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演奏詮釋
對於演奏者來說，演奏音樂不能只是憑藉感覺與想像力，還必須具備理性的 思考。唯有將創作背景和樂曲素材分析後將其結果當作依據，在此範圍中盡情揮 灑，這才是合乎邏輯地將想像力運用在樂曲之中。變奏曲對於演奏者，最重要的 是了解貫穿全曲的素材在各個變奏的變形手法，進而找出各變奏的素材變化所 在。主題變形後的音樂特性，決定各變奏之演奏風格及連接方式。《時間變奏曲》
中的八個變奏，不論在調性、和聲、樂段樂句結構，多已脫離「主題」的限制。
各個變奏都有自己的獨特風格，主題和變奏之間只剩下素材 X（二度動機）和素材 Y（快速對位旋律）維持關係，因此情緒氣氛轉換的表現成為此樂曲的重點。此章 節中，筆者將從演奏經驗與樂曲分析的角度，來探討這首作品演奏詮釋處理的觀 點。
第一節、 主題
「主題」呈現出的氣氛是寧靜且神秘的，只有在樂句 c 時出現比較激動的情 緒（圖一）。在「主題」整段中，雙簧管和鋼琴的節奏型態和音樂特性呈現對比。
雙簧管吹奏的素材 X 是十六分音符、八分音符和長音所組成的歌唱性旋律線條，
必須依照樂句的變化起伏吹奏不同的力度與音色層次。鋼琴彈奏的素材 Y 則是快 速對位音型，每次出現都小幅度漸強，增添不安的詭譎氣氛（譜例 4-1）。
【圖一】 「主題」樂句起伏曲線圖
【譜例 4-1】 「主題」第 1-3 小節（鋼琴），素材 Y 漸強
雙簧管部分有許多長音，雖然鋼琴的素材 Y 能幫助旋律流動性，但吹奏時還 是必須要有前進、有方向性的感覺，避免停滯感出現。此外，本段吹奏素材 X 時，
重音都加在前面較低的音，除了激動樂句外，重音應該吹奏輕柔，不能太強硬。
前面樂曲分析中提到，樂句 c 是以前兩句為基礎發展延伸，為「主題」中最 高潮的句子，因此樂句 a 與樂句 b 筆者以微弱的音量（pp）、暗沈柔軟的音色為樂 句 c 鋪陳。雖然如此，但是樂句 a 與 b 還是有些微分別：兩句其實都漸強到大跳音 處，也都分別是樂句的頂點，但是樂句 b 在第二個大跳音 bb ’’的強度可比樂句 a 多一些（而作者也在此音上、漸強記號後標示 piu），與樂句 a 作不同區別（譜例
4-2）。
此外，樂句 a、b 的長音抖音速度不需太快，樂句 a 開頭甚至不抖音，但遇到
「逐漸消失」（morendo）處則振幅愈來愈小到消失，但抖音速度不漸慢。
【譜例 4-2】 「主題」，第 1-8 小節
樂句 c 開始發展，音量增加以 p 開始，第 11 小節雙簧管和鋼琴分別重複三次 素材 X 和三拍素材 Y，顯露出節奏密集感，譜中標示漸強作張力的推進。這裡重 複三次的素材 X 沒有加上任何重音，是為了之後的高潮作預備，否則會破壞向前 感、分散激動的張力。順著此張力推向「主題」情緒最高潮處第 12 小節，筆者認 為應該吹奏出「主題」中最明亮、強硬的音色，且抖音振幅最大、速度最快。第
13 小節之後的素材 X 以模進下行進行，一共出現六次（最後一次則為重複），除 了稍微漸弱外，筆者也建議作出三種層次、一次比一次暗的音色，每吹兩次素材 X 就換一次音色。這裡因漸弱較少，如果作出六次變化太細微，對於演奏者也不易 吹奏（譜例 4-3）。
【譜例 4-3】 「主題」模進音型，（第 13-16 小節）
樂句 d 回到音量 p，頗有絢爛歸於平靜之感，抖音配合氣氛速度減慢，振幅縮 小。同樣也是漸強到樂句頂點音（cb ’’’），素材 X 出現第三次後漸弱由鋼琴以 pp 音量承接。
制，因為音量很小且時值長，卻又要作漸弱消失結束「主題」，如控制不甚音會隨 時斷掉。另外，這個最後長音建議只需些微抖音，並隨著音量漸弱收回。
第二節、 演說
「演說」中有許多不同的節奏型態與發音（articulation）混用。如標題所示，
此變奏要將說話的感覺演奏出來，而雙簧管因為常常為獨奏，更能從容不迫，清 楚地呈現各種節奏型態、發音和力度重音，流露說話時所表現出的抑揚頓挫。
變奏起始延續「主題」結尾的寧靜，鋼琴營造出從遠方飄然而來的效果。樂 句 a1 為分解和絃的旋律，雙簧管和鋼琴每個音都加重，並交替呈現出強勢、果斷 之感。樂句 a2 筆者建議吹出迂迴曲折，強硬中帶點柔軟的音色，以配合有時圓滑 有時斷奏的蜿蜒音型（譜例 4-4）。
【譜例 4-4】 「演說」樂句 a2，第 26-29 小節
B 段是個舒服自在的段落，這裡建議吹奏柔和、放鬆的音色，有別於 A 段的 強硬有力。如先前所提，樂段 B 充滿了素材 X 加大跳音程，以模進方式進行，但 要注意的是這裡的素材 X 都加上了漸強記號，不像「主題」在前面的較低的音加 上重音。
A’段的逐漸活躍取代原來放鬆自在的情緒。樂句 a’2 直接借用樂句 a1 的雙簧 管旋律，但表現方式不同。樂句 a’2 標示漸強，只在第 39 小節最後的 g’’加重音，
不像樂句 a1 每音強調加重，目的是為了邁向後面的旋律高峰 eb ‘’’，而原來的重音 則留待「裝飾奏」最後十個音加強（譜例 4-5）。吹奏 eb ‘’’時建議腹部推一下，讓 氣的推力幫助吹奏，也使之後的「裝飾奏」能更順暢進行。
【譜例 4-5】 「演說」A’段，第 37-43 小節
「裝飾奏」的最後十個重音以下行進行到雙簧管最低音 bb ，氣需下沉讓低音 域有飽滿明亮之感。最後鋼琴接續雙簧管最後一音漸弱的音量，隨後又漸強，以 極強（ff）的音量結束此變奏，突然結束的未解決屬音帶給人錯愕感。
第三節、進行曲
此變奏遵照一般的進行曲曲式寫作，為 ABA’三個對比性段落，A 和 A’段節奏 性格較強烈，中間段則採用抒情、歌唱式的旋律線。
由於是進行曲，譜上標示很多重音，A 段與 A’段的重音吹奏遵照譜上標示吹出「乾」
（secco）的效果（簡單樸實，並帶有枯燥之感）。這些同音重複要有往前
4-8）。素材 Y 變形是大量斷奏的八分音符，練習手指靈敏度、音程音準的意味濃 厚（與練習曲類似），而且每一小句都由後半拍進入，要表現出強烈的節奏感；素 材 X（有時加上大跳）則是圓滑的複點四分音符加上八分音符為主，比較著重於旋 律性。
【譜例 4-7】 「演練」A 段，第 84-91 小節
【譜例 4-8】 「演練」B 段，第 103-108 小節
素材 X 與素材 Y 變形並置在雙簧管和鋼琴聲部呈現出矛盾的感覺，但素材 Y 變形讓人覺得比較強勢，筆者建議突出此素材以符合「演練」這個標題。因此 A 段的雙簧管音量大於鋼琴，素材 Y 變形的斷奏吹出銳利感，鋼琴在後半段的上行 旋律雖作漸強，但是音量還是要小於雙簧管，B 段則剛好相反（但素材 Y 變形的 銳利感要保持）。不過在 A 段與 B 段結束之前的震音交替，雙簧管和鋼琴建議作出 相同的大聲音量，製造勢均力敵的效果。
C 段雙簧管和鋼琴都演奏素材 Y 變形，兩部大量斷奏的快速八分音符給予聽 者相當緊湊的感覺，已經不似樂段 A 與 B 有圓滑的素材 X 緩和情緒。一開始只需 要中強音量（mf），但是每個音都必須紮實地強調。之後旋律上行，氣氛越來越激 動，音量也隨之擴大，但是因為後半段的旋律著重在雙簧管部分，而且也是由雙 簧管衝向音的高點，因此音量要比鋼琴更多，音色也更強硬。到最後雙簧管獨奏 的圓滑長線條旋律，才讓之前繃緊的神經有些微放鬆的機會，不過音樂不因放鬆 而停滯，氣還是不斷推送，讓音樂持續感延續到下個變奏。
第五節、威嚇
「威嚇」與「主題」雖然旋律架構相似，但氣氛卻大為不同。「威嚇」標示的 音量大於「主題」音量，要表達出標題「遭受天譴、威嚇」之感，不似「主題」
的寧靜神秘。因此這個變奏的旋律要吹奏得肯定有力，重音部分建議使用硬性的 彈舌方式，與「主題」的柔軟彈舌有所區別。
「威嚇」的雙簧管旋律音高比「主題」低了八度，建議吹出飽滿深沈的音色。
另外雙簧管低音域的音準，吹奏小聲時容易偏低，吹奏大聲卻又容易偏高，因此 吹奏此變奏必須隨時注意音準的調整。
雙簧管依照旋律上下進行漸強漸弱，在第 131、134-135、138 小節雙簧管長音 依照譜上標示作漸弱至極弱（pp），剛好能襯托出鋼琴素材 Y 漸強的旋律線，有著 向前推動的力量（譜例 4-9）。不過「威嚇」的長音比「主題」更多更長，必須更 加注意長音向前流動的感覺，不能只依靠鋼琴的素材 Y 推動。
【譜例 4-9】 「威嚇」，第 130-132 小節
不同於「主題」，布瑞頓在「威嚇」的速度方面作了變化。樂句 a 與樂句 b 結
穩定，之後的尾奏突然漸慢，將先前的不穩定感沉澱下來，堅定地吹出最後四音。
尾奏的長音因為時值較長，因此須注意平均漸弱，不能漸弱太快，並且運用 更多的腹部支撐，以免最後音量太小支持不住而消失。雙簧管演奏長音同時，鋼 琴尾奏部分依照速度標語逐漸漸慢，並在第 144、145 小節每一拍作出不同的力度 層次，音量突然銳減，迅速將之前所營造的強烈氣氛收拾起來，與雙簧管一起預 備下一變奏「聖詠」的寧靜氣氛（譜例 4-10）。
【譜例 4-10】 「威嚇」，第 143-147 小節
第六節、聖詠
此變奏其實類似間奏曲，尤其安排在「威嚇」後，放鬆情緒之用途明顯。「聖 詠」速度緩慢，音量則依照布瑞頓的指示保持極弱（pp），以非傳統三和絃表達出 神聖、寧靜的氛圍。
變奏的主角這次換到鋼琴部分，奏出優美、圓滑卻帶點不協和意味的和絃進 行。雙簧管的單獨長音有承先啟後的作用，為了持續鋼琴所營造的氣氛，筆者建 議直接把氣輕送出不彈舌。此外不要因為小聲而咬緊竹片，如此一來音色會變得 細扁沒有共鳴，或聲音出不來，建議放鬆含住竹片，口腔張開呈圓形，才能順利 發出悅耳的聲音。這些長音也建議不加抖音，去除「起伏」之感，讓整個氣氛更 加寧靜。
此變奏音量很小，以降 e 小調開始，保持安靜、音色灰暗，但是第 157 小節音 樂走到全曲的高點時，建議音色可順著上行的特性變得較明亮（譜例 4-11），之後 下行回來又恢復原來較暗的音色。
【譜例 4-11】 「聖詠」，第 157-158 小節
第七節、華爾滋
「華爾滋」分為 ABA’三個段落，除了 B 段最後四小節漸快激動到 A’段前四小 節的活潑較不同外，其餘皆為優雅的氣氛。雙簧管和鋼琴的旋律都必須演奏流動 順暢，否則只會讓人覺得死氣沉沉，失去華爾滋的高雅之感。不過雖然力求流暢，
但是註明「持續」（tenuto）之處還是要忠實表現，奏足音符時值勿吹奏太短。
序奏部份鋼琴奏出暗沈模糊的感覺，之後雙簧管優雅、輕巧地進入。上一章提 到樂句 a1 與 a2 類似，前面四小節雙簧管旋律是一樣的，筆者建議樂句 a2 雙簧管 與鋼琴的音色音量表現比樂句 a1 明亮、大聲一些，因為鋼琴開始出現雙音，增加 了和聲色彩。
如同先前提及，B 段的鋼琴為素材 Y 加級進分解和絃。此分解和絃為大三和 絃，建議依照和絃特性奏出明亮、輕巧的斷奏，與雙簧管的較暗的旋律線呈現對 比（譜例 4-12）。此段最後雙簧管出現連續四次三連音加八分音符的半音旋律，並 且還要漸快，雙簧管和鋼琴都要有往前的感覺，將張力擴張至下一段開頭，也是 此變奏的高潮。
【譜例 4-12】 「華爾滋」B 段，第 190-195 小節
上一章提到 A’段又回到 A 段一開始的旋律，但布瑞頓標示「活潑」（animato）
的術語在此。近代作品中，這個術語常常包含「快」的意思，因此 B 段最後的漸 快除了凝聚張力，還為這裡的速度作準備。
A’段開頭四小節是全變奏的最激動處，雙簧管要吹奏出生氣勃勃、活躍的感 覺，鋼琴的八度增加音量也增加整體音樂的厚實度，音色要飽滿、不粗魯。第 212 小節「大幅度地漸慢」（molto rall.），音樂突然有煞住的感覺，第 213 小節又重新 回到原先的速度，再度呈現出優雅寧靜的氣氛。最後五小節中，穿插夾雜兩個小 節的休息，打斷原來流暢的旋律，並且以 B 段借來的素材幽默並帶點詼諧地結束 此變奏，雙簧管和鋼琴在休止符的拍點上必須精準，才能達到一氣呵成的默契（譜 例 4-13）。
【譜例 4-13】 「華爾滋」，第 215-220 小節
第八節、波卡
「波卡」的旋律輕快、輕鬆俏皮，分為 ABA’三個對比性段落。A 和 A’段節奏 性強烈，中間 B 段鋼琴的分解和絃緩和情緒，但夾雜了 A 段素材。因為穿插著 A 段素材，B 段有速度、音量與情緒上的衝突，在原本溫和的 B 段中製造強烈的戲 劇性。
雙簧管有許多十六分音符同音重複再彈舌的情況，必須注意舌頭和手指的協 調性，也不能趕拍子而失去原有的節奏性與波卡舞曲的效果。鋼琴則要注意後半 拍三連音，避免彈奏太快成為裝飾音（譜例 4-14）。
【譜例 4-14】 「波卡」，第 238-243 小節
素材 X 變形（下行大七度）的重音這次放在後面低音，有些素材 X 變形甚至 加上漸強的記號，更強調後面的重音。不過要小心太強調這些重音，反而造成舞 曲感消失。
樂曲最後五小節，雙簧管和鋼琴由上行與下行的十六分音符交替，兩方要注 意銜接連貫，演奏出像一條不斷的十六分音符旋律線條，並且保持緊湊度到最後
（譜例 3-24）。
第九節、解決
上一章分析提到，雙簧管在這個變奏只有 c# ’’和 d’’兩個音，直接引用「主題」
的素材 X，但布瑞頓顯然想呈現出有別於「主題」的效果，以大聲為主，鋼琴甚 至每個（組）音都加上重音，並附上了「莊嚴」（maestoso）的標語。
有異於「主題」和「威嚇」的明確方向感，「解決」隨著鋼琴和絃的轉換，雙 簧管配合著調性渾沌不明的和絃吹出虛幻之感，每吹一次素材 X 就像繞回原處再 往別的方向。經過先前的曲折，最後調性終於明朗，雙簧管終於能確定腳步，豁 然開朗地結束。特別注意最後一次素材 X 出現時，不同於先前重音在 c# ’’，而是 將重音放在 d’’，並且漸強，這個屬音的加重也強調了 G 調調性（譜例 4-15）。
【譜例 4-15】 「解決」，第 290-312 小節
第十節、演奏詮釋統整
綜合之前所提及，雙簧管與鋼琴的素材 X（旋律）和素材 Y（對位）的互動、
對應，是這首樂曲表達的重點。整首樂曲的旋律線幾乎都在雙簧管上，但是鋼琴 的對應（伴奏聲部）也很重要，因為它往往是主導旋律與掌握氣氛的關鍵。舉例 來說，「主題」要是沒有鋼琴的素材 Y，就不會出現神秘的感覺。但鋼琴不總是擔 任伴奏的角色，有時會出現雙簧管和鋼琴相互銜接唱出一條旋律線的情況，這時 就需要兩者的協調，將語法、音量、音色…等問題處理一致。
樂曲分析中提到整首樂曲是以慢慢、快快…的形式演奏。但是慢或快並不是 只有一種速度，例如「主題」與「演說」的速度分別為「行板」與「緩板」，或者
「華爾滋」與「波卡」的速度也有差異，因此要注意各個變奏間速度變化的掌握，
因為速度的變化也會影響不同風格的表現。另外，布瑞頓在譜上也很明確的標示 速度標語，因此吹奏時不需要作太多不必要的速度變化。
作曲家也巧妙運用了對位與和聲的不同特性，織度的厚薄和聲部間的關係，
都會影響演奏出來的音響效果、音樂色彩。例如「聖詠」與「解決」雖都是和聲 式進行，但「聖詠」一貫維持四聲部和聲，而「解決」的和聲是由薄到厚疊置出，
聽起來的效果有頗大差異。
本曲有許多重音記號，這些重音配合樂曲走向而有不同的表現方式。例如「主 題」中素材 X 的重音，要配合寧靜神秘的氣氛，不能破壞氣氛、製造太突兀的重
修飾發出並收住這些重音，增加行進的機械感。而「演說」的第 39-40 小節，一連 串的音群將音樂的動向帶至 eb ’’’，也是此變奏的高潮，由於最大的能量在此聚集 後釋放，因此這個重音 eb ’’’必須非常有共鳴且明亮。
除了不同的重音表現方式之外，另一重點是素材 X 會以不同的力度出現：例 如「主題」是前面的低音加重音，「演說」樂段 B 則加上漸強記號，「華爾滋」則 是漸弱記號，「解決」的最後則是重音在後面的高音。
最後是關於連接各變奏的問題。「主題」到「華爾滋」每個變奏之間，布瑞頓 皆標示了「不間斷接續演奏」（attacca）的術語，「華爾滋」與「波卡」的結尾雖未 標示，但是為了讓各變奏有樂曲的連貫性，因此建議不要休息太久。除了「華爾 滋」和「波卡」之間外，每個變奏結尾與下一變奏的音量無太大差異，幾個變奏 間的氣氛也有相似之處。例如「主題」最後一音神秘地消失結束，「演說」開始就 以非常小聲、渾沌不明的聲響效果出現；「進行曲」的機械感也延續到「演練」像 手指練習的素材 Y，雖然音量沒有「進行曲」這麼多，但是也是大聲的音量；「威 嚇」最後的消失也是為了「聖詠」的寧靜氣氛作準備。抓住上述相關性，進入每 個變奏前想好下一變奏的風格速度，一定會讓這些分段的變奏有整體、一氣呵成 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