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民主義學報第十五期 斗川L 卜川
與否息息相關。為了證明他仍健在，中共在「七中全會」前後披露了兩則有關鄧的消息
•• 一是鄧小平於一九 九 0 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前往設在北京中南海懷仁堂的投票所投票選舉北京市西城區第十一屆人民代表大會的 代表。二是一九九 0 年十二月三十日香港「文匯報」報導「七中全會」代表曾在會中傳達鄧小平有關改革的 意見。其中以第二個消息最為重要，因為它關係到「八五計劃」及十年經濟和社會發展規劃的方向。鄧小平 認為，「要立足從前十年看後十年。對國際國內形勢要有正確的分析，要總結經驗教訓。前十年對的要堅 持，不足的要加把勁，不對的改過來」(註八)。這段話旨在要求中共領導階層對改革開放政策不要爭論， 改革開放過程中雖犯了一些錯誤，只要能改過來就好了，「不能有半點動搖」。這也就是一九九 0 年十月中旬新任「國務院經濟體制改革委員會」主任陳錦華轉述鄧小平所說的
•• 「要把改革開放搞得『更好、更快、更有實效』(一証九)。從「七中全會」公報內容可以看出，鄧小平過去所主張的一些改革理念仍然起著主導
作用。例如，「公報」肯定十年改革開放的成就，並把「繼續改革開放」列為未來十年經濟發展的五大指導
方針的第二項。還有「公報」肯定「十三大」所確認的「社會主義初級階段」論及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所起
的作用。這些都是鄧小平改革理念的體現。在「七中全會」期間，改革勢力與保守勢力爭論不休、僵持不下
的情況下，鄧小平能適時地表示有關改革的意見，對平息兩派的爭論及確定未來的經濟改革方向，確實起著
主導性作用。 問題在於鄧小平年已八十七歲，能否繼續發揮他的殘餘影響力，實在令人懷疑。例如，中共內幕消息透 露，他曾建議在「七中全會」上立案，待一九九二年中共召開「十四大」時，解散中共中央顧問委員會。但由於其他在職元老對此並不熱心，這個議案終於未能在「七中全會」上成立(註
-0) 。再如，一九九一年 一月十八日，「人民日報」發表中共中央顧問委員會主任陳雲於一九九 0 年一月二十四日與漸江省黨政軍領 導座談時，贈給湖江省委書記李澤民的條幅 •• 「不唯上、不唯書、只唯實，交換、比較、反覆」(註一一)。這篇報導顯示，年已八十六歲的陳雲對黨的決策和政局仍有很大的影響力，也表示陳雲有意勸鄧小平等
領導幹部處事不能獨斷獨行。上述兩例足以說明，中共黨內元老在政壇上仍然扮演著重要的角色。未來他們如不能放手讓第三代集體領 導核心去主持政務，勢必會影響政局的穩定及改革政策的推動。目前中共黨內「八大老」中，只有鄧小平和彭 真完全退休成為「一名普通黨員和公民」，其他六人都有政治職務。陳雲任中央顧問委員會主任，薄一波、宋 任窮任該會副主任;李先念任「全國政協主席」 •• 楊尚昆任「國家主席」及中共中央軍委會副主席;王震任 「國家副主席」。在可見的未來，即使鄧小平死亡，其他黨內元老仍將在政治上發揮一定的影響力，使第三代 集體領導核心難以安心主政。 在意識形態的控制方面，中共始終甚為積極。「七中全會」公報強調 •. 「要堅持不懈地進行堅持四項基本 原則、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的教育和鬥爭;切實加強思想政治工作，深入進行愛國主義、集體主義和社會主義 教育」。隨後，中共領導人更積極地部屬「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建設」的工作。事實上，「六四」天安門事件 後，中共始終把加強控制意識形態當做穩定政局的主要任務之一。「七中全會」公報只是重申繼續過去的一切 做法而已。從「七中全會」後中共公布的資料可以看出，中共已在文藝、新聞、企業、農村工作等領域，加強 對人民的思想控制。 在文藝方面，中共特別強調，黨對文藝的控制。一九九一年一月五日，「人民日報」評論員在題為「堅持 文藝為人民服務、為社會主義服務的方針」一文中指出 •• 「方針問題是個導向問題，政治方面問題，只有堅持 為人民服務、為社會主義服務的正確方針，文藝才能繁榮、才能發展，偏離黨的正確方針、走錯了方向，只能 導致毒草叢生，談不上文藝的繁榮。 .... 在文藝方針問題上，這幾年一直存在著爭論和鬥爭，這種爭論和鬥爭 是四項基本原則和資產階級自由化對立的突出表現之一，有些地方和單位的文藝工作者一度迷失方向，誤入歧 途，這是深刻的教訓」(註二一)。這段話的內涵旨在把文藝領域的鬥爭提到階級鬥爭的高度。該評論員還引 用毛澤東在一九五 0 年代使用過的「毒草」一詞來形容偏離政治方向的作品。看來，大陸文藝工作者只能重覆 「歌頌杜會主義光明面」的老套，不能批判「社會主義黑暗面」'否則隨時可能會被套上「反革命」的帽子。 中共「十三屆七中全會」後的政經情勢 六七
導精神文明建設的機構，李瑞環卻表示沒把握。他說:「說實在的，這是我不顧講和很難講的問題。 ... 就中 央來講，正因為這個問題特別重要，涉及的方面太多太廣，目前很難一下子成立一個全國性的領導機構。精神 文明建設既有虛的，又有實的;既有軟件，又有硬件;既有思想道德，又有教育科學文化.;，既屬於黨中央管 的，也有屬於國務院管的。哥這旭個統一的機構放在那兒，很難設計」(註一三六川 C) 。由此可知，李瑞環雖主管思想 工作，但他尚難一二三言一 加強對軍隊的控制，也是中共穩定政局的其體作法。長期以來，中共軍隊始終扮演兩種主要角色 •• 政權的 保衛者及政治的參與者。換言之，軍隊除了在平時擔負保衛中共政權的角色外，還會積極介入中共內部權力鬥 爭。中共任何一派只要能取得槍桿子的支持，就有可能在權力鬥爭中獲勝。目前江澤民雖以總書記之尊兼中共 中央軍委會主席，但尚難完全掌控軍隊。因此，一九九一年一月十五日，中共中央書記處書記、中央軍委秘書 長、總政治部主任楊白冰和「國務委員」陳俊生在「全國雙擁工作會議」上做了重要講話，號召全大陸軍民 「緊密團結在以江澤民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周圍，同呼吸、共命運、心連心」。楊白冰還提出「五個必須」 (4 註一七)，以加強軍民之間關係。而陳俊生也代表李鵬特別向軍隊許下承諾 •• 「在經濟增長的基礎上拿出一 定的財力，逐步改善軍隊的武器裝備和生活條件」(註一八)。顯然地，爭取軍隊對第三代集體領導核心的支 持、改善「六四」天安門事件所造成軍民關係疏離的現象以及強化軍政關係'已成為目前「雙擁」(擁政愛 民、擁軍優屬)工作的重點。 加強整頓黨員幹部貪污腐化現象，也是中共穩定政局的另一重要措施。黨風不正是「六四」天安門事件的 主因之一，也是中共政權的宿疾。為了爭取民心，中共中央於一九九 0 年十二月向各省、市批轉中央紀律委員 會「關於加強黨風和廉政建設的意見」。該「意見」指出 •• 「中共中央要求各級黨委和政府，一定要從黨和國 家的生死存亡、改革開放的興衰成敗的高度，充分認識黨風和廉政建設的重要性和緊迫性，切實加強領導，採 取有力措施，把這項工作持之以恆地抓下去(註一九)。同時，中共中央國家機關也召開第三次黨的紀檢工 中共「十三屆七中全會」役的政經情勢 六九
的統計，到一九九 0 年十月為止全大陸有登記註冊的個體工商戶一千二百九十八萬戶，從業人員二千 零二十四萬人，文匯報，一九九 0 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二版。 註二四 •. 大公報，一九九 0 年十二月十六日，一版。六條措施包括付、擬大指令性計劃範圍，從指令性生產、 指令性調撥到指令經營發展為專營。口、擴大指令性調撥範圍，強化調撥紀律。己、價格雙軌制變單 軌制，主張市價向牌價靠攏，而且要變百分之八十。 ω 、利益分配要集中，中央財政要集中，財源和 財權要集中，採分稅制，取消財政包乾制。的、金融體制改革恢復單一銀行制，專業銀行不能搞企業 化經營，恢復到原來成為國家銀行的經營部。的、骨幹大型企業收回中央，在計委下成立集團公司， 通過企業集中來壟斷經營。 註二五 .. 同上一証。 一証二六 .. 文匯報，一九九一年一月九日，二版。 註二七 .. 同註二。 註二八 •• 「中共中央、國務院關於一九九一年農業和農村工作的通知」'經濟日報，一九九 0 年十二月五日， 一版。 註二九 .. 經濟日報評論員，「正確認識農業形勢」'一九九 0 年十二月十七日，一版。 註三 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