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旗揚帆：臺灣海軍特別志願兵的從軍始末（1943-1945）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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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立政治大學臺灣史研究所碩士論文. 指導教授：鍾淑敏博士. ‧ 國. 學. 政治大立血旗揚帆. ──臺灣海軍特別志願兵的從軍始末（1943-1945）. ‧.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研究生：陳柏棕. 2011 年 5 月. v.

(2)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3) 摘要日本在臺灣前後共徵募六期海軍特別志願兵，除第一期招募 1,000 名外，其餘二至六各期各為 2,000 名，共 11,000 名。本論文旨在論述臺灣海軍志願兵的從軍歷程，由制度實施背景、殖民當局的動員行動，到其受訓、出征與復員，試以建構臺灣人在配合日本軍事動員下參與戰爭的一個面向。. 隨戰況急轉直下，日本海軍面臨增員需求，1943 年 5 月 11 日，日本宣佈在臺灣和朝鮮實施「海軍特別志願兵制度」，並於 8 月 1 日施行。伴隨制度實施，當局一方面展開對制度的美化宣傳；另一方面則透過警察、或各單位發起集團申. 政治大. 請募集大量人員，反映當局以雙面手法欲對青年身體與心靈進行全面掌控，驅使. 立. 其入伍。海軍志願兵於徵集後，先後進入專為殖民地設立之「海軍兵志願者訓練. ‧ 國. 學. 所」與海軍正規新訓單位「海兵團」受訓。後因戰事急迫為加速新兵培育，旋廢除訓練所，而高雄海兵團亦因空襲被迫疏散，致使訓練效用大打折扣。第五期主. ‧. 計分隊人員發生誤觸未爆彈的五甲尾事件，即顯示軍事教育出現的嚴重缺失。. y. Nat. io. sit. 在結訓後，人員分派地點可大略歸結為：派遣至東南亞各戰地、分入臺灣本. n. al. er. 島各海軍部隊、送往日本海軍諸學校進修，待結業後再行分發。派至東南亞者多. Ch. i Un. v. 半被派往菲律賓；派往日本之部份人員則因護國丸事故造成慘重傷亡。自 1945. engchi. 年初港口遭空襲破壞，海域亦受封鎖，結訓的第三期海軍志願兵已無法外派，爾後人員均留在臺灣專事防衛。由其佈署的變化，一定程度地呈現受戰局演變下臺灣人在戰爭支援作用的轉變。. 1945 年 8 月 15 日，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臺灣海軍志願兵展開戰後復員，承受的命運也因分屬地區的不同有所差異。或受當地政治局勢所困，或被安置在集中營、收容所等候遣返。海外人員遣返輸送上，仰賴盟軍、日本往返於臺、日、東南亞間之艦艇轉送回臺。在臺灣島內者，多數人在戰爭結束後即復員返家。關鍵詞：海軍特別志願兵海軍兵志願者訓練所海兵團派遣戰後復員.

(4) 目錄第一章. 緒論. 第一節. 問題提出. 1. 第二節. 研究回顧. 3. 第三節. 研究方法. 9. 第二章. 海軍特別志願兵制度的施行與宣傳動員. 第一節. 殖民地志願兵制度的導入. 14. 第二節. 海軍特別志願兵制度的宣傳樣板：皇民奉公會海洋訓練隊. 22. 第三節. 虛與實：海軍特別志願兵制度的宣傳與實務. 第三章. 戰火下的海軍訓練. 海軍志願兵之甄選與預備訓練. 第二節. 臺灣總督府海軍兵志願者訓練所. 第三節. 高雄海兵團的設置與海軍訓練. 76. 護國丸事故. 第三節. 戰爭結束後的復員概況. n. 結論. Ch. 100 125. er. io. al. y. 第二節. Nat. 人員分派概況. sit. 臺灣海軍特別志願兵之佈署與戰後復員─兼論「護國丸事故」. 第一節. 第五章. 65. ‧. 第四章. 36. 59. 學. 第一節. ‧ 國. 立. 政治大. n engchi U. iv. 146. 第一節. 研究發現. 第二節. 本文侷限與未來課題. 167. 附錄一. 大事年表. 170. 附錄二. 臺灣海軍特別志願兵訪問稿. 173. 附錄三. 臺灣海軍特別志願兵戰歿者名簿. 215. 附錄四. 彰化郡福興庄役場、皇民奉公會福興庄分會、. 162. 附錄. 福興庄奉公壯年團寄紀乃浦信函參考書目. 230 231.

(5) 表次. 表 2-1：日本海軍志願兵人數之推移（1937-1945）. 20. 表 2-2：海洋訓練隊結訓生派遣表. 28. 表 3-1：訓練所編成表（1943 年）. 67. 表 3-2：訓練所每週授課時數表（單位：小時）. 69. 表 3-3：1943 年 4 月日本海軍兵力配置表. 78. 政治大表 3-5：1945 年高雄空襲日期表立表 3-4：日本海軍海兵團設置一覽表. 92. ‧ 國. 學. 表 4-1：原海軍志願兵受訪者從軍資料表. 89. ‧. 114 . 表 4-4：高雄港的設備概要. y. 105. 116. 表 4-5：臺灣震洋艇佈署表. sit. 表 4-2：臺灣海軍特別志願兵戰歿資料表. 101. 123. 表 4-3：海軍術科學校改編警備隊一覽表. io. n. er. Nat. al. Ch. engchi. i Un. v.

(6) 圖次. 圖 1-1：「臺灣總督府海軍兵志願者訓練所」第二期訓練生第九分隊全體合影. 1. 圖 2-1：閱讀臺灣海軍志願兵召募海報的臺灣青年 14 圖 2-2：日本擴張之極限以及戰爭結束前日軍與盟軍勢力範圍示意圖. 18. 圖 2-3：海洋訓練所營舍. 24. 圖 2-4：短艇操作 (左上)、仗術 (右上)、手旗信號 (左下)、泳訓(右下). 26. 圖 2-5：手旗信號（左）、體操（右），攝自海洋訓練隊. 28 治政圖 2-6：行軍（上、中）、長官檢閱（下） 32 大立圖 2-7：臺中州出身的第一期海軍志願兵廖漢君一家 36 . ‧ 國. 學. 圖 2-8：臺中神社祝賀式（左）、皇民奉公會臺北市支會主辦之「海軍特別志願兵制度趣旨徹底演講會暨電影會」（右）. 37. ‧. 圖 2-9：高雄地區學童參加「海軍志願兵」歡送會遊行. sit. y. Nat. 圖 2-10：岩里武則（上）、張雲藩（左下）、林聰明（右下）. 41 45. io. er. 圖 2-11：海軍特別志願兵重村國雄（後立者）一家。. 38. 圖 2-12：李登欽（岩里武則）與李登輝（岩里政男）兄弟合影（上）、林禎（左）、. al. n. 周欽塗（右）. Ch. engchi. i Un. v. 49. 圖 2-13：海軍特別志願兵張文鋒（中立者）一家。. 52. 圖 2-14：海軍志願兵合格者周本立（前排中坐者）送行紀念. 55. 圖 3-1：海軍特別志願兵適任證書（左上）、關於海軍特別志願兵採用證書交付之件（右上）、海軍特別志願兵採用證書（下）. 62. 圖 3-2：刺槍術（左上）、寒風中的精神答數（右上）、普通學課上課情景（左下）、分隊長及教班長為訓練生調整姿勢（右下）. 68. 圖 3-3：臺灣總督府海軍兵志願者訓練所編之《國語讀本》. 71. 圖 3-4：訓練所結訓典禮（左）、第一分隊黃榮欽代表志願兵領取修了證書（右） 74 圖 3-5：高雄海兵團. 76.

(7) 圖 3-6：1943 年高雄左營軍區圖. 81. 圖 3-7：海軍精神注入棒. 86. 圖 3-8：「五甲尾事件」的見證者──謝宗發. 96. 圖 4-1：派往菲律賓戰線的第一期海軍志願兵陳火傳（左）與田耀勳（右）. 109. 圖 4-2：盟軍兩棲登陸三寶顏半島. 110. 圖 4-3：派入第 33 警備隊的第一期海軍志願兵程樹潭（左）與陳登全（右） 111 圖 4-4：大阪商船之護國丸（上）、改裝為特設巡洋艦的護國丸（下）. 131. 圖 4-5：之字運動 A 法（左）、C 法（右）. 135. 圖 4-6：護國丸事故中的倖存者張榮樹（左上）、盧金水（右上、葉水金（左下）、陳臣銅（右下）之從軍照. 139. 140 政治大圖 4-8：護國丸沉沒復原圖，山口正作繪（左）、護國丸指揮官傳令山口正作（右）立圖 4-7：潛艦 Barb 號（上）、護國丸的最後時刻（下）. ‧ 國. 學. 圖 4-9：美軍設於雷伊泰島之俘虜收容所. 143 149. 152. 圖 4-12：李煥坤（左）與周欽塗（右），戰後被安置在新居町浜名海兵團. 155. 圖 5-1：「高志會」聚餐合影（2011 年 3 月 5 日、5 月 7 日）. 168. n. Ch. engchi. er. io. al. sit. Nat. 151. y. 圖 4-11：遣送臺灣時的身份證明書. ‧. 圖 4-10：戰後在印尼候船的陳火傳（右一）與當地的臺灣同鄉. i Un. v.

(8) 血旗揚帆─臺灣海軍特別志願兵的從軍始末（1943-1945）. 第一章緒論第一節. 立. 問題提出. 政治大. ‧. ‧ 國. 學 sit. y. Nat. 圖 1-1：「臺灣總督府海軍兵志願者訓練所」第二期訓練生第九分隊全體合影. io. n. al. er. 來源：張文鋒提供。. Ch. engchi. i Un. v. 1937 年 7 月，蘆溝橋事變爆發後，臺灣總督府即展開相關軍事動員。該年 12 月，旋即派遣第一隊軍夫「白襷隊」，前往上海支援日軍後勤輸送任務。1其後，隨日軍侵襲中國的戰事日深，戰場擴及至華中、華南地區，其後勢力甚至往東南亞擴張。此際，臺灣總督府開始有系統地動員臺灣青年，以非正式軍事人員的身份投入戰場，陸續組織：「農業義勇團」、「農業指導挺身團」、「臺灣特設農業團」、「臺灣特設建設團」，作為佔領地後勤支援的角色，主要任務在糧食生產、彈藥輸送及後方建設等工作；2此外，臺灣總督府方面除以軍夫、軍農夫等名義動員臺灣人外，也募集「軍屬」以協助佔領區的軍事活動。特別是臺灣人語言與華南. 1 2. 臺灣総督府官房情報課，《大東亞戰爭と臺灣》（臺北：臺灣総督府官房情報課，1943），頁 31 臺灣総督府，《臺灣統治概要》（臺北：臺灣総督府，1945），頁 72；臺灣総督府官房情報課，《大東亞戰爭と臺灣》，頁 32-41。 1.

(9) 第一章緒論. 地區相通，被派往當地的臺灣人多數發派為通譯，充任戰地翻譯工作。在太平洋戰爭後，軍屬的編制亦隨著領地擴張而擴編，以軍屬身份前往東南亞佔領區從事技術、醫護等相關工作之人員也逐漸增加。3. 另一方面，隨戰爭局勢的推進，因應中國戰場上兵員需求，1938 年時朝鮮即率先實施志願兵制度，將朝鮮人組訓為正規戰鬥人員，並投入中國戰場。1941 年 12 月，太平洋戰爭初期，日軍在東南亞的攻勢迅速推展，新領地需要戰力補充，在臺灣軍事動員方面已不止軍夫、軍屬等非正式戰鬥人員的徵調。與日本徵兵制並行的志願兵制度亦推向臺灣，以作為徵兵制度正式實施前，吸收人力資源為軍人之管道。. 政治大然而，本文無意解答戰爭時期（1937-1945）臺灣軍事動員相關的所有問題。立. ‧ 國. 學. 本文焦點集中於描述臺灣海軍特別志願兵在太平洋戰爭時期整體的動向。海軍志願兵有別於臺灣其他軍事動員團體，為臺灣人接受近代海軍軍事訓練的先例，加. ‧. 以制度在實施之際，戰爭情勢逆轉，由臺灣海軍志願兵的組訓過程與佈署概況，能一定程度地呈現出臺灣人在戰爭中角色的轉變，亦得一窺日本軍隊敗退之際，. y. Nat. er. io. sit. 各戰區人員面臨的實際遭遇。. al. n. iv n C hengchi U 之落差。日本當局在臺灣進行的最後一波動員行動，是在 1945 年 1 月開始實施. 進言之，本文欲研究戰爭末期臺灣人在軍事協力的預期效用上與政策實行間. 的徵兵制度。4然而因徵兵制度實施時間過於短促，無法作有效的長期性觀察，對比之下更突顯出臺灣海軍志願兵在臺灣軍事動員歷史上所具有的特殊代表性。. 本文選擇這個問題面向探討，一方面因為前人對戰爭時期臺灣軍事動員僅侷限於概括性的探究，缺少在時空脈絡下就特定的軍事團體長時期的追蹤與整體性的討論，遂無法掌握參與特定軍務者之組訓過程，以及在戰間任務形態的轉變。導致相關討論至今仍停留在片面性的描述。甚而透過未經細部考證的傳抄，以致. 3. 4. 竹內清，《事變と臺灣人》（東京：現代書房，1939），頁 111；臺灣総督府官房情報課，《大東亞戰爭と臺灣》，頁 35。臺灣総督府，《臺灣統治概要》，頁 72-73。 2.

(10) 血旗揚帆─臺灣海軍特別志願兵的從軍始末（1943-1945）. 於至今仍有錯誤引用的情況。5總的來說，本論文的研究目的，主要有以下數項：. 1. 解析殖民當局對海軍特別志願兵制度的宣傳策略與人員動員手段，說明其支配被動員者心靈與身體的過程。 2. 論述當局將臺灣人改造成海軍軍人的具體措施，以及訓練機構對戰況的肆應及其所受之影響。 3. 以臺灣海軍特別志願兵為中心，透過人員佈署與戰爭局勢的變化，呈現在太平洋戰爭末期臺灣人在戰爭協力角色上演變的歷程。. 質言之，本論文旨在重建臺灣海軍志願兵的從軍經過，由海軍特別志願兵制. 政治大戰爭中海軍特別志願兵發揮的效用與投入戰場後之境遇，以建構出臺灣人在配合立. 度實施的背景、殖民當局的動員行動，到其接受訓練、出征與復員過程，觀察在. ‧ 國. Nat. y. 研究回顧. ‧. 第二節. 學. 日本軍事動員下參與戰爭的面向。. al. er. io. 照時序的推進，概述前人研究的重要成果。. sit. 有鑑於關於臺灣海軍特別志願兵研究史的檢討，至今仍付之闕如。本節擬按. n. iv n C 鄭麗玲的〈戰時體制下的臺灣社會（1937~1945）─治安、社會教化、軍事 hengchi U 5. 特別是通論性的論著時常出現未經細部考證的錯誤描述。例如在本論文完成的 2011 年同年出版的蔡石山與林佩欣等人編著的通論性論著中，仍有若干錯誤敘述的狀況。蔡氏在論及海軍志願兵時指出：「1943 年 5 月開始訓練臺灣海軍志願兵」又「…由於徵兵在即，海軍志願兵的招募在 1944 年喊停」但實際上 1943 年 5 月僅是官方宣佈在臺灣、朝鮮施行海軍特別志願兵制度，第一批人員要到該年 10 月時才正式展開訓練。另外，在戰爭期間日方未曾停止招募海軍志願兵的行動，如第五期海軍志願兵即在 1945 年 1 月入伍，緊接著尚有第六期生徵集；在林佩欣編著的臺灣史通俗性著作中談及海軍志願兵內容時亦出現描述錯誤的情況，茲引內容如下：「1943 年日本和占領地都受到盟軍的猛烈攻擊，臺灣総督府實施海軍特別志願兵，3,000 多名臺灣人被徵編成『海軍特別志願兵』，戰局更加惡化的 1944 年 5 月，約有 8,000 多名臺灣人子弟投入海軍兵團。」由敘述中可知林氏並未分別各期海軍志願兵入伍時間的差異，在 1943 年 10 月時第一期海軍志願兵 1,000 人方進入訓練所受訓，直至 1944 年 4 月才有第二期生 2,000 人入伍，故林氏指稱於 1943 年徵編的 3,000 人不知從何而來？至於 1944 年 5 月投入 8,000 人的說法更是不知所云。除此之外，林氏也未釐清海兵團的性質即為日本海軍新兵訓練單位，結果出現將海兵團視為海軍的「兵團」之謬誤。參見蔡石山著、黃中憲譯，《海洋的台灣：歷史上跟東洋和西洋的交接》（臺北：聯經出版社，2011），頁 262；林佩欣，《圖解臺灣史》（臺北：書泉出版社， 2011），頁 180-181。關於臺灣海軍志願兵各期生的入伍時間與受訓情況，詳見本論文第三章的討論。 3.

(11) 第一章緒論. 動員〉，6為其在 1994 年提出的碩士論文。此文以戰時體制下的臺灣社會為探討對象，從治安、社會教化、軍事動員的三個面向進行分析，檢視日本殖民當局所建立的現代化國家權力的控制組織，在戰爭狀態下運作的情況。. 作者在論文的第四章〈不沉的航空母艦─臺灣的軍事動員〉，以日本帝國於太平洋戰爭爆發後，在殖民地臺灣的軍事動員過程為探討中心。在陸、海軍特別志願兵制度運作方面，略述制度實行的背景、相關申請規定，及海軍志願兵進入訓練單位後的訓練內容。然而，作者在此處論述海軍志願兵制度實施的背景時過於簡略，僅說明因戰況的轉變，臺灣開始進行「要塞化」的準備，旋即逕稱此為制度施行之因，令人有語意不清之感，無法聯結兩者間的直接關聯。其次，作者. 政治大由於海軍新兵訓練隨著戰事發展，在不同的時間點上有其肆應的運作方式，此變立. 強調皇民奉公會海洋訓練所為海軍志願兵的養成所一說有再檢視的必要。再者，. ‧ 國. 學. 動過程仍應納入考量。也就是說，後期入伍者與前期所接受的訓練質量雖有相異，但亦不能以人員未經訓練所受訓，直接編入海兵團的情況，便斷然視為「不. ‧. 教而驅之戰」，這樣的論斷未釐清兩者屬性關係，並忽略了海兵團本為日本海軍正規新兵訓練機構的事實。. sit. y. Nat. er. io. 此外，此文是首次談及「護國丸事故」的研究論文。但囿於當時蒐集資料有. al. n. iv n C hengchi U 的 200 人死傷嚴重，其餘細節皆未說明。這起重大傷亡事故背後所反映的意義，限，文中僅以三行的篇幅進行論述，並指出此事故使海軍志願兵第一期訓練完成 7. 以及資訊的正確性，均有待進一步論證。周婉窈是投入志願兵研究的先驅之一，其〈從比較觀點看臺灣與韓國的皇民化運動（1937-1945）〉一文，8由宗教改革、國語運動、改姓名運動，以及志願兵制度等政策在臺灣與朝鮮之施行，比較日本兩殖民地皇民化運動進行的實況。作者在探討志願兵制度方面，將焦點集中於探討青年申請志願兵的原因，歸結青年 6. 7 8. 鄭麗玲，〈戰時體制下的臺灣社會（1937~1945）─治安、社會教化、軍事動員〉，新竹：清華大學歷史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94。鄭麗玲，〈戰時體制下的臺灣社會（1937-1945）－治安、社會教化、軍事動員〉，頁 89。周婉窈，〈從比較觀點看臺灣與韓國的皇民化運動（1937-1945）〉，《新史學》5：2（1994 年 6 月），頁 117-156。亦收在《海行兮的年代─日本殖民統治末期臺灣史論集》(臺北：允晨出版社，2003)，頁 33-75。 4.

(12) 血旗揚帆─臺灣海軍特別志願兵的從軍始末（1943-1945）. 對志願兵制度熱烈反應的原因為：殖民地政府賦予志願兵制度濃厚的精神色彩、地方政府藉各種管道發動年輕人提出志願書、同儕壓力、民族尊嚴等因素。然或因議題取向的緣故，文中提及海軍志願兵時，僅指出制度實施、廢止的年度，9以及徵集人員之總數，未有進一步的探究。周婉窈的另一篇論文〈日本在臺軍事動員與臺灣人的海外參戰經驗〉，10論述日本在臺灣軍事動員的始末，文中深入探討青年從軍是否出於自願的議題。提出日本在臺灣進行的軍事動員，並非只有官方的強迫性動員，強調「自願」的人數不在少數。此文說明臺灣人加入軍隊有抽調、徵庸和志願（自願申請）等方式，除抽調具有強迫性質外，徵庸和志願則大抵是出於自願。作者指出日本在臺灣統. 政治大本著強烈的愛國心加入日本對外征戰的行列，使得「自願」的志願具有相當高的立. 治末期的愛國教育、以及戰時塑造的愛國氛圍，有相當程度的成功，許多年輕人. 遣返情況，進行通盤式的敘述。. 學. ‧ 國. 比例。此外，採取宏觀的角度，首開對臺灣人軍人、軍屬的戰時分派與戰後復員. ‧. 本文關於海軍志願兵的討論方面，除陳述制度實施年度、申請人數等相關資. Nat. sit. y. 料外，指出海軍志願兵前兩期之後「海軍雖然繼續徵募志願兵，卻廢除了訓練所。. al. er. io. 也就是說，新募集的志願兵未受任何正規的軍事訓練就上戰場了」。11然此說亦有. iv n C 消視為新兵訓練的作廢，則同樣忽視海兵團本身原為新訓單位的事實；另一方 hengchi U n. 商榷之處，訓練所的廢除，無可厚非致使新兵訓練時間縮減，但若以訓練所的取. 面，由於以概覽式的鳥瞰臺灣人海外作戰經緯，難免無法對個別情況進行詳細的觀照，因此臺灣海軍志願兵究竟被佈署在哪些地區，戰後又透過何種方式回臺，這些問題從文章中並無法得到解答。林繼文的《日本據臺末期（1930~1945）戰爭動員體係之研究》，12從政治、 9. 文中有若干待修訂之處，例如海軍特別志願兵制度的實施年度非 1942 年，應為 1943 年 5 月發表、同年 8 月實施。此外，1944 年僅是取消專為殖民地海軍新兵所設之「海軍兵志願者訓練所」，而非制度的終止。 10 周婉窈，〈日本在臺軍事動員與臺灣人的海外參戰經驗 1937-1945〉，《臺灣史研究》2：1（1995 年 6 月），頁 85-126。本篇文章於 2002 年 8 月重新修訂，並收錄在《海行兮的年代─日本殖民統治末期臺灣史論集》，頁 127-183。 11 周婉窈，〈日本在臺軍事動員與臺灣人的海外參戰經驗 1937-1945〉，頁 140。 12 林繼文，《日本據臺末期（1930~1945）戰爭動員體係之研究》，臺北：稻鄉出版社，1996。 5.

(13) 第一章緒論. 經濟動員的角度，觀察殖民地統治當局在不同階段所施行的各項政經政策，並且進一步思索這些政策如何影響臺灣社會。內文關於臺灣陸、海軍特別志願兵的討論上，僅以極短的篇幅來作概括性的敘述，諸如陸、海軍特別志願兵制度實施的日期、應募人數與實際入伍人數等。對於造成高志願率的現象，也只以報紙媒體的宣傳，以及警察以經濟壓制的方式進行遊說來扼要說明，並未深入探討。近藤正己的《総力戰と臺灣日本植民地崩壞の研究》，13詳論臺灣的戰時體制，包含軍事人力與人心的動員，並從中析論皇民化運動和軍事動員之間的關係。另一部份，談及臺灣人投入中國大陸方面的抗日行動，與中國國民黨在臺灣進行組織發展以及臺灣光復後的若干問題。. 治政大對於特別志願兵制度的探討方面，析論制度在臺灣施行的原因。說明日本陸立軍在遂行南方作戰之際，為求從臺灣獲得補充兵員，開始檢討臺灣特別志願兵制 ‧ 國. 學. 度的適用問題；另一方面，海軍志願兵制度的實施，亦是自 1942 年以來，因日本海軍兵員不足，除朝鮮、臺灣之外，日本已無其他兵源，從而在兩地有制度的. ‧. 施行。14但是，若僅以兵員不足來說明制度的形成，未對造成兵員不足之因加以. io. sit. y. Nat. 陳述，其論述則似嫌片面，致使說服力略顯不足。. n. al. er. 除此之外，書中亦討論特別志願兵制度在臺灣宣布施行之後，在各地所興起. Ch. i Un. v. 的「志願熱」風潮。作者指出，志願人數呈現驚人的增加速度，主要是由學校、. engchi. 警察機關推動「集團志願」而形成的特殊現象。作者認為集團志願使每個人充分自覺去參加戰爭，而非個別的行為，使得「志願」並沒有自發之意，其主要目的是要淡化參與侵略的意識，使得臺灣人可以接受消極地參與戰爭，因此臺灣的特別志願兵制度不僅是兵員的補給制度而已。15然而此部份集中於陸軍特別志願兵制度實施情況的探討，未有海軍志願兵制度方面之討論，是本文遺憾之處。李國生的碩士論文〈戰爭與臺灣人：殖民政府對臺灣的軍事人力動員（1937~1945）〉，16以「臺籍日本兵」為探討對象，將在臺灣以各類名義被殖民政 13 14 15 16. 近藤正己，《総力戰と臺灣：日本植民地崩壞の研究》，東京：刀水書房，1996。近藤正己，《総力戰と臺灣：日本植民地崩壞の研究》，頁 47-51。近藤正己，《総力戰と臺灣：日本植民地崩壞の研究》，頁 375。李國生，〈戰爭與臺灣人：殖民政府對臺灣的軍事人力動員（1937~1945）〉，臺北：臺灣大學歷 6.

(14) 血旗揚帆─臺灣海軍特別志願兵的從軍始末（1943-1945）. 府徵調動員的人員作概括性的討論，並對其進行分類、定義及分析研究。著重處理戰時殖民政府徵調臺灣人的過程及其動員的特殊性，從法律及組織運作的角度，析論日本殖民政府如何透過制定、運用法律來徵調、組訓臺灣人。並分析在日本南進的過程中，實施南進化、工業化及皇民化政策之際臺灣所扮演的角色，以及如何反應在軍事人力動員的政策之中。在探討日方在臺灣推行的特別志願兵制度的原因上，作者認為兵員補充與因戰爭的推展突顯出臺灣優越戰略位置，是制度實施的關鍵因素。但其論證似嫌單薄，除戰事方面有需交代之外，亦需考慮日軍本土軍隊戰時編制情況如何影響軍方政策的制定。另外，關於志願兵「志願熱」的最主要原因，與近藤正己的研究. 政治大造成了「志願熱」現象。但仍有待以更多例證作為檢證。立. 持有相同的見解，主張為組織形集體動員的結果，認為「團體動員」產生的效應. ‧ 國. 學. 針對海軍特別志願兵議題的討論，簡述其徵募對象、申請條件與分派的大致. ‧. 方式，但並未深入說明相關的組訓歷程、與戰間實際的派遣情況與肩負之任務，至於戰後人員復員方面更是隻字未提。此外，內文中雖提及護國丸事故，但僅以. Nat. sit. y. 作註補充，指出此事故為第二期海軍志願兵 300 人，在搭乘特設巡洋艦護國丸赴. al. er. io. 日本時，於九州西北海遭美軍潛艦擊沉，共造成海軍志願兵 221 人死亡，只有 88 人生存。17然對於該船所搭載的海軍志願兵期數與死亡人數的記載上，均與官. n. iv n C 方記錄以及當事者的口述證言有所出入，故有再行檢視的必要。 hengchi U. 在文學系所關於志願兵的研究方面，有謝惠芳的〈論陳千武小說《活著回來》 ─一部臺灣特別志願兵紀錄《獵女犯》的綜合考察〉、18石川香代子的〈周金波〈志願兵〉析論〉，19以及廖秋紅的〈日治末期臺灣人身分認同的演化進程─以臺籍作家的志願兵小說為中心（1941.6─1945.8）〉等論文，20主要以志願兵相關文本為. 史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97。李國生，〈戰爭與臺灣人：殖民政府對臺灣的軍事人力動員（1937~1945）〉，頁 143。 18 謝惠芳，〈論陳千武小說《活著回來》─一部臺灣特別志願兵紀錄《獵女犯》的綜合考察〉，臺中：靜宜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1。 19 石川香代子，〈周金波〈志願兵〉析論〉，新竹：清華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4。 20 廖秋紅，〈日治末期臺灣人身分認同的演化進程─以臺籍作家的志願兵小說為中心（1941.6─1945.8）〉，臺北：臺北教育大學臺灣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7。 7 17.

(15) 第一章緒論. 分析核心，對臺灣人的認同、時代意識進行綜合探討。然而，文學系所以文本為分析對象本與歷史學所關注的焦點不同，除身份認同的議題之外，志願兵的研究上，從戰爭進展的時間脈絡，應有更多延伸的討論空間。碩士進修學位與碩士學程的研究成果上，有 2008 年巫怡靜發表的〈日治末期溪湖人的戰爭經驗（1937─1945 年）〉、以及鄭柏力在 2009 年提出的〈從志願到徵兵─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臺灣的動員〉等兩篇論文。21巫怡靜以今彰化縣溪湖鎮為地理範圍，採訪當地耆老在日治末期的生活經驗、動員與戰爭之回憶，並由「被動員者」的觀點觀察臺灣「社會軍事化」時期，地方上的改變與活動情形。由於是以特定區域出身者作為研究對象，而非針對特定的動員集團，故巫文在論. 政治大策、大眾媒體壓力、警察組織、經濟和臺灣特殊的歷史背景，分析殖民當局採取立述上仍作概括式考察；鄭柏力則從日本在臺灣推行的同化運動、皇民化教育政. 的動員運作機制。但全文使用 1945 年前的文獻甚少，多由二手研究或網路資料. ‧ 國. 學. 建構，整體而言未能超越前人研究。內文關於討論志願兵的部份，或因對字面上. ‧. 的錯誤認知，有將「自願」從軍者逕視為志願兵的情況，未能釐清其他軍事動員團體與志願兵間的差異。. sit. y. Nat. io. al. n. 有待補白的部分：. er. 從上述不同時期有關臺灣海軍志願兵研究史的回顧中，可以發現幾項特色和. Ch. engchi. i Un. v. 1. 在研究對象上，過去相關的研究成果偏重以整體「臺籍日本兵」來進行探討，缺乏就個別的被動員軍事團體作深入的探究。大都由軍夫、軍屬、志願兵、徵兵等日方在臺灣軍事動員的順序，作概略式的動員陳述，至於單一軍事動員集團（例如海軍志願兵），在戰爭中從役的始末始終無法清楚知悉。 2. 在研究課題方面，通常納入戰時總體軍事動員體制集中討論。但是這樣概括性的分析，往往忽略在戰爭的不同階段，個別軍事人員與單位所出現的不同肆應。抑或僅侷限探討認同議題，但志願兵的研究應具有更多研究 21. 巫怡靜，〈日治末期溪湖人的戰爭經驗（1937-1945 年）〉，臺北：臺灣師範大學歷史學系在職進修碩士班碩士論文，2008；鄭柏力，〈從志願到徵兵─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臺灣的動員〉，臺北：政治大學社會科學院臺灣研究英語碩士學位學程碩士論文，2009。 8.

(16) 血旗揚帆─臺灣海軍特別志願兵的從軍始末（1943-1945）. 面向。 3. 在研究時間斷限方面，以戰爭進行過程的 1937 年至 1945 年間之研究成果最為可觀。但集中於特定階段的討論，則顯得較不明確。 4. 在資料使用方面，戰史資料與口述訪談的運用上仍有待補足。另外，由前臺灣海軍志願兵盧金水先生提供的臺灣海軍志願兵戰歿者名簿，則是截至目前為止，未曾被使用的資料。綜觀學界對臺灣海軍志願兵的研究，至今仍少有就長期而整體性檢視其參戰過程的研究觀點。統治當局對於軍事人力動員，通常存有特定的戰略考量，又面臨戰事的推演，毋論軍事戰略、軍隊訓練與任務型態，甚或在戰場上的處境均會. 政治大當局對軍事人力動員之目的以及軍隊的肆應實況，故作概括式的討論有其侷限立. 隨之更變，若以概括式的軍事動員進行論述，則無法充份反映在戰爭不同階段，. 性；此外，在資料的使用上亦有待補足之處。因此，在研究課題與資料運用上，. ‧ 國. 學. 尚有相當的發展空間。. ‧. 第三節. 研究方法. sit. y. Nat. al. er. io. 透過前述對臺灣海軍特別志願兵相關文獻的檢討，多少可以釐清本研究的問. v. n. 題取向與研究起點。以下從研究時間和範圍、資料來源與分析、研究課題與論述過程等方面，逐一說明之。. Ch. engchi. i Un. 一、研究時間和範圍. 本文所涵蓋的研究時間，以 1943 年海軍特別志願兵制度實施，至 1945 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日本投降為止，前後共 3 年。這樣的時間斷限，除基於此時為人員徵募、組訓期間的理由外，在這段時間又正逢日軍從太平洋戰線敗退之際，這個時期，日軍的戰略佈局和局勢均為之丕變，臺灣的軍事動員任務與戰爭前期已頗有差異，但是關於臺灣人在此間發揮何種軍事協力效用的討論卻顯得相當有限。故鑑於戰爭態勢的轉變，在 3 年的時間格局下，探析海軍志願兵在此期間的從軍歷程，大體上可以呈現在戰爭末期，臺灣人之於戰爭協力的一個面貌。 9.

(17) 第一章緒論. 其次，海軍志願兵制度除在臺灣實施外，亦在朝鮮同時間施行。此外也分別針對留學日本的臺灣、朝鮮學生進行徵調。在戰地的軍夫、軍屬也可經由一定程序被改編為志願兵。然本文的研究區域，主要限定在臺灣本島，不包括朝鮮與其他海外戰地所徵集的海軍志願兵，因為這些地區與本島所面臨的情況不盡相同，很難作為同一個系統陳述，故進行相關論述時只順帶一提，不作詳細的探討。. 二、資料來源與分析. 本文的研究方法以文獻分析為主，口述訪問為輔。在文獻資料方面，有部分. 政治大書》是日本防衛廳防衛研修所戰史室（防衛省防衛研究所戰史部的前身）在 1966 立已刊、未刊，甚至是從未被使用的原始史料可資利用。已刊史料，如：《戰史叢. 年至 1980 年間編纂的二次世界大戰官方戰史。其中陸軍 69 卷、海軍 32 卷、年. ‧ 國. 學. 表 1 卷，全 102 卷。國防部史政編譯局基於當時參謀總長郝柏村「編纂抗戰戰史. ‧. 應參考日方資料」之指示，亦選錄叢書中關於抗戰相關部分 43 卷，翻譯為《日軍對華作戰紀要叢書》。本文主在運用其中的海軍之卷，作為敘述戰時日本海軍. Nat. sit. y. 的戰略與部隊動向、以及戰事發展過程的參考。另一方面，劉鳳翰編輯的兩冊《日. al. er. io. 軍在臺灣：一八九五年至一九四五年的軍事措施與主要活動》，為戰爭末期日軍. n. 在臺灣佈防實況的重要史料彙編。. Ch. engchi. i Un. v. 在探討戰後復員議題方面，日本ゆまに書房出版的《復員関係史料集成》全 12 卷，是瞭解 1945 年戰爭結束後關於日本海外陸海軍部隊復員實態的重要史料。此外，《臺灣日日新報》、《新建設》、《臺灣時報》、《臺灣總督府公文類纂》、《臺灣公論》、《海軍讀本》、《海軍志願兵の栞（海軍特別志願兵案內》、《臺灣海軍特別志願兵準備讀本》、《海軍と臺灣青年》等都是本論文的重要文獻。. 未刊資料以由日本靖國神社抄寫、整理而成的《海軍特志戰歿者名簿》為重要的參考依據。其中共抄錄了 560 筆臺灣海軍志願兵戰歿者資料，內容包括戰歿者姓名、本籍地、階級、死歿年月、死歿場所等個人資料，由人員的陣亡時間、地點或能略窺當時臺灣海軍志願兵被佈署的概況。此外，《護國丸事故報告書》 10.

(18) 血旗揚帆─臺灣海軍特別志願兵的從軍始末（1943-1945）. 則是本文討論護國丸事故時，主要的參考資料。. 在口述資料的運用上，則使用林惠玉、22周婉窈、23蔡慧玉、24潘國正、25臺灣海一同學聯誼會總會、26陳鵬仁等人編輯的座談會、27回憶錄、以及口訪紀錄為參考依據。另外，尚包含筆者對 17 名海軍志願兵的口述採訪或以電話訪問，28以與文獻相對照或補其不足，並擬從各項已出版、或未刊的回憶錄、口訪、座談會紀錄等極為有限的材料中，整理出從軍資料表。藉由各期海軍志願兵的從軍資料，以取得部份人的派遣地點、所屬部隊等相關紀錄，由此拼湊在太平洋戰爭末期臺灣海軍志願兵佈署的輪廓。. 政治大述，以便較有系統、條理地顯現文獻資料中的若干意義或特徵。但是，由於文獻立至於資料處理方面，則以文字分析為主，並輔以量表、地圖及簡單的統計描. 資料本身缺乏充分與精準的統計數據，乃無法進一步進行深入的量化分析，從而. ‧ 國. 學. 達到絕對精確完整的歸納或比較，因而在論述過程中，只能秉持忠於目前所蒐集. ‧. 的史料為原則，盡可能避免與實際狀況出入太大。再者，在口述資料中亦難免有記憶錯植的現象，故使用之際仍必須加以考證，避免訛誤。. sit. y. Nat. al. er. io. 總之，由於有關臺灣海軍特別志願兵的直接資料極為缺乏，在文獻資料的囿. iv n C 多少可以呈現臺灣海軍志願兵在太平洋戰爭期間的群體動向。 hengchi U n. 限之下，具有不易克服的難題，但是藉著審慎綜理分析這些有限、不完整的記載，. 三、研究課題與論述過程. 22. 林惠玉編輯，《宜蘭耆老談日治下的軍事與教育》，宜蘭：宜蘭縣立文化中心，1996。周婉窈主編，《臺籍日本兵座談會記錄並相關資料》，臺北：中央研究院臺灣史研究所籌備處， 1997。 24 蔡慧玉編著，《走過兩個時代的人：臺籍日本兵》，臺北：中央研究院臺灣史研究所籌備處， 1997。 25 潘國正，《天皇陛下の赤子─新竹人•日本兵•戰爭經驗》，新竹市：齊風堂出版社，1999。 26 臺灣海一同學聯誼會總會編，《海一回顧錄》，臺北：臺灣海一同學聯誼會總會，1999。 27 陳鵬仁、王雪娥編著，《世紀之足跡：臺灣人日本海軍志願兵》，臺北：致良出版社，2004。 28 受訪者名單為：第一期施能華、盧贊貴、張登標、林煥土。第二期中川義夫（陳臣銅）、盧金水、張文鋒、葉水金、陳萬托、張榮樹、江水和。第三期蘇兩成。第四期林禎。第五期陳金村、黃文聰、謝宗發。第六期蕭清柱。 11 23.

(19) 第一章緒論. 本文藉著追蹤臺灣海軍特別志願兵在戰爭期間的活動，探究日治時期當局在徵募人員時的宣傳策略與人力動員行動、以及組訓的流變、佈署之地點與戰後復員情況。基本上，本文以在臺灣徵募的海軍志願兵為研究對象，其他則不在討論的範圍之內，所以無法針對日軍在其他地區徵集的志願兵，深入描述其活動的詳細過程。換言之，本篇論文的主旨是以在臺灣徵調者為討論中心，置於時空脈絡中作比較分析，以期掌握臺灣海軍志願兵在戰爭期間的整體動向。透過其動向，大概可以某種程度地反映戰爭後期臺灣人在戰爭協力角色上的轉變，以及在不同戰區所面臨的處境。. 本文對於概念的運用以及研究架構的安排，除了緖論和結論之外，共分為三章，大致採取以下的論證：. 立. 政治大. 首先，說明日本海軍特別志願兵制度在臺灣施行的背景。由於日本陸、海軍. ‧ 國. 學. 對兵員需求的不同，故日本本土的志願兵制度引入殖民地的時間點亦有所差異。. ‧. 在此根據戰爭的進程，描述和說明在戰爭的不同階段，志願兵制度漸次被引入朝鮮、臺灣兩殖民地的過程。. sit. y. Nat. io. er. 其次，分析殖民當局對召募海軍志願兵的宣傳策略，及其所動用的強徵手段。旨在論述國家如何採取強勢單向的輿論操作，排除各種反面媒體，遂行美化. n. al. Ch. i Un. v. 制度的宣傳活動，將所有人逐一裹入動員之列。在此過程，又運用了哪些控制方. engchi. 式，以發動大規模的人員申請行動。. 再者，敘述臺灣青年接受日本海軍正規訓練之歷程。先略述海軍志願兵的甄選流程，說明成為日本海軍所需具備的資格。再以解析海軍兵志願者訓練所與高雄海兵團等海軍新訓機構的集訓內容，從中觀看這些機構將臺灣青年改造成正式的海軍軍人的過程，以及軍營生活的樣態。並由訓練所、高雄海兵團設立、廢止與搬遷的歷程，呈現其對戰況的肆應與新兵訓練所受之影響。最後，討論臺灣海軍志願兵的分派與戰後復員的議題。描述和說明被派遣至各戰區的人員處境。其中，兼論重大傷亡事件「護國丸事故」，並探討事件所具. 12.

(20) 血旗揚帆─臺灣海軍特別志願兵的從軍始末（1943-1945）. 之意義。再依據戰時人員分派的概略位置，試以拼湊在 1945 年 8 月 15 日戰爭結束之後，身處在海內外各地的臺灣海軍志願兵復員概況，並嘗試勾勒出其由不同地區返回臺灣的歷程。.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13. i Un. v.

(21) 第二章海軍特別志願兵制度的施行與宣傳動員. 第二章海軍特別志願兵制度的施行與宣傳動員. 學. ‧ 國. 立. 政治大. 圖 2-1：閱讀臺灣海軍志願兵召募海報的臺灣青年。. 來源：轉引自經典雜誌編，《赤日炎炎：臺灣一八九五~一九四五》. ‧. （臺北：經典雜誌出版社，2005），頁 246。. y. Nat. sit. 1937 年 7 月，蘆溝橋事變爆發，日本對中國遂行全面性的入侵，時至 1941. n. al. er. io. 年 12 月，日本再行偷襲珍珠港（Pearl Harbour），發動太平洋戰爭，更擴大了戰. i Un. v. 爭範圍。為因應戰局轉變產生的兵員需求，日本的陸、海軍志願兵制度陸續向殖. Ch. engchi. 民地朝鮮、臺灣移植。另一方面，為配合日軍在東南亞佔領區域的擴展，臺灣統治當局在 1943 年 4 月時，即由皇民奉公會籌辦「海洋訓練所」，並組成「海洋訓練隊」，首開海軍訓練先例，培訓協助日軍南方發展的相關人員。其後，在海軍特別志願兵制度發表之際，海洋訓練隊更被視為海軍訓練的具體示範標的，並成為顯著的宣傳樣板。與此同時，當局旋即展開一連串系統性的志願兵徵募宣傳與大規模的人員動員行動。. 第一節. 殖民地志願兵制度的導入. 1873 年日本制定〈徵兵令〉後，進入了全民皆兵的時代。爾後歷經數次改 14.

(22) 血旗揚帆─臺灣海軍特別志願兵的從軍始末（1943-1945）. 訂，終在 1927 年 3 月 31 日，以法律第 47 號正式頒布〈兵役法〉，並於同年 12 月 1 日實施。按〈兵役法〉徵兵事務由日本陸、海軍大臣共同掌理，規定受戶籍法規範之 17 歲到 40 歲的成年男子（1943 年改訂為 45 歲），有服兵役之義務。年滿 20 歲（1943 年改訂為 19 歲）屆徵兵年齡，經由徵兵檢查合格者即編入現役兵，其中陸軍服役年限 2 年，海軍則為 3 年。1除徵兵之外，同時並行以個人意志自願入伍之志願兵制度。. 在日本志願兵制度規定方面，日本陸軍志願兵由年齡 17 歲以上未滿 20 歲之志願者中選拔，以甲種體格合格為必要資格，合格者並依〈兵役法〉規定，以現役兵身份編入軍隊，入營後的訓練、進級與一般徵兵者無異。日本陸軍志願兵錄. 政治大多數編入陸軍之下，其兵源以徵兵而來之現役兵作為主要的構成，1935 年前後立. 取人數並無定額，其所占之比率依不同時期有所調整。依兵役法所徵集之現役兵. ‧ 國. 學. 陸軍志願兵的員數僅約占徵兵的 10%之程度。2. ‧. 相對於兵員仰賴徵兵的陸軍，海軍方面誠如日本海上戰略思想家兼海軍中將佐藤鐵太郎在其論著《帝國國防史論》中強調，海軍的兵員需求數不多，3僅靠. y. Nat. sit. 志願兵兵員即已足夠，得以減輕國民的軍事負擔。4況且，海軍士兵比一般陸軍. n. al. er. io. 士兵需要更高的技術能力，故重視徵募擁有理工相關技能者，進而培養其晉升為. i Un. v. 熟練海軍職務的下士官階級，以作為肩負海軍長期勤務的中堅，5因而也需要採. C 取志願兵式的菁英培訓方式。 h. 1. engchi. 內閣，〈徴兵令ヲ改正シ兵役法ト改ム〉，《御署名原本》，1927 年，法律第 47 號；財團法人海軍歷史保存會編，《日本海軍史第五卷部門小史（上）》（東京：第一法規出版株式會社，1995），頁 10、14；原剛、安岡昭男編，《日本陸海軍事典》（東京：新人物往來社，1997），頁 285。 2 原剛、安岡昭男編，《日本陸海軍事典》，頁 254；秦郁彥編，《陸海軍総合事典（第 2 版）》（東京：東京大學出版會，2005 年第 2 版第 1 刷），頁 738。 3 因第一次世界大戰後，美國為抵制日本在太平洋方面海軍武備的擴張，進而於華盛頓及倫敦召開兩次海軍裁軍會議，與會的日本與美、英等國之間，簽訂華盛頓海軍條約（1922 年）及倫敦海軍條約（1930 年）。前者之結果，限定日本海軍的主力艦與美、英之間，必須保持 5：5：3，即日本的主力艦對美、英只能保持六成的劣勢比率。亦規定美、英、日本不得新建要塞或海軍根據地，也不得加強沿岸防禦工程；而後者旨在裁減華盛頓會議時尚未限制之補助艦。由於艦艇數因條約限定銳減，以及不再新增海軍基地，海軍人員之需求員額亦相對精簡。詳見梁華璜，《臺灣総督府南進政策導論》（臺北：稻鄉出版社，2003），頁 58-60。 4 Windward、劉怡，《逆天而行─舊日本帝國海軍發展史》（臺北：知兵堂，2008），頁 174-175。 5 秦郁彥編，《陸海軍総合事典（第 2 版）》，頁 738。 15.

(23) 第二章海軍特別志願兵制度的施行與宣傳動員. 根據與兵役法同年（1927 年）公佈的修訂〈海軍志願兵令〉規定，日本海軍志願兵由年滿 15 歲以上（戰爭末期下修為 14 歲），未滿 21 歲之志願者中選用。 6. 服役年限 5 年，被錄取的新兵在每年 6 月 1 日進入海兵團接受 6 個月的新兵教. 育，再配屬至海軍各艦船部隊。此外，亦從中選拔優秀者入海軍各術科學校進修，成為普通科練習生，待結訓後再行分發。每年入團之海軍志願兵人數約為 4,000~5,000 名，約占徵兵人數的五成左右。7換言之，在依兵役法所徵集之現役兵多數編入陸軍的情況下，日本海軍兵員的構成則以精兵式的志願兵為主體。一、陸軍特別志願兵制度之導入. 政治大植。日本自 1937 年發動對中國的戰爭以來，至該年末為止，已佔領華北五省的立在日本作為與徵兵制並行的志願兵制度，因戰事的推進而漸次向殖民地移. 主要城市以及上海、南京等地。1938 年初，日軍更計劃連接華北與華東兩條戰. ‧ 國. 學. 線，準備再增派軍隊，此時在中國戰場上投入的總兵力，已從開戰前的 30 萬人. 力資源便在這時刻成為日本陸軍注目的焦點。. Nat. sit. y. ‧. 增至 100 萬人，雖已動員預備役作為補充，但兵力仍舊不足，8因而殖民地的人. al. er. io. 但是，在面臨殖民地未施行戶籍法的情況下，9日本內閣遂在 1938 年 2 月 22. iv n C 依據。此令規定不適用戶籍法之 17 h e歲以上的帝國臣民男子，自願申請服兵役者， ngchi U n. 日以敕令 95 號發佈〈陸軍特別志願兵令〉，作為軍方合法取得殖民地兵員的法律. 得以按陸軍大臣所定標準，經甄選後編入陸軍兵籍服志願兵役，定訂於該年 4. 月 3 日在朝鮮正式施行，10並冠以「特別」志願兵之名與本土志願兵作為區隔（本論文為求行文簡潔，以下內文均簡稱志願兵），日本志願兵制度自此被引入殖民地。. 6. 加藤陽子，《徵兵制と近代日本》（東京：吉川弘文館，1996），頁 14。秦郁彥編，《陸海軍総合事典（第 2 版）》，頁 738-739。 8 吳廷璆主編，《日本史》（天津：南開大學出版社，1994），頁 707。 9 朝鮮、臺灣只施行性質上屬律令的戶口規則，未依勅令施行日本本土之戶籍法。詳見王泰升、薛化元、黃世杰等著，《追尋臺灣法律的足跡：事件百選與法律史研究》（臺北：五南出版社，2006），頁 106。 10 內閣，〈陸軍特別志願兵令〉，《御署名原本》，1938 年，勅令第 95 號。 16 7.

(24) 血旗揚帆─臺灣海軍特別志願兵的從軍始末（1943-1945）. 陸相宇垣一成在 1939 年 5 月 2 日預算總會的答辯中，即明白答覆之所以在朝鮮實施志願兵制度，乃為兵備重點移至大陸方面，至於在臺灣則未定是否實施。11此故，朝鮮志願兵制度的施行，首在其地理位置與中國戰場接壤，整訓朝鮮人加入日本軍隊，能收到快速補給兵員投入戰場之效，以為日軍補充兵力。反觀，同為殖民地的臺灣則因此際戰事侷限於中國戰場，相對之下其重要性不如朝鮮，因而仍以後備支援的軍夫、軍屬作為主要動員對象。. 其後，日軍更將戰局擴大，在日本時間 1941 年 12 月 8 日凌晨，偷襲珍珠港正式揭開太平洋戰爭的序幕。由於日軍展開作戰之前事先準備充分，並集中優勢兵力採取突襲作戰，因而在短時間內橫掃了太平洋大小島嶼，致使太平洋幾近一. 政治大半，往東囊括阿留申群島的阿圖島，東南而下，過中途島西面海域，直下南太平立半的幅員均落入日本帝國的版圖。其勢力範圍由中蘇邊境開始，包括庫頁島下. ‧ 國. 學. 洋，囊括吉爾伯特群島，往南經瓜達康納爾，含括所羅門群島、新不列顛島、新幾內亞北半、帝汶、爪哇、蘇門答臘，往北由緬甸直接中國佔領區。12因戰事順. ‧. 利推進，日本大本營與政府聯席會決定採取積極方針拓展戰果，企圖擴大進攻新幾內亞，以切斷美、澳聯繫作為戰爭目標。13. n. er. io. sit. y. Nat. al. 11. Ch. engchi. i Un. v. 《臺灣日日新報》，1939 年 2 月 3 日，第 1 版。周婉窈，〈日本在臺軍事動員與臺灣人的海外參戰經驗〉，頁 160-162。 13 吳廷璆主編，《日本史》，頁 768。 17 12.

(25) 第二章海軍特別志願兵制度的施行與宣傳動員. 立. 政治大. ‧ 國. 學. 圖 2-2：日本擴張之極限以及戰爭結束前日軍與盟軍勢力範圍示意圖。. ‧. 來源：轉引自周婉窈，〈日本在臺軍事動員與臺灣人的海外參戰經驗〉，頁 174-175。. y. Nat. sit. 日軍在規劃南方作戰計劃之際，位於日軍進出南方樞紐位置的臺灣，旋即被. al. er. io. 賦予作為配合作戰的前進基地，而展露其重要性。又因在太平洋戰爭爆發前夕，. iv n C 方戰場擴大，進而突顯日軍兵員需求迫切的問題。 h e n g c h i U 在這種情況下，陸軍開始檢 n. 日本陸軍方面不僅正規編制的兵力達到極限，連補充兵亦達徵用限度，而隨著南 14. 討在臺灣施行特別志願兵制度之可行性，以解決兵員補充之問題。1941 年 5、6. 月間，由陸軍大臣東條英機、參謀總長杉山元以及教育總監山田乙三同意政策方向，並在 6 月 5 日在陸軍省課長會議中，由軍事課長真田穣一郎正式提出報告。會中決定自 1942 年起在臺灣採用千名陸軍志願兵，並視實績研擬十年後在臺灣正式施行徵兵制度的可能性。1941 年 6 月 20 日，由陸軍大臣東條同拓務大臣秋田清向內閣提出〈施行臺灣志願兵制度文件〉，同日內閣決議通過，日本陸軍特別志願兵制度在臺灣正式實施。15. 14. 15. 劉鳳翰，《日軍在臺灣：一八九五年至一九四五年的軍事措施與主要活動》（臺北：國史館， 1997），頁 87。近藤正己，《総力戦と臺湾：日本植民地崩壞の研究》，頁 47-48 18.

(26) 血旗揚帆─臺灣海軍特別志願兵的從軍始末（1943-1945）. 整體而言，當戰事焦點著眼於中國戰場時，地理位置鄰近戰區的朝鮮，便成為戰爭協力的要角，日本陸軍特別志願兵制度在此刻被引進，以作為吸收朝鮮兵員之依據。隨戰局的擴大，日軍著手展開南方作戰之際，臺灣地理位置的重要性隨之浮上檯面，亦隨之實施陸軍志願兵制。從而說明陸軍特別志願兵制度乃因應戰局的推進，日本陸軍欲以殖民地人力作為戰場兵源之補充，因而導入殖民地。反觀此時的日本海軍，則由於戰爭初期連戰皆捷，對正規兵員補充的需求較少，故仍未重視殖民地的人力資源。二、海軍特別志願兵制度的施行. 政治大主力遭遇，最後演變為大規模珊瑚海戰，結果日方小型航空母艦祥風被擊沉，大立自 1942 年中後，戰事開始出現轉折。該年 5 月，日本海軍在珊瑚海與美軍. 型航空母艦「翔鶴」中彈起火，並損失戰機 70 餘架，日本海軍自此受到太平洋. ‧ 國. 學. 戰爭開戰來第一次的挫折，同時也決定了日本在南太平洋擴展極限。16此時，海. ‧. 軍的密電碼已被美軍破解，17其後在 1942 年 6 月展開的中途島之戰，日本海軍大. Nat. al. er. io. sit. 喪失許多訓練有素的飛行員，18海軍主力可謂消耗大半。. y. 敗而歸，赤城、加賀、蒼龍、飛龍等 4 艘航空母艦以及重巡洋艦三隈遭擊沉，亦. iv n C 聯合艦隊核心──航空母艦部隊，僅殘存祥鶴及瑞鶴等大型者 4 艘。 hengchi U n. 中途島之戰削弱了日本海軍實力，自開戰以來在太平洋及印度洋活動的日本 19. 此役被視. 為太平洋戰爭的轉捩點，海上的主動權至此轉入盟軍之手。然而，日本大本營持續發動攻勢，自 1942 年 8 月起展開長達數月的瓜達康納爾戰役（Battle of the Guadalcanal），漫長的戰事在 1943 年 2 月告一段落，日軍終遭美、澳聯軍擊潰，由瓜達康納爾島撤退。20此戰後，日本之制空權和制海權不斷喪失，戰局由攻勢. 16 17. 18 19 20. 吳廷璆主編，《日本史》，頁 768。據戰後調查，美軍於 1942 年 2 月 8 日進攻威克島（Wake Island）之際，曾捕獲日軍監視艇一艘，並自其中獲得日本海軍密碼電本。可參考服部卓四郎著、軍事譯粹社譯，《大東亞戰爭全史Ⅱ》（臺北：軍事譯粹社，1978），頁 116。周婉窈，〈日本在臺軍事動員與臺灣人的海外參戰經驗〉，頁 165。服部卓四郎著、軍事譯粹社譯，《大東亞戰爭全史Ⅱ》，頁 115-116。關於瓜達康納爾戰役日軍方面的詳細作戰情況，可參考服部卓四郎著、軍事譯粹社譯，《大東亞戰爭全史Ⅱ》，頁 127-154。以及 Meirion and Susie Harries 著、葉廷燊譯，《日本皇軍興亡記》（臺北：金禾出版社，1994），頁 297-306。 19.

(27) 第二章海軍特別志願兵制度的施行與宣傳動員. 轉為守勢，並從太平洋戰線上節節敗退，已居於無法挽回之劣勢。. 在瓜達康納爾戰役的半年之間，日本海軍戰力被大量消耗，為中止自瓜達康納爾島撤退後，在西南太平洋方面持續進行的消耗戰，日本大本營被迫根本轉換戰略，以確保自開戰以來擴充之戰果。1943 年 9 月 30 日，大本營與政府於御前會議中制定〈今後應採用之戰爭指導大綱〉之緊急措置，此一新的戰略方針將包含千島群島、小笠原群島、內南洋（即日本委任統治下的南洋群島，包括現在的北馬里亞納群島、帛琉、馬紹爾群島、密克羅尼西亞聯邦）之中西部、新幾內亞西部、巽他、緬甸圈內設定為「絕對國防圈」，以縮小確保要域，求得戰略緩衝，俾便對付盟軍反攻攻勢，並力求迅速充實以航空兵力為中心之戰力。21也就是在. 政治大圈內重要的資源產地和交通線，至少維持 1 到 2 年時間，並預計在兩年後，待日立. 絕對國防圈範圍內，日軍既要保持內線打擊敵人的能力，又要阻止敵軍空襲防衛. ‧ 國. 學. 軍力量恢復到足以發動大規模攻擊能力時，再相機選取地點，進行戰略決戰。22換言之，日本大本營決定放棄自開戰以來採用的「速戰速決」指導原則，確立了持. ‧. 久戰方針。. y. Nat. sit. 日本海軍為落實絕對國防圈的戰略構想，並因應 1942 年後幾次海戰致使兵. n. al. 爆發以來，日本海軍志願兵歷年之徵用人數。. Ch. engchi. er. io. 員嚴重折損的狀態，志願兵的徵募人數亦隨之增加。表 2-1 為 1937 年中日戰爭. i Un. v. 表 2-1：日本海軍志願兵人數之推移（1937-1945）. 21. 22. 年度. 募集人數. 1937. 9,174. 1938. 11,102. 1939. 12,003. 1940. 16,554. 1941. 28,004. 1942. 63,629. 藤原彰，《日本軍事史料（上卷）戦前篇》（東京：社會批評社，2006），頁 336-337；國防部史政編譯局，《陸海軍年表大事年表與軍語》（臺北：國防部史政編譯局，1991），頁 598。 Windward、劉怡，《逆天而行─舊日本帝國海軍發展史》，頁 242-243。 20.

(28) 血旗揚帆─臺灣海軍特別志願兵的從軍始末（1943-1945） 1943. 111,739. 1944. 208,660. 1945. 177,600. 來源：據財團法人海軍歷史保存會，《日本海軍史第五卷部門小史（上）》（東京：第一法規出版株式會社，1995），頁 23 重製。. 從表 2-1 中可以觀察出，以志願兵為主體的日本海軍，隨戰況惡化面臨急速增員需求，志願兵徵用人數呈現每年倍增的狀態，在 1942 年時即較前年增加 3,000 餘人，1943 年時更一舉突破 110,000 人。致使在 1943 年時日本海軍幾近完成 25 萬人之戰時編制極限，已無另闢兵源之可能。23為因應此一態勢，過去日本海軍. 政治大. 對與素質參差不齊的臺灣、朝鮮兵員共乘一船感到不安的既定成見，以及兵員需. 立. 求較少，以致不考慮接受殖民地志願兵的狀況，現則因兵員極度缺乏，開始計劃. ‧ 國. 學. 動員殖民地青年加入海軍，希望以殖民地本身兵力就近建立起防衛體系，亦或增援其它戰區之用。1943 年 5 月 11 日，日本通過閣議，頒定敕令 608 號〈海軍特. ‧. 別志願兵令〉，宣佈在臺灣和朝鮮同時實施「海軍特別志願兵制度」。此令同〈陸. y. Nat. 軍特別志願兵令〉，適用於在戶籍法規範外之帝國臣民男子，自願申請服兵役者，. sit. 得依海軍大臣所定標準，經甄選後服特別志願兵役，編入海軍兵籍，並訂於該年. n. al. er. io. （1943）8 月 1 日正式施行，同年 10 月採用 1,000 名訓練生。24. Ch. engchi. i Un. v. 總之，站在戰爭協力的視角下，隨著日軍攻勢的進展，殖民地兵源的開發被軍方加以重視；同時因日本本土兵員編制亦達到徵用極限之際，以殖民地人力資源投入協助日軍作戰開始受到軍方慎重考量，隨後而有陸、海軍特別志願兵制度陸續在朝鮮、臺灣兩地施行。於是，特別志願兵制度成為徵兵制正式實施前，日軍吸收殖民地人民成為正式軍人的重要管道。. 23 24. 劉鳳翰，《日軍在臺灣：一八九五年至一九四五年的軍事措施與主要活動》，頁 87。內閣，〈海軍特別志願兵令〉，《御署名原本》，1943 年，勅令第 608 號；近藤正己，《総力戦と臺湾：日本植民地崩壞の研究》，頁 50-51。 21.

(29) 第二章海軍特別志願兵制度的施行與宣傳動員. 第二節. 海軍特別志願兵制度的宣傳樣板：皇民奉公會海洋訓練隊. 傳統臺灣農業社會向來對水、出海抱持著小心謹慎的態度，尤其是父母者時常告誡子女要遠離水邊以避免危險。25又因臺灣氣候的特殊性，造成北部多雨，南部則有猛烈雨季的情況，下雨時常伴隨著狂風，甚至形成暴風雨，水鬼出沒的傳說因而在臺灣民間不脛而走。傳說人死於水中，魂魄將化成水鬼在水邊招致生人靠近，再伺機將生人攫入水中以為替身（即抓交替），方能前往極樂淨土。此種水鬼傳說盛行於臺灣民間，在各地方的近水處常立有南無阿彌陀佛碑，民間也常舉行祭拜水鬼的習俗，蔚然成為宗教迷信現象。26可見，臺灣人對「水」存有. 政治大. 極深的恐懼，對海洋的懼怕更是不言而喻。. 立. 然而隨著戰事的推進以及佔領區域的擴大，相關海事訓練與動員已無可避. ‧ 國. 學. 免，故當局為破除臺灣人對「水」固有的恐懼與迷信，並鍛鍊臺灣青年親水性格，從而展開青年普遍具備游泳能力的「國（島）民皆泳運動」。首先，即在日本厚. ‧. 生省制定的體力章檢定中，正式將游泳項目列入，規定男女青年有學習游泳之必. y. sit. 初等科四年級至高等科二年級，開設進階式的游泳課程，學生從最基本的水中. io. er. 27. Nat. 要。其次，規定國民學校初等科四年級以上，將游泳設為體鍊科（體育課）正課，. 行進學起，再學習速泳、平泳（蛙式），再進階到難度較高的橫泳、潛水等游泳. al. n. 28. Ch. i Un. v. 技巧。藉由此等諸項措施欲破除臺灣人的「畏水性格」。除此之外，更進一步地. engchi. 在皇民奉公會的籌辦之下，創設首開海軍訓練先例的海洋訓練隊，其後，更成為海軍特別志願兵制度施行時重要的宣傳標的。. 一、海洋訓練隊的創立. 伴隨日軍在東南亞的佔領地擴大，皇民奉公會為配合日本海軍戰略佈局，培 25. 鄭人豪即指出臺灣人不諳水性與對「水」的恐懼心態，並列舉出父母告誡子女勿近水邊的實例。詳見鄭人豪，〈日治時期臺灣游泳運動史之研究〉（臺北：淡江大學歷史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2009），頁 169-184。 26 不著撰者，〈本島青年と水泳「水鬼何ぞ恐れん」〉，《新建設》2：8（1943 年 8 月），頁 39。 27 不著撰者，〈本島青年と水泳「水鬼何ぞ恐れん」〉，頁 39。 28 臺灣総督府，《國民學校體鍊科教授要項竝同實施細目》（臺北：臺灣総督府，1942 年），頁 116-123。 22.

(30) 血旗揚帆─臺灣海軍特別志願兵的從軍始末（1943-1945）. 養投入南方建設人材，於 1942 年間先後成立「海洋訓練所」、「拓南工業戰士訓練所」、「拓南農業戰士訓練所」3 個訓練所。其中拓南工業戰士訓練所旨在對募集之人員進行「土木、建築、機械之技術修練」；拓南農業戰士訓練所則以「熱帶農業開發」為號召，29兩訓練所著重於特定專業技術人材的養成。而於臺北圓山町（今臺北市中山區中山北路三段、酒泉街一帶）率先設立的海洋訓練所（並組成海洋訓練隊），其創設目的在於對本島青壯年施予「相關海洋訓練，以圖海事思想普及，共同從事海軍、海運、水產等職業，或鍊成南方前進者素質。」30換言之，即對招募之訓練生施以海事基礎能力訓練，以培訓船員，可視為臺灣人集體接受海事訓練之嚆矢。. 政治大訓練生；第四期開始訓練期改為立 4 個月，並增加招募人數為 100 名。歷時近 3. 海洋訓練所一共招募 5 期隊員，前三期訓練期間為期 3 個月，各招募 50 名 31. ‧ 國. 學. 年，海洋訓練所合計共招募、訓練了 345 名訓練生。32海洋訓練所第一期生計劃招募 50 名，報名人數卻高達 256 人，超出原先計劃招募人數的 5 倍之多，其中. ‧. 又以訓練所所在地、擁有地利之便的臺北州 90 人報名人數獨占鼇頭，其餘分別為新竹州 44 人、臺中州 50 人、臺南州 36 人、高雄州 22 人、花蓮港廳 11 人、. n. al. er. io. sit. y. Nat. 臺東廳 3 人。33. 29. Ch. engchi. i Un. v. 臺灣総督府官房情報課，《大東亞戰爭と臺灣》（臺北：臺灣総督府官房情報課，1943），頁 99-100。《臺灣日日新報》，1942 年 3 月 27 日，夕刊第 2 版。 31 臺灣総督府官房情報課，《臺灣事情昭和十九年版》（臺北：臺灣総督府官房情報課，1944），頁 126。 32 上杉允彦，《皇民奉公會について（二）─植民地台灣における大政翼賛運動》（出版地不詳：出版者不詳，1989），頁 83、104-105。第五期生結訓人數由對蘇火旺口述訪談所得。陳柏棕、楊勝傑採訪，〈蘇火旺先生訪問紀錄〉（時間：2010 年 4 月 14 日；地點：臺北市松山區蘇宅），未刊稿。 33 《臺灣日日新報》，1942 年 4 月 10 日，夕刊第 2 版。 23 30.

(31) 第二章海軍特別志願兵制度的施行與宣傳動員. 圖 2-3：海洋訓練所營舍。來源：作者不詳，《青年鍊成之情況》（出版地、出版單位不詳，1943）. 政治大. ，未註頁碼。. 立. ‧ 國. 學. 第一期 50 名訓練生於 1942 年 4 月 22 日正式入所，開所典禮時除了皇民奉公會事務總長、參事之外，尚有總督府社會課長及事務官、情報課長均前往列席， 34. ‧. 爾後每期訓練生的入所典禮均有奉公會以及總督府官員出席，可見奉公會及官. 方對此訓練所開辦的重視程度。此外，海洋訓練隊隊長由兼任皇民奉公會訓練部. y. Nat. n. al. 二、從恐懼海洋到海洋青年：海軍訓練的施行. Ch. engchi. er. io. sit. 之職的海軍軍官擔任，35亦能窺探軍方在組訓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 i Un. v. 海洋訓練隊在 3 至 4 個月密集的訓練期間，課程包括普通學科：歷史、地理、修身，以及特種學科：航海術、水產等科目，另有教練技術、手旗、短艇訓練等訓練項目。36施金鐘是當時海洋訓練隊第四期訓練生，他表示：我差不多在昭和 18 年（1943）8 月進入皇民奉公會下的海洋訓練所，我是第四期，訓練 4 個月。現在國民黨中央本部以前就是海軍武官府，隔壁有一個東門游泳池，我們就在那裡訓練，剛去時不會游泳，到那裡才學的。…訓練划船則在碼頭，現今中正橋下，或是在碧潭訓練划船。也會訓 34. 《臺灣日日新報》，1942 年 4 月 23 日，夕刊第 2 版。海洋訓練隊歷任隊長均為中校軍階之臺北海軍在勤武官，並身兼皇民奉公會訓練部參事職。參見《臺灣日日新報》，1942 年 4 月 19 日，第 3 版、1943 年 2 月 13 日，第 3 版。 36 《臺灣日日新報》，1942 年 7 月 17 日，第 4 版。 24 35.

(32) 血旗揚帆─臺灣海軍特別志願兵的從軍始末（1943-1945）. 練一些航海術和海軍用得到的科目等。37. 出身於臺北松山的訓練生蘇火旺，對海洋訓練隊的訓練內容有更為詳細的描述，他說：海洋訓練隊有上課及操練時間。上課主在教授海洋思想、海軍相關知識。此外，特別著重講授海軍士官兵之間情感交融的事蹟，以宣揚海軍上下一心的優良傳統。除了上課之外，其它有像カッター（cutter，划船）這類的訓練項目，我們行軍到南方澳，再從那裡划船到對面港北方澳。另外還有手旗訓練，手旗為紅、白兩支旗子，分為イ、ロ、ハ、ニ、ホ、ヘ、ト這些不同的手勢，教官甚至要我們把戰鬥帽壓下來矇住眼睛來比手旗，這時候比不出正確旗語的人就被教官打。被教官修理了幾下之後，因為害怕再出錯被處罰，連上廁所、半夜睡覺的時候都還有人偷偷練習手旗。此外，. 政治大也有游泳訓練，我們通常都在南方澳附近的海水浴場練習游泳，上午上立課，下午就練習游泳。 38. ‧ 國. 學. 透過訓練生施金鐘、蘇火旺的回憶可以得知訓練內容不但包含游泳、手旗信號、. ‧. 短艇操作，同時也教授海洋相關知識，並對訓練生施以精神教育，而為了使過去. y. Nat. 因迷信關係而「恐水」的青年能夠積極培養親水性格，尤以游泳、短艇操作訓練. er. io. sit. 所佔的比重最重。39端看訓練內容，便能探知與海軍的一般基礎訓練無異。此外，除了基礎訓練之外，海洋訓練隊並實際出海模擬作戰演練。透過臨海逼真的演習. n. al. Ch. i Un. 情境，從中培養訓練生臨戰時的反應及操作能力。. 37. engchi. 40. v. 鄭麗玲採訪撰述，《臺灣人日本兵的【戰爭經驗】》（板橋：臺北縣立文化中心，1995），頁 118。陳柏棕、楊勝傑採訪，〈蘇火旺先生訪問紀錄〉，未刊稿。 39 臺灣総督府官房情報課，《大東亞戰爭と臺灣》，頁 102。 40 《臺灣日日新報》，1942 年 7 月 17 日，夕刊第 2 版、11 月 1 日，夕刊第 2 版、1943 年 5 月 27 日，第 4 版、6 月 2 日，夕刊第 2 版、9 月 23 日，第 3 版。不著撰者，〈臺灣青年の「一日水兵記」：海洋訓練隊員の掃海艇便乘記〉，《新建設》2：12（1943 年 12 月），頁 42-43。 25 38.

(33) 第二章海軍特別志願兵制度的施行與宣傳動員. 立. 政治大. ‧ 國. 學 ‧. 圖 2-4：短艇操作（左上）、仗術（右上）、手旗信號（左下）、泳訓（右下）。. 來源：《新建設》2：5（1943 年 5 月），不撰頁碼；作者不詳，《青年鍊成之情況》，未註頁碼。. sit. y. Nat. al. er. io. 據報導指出，海洋訓練隊進行的集體特訓效率極高。就游泳訓練方面，第一. n. 期訓練生入隊時，可以游上 5、6 公尺者僅有 5 人；經嚴格訓練後，全員平均能 41. Ch. i Un. v. 游 1 公里。此外，隊長菊池喜一郎也曾於海軍特別志願兵紀念座談會上向與會. engchi. 人士誇言，最初在進入訓練隊之際，不會游泳的訓練生約有半數之多，僅經過 2 個月的訓練之後，不會游泳者剩不到一成。42上述這些出於第三者片面性的觀察、又看似浮誇的說法，令人不免對於訓練隊能在如此短暫的期間，使原不諳水性的訓練生游泳能力快速精進產生質疑，但根據蘇火旺對當時泳訓過程的敘述，或能略知海洋訓練隊裡確實存在著嚴厲的訓練要求：下水游泳時，教官會拿著竹竿在後頭追打，所以就算不會游泳的人被這樣威逼之下，也會拼命學好游泳。43. 41. 《臺灣日日新報》，1942 年 7 月 17 日，夕刊第 2 版。不著撰者，〈「海軍」と本島青年の前進行（海軍特別志願兵記念座談會）〉，頁 2-3。 43 陳柏棕、楊勝傑採訪，〈蘇火旺先生訪問紀錄〉，未刊稿。 26 42.

(34) 血旗揚帆─臺灣海軍特別志願兵的從軍始末（1943-1945）. 因此，能夠迅速產生成效，除了游泳的訓練時間比重多，針對每一位訓練生的嚴苛要求亦為達成訓練成果的手段之一。所謂的嚴苛要求往往反映在訓練過程中對個人肉體上的懲罰，藉以逼迫所有學員在有限的訓練時間內快速學成。. 隊長菊池更是聲稱這些接受訓練的臺灣青年，不再像老一輩臺灣人對「水」、對「海」普遍存在著恐懼的觀念，經由在訓練所接受約 100 天的泳訓及相關海軍訓練之後，這批臺灣青年已充分具備海軍軍人的資格。44然僅以百日的受訓，便「充分具備海軍軍人的資格」之說雖似嫌誇大，但在海軍特別志願兵制施行前，海洋訓練隊隊員，確實是率先接受系統性海軍訓練的一群，並成為破除臺灣人傳統懼水窠臼的鮮明指標。. 立. 政治大. ‧ 國. 學. 三、海軍特別志願兵制度實施後的宣傳效用. ‧. 海洋訓練隊前兩期結訓生共 79 人。其中，有 36 人分別前往日本南方佔領地協助陸、海軍軍事活動，其餘入海運會社擔任船員，或留為海洋訓練隊助手一職。. y. Nat. 而第三、四期生入所訓練期間，正逢海軍特別志願兵制度在臺灣如火如荼推行. sit. 45. al. er. io. 的時刻。此時這些訓練生深受官方注目，官方亦宣稱海洋訓練隊的使命亦益發重. n. iv n C hengchi U 的。海洋訓練隊的操練圖像甚至出現在海軍志願兵的宣傳指南《臺灣海軍特別志要，46在海軍特別志願兵制度實施前後，成為海軍預備訓練的具體實踐及示範標. 願兵準備讀本》扉頁之中（詳見圖 2-5），足見海洋訓練隊在招募海軍志願兵過程中，作為官方媒介海軍軍事操練於觀看者之眼的重要性，甚而有將海洋訓練所視為海軍志願兵養成所的言論出現。47. 44. 不著撰者，〈「海軍」と本島青年の前進行（海軍特別志願兵記念座談會）〉，頁 2-3。上杉允彦，《皇民奉公會について（二）─植民地台灣における大政翼賛運動》，頁 104-105。 46 《臺灣日日新報》，1943 年 6 月 17 日，夕刊第 2 版。 47 不著撰者，〈軍艦旗の下に海洋訓練隊員に志願兵への決意を訊く〉，《新建設》2：6（1943 年 6 月），頁 17。 27 45.

(35) 第二章海軍特別志願兵制度的施行與宣傳動員. 圖 2-5：手旗信號（左）、體操（右），攝自海洋訓練隊。來源：東都書籍株式會社，《海軍志願兵準備讀本》（臺北，東都書籍株式會社，1943），未註頁碼。. 政治大. 立. 然而實際上海洋訓練隊每期的結訓人員充其量最多只有 50 至 100 人，例如. ‧ 國. 學. 作為海軍志願兵實施期間極受矚目的海洋訓練隊第三期、四期生，兩期的結訓人數亦僅有 146 名（第三期生 47 人、第四期生 99 人），以此人數對於提供海軍志. ‧. 願兵兵員所起之作用極為有限，實無法對海軍志願兵兵員提供大量的人力。另一. y. Nat. 方面，結訓後大多數的訓練生則立即被加以分派選用，表 2-2 即為海洋訓練隊各. n. al. er. io. sit. 期結訓生的分派情況。. 表 2-2：海洋訓練隊結訓生派遣表. 期. 別. 入所及結訓時間. Ch. 結訓人數. engchi. i U n派. v. 南方佔領地. 南方佔領地. 海軍相關. 陸軍相關. 31. 12. 48. 遣. 動. 島內海軍關係. 船員. 其他*. 6. 8. –. 5. 18. –. 15. 4. 11. 47. 35. 2. –. 10. –. 99. 76. –. 10. 10. 3. 約 120**. 不詳. 不詳. 不詳. 不詳. 不詳. 1942 年 4 月 22 日入所第一期 1942 年 7 月 23 日結訓 1942 年 9 月入所第二期 1942 年 12 月結訓 1943 年 4 月 1 日入所第三期 1943 年 7 月 1 日結訓 1943 年 8 月 21 日入所第四期. 向. 1943 年 12 月 26 日結訓 1944 年 3 月 20 日入所第五期結訓日期不詳. 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