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地圖上的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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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地圖上的香港

香港遠離中原，古書對此記錄不多，即使有記載也僅為文字。由於沒有大規模的海上外患，唐、宋、元三代，只是在屯門設軍事據點，並沒有建立完備的軍事防禦體系¹。清代學者有云：「海之有防，歷代不見於典冊，有之自明代始，而海之嚴於防自明之嘉靖始」²。自明代中期開始，涉及香港的地圖漸漸變多。在這些古地圖中，香港並非一處孤立的小島，而是廣東的一部分。

本文將以明代的〈鄭和航海圖〉、《蒼梧總督軍門志・全廣海圖》及《粵大記・

廣東沿海圖》三圖作為例子，從地理及海防角度透析香港與廣東的密切關係。

為何明代廣泛繪畫廣東沿海的地圖？

海圖的實用性在便於航海，因此所記的地點均為航行所及的地標³。本篇提及的

〈鄭和航海圖〉和《蒼梧總督軍門志・全廣海圖》，〈廣東沿海圖〉三圖影響深遠，

大量明代廣東沿岸海防圖均參考其繪製方法，如胡宗憲《籌海圖編》中的〈廣東沿海沙山圖〉、〈廣東沿海總圖〉，鄭若曾《萬里海防圖論》內的〈廣東沿海沙山圖〉及姚虞〈嶺海輿圖〉等⁴。

從上述例子可見，中央及地方政府均對廣東的海防非常關注，明代海圖數量繁多，

離不開三大威脅：海盜、倭寇及葡萄牙人。下文將集中析述〈鄭和航海圖〉、《蒼梧總督軍門志・全廣海圖》及《粵大記・廣東沿海圖》以反映史實。

〈鄭和航海圖〉

甚麼是〈鄭和航海圖〉？

「〈鄭和航海圖〉原名《自寶船廠開船從龍江關出水直抵外國諸番圖》，因其名冗長，後人簡稱為〈鄭和航海圖〉」⁵。「〈鄭和航海圖〉原圖是一字形長卷，收入

1 李愛軍、吳宏岐：〈明嘉靖、萬曆年間南海海防體系的變革〉，《中國邊疆史地研究》，2013 年 02 期，

頁 1

2 同上註，頁 1-9、147 引（清）蔡方炳之《海防篇》

3 劉智鵬、劉蜀永：《香港史：從遠古到九七香港》（香港：城市大學出版社，2019），頁 21

4 何林夏：〈《蒼梧總督軍門志》與明代廣東海防研究〉，《中國邊疆史地研究》，1993 年 02 期，頁 31

5 盧良志：〈中國第一部航海地圖集：鄭和航海圖〉，《國土資源》，2008 年 07 期，頁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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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備志》時改為書本式⁶。自右而左，有序一頁，圖二十頁，最後附『過洋牽星圖』

兩頁」⁷。這本航海圖集是中國第一部且最大的航海地圖集，也是世界上現存最早、單幅最大的航海圖集⁸。

繪圖者：鄭和奉明成祖之命七下西洋，其船隊有一成員名曰：茅坤。茅坤曾初步沿途繪制航海圖，茅元儀根據祖父所作的底稿作〈鄭和航海圖〉，並收入《武備志》中⁹。

成圖時間：約為洪熙元年（公元 1425 年）至宣德五年（公元 1430 年）¹⁰。有學者認為該圖繪製於第六次下西洋之後，第七次下西洋之前¹¹。

大小：據明清線裝刻本《武備志》復原〈鄭和航海圖〉，至少全長 7.2 米，高 0.2 米，面積 1.44 平方米¹²。涉及香港部分之圖長 560 厘米，高 20.5 厘米¹³。

閱讀形式：自右而左、從近到遠順次畫成¹⁴。其下洋航線的文字說明也是從右到左順序寫成¹⁵。

〈鄭和航海圖〉記錄了甚麼？

〈鄭和航海圖〉所繪航線「以南京為起點，沿江而下，出海後沿海岸南下，沿中南半島、馬來半島海岸，穿越馬六甲海峽，經錫蘭山到達溜山國¹⁶，由此分為兩條航線：一條橫渡印度洋到非洲東岸；另一條從溜山國橫渡阿拉伯到忽魯謨斯」¹⁷。因此，

我們能從中得知鄭和船隊的航海路線。

除了具體的地名之外，圖中也仔細刻畫沿途的人造景物，比如王城、千戶所、城牆、橋樑、寺廟、巡司等，兼有描畫諸如河流、山岳、樹木、島嶼、沙灘等的自然環

6《武備志》又稱《武備全書》，明代茅元儀輯。成書於明天啟元年（1621 年），集歷代有關軍事書籍 2000 餘種，並多付插圖。明代兵書中以《武備志》篇幅最大，圖像、輯錄遠超過宋代的《武經總要》

7 盧良志：〈中國第一部航海地圖集：鄭和航海圖〉，頁 58

8 同上註

9 劉智鵬、劉蜀永：《香港史：從遠古到九七香港》，頁 21

11 張箭：〈鄭和航海圖的復原〉，《四川文物》，2005 年 02 期，頁 80-83 及頁 101

12 同上註

13 哈爾‧恩普森（ Hal Empson）：《香港地圖繪製史》( 香港：政府新聞處， 1992)，頁 16

14 張箭：〈鄭和航海圖的復原〉，頁 80-83 及頁 101

15 同上註

16 茅元儀作，向達整理：〈鄭和航海圖〉（北京：中華書局，1961），頁 41 指出錫蘭山乃錫蘭島，即今斯里蘭卡；而溜山國即今馬爾代夫

17 盧良志：〈中國第一部航海地圖集：鄭和航海圖〉，頁 58。而茅元儀作，向達整理：〈鄭和航海圖〉，

頁 22 則指出忽魯謨斯（Hormuz）乃中古時期波斯灣的重要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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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¹⁸。而且圖中又特別標明危險區，將航道、針位、更數、水深、牽星數據、航行注意事項等導航資料囊括於一圖¹⁹。

〈鄭和航海圖〉與香港有甚麼關係？

〈鄭和航海圖〉是研究鄭和下西洋的重要資料，雖然未見「香港」一稱²⁰，但當中的地點確實位於香港。因此其乃探索香港古代歷史的珍貴文獻，甚至是現時發現最早記錄香港地名的古代地圖²¹。圖中簡單描繪香港的海岸線，據考究出當中有以下的地點位處香港：

i. 官富寨，又名「官富九龍寨」，乃今日的九龍城²²。 ii. 大奚山，即今大嶼山²³。

iii. 佛堂門為廣東海上一島，在南澳與伶仃山之間。今大亞灣與大鵬灣之間²⁴。 iv. 蒲胎山在大星尖西，即今香港南面的蒲台島²⁵。

小結：

〈鄭和航海圖〉記錄船隊曾經過香港一帶水域，或可證明了他們曾「到此一遊」²⁶。不僅如此，圖中描畫出一個「相對立體的香港地貌」，為「重構香港歷史提供視覺上的佐證」²⁷。

《蒼梧總督軍門志・全廣海圖》

甚麼是《蒼梧總督軍門志・全廣海圖》？

19 盧良志：〈中國第一部航海地圖集：鄭和航海圖〉，頁 58-59

20《紫荊》：鄭和下西洋與香港「一帶一路」尋蹤之旅，閱讀日期： 2020 年 1 月 3 日，網址 https://news.bau.com.hk/2018/05/30562

22《紫荊》：鄭和下西洋與香港「一帶一路」尋蹤之旅

23 同上註

24 同註 22

25 劉智鵬、劉蜀永：《香港史：從遠古到九七香港》，頁 21 及《紫荊》：鄭和下西洋與香港「一帶一 路」尋蹤之旅

26《紫荊》：鄭和下西洋與香港「一帶一路」尋蹤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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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廣素有「蒼梧」之稱，泛指東起福建，西至安南，沿海七千餘里的海岸。《蒼梧總督軍門志》專記明代兩廣轄區內有關軍事事宜，故取之為名²⁸。〈全廣海圖〉是收錄在《蒼梧總督軍門志》的一幅海圖

，

反映明代兩廣海防的情況，對研究廣東海防多所裨益²⁹。

作者：應檟³⁰

成圖時間：1553 年（明嘉靖三十二年）

繪畫特色：〈全廣海圖〉與〈鄭和航海圖〉的繪畫形式相近，標註具體地名、刻畫沿途的自然及人造景物，又有地點的簡介。不過〈全廣海圖〉所涉及的地區不及〈鄭和航海圖〉廣泛，只是在「廣東」一帶，蓋因作者應檟乃兩廣總督，地圖所記僅為其管轄範圍。另外，〈全廣海圖〉繪畫的視覺為陸地看向海洋³¹，海洋以波浪表示，而陸地則留白。

出處：《蒼梧總督軍門志》全志共三十四卷，而〈全廣海圖〉出於〈輿圖卷五〉³²。

《蒼梧總督軍門志・全廣海圖》有何歷史重要性？

所謂的「志」，是一種記錄地方特色的歷史編寫體裁，其內容包括區內的自然風光、名人事蹟等。由於方志編纂取材多引徵當時文獻以及檔冊公牘，而該歷史文獻如今大多散佚，因此志書便為我們保留了許多珍貴的資料，方便歷史考究³³。另外，方志之可信程度及其參考價值甚高，其既可補正史之不足，還可與之互相參照³⁴，是研究明清時期地區發展的重要史料。

修志所資甚巨，且需要頗長時間收集及整理資料，只有官府及名人大族才能完成。

《蒼梧總督軍門志・全廣海圖》乃明代所作的軍志，由兩廣總督應檟所修，即官方修志。有別於單純研究中央，或朝代的歷史，閱讀方志可幫助我們了解地方在某一時期的特點，以小見大。如我們能配合不同地方的方志並看，對歷史的了解也將更全面，

打破傳統中央主導的歷史視野。

28 何林夏：〈《蒼梧總督軍門志》與明代廣東海防研究〉，《中國邊疆史地研究》，1993 年 02 期，頁 30

29 同上註

30 應檟（1493-1553 年），檟音假，字子材，號警庵，遂昌應村鄉人。明嘉靖五年中進士，授刑部主事。

累官至兵部左侍郎、總督兩廣軍務

31 哈爾・恩普森（ Hal Empson）：《香港地圖繪製史》，頁 16

33 何林夏：〈《蒼梧總督軍門志》與明代廣東海防研究〉，頁 31

34 同上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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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梧總督軍門志・全廣海圖》與香港有何關係？

〈全廣海圖〉記載了多個香港地名，包括屯門澳、將軍澳、急水門、佛堂門、

「九龍」等。最上方對屯門澳的記載相比其他地點更見詳細：

此澳大／可泊／

東南風至老萬山二潮水／

至九淵一潮水／

至雞公頭半潮水／

至急水門五十里／

至虎頭門一潮水／³⁵ 南頭兵船泊此／

上引有關屯門澳的描述，指出此地利於船舶、航行至附近地方所需要的風向及距 離，最後點明有兵船停泊於此。

另外，〈全廣海圖〉為古地圖中首次出現「九龍」的字眼³⁶，其位處雞棲澳及石灣下方，官富巡司右方。而急水門、佛堂門之間標註「至佛堂門半潮水、至大潭一潮水、將軍澳可避颱風、至龍船灣半潮水」等字句顯示地點之間的距離。

《蒼梧總督軍門志・全廣海圖》反映了甚麼？

〈全廣海圖〉為重現社會狀況提供線索，同時也能透析香港與廣東的密切關係。

嘉靖元年（1522 年）發生了中國與西方國家最早的一場戰役³⁷。葡萄牙商人因被拒絕在市舶之外，強行駐紮屯門，建立貿易據點，並搶劫鄉村行旅³⁸。明海道副使汪鋐出兵掃蕩，兩者在香港大嶼山附近的西草灣交戰³⁹。此戰最後由明軍火攻得勝，不但把葡萄牙人擊退，更繳獲敵方大砲⁴⁰。

海域部分，屯門澳附近的水域有「海寇每每停此」的標示，而且屯門澳也有南頭兵船泊岸。陸地處，九龍之左有官富巡司，且有一屯營。對於香港的軍事布防，《蒼

35 虎頭門即今東莞虎門

38 李愛軍、吳宏岐：〈明嘉靖、萬曆年間南海海防體系的變革〉，，頁 3 引《明史》卷 325《佛朗機傳》。汪鋐（1466 年-1536 年），鋐音宏，字宣之，號誠齋，明抗倭名將

39 湯開建、周孝雷：〈明宋應昌《全海圖注‧廣東沿海圖》研究〉，《中國歷史地理論叢》，2020 年 03 期，頁 5-20

40 霍啟昌：《香港與近代中國——霍啟昌香港史論》（香港：三聯書店(香港)有限公司，2019 年），頁 14 引嚴從簡：《殊域周咨錄》卷 9 ，19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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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總督軍門志》有此記載：「南頭海防參將直接歸廣東總兵節制，南頭寨兵船駐泊屯門領船八十艘，官兵約二千三百二十二名⋯⋯分哨⋯⋯官富等地」⁴¹。屯門停泊兵船，

而九龍城則有官兵駐紮，兩地重兵布防，應對海盜。事實上，海盜問題一直存在，但是在嘉靖、萬曆年間越演越烈，因此地方政府對此額外重視，繪圖以記之。

廣東遠離中原地區，難以管理，不少民眾無事便打漁為生，有事則藉此成為海盜。

明初為安定海疆，在廣東南海地區構築了以衛所為主體的沿岸防禦體系，而且逐步變革衛所體制⁴²。為強化海事監控，明政府在 1370 年設立官富巡司⁴³、1389 年以後實行嚴格的海禁政策，打擊海盜。不僅如此，從 1392 年至 1395 年，南海各地亦大規模修建衛所，加上洪武初年修建衛所，從東至西，建立潮州、碣石、南海、廣海、神電、

雷州、廉州、海南八衛⁴⁴。且在海島駐軍和沿海設置水寨，與衛所體系相表裡，形成沿岸、內港、海島多層海防體系⁴⁵。1540 年，廣東沿海重要地區的巡防系統劃分為三路，香港地區屬於中路的範圍⁴⁶。屯門等港口都有官兵巡邏或留駐，香港的防衛陸軍主要來自東莞千戶所⁴⁷。此二者均載於海圖中，顯示其重要的軍事地位。

圖中不僅出現了香港地名，廣東多處繪於圖中，其中「老萬山」、「虎頭門」、

「伶仃洋」、「大磨刀」、「小磨刀」等地均位於珠江口。〈全廣海圖〉記從屯門澳到這些地方最多「二潮水」，「潮水」應是量度距離的單位，具體不明，但從屯門澳至急水門不過五十里。由此推測以上地點與屯門應是位置相近，且可證明船隻經常往來粵港兩地；上文亦多次提及東莞的衛所對香港地區提供軍事支援，以上證據無不證實香港與廣東地區關係之密切。

《粵大記・廣東沿海圖》

甚麼是《粵大記・廣東沿海圖》？

作者：郭棐⁴⁸

成圖時間：萬曆年間（1573-1620 年）⁴⁹

41 李愛軍、吳宏岐：〈明嘉靖、萬曆年間南海海防體系的變革〉，頁 8

42 李愛軍、吳宏岐：〈明嘉靖、萬曆年間南海海防體系的變革〉，頁 1

44 李愛軍、吳宏岐：〈明嘉靖、萬曆年間南海海防體系的變革〉，頁 8，參見《蒼梧總督軍門志》卷 7

《兵防三》

45 同上註

46 霍啟昌：《香港與近代中國——霍啟昌香港史論》，頁 8 引周廣：《廣東考古輯要》，30 卷，1 頁

47 霍啟昌：《香港與近代中國——霍啟昌香港史論》，頁 8

48 棐音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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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畫特色：以全景法繪畫，視覺為陸地看向海洋⁵⁰。海洋以波浪顯示，幾只小船在碧波中蕩漾，而陸地部分則是以山為記號。

《粵大記・廣東沿海圖》與香港有何關係？

〈廣東沿海圖〉是眾海圖中首次出現「香港」一詞，但所記的「香港」為今日的鴨脷洲或香港仔⁵¹，而非港島地區。而且比起〈鄭和航海圖〉和〈全廣海圖〉，〈廣東沿海圖〉囊括更多香港地名，包括：長洲、蒲台、香港、赤柱、大潭、黃泥涌、筲箕灣、鯉魚門、尖沙嘴等⁵²。圖中大部分與現時名稱相符，反映香港的歷史幾百年間一脈相承，變化不大⁵³。

圖中明確標示「屯門」及附近的地標，「聖山」及「掃稈鬱」也是屯門的兩座高山⁵⁴。聖山即今日的青山，而掃稈鬱所在之地乃今九徑山⁵⁵。據描述「屯門處於聖山之東、掃稈鬱之西的濱海平地，這正好與今日介乎青山與九徑山之間的屯門吻合」⁵⁶。明代以前，香港地區多標為「屯門」⁵⁷。而〈鄭和航海圖〉、〈全廣海圖〉及〈廣東沿海圖〉均提及屯門，可見其乃歷代的軍事要地，中央乃至兩廣政府均以此地為香港的地標。

《粵大記・廣東沿海圖》反映甚麼？

〈廣東沿海圖〉醒目標明新安縣，證明香港隸屬於新安縣的管轄範圍內，在地理及政治上與廣東不可劃分。新安縣為東莞南端海岸線北起五十六里，囊括今日之深圳及香港全境⁵⁸。其設置是鑑於南頭離東莞縣之遠不利管治，故需在東莞縣內另設新縣，

因此政府取「革故鼎新，去危為安」，於 1573 年置新安縣⁵⁹。

〈廣東沿海圖〉成圖最早可以推算至 1573 年，這正正是新安縣置立之時。故此圖

或因新縣之立而創作以釐清廣東各縣的管治範圍，再加上〈廣東沿海圖〉比起〈鄭和航海圖〉和〈全廣海圖〉，出現了更多香港的地名，反映香港的海事對廣東乃至明代的重要性漸漸提升。

50 哈爾・恩普森（ Hal Empson）：《香港地圖繪製史》，頁 16-17

52 同上註

53 同註 51

54 劉智鵬：〈屯門地名考〉，《暨南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7 年 04 期，頁 135-39

55 同上註

56 同註 54

57 牛汝辰：〈香港地名文化〉，《中國地名》，2020 年 10 期，頁 12-16

59 同上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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箇中原因是和明代海盜、洋人和倭寇的威脅息息相關。有別於另外兩圖，〈廣東沿海圖〉在圖中大蠔山及鯉魚門附近繪畫幾艘小船。這些小船並無任何標示，這有兩種可能性。第一：繪圖者據實景描畫當時地貌，船的出現反映這些地區多有船舶。第二：繪圖者並不清楚這些船隻的來歷，並對此警惕，所以特意刻畫。由於 1522 年曾爆發中葡海戰，故有學者認為其乃葡萄牙人的船隻⁶⁰，〈廣東沿海圖〉特地將這些形跡可疑的外國船繪出，以作提防。

小結：

〈全廣海圖〉和〈廣東沿海圖〉透視出廣東沿岸在明代深受海事威脅，屢有海盜、

倭寇擾掠、葡萄牙人的進犯。以地圖為史料，查閱史書，便可得出當時的社會狀況，

同時更見香港與廣東的密切軍事及文化聯繫。

總結

鄭和下西洋是中國史上著名航海外交，〈鄭和航海圖〉擴大了前人對世界地理的認知，其視野不只局限於中央及地方重鎮，而是遠至世界各地。明政權不但面對北方外族的威脅，更有南方的海寇及外國人步步緊逼，而〈全廣海圖〉及〈廣東沿海圖〉

表現中央政府對廣東沿岸海防的重視，我們亦可從中窺見近代中國的政治視野正慢慢從中原大陸，移至東南部海岸。

60 哈爾・恩普森（ Hal Empson）：《香港地圖繪製史》，頁 16-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