今
新城 、富世 一帶)附
近 形成一股 勢力,尤
其是 李阿隆 。 在 森 丑 之助 的調 查 中提 到 :「明治 二 十九 年 我 第 一 次 去 太 魯 閣調查 時,發現很 多 中國戎克船從宜蘭 、基隆,甚至從臺灣海 峽對岸的廣東 方面 , 航行到太魯 閣海岸 ,船上的漢 人登岸停 留,據估計,經常維持 二百名以上 。 漢人常常來訪的 目的,是
淘洗砂 金 、採集薪材,以
及 交換蕃 產 。漢 人在海 岸 的居所 不 定,他
們 都 仰 李 阿 隆 的鼻 息活 動,假
如 有 人 違 反 李 阿 隆 的意 思 ,即使是 漢人也無 法停 留於其地 。李阿隆幾乎變成太魯閣地 方的首領人 物 」。而 且在 「日本領有臺灣 之初 ……當時居 留於新城及太魯閣蕃地的漢 人,非常忌諱 日本人進 入蕃 地或與蕃人接觸 ,百般阻撓 日本人進入 ‥.….」 弘 從清廷 「開 山撫 番 」開始,李
阿隆就 一直扮演著重要的角色,透
過他 可以順 利 開 山,或
找尋嚮導 、守碉 之勇,遇
到討番 的戰事,也
可藉 由他居 中斡旋 ,甚至達到 「以番制番 」的效果 。因此 ,在日本人進入後 山北路後 , 也積極派人 與李阿隆接觸,以
便透 過他 對太魯 閣族群進行統治 。乃李 阿隆竹摒雡盪薚謅螴雛釘豔籮蘶镻早撇 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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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眾驏巀舔產
的角色 ,可參閱王學新,〈論 日據初期花蓮地區太魯閣番綏撫策略 〉,收入其翻 譯 《日據時期東臺灣地區原住民史料彙編與研究》,總督府檔案專題翻譯 (一)「開 山撫 番 」與臺灣後 山太魯 閣族 群 勢力 之變遷 ω 在近代 後 山的 開發 史上
,是
不 容忽視 的人物,值
得 深究 。 五 、 結 語 一部 太 魯 閣族 群 的後 山發 展 史,正
是 其族 群 為 了生存 與拓 展 的奮 鬥 史,他
們 用 自己的 方式解 決 問題,並
與周遭族群展 開互動 。 在 國家 力量 、統 治機構 尚未進入後 山之前 ,太魯 閣族群以 其剽悍 的民 族性格使 附近族群 震懾 ,甚至以 出草 或戰 鬥的方式使 對 方屈服 ,而也 正是 經 歷這 一連 串的挑戰與 回應,在
「開 山撫 番 」之前 已對後 山北部族群構 成 可怕 的威脅,成
為不 可忽視 的一群 。 隨著 同治13年
大清 帝 國 「開 山撫番 」、國家統 治機構 與軍 隊進 入之 後,這
種以 自己的方式來達 成 「適者 生存 」的行 為法則,漸
漸 受到 了約束 與挑戰 。但清 人的武 力鎮 壓,對
平原 的部族 較能 產生威嚇,甚
至滅 社 的效 果,對
馳騁在 山林 間的太魯 閣族 人,並
未造 成致命 的威 脅 。 光緒4年
「加禮宛社 之役 」後,太
魯 閣族群在清廷 「以番制 番 」的有 利條件 下 ,成功 地拓展 勢 力到加禮宛 山等 地 ,一躍 成為後 山北部 山地最強 大的族群 ,並在 出草舊 習 的威 力及當地瘴癘 的侵襲 下 ,使得 大清 帝國不得 不更動後 山的防務 ,甚至棄守歷 盡艱 辛才築好 的後 山北路 與北路各 營 。隨 著 大清 帝國放 棄北路 的據 點 ,以致後 來對太魯 閣族群 的軍 事行 動減 少 了 , 甚 至連 記錄也 變少 了 。 光緒12年
,張
兆連欲 藉太魯 閣番 的招撫,使
奇萊 到蘇澳 一帶 的番社 一併就撫,因
而率軍駐 紮 山 口,使
得太魯 閣番 乞求受撫 。但 到 了光緒 19 年 正 月張兆連調離後 山後,2月
開始,太魯 閣番及 木瓜 番又經常 出草殺 人 。 而 李阿隆在晚清 太魯 閣族群 勢 力變遷 的過程 中,扮
演 重要的角色 ,因 此 ,日治初期 日本 當局積極 地派 人與他接觸 ,以便透 過他 對太魯 閣族群進 行統 治 。 光緒2U年
,中
日甲午戰爭爆發,結
果清廷被 日本 擊敗,並
於 次年簽 原住民系列之一 (南投 :臺灣省文獻委員會,199s),頁
463-495。9U
潘 繼 道訂 「馬 關條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