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人學台語時較常出現的發音錯誤型態

(1)

國立成功大學

新進教師學術研究計畫成果報告

計畫名稱：

越南人學台語時較常出現的發音錯誤型態

年度編號：950101 會計編號：1700-15 院別：文學院

申請系所：台灣文學系計畫主持人：蔣為文

本研究成果已發表於 2006 第一屆漢語教學與研究國際研

討會，10 月 13-14 日，越南河內，越南河內國家大學所

屬外國語大學。

(2)

越南人初學台語時常見之發音錯誤及其改進之道蔣為文

台灣國立成功大學台灣文學系

本論文之目的在研究越南人初學台語時所可能遇到的語音和聲調上的發音錯誤並提出改進錯誤發音之方法。本文針對越南話和台語做音韻系統的對比分析，並用 42 位越南人來做台語語音的認知實驗。實驗結果證明越南人對台語語音的/ts/、/ts ^h /、/l/及台語聲調第七聲較容易發音錯誤。

關鍵詞：越語、台語、對比分析、發音錯誤、越南新娘

1 前言

最近十幾年來，台灣和越南兩國之間的經濟、文化交流越來越頻繁。譬如，到越南投資做生意的台灣人大約有二萬人，嫁來台灣的越南人到目前也有 9 萬人。因為雙方交流越來越頻繁，互相學對方的語言的機會也越來越多。譬如嫁來台灣做媳婦或者做女傭的越南人，因為環境的需要經常得學台語。

越南話和台語同樣是有聲調的孤立語。此外，越南話曾有 2 千年使用漢字做書寫系統的歷史，直到公元 1945 年才正式廢除漢字改用越南羅馬字(蔣為文 2002、

2004)。台語和越語之間有不少類似的所在，譬如，越南話的語詞大約有 80%是從漢語借來的外來語。大約來說，越南人要學好台語，比日本人、美國人學台語來得簡單。雖然台語對越南人來說不太困難，但越南人剛開始學台語的時候還是有一些發音或者語法上較常出現的錯誤。

這篇論文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探討越南人剛開始學台語時在發音上較可能出現的錯誤。因為篇幅有限，本文所研究的重點是放在單音節語詞的輔音(consonants) 和聲調之上。

2 越語和台語的語音對比分析

(3)

本節中，我們將針對越語和台語的語音系統做一個介紹。因為台灣語言學界對越南話研究較少涉獵，所以越南話的部分會教詳細介紹，至於台語的部分就僅簡單列出圖表以供對照。

2.1 越南話

越南和台灣同樣是一個多語言、多族群的國家。照越南官方的認定，越南國內共有 54 個族群(就越南話來說是「 dân tộc 」，直譯為「民族」)。其中最大的是「京族」(Kinh)，佔越南所有人口的 87% (Dang 2000:1)。京族人所使用的語言就是一般所說的越南話(Tiếng Việt)。越南話和越南羅馬字是目前越南唯一正式的官方語言和文字。

越南話曾被分類在漢藏語系底下，不過近來的學者多數將越南話劃分在 Austroasiatic 下面的 Mon-Khmer 語系(Ruhlen 1987:152)。越南因為長期與中國接觸的關係，越南話受漢語非常大的影響(Nguyen 1971:153)。像說，目前越南話裡面所謂的

「漢越音」(âm Hán Việt)就是漢字的越南話文言讀音，也就是古早時候越南讀書人模仿中國京城的讀書音所形成的。

越南話的方言差非常大，根據我的初步觀察，他們的差異可能比台語的各地方言來的大。不同學者對越南話方言的分類有不同的意見；根據 Ngueyn Dinh Hoa (1997:10) 的講法，越南話大概可以分做北、中、南 3 大方言區，分別以河內、順化、胡志明市做代表。當今越南是以河內的方言做全國的標準，使用在全國的教育系統。根據 Doan Thien Thuat (1999) 的音韻分析，河內標準音有 19 個輔音 (consonants)、13 個單母音、3 個雙母音(diphthongs)。聲調的部分，根據現在越南教育系統的分法，有 6 個聲調(調類)。

2.1.1 越南話的子音(consonants)

越南話河內標準音的輔音有 19 個，分別用 IPA 表示圖表 1。每一個輔音的越南

文字對應符號則列於圖表 2。因為/p/主要僅用於外來語，所以 Doan Thien Thuat 並

沒有將它算在越南語的音素裡面。河內以外的方言還包含有/t /, //, // 3 種捲舌的

輔音。

(4)

圖表 1. 越南話的輔音(用國際音標 IPA 表示)

雙唇

^脣齒

齒根硬顎軟顎喉音

-送氣 / +送氣

清塞音 (voiceless stop) t / t ^h c k _

濁塞音 (voiced stop) b d

清擦音 (voiceless fricative) f s x h

濁擦音 (voiced fricative) v z 

濁邊音 (voiced lateral) l

鼻音 (voiced nasal) m n  

圖表 2. 越南羅馬字的輔音與文字符號的對應關係

輔音文字符號條件實例

/t/ t tôi 我

/t ^h / th thu 秋

/c/ ch cho 乎

/t / tr ^方言差 Trồng 種 k 後面若接 i, y, e,

ê,

kê 雞(漢越音) q 後面若接介音 /w/ quả 水果 /k/

c ^{其他任何情形} cá 魚

/b/ b ba 三

/d/ đ đi 去

/f/ ph pháp 法國

/s/ x xa 遠

// s ^方言差 so 比較

/x/ kh khi 當

/h/ h hỏi 問

// ^無符號 ăn 食

/v/ v về 回去

d ^無規則 da 皮 gi ^{無規則(於漢越詞)} gia 家 /z/

g 後面若接 i gì 什麼

// r ^方言差 ra 出去 gh 後面若接 i, e, ê ghi 紀錄 //

g ^{其他任何情形} gà 雞

/l/ l là 是

/m/ m mẹ 母親

/n/ n nam 南

// nh nhớ 思念

(5)

ngh 後面若接 i, e, ê nghỉ 休息 //

ng ^{其他任何情形} ngọc 玉

*虛線---表示方言差。

越南話的「塞音」和台語一樣，有分清、濁和送氣。不過，越南話的送氣塞音僅出現一個/t ^h /。越南話塞音裡頭有「硬顎音」/c/，這個語音對講台語的人來說常會聽成台語的/ts/。

有關越南話喉塞音[ _ ]是否該當作獨立的音素，當代的越語專家們有不同的意見。在越南字的音韻系統裡並沒有把[ _ ]認定為獨立的音素，所以沒有文字符號來表示喉塞音。譬如說，ăn [ _ ăn] (吃)照音值來講是有前喉塞音，但文字書寫上並沒有顯現出來。雖然越南字沒有把喉塞音表現出來，但這並沒有造成太大問題因為語義並沒有因此而產生模糊。

越南話「清擦音」裡面的/f/和/x/並沒有出現在台語的音韻系統裡。越南話的/f/

對老一輩台語人來講可能比較難發，但對少年輩的台語人應該不是問題。若論到 /x/，這個音對台語人來說比較生疏，台灣人常將它發做「送氣清塞音」/kh/。越南話的/x/，實際上會因為方言差的關係而發做「喉嚨清擦音」/h/。

越南話「濁擦音」裡的/v/並沒出現在台語裡。至於/z/這個音，它的發音和台語的/dz/ (譬如，「日」) 很像。若論到/ /這個音，它和台語「軟顎濁塞音」/g/很類似，

但發/ / 時會感覺到軟顎較強烈震動以發出摩擦音。

越南話的「濁邊音」/l/是真的濁邊音，不像台語的/l/帶有[d]和[ ]的音值。

越南話的「鼻音」較台語多一個，也就是/ /。在越南話裡，//和//是二個不同的音素(phonemes)，但在台語裡是同一個音素的二個音素變體(allophones)。

2.1.2 越南話的母音(vowels)

越南話的母音系統較台語複雜。若照越南語言學家 Doan Thien Thuat (1999) 的音韻分析，河內標準音有 9 個一般單母音、4 個短的單母音、3 個雙母音，他們分別列在圖表 3、圖表 4 圖表 5。越南話單母音的文字符號對應關係簡要列於圖表 6，

若欲了解詳細的母音-文字對應，可參考蔣為文(2004)。

圖表 3. 越南話的一般單母音(用國際音標 IPA 表示)

(6)

前面中央後面

(-圓嘴)

後面

(+圓嘴)

上 upper ^high i  u

upper mid e  o

下 lower ^{lower mid}  

low a

越南話單母音的/ /，它實際的語音聽起來和台語的//很像。所以無論台灣人學越語或是越南人學台語，學習者皆會將/ /和//當做同一個。

圖表 4. 越南話的短的單母音前面中央後面

(-圓嘴)

後面

(+圓嘴)

上 upper ^high

upper mid 

下 lower ^{lower mid}  

low a

圖表 5. 越南話的雙母音前面中央後面

(-圓嘴)

後面

(+圓嘴)

上 upper i e  u o 下 lower

圖表 6. 越南話的單母音和文字符號的對應關係

母音文字符號條件實例

i ^{khi 當}

/i/

y ^{主要用在漢越詞} ^{đồng ý 同意}

/e/ ê ^{ghế 椅仔}

// e ^{em 較年輕者}

// a 後面若接 / /, /c/ thanh 清

/u/ u ^{cũ 舊}

/ / ư ^{từ 語詞}

/o/ ô ^{cô 姑}

(7)

/ / ơ ^{thơ 詩}

// â ^{thấy 看}

// o ^{其他任何情形} ^{co 收縮}

// o 後面若接 //, /k/ cong 彎曲

/a/ a ^{ta 咱}

ă ^{其他任何情形} ^{ăn 食} /a/

a ^後面若接 ^{y, u} ^{tay 手}

2.1.3 越南話聲調

有關越南話的聲調到底有幾個？這就得看分類的標準為何；且各地方言的調類也稍微不一樣。根據各式分類方法，越南話可分做 2 個、4 個、6 個或者 8 個聲調 (和 Doan Thien Thuat 個人訪談)。雖然當今很多人說越南話有 6 個聲調，事實上這是受越南羅馬字聲調符號影響的關係(圖表 7)。因為越南羅馬字裡面僅表記 6 種聲調，所以一般人就認為越南話僅有 6 種聲調。當初傳教士僅表記 6 種聲調是因為他們對聲調的掌握不夠充分，無法區分出以韻尾語音/p/ (文字符號 p), /t/ (t), /k/ (c 或者 ch)收尾的聲調，反而將他們歸類到 sắc 或者 nặng 調類去。若照傳統的分法越南話是有 8 種聲調(參閱圖表 8)，其中的「入聲調」在越南字裡被合併到「去聲調」。

圖表 7. 越南羅馬字系統裡的聲調

調類 ngang sắc huyền hỏi ngã nặng

越南字符號無   ^?  .

數字 ê 調值 33 35 21 313 435 3

IPA ê 調值

(8)

圖表 8. 越南話的傳統聲調調類

傳統調類

平上去入

傳統調類

¹

浮沉浮沉浮沉浮沉

越南聲調名稱 ngang huyền hỏi ngã sắc nặng sắc nạng

數字的調值 33 21 313 435 35 3 5 3

IPA 的調值

註解 p t c ch

文字收尾

p t c ch

文字收尾

越南話的「ngang 調」若以五音階來看，它的調值(tone value)是 33。Ngang 調和台語第一、七聲同樣是水平調(level tone)，不過聽起來比台語第一聲(44)稍微低，比台語第七聲(22)稍微高。台灣人聽越南人發 ngang 調的時候，多數會認知為台語的第一調。越南人聽台灣人發台語第一、七聲的時候，多數無法區分他們的差異，均會將它當做 ngang 調。

越南話的「huyền 調」(21)在調形(tone shape)及調值方面與台語第三聲(21)很類似。

越南話標準的「hỏi 調」是結合「下降」與「上升」的「降升調」，其調值是 313。不過，現在不少河內年輕人的 hỏi 調的「上升」部分並不明顯。一般來講，

越南話標準的「hỏi 調」和台語的第五聲(212)類似。但是讀者須注意，台語第五聲有二種可能的調值，也就是(212)及(12)。若是發(12)調值的台灣人，在學越語「hỏi 調」的時候應注意加強聲調下降的部分。

越南話的「ngã調」(435)也是「降升調」，但是它和「hỏi 調」比起來調值略高，而且發音時間(time duration)略短。在越南話裡，並不是所有的越語方言皆有

「 ngã調」，譬如說胡志明市就沒有「ngã調」。「ngã調」是越南話聲調裡面台灣人較生疏、較難發的一個聲調。

越南話的「sắc 調」實際上可以細分為「高升」(35)與「高入聲」(5)二種調值。

「高升」調值的「sắc 調」聽起來像台語第九聲(像講，「紅紅紅」的第一個紅)。

「高入聲」的「sắc 調」通常是出現在越南字 p、t、c、ch 收尾的情形，聽起來像台

1

「浮」類 tō 類似台灣或者中國 ê「陰」，「沉」tō 是「陽」。

(9)

語第八聲。比如說， “sáng” 和 “sáp” 雖然均是「sắc 調」，但是他們的調值不一樣：“sáng” 的發音時間(duration) 較長，聽起來像北京話的第 2 聲(例如，麻)； ²

“sáp” 的發音時間較短，聽起來像台語的第 8 聲。

越南話的「nặng 調」相對於其他的調類來講，發音時間比較短。「nặng 調」

也可以根據詞尾是不是有 p、t、c、ch 收尾來細分二類。有 p、t、c、ch 收尾的聽起來像台語第四聲；無收尾的聽起來像台語第三聲，但發音時間較短。譬如，

“Đọng” 和 “đọc” 雖然均是「 nặng 調」，但是： “đọng” 的調形類似「 huyền 調」，但是發音時間比「huyền 調」短、比 “đọc” 長；“đọc” 的發音時間比 “đọng”

短，較像台語的第 4 聲。

2.2 台語

就現代優勢腔的台語來講，若不算「零聲母」(zero consonant) 及喉塞音(glottal stop)，台語有 17 個輔音(consonants) 、 6 個單母音(simple vowels) 及 7 個聲調(調類)，

他們分別列在圖表 9、圖表 10 和圖表 11 供大家參考。

2.2.1 台語的輔音和母音

台語「清塞音」裡的/p/、/p ^h /、/k ^h / 在越南語裡並無直接相對應的輔音。越南語雖然於/t/ 和 /t ^h / 間有分「送氣」和「不送氣」，但其他的清塞音並無區分送氣。

所以對越南人來講，/p/、/p ^h /、/k ^h / 也有可能發錯。

圖表 9. 台語的輔音(用國際音標 IPA 表示)

雙唇(bi-labial) 齒根(alveolar) 軟顎 (velar) 喉音(glottal) -送氣 / +送氣 -送氣 / +送氣 -送氣 / +送氣

清塞音 (voiceless stop) p / p

^h

t / t

^h

k / k

^h

濁塞音 (voiced stop) b g

清擦音 (voiceless C. fricative) h

清擦音 (voiceless G. fricative) s 清塞擦音 (voiceless affricate) ts / ts

^h

濁塞擦音 (voiced Affricate) dz

濁邊音 (voiced lateral) l

濁鼻音 (voiced nasal) m n 

2

台灣華語的第 2 聲(調值 212)和北京話的第 2 聲(調值 35)其實是不一樣。

(10)

圖表 10. 台語 ê 單母音(用國際音標 IPA 表示) 前(front) 中(central) 後(back) 高(high) i u 中(mid) e  o

低(low) a

台語「濁塞音」/g/在越南話裡也無對應的/g/。越南人發這個音的時候，通常用他們發 //的習慣來發音。因為越南語//音素其實有包含/g/的音素變體，所以越南人發台語/g/時，多數台灣人並未聽出他們的發音有異。

台語「清塞擦音」/ts/和/ts ^h /對越南人來講較生疏。越南人發/ts/時常發做五花十色的錯誤，譬如[c]、 [ t  ] 、[t ]、[s]而且有時會送氣。

台語和越語雖然均有音素/l/，但因為台語的/l/帶有[d] 的音值，所以越南人聽台灣人發/l/的時候有時會聽做[l]、有時聽做[d]。

其餘沒提到的台語音素，對大多數的越南人來講，應該較無發音上的問題。

2.2.2 台語聲調

本篇論文所探討的聲調主要是看越南人學台語七個基本調的現象。

台語第一聲和第七聲之間的區別，對越南人來講較吃力。這是因為越南語的水平調僅只有一種，並不像台語這樣有分高低。

圖表 11. 台語的聲調及其各種表示法

調類君 [kun ]

滾 [kun ]

棍 [kun ]

骨 [kut

^.

]

裙 [kun ]

- 近 [kun ]

滑 [ kut

^

]

白話字符號無   ^無  - 

傳統聲調叫法 1 2 3 4 5 6 7 8

數字的調值 44 53 21 3 12 22 5 IPA 的調值

台語第二聲對越南人來講也很吃力。台語第二聲算是高降調(high falling) ，越

南話「huyền 調」算是低降調(low falling)；二個雖然均是降調(falling) ，但台語調值

(11)

相對較高、越南語較低。越南人通常可以分辨出台語第二聲有下降的調值，但未必可以認出高降的調形。

台語第三、四聲並無問題，越南人會分別發做「huyền 調」、「nặng 調」。

台語第五聲的調值，根據電腦的測量，有二種的可能性：年輕人通常是調值 212 的「降升調」 (falling and then rising) ，其他則是調值 12 的「低升調」 (low- rising)(Chiung 2001)。越南人若聽到發「降升調」的台語第五聲，就會發做接近標準

「 hỏi 調」的聲調。

台語第八聲的主要特色是發音「頻率」較高(調值 5)、發音「時間」相對較短。台語第八聲聽起來像越南話裡用 p、t、c、ch 收尾的「 sắc 調」。

3. 研究方法和過程

本論文的第二節針對越南語和台語的輔音及聲調做對比分析。接下來本研究將以實驗的方式來求證越南人學台語時可能的發音錯誤。

本研究共包含二次實驗。第一次實驗於公元 2004 年 2 月份進行。第二次實驗則於 2005 年 4 月份進行，該實驗乃依據第一次實驗的初步結果作後續發音錯誤的深入研究。

參與實驗的對象大多數為學生，他們都是看到研究者張貼出去的徵求發音人 (informants)的廣告自願來參與的。第一次實驗共採訪 33 位來自越南河內地區的大學生，其中 7 個是男的。歲數分佈自 19 歲到 29 歲，平均 21 歲。第二次實驗同樣來自河內，包含 9 位發音人，其中 3 個男生，全部歲數分佈自 19 歲到 26 歲，平均 21 歲。

第一次實驗的內容包含二大部分(參閱附件)。第一部分主要是測越南人對台語輔音的認知，第二部分是測他們對台語聲調的認知。為節省時間和簡化實驗過程，

本研究所實驗的台語詞均以單音節語詞為主。

測輔音的台語詞主要是 CV 結構，其次是 VC。CV 結構的 C 由台語各種輔音組

成，V 分別用 i、u、a 組成。VC 結構的 C 是由 m、n、ng、p、t、k、h 構成。每一

個語詞均在語詞清單(word list) 裡面出現 3 次。這些語詞均事先由一個 34 歲的台語

(12)

人照語詞清單順序錄在 CD 裡面。測驗時，發音人就邊聽 CD 邊將聽到的語詞大聲唸出來並用越南羅馬字書寫下來。

測聲調的台語詞主要是 CVC 結構(僅最後一個語詞例外)。第一個 C 均是 k，第二個 C 由 m、n、ng、p、t、k、h、零聲母(zero consonant)組成。所有 CVC 語詞皆包含台語七個基本聲調。語詞清單上最後一個是在測台語輕聲。這些語詞均是事先由同一個人錄在 CD 裡。測驗時，發音人就邊聽 CD 邊將聽到的語詞跟著唸出來並於準備好的答案紙上將他認為較像越南語的調類圈選起來。

發音人的發音均透過電腦錄音，事後並轉譯為 IPA 數位、書面資料以做語音分析及統計分析。

第二次實驗主要差別在於語詞清單。該清單著重在第一次實驗所得初步結果所顯露的較易發音錯誤的部分。詳細清單請看附件。

4. 實驗結果和討論 4.1 輔音

根據發音人的發音資料我們可以分析計算出他們的發音正確率。這個實驗裡面輔音的發音正確率是平均每一個越南發音人發出正確的台語輔音的機率。最大的正確率是 1，等於是 100%。第一次實驗的結果顯示於圖表 12 裡。該圖表中/kh/的數據和之前 2004 年於靜宜大學發表的數據略有不同乃因透過和第二次實驗結果比較之下發覺第一次實驗之計算有誤，經重新計算後才重新顯示於該圖表中。

圖表 12. 輔音的發音正確率(第一次實驗)

聲頭正確率錯誤類型聲頭正確率錯誤類型聲頭正確率

Pa 0.88 Ga 0.98 Ja 0.72

Pi 0.77 Gi 0.74 Ji 0.61

Pu 0.70 Gu 0.77 Ju 0.68

Ta 0.80 Ma 1.00 Kap 0.96 Ti 0.68 Mi 0.91 Kip 0.84

Tu 0.89 Mu 0.74 At 0.67

Ka 0.93 Na 0.82 it 0.72

Ki 0.61 Ni 0.87 Ak 0.78

Ku 0.83 Nu 0.84 Ek 0.72

Pha 0.87 Nga 0.98 Tah 0.79

Phi 0.80 Ngi 0.64 Tih 0.88

(13)

Phu 0.67 Ngu 0.61 Am 0.80 Tha 0.81 Cha 0.45 [c] [t ] im 0.72 Thi 0.74 Chi 0.33 [c] [t] An 0.75 Thu 0.88 Chu 0.07 [c] [t 

^h

] [t

^h

] in 0.74 Kha 0.94 Chha 0.23 [t

^h

] [t

^h

] [s] Ang 0.82 Khi 0.91 Chhi 0.21 [s] [t

^h

] Eng 0.71 Khu 0.94 Chhu 0.26 [t

^h

] [t

^h

] [s] Ong 0.81 Ba 0.94 Ha 0.97 ian 0.89 Bi 0.93 Hi 0.69

Bu 0.93 Hu 0.73 La 0.89 Sa 0.99 Li 0.13 [d] [l] Si 0.97 Lu 0.33 [d] [l] Su 0.94

越南發音人把台語音發錯的可能原因很多，譬如說有可能是 CD 錄音品質不夠好、發音人本身因為緊張而聽不清楚、或者是各發音人的語言能力的差異。透過 SPSS 10 的 K-means cluster analysis 的統計分析，圖表 12 可以 50%正確率為界線分為二大正確率群組。正確率低於 50%的分別是「韻頭輔音」(initial consonants) /l/、

/ch/、/chh/。

若論到「轉譯」(transcription)，多數發音人會把台語/k ^h /轉譯成越南羅馬字 kh。

這表示若欲用越南字來替越南人提示台語/k ^h / 的發音時，可用 kh。

越南人對台語的 l (/l/) 會發音錯誤，主要原因可能是因為台語音素/l/本身就有不同的音素變體：後面若接高母音(high) 時會傾向發出[d]的音素變異體；因為台語/l/

有[d] 的音值，所以越南人聽到台語 li 和 lu 時就會認為他們像越南話的濁塞音 đi 和 đu。本研究中，第一次實驗僅分別用/a/、/i/、/u/三個母音和/l/ 一起來組合。第二次實驗則用所有 6 個單母音和/l/來組合以做實驗，其結果數據請參閱圖表 13。第二次實驗結果顯示，/l/後面若接低母音的/a/時，越南發音人的語音認知均為濁邊音[l]。

/l/後面若接/e/、/ / (文字符號為 o )時，0.33 的機率被認知為[l]，其餘機率為[d]。/l/

後面若接/i/、/e/、/o/ (文字符號為 o ^. )則認知為[l]的機率為 0，多數被認知為[d]。

筆者重新再聽越南發音人的發音資料可發現，即使越南人發[d]音來表示台語的/l/，他們聽起來仍像台語口音。此結果顯示，將來教導越南人發台語的/l/音時，

可以教他們原則上用越語的 đ 去發音，但若碰到 a 時則改用 l 發音。

(14)

另外一組對越南人較困難的台語音是「塞擦音」/ts/、/ts ^h /。越南話裡無塞擦音，所以可以理解為什麼越南人發台語塞擦音時正確率較低。雖然越南話在塞音/t/

和/t ^h / 可以區別送氣音。但是聽到台語塞擦音時，約有一半的人無法區別送氣音。

此實驗結果並顯示，越南人聽到台語「送氣」塞擦音時，雖約有一半的人可以感覺

有送氣的存在，但可能因不習慣故沒有發出正確的/ts ^h /。除了無分送氣音，越南人

也容易將台語塞擦音發做[t ] ^、 [t  ^h ] ^、[c] 、 [t

^h

] 、[z]或者 [ s ] (參閱圖表 12 圖表 13 )。

(15)

圖表 13. 輔音的發音正確率(第二次實驗)

子音種類正確率錯誤類型錯誤率子音種類正確率錯誤類型錯誤率

cha 0.43 [t ] 0.33 chha 0.18 [t ^h ] 0.48 [t  ^h ] 0.21 [t] 0.15

[z] 0.03 [t ^h ] 0.12

chi 0.55 [t  ^h ] 0.21 [t] 0.06 [z] 0.12 chhi 0.18 [t  ^h ] 0.30 [t  ^h ] 0.03 [t] 0.30

[t ] 0.06 [] 0.18

[] 0.03 [t] 0.03

chu 0.39 [t  ^h ] 0.33 chhu 0.06 [t ^h ] 0.51 [t  ^h ] 0.24 [t] 0.21

[t ^h ] 0.03 [t ] 0.09

che 0.39 [t  ^h ] 0.30 [t ^h ] 0.09

[t ] 0.18 [c] 0.03

[t ^h ] 0.06 chhe 0.12 [t ^h ] 0.45 [ze] 0.06 [t] 0.18

cho. 0.45 [c] 0.21 [t ^h ] 0.12 [t  ^h ] 0.15 [xe] 0.06 [t ] 0.12 [t] 0.03 [t  ^h ] 0.03 [] 0.03 [t ^h ] 0.03 chho. 0.00 [t  ^h ] 0.61 cho 0.45 [t  ^h ] 0.30 [t] 0.18

[t ] 0.15 [t ^h ] 0.09

[t ^h ] 0.06 [c] 0.06

[c] 0.03 [t ] 0.06 la 1.00 0.00 chho 0.06 [t ^h ] 0.64 li 0.00 [d] 1.00 [t] 0.15

lu 0.00 [d] 0.97 [t ^h ] 0.09 [t] 0.03 [t ] 0.03

le 0.33 [d] 0.67 [c] 0.03 lo. 0.00 [d] 0.94

[ ] 0.03

[l] 0.03

lo 0.33 [d] 0.67

(16)

4.2 聲調

越南人對台語聲調的認知的第一次實驗結果列圖表 14。該實驗結果顯示台語七聲調裡面，僅第七聲的正確率非常低，其他聲調的正確率皆超過 70%。

要讓越南籍學員快速地掌握台語第七聲，可以多讓他們練習比較第一聲和第七聲的聲調頻率高低差。

圖表 14. 聲調的正確率聲調正確率錯誤類型 T1 0.89 T2 0.74 T3 0.77 T4 0.79 T5 0.85 T7 0.07 ngang T8 0.84

越南話裡面雖然沒有類似台語第二聲的高降調，但實驗結果顯示越南人欲發台語第二聲並無太大的問題。雖然越南人可以實際發出台語第二聲，讀者或許會好奇想問他們的認知裡面認為台語第二聲較像越南話的第幾聲？就發音人所寫下來的資料來看，多數的發音人會把台語第二聲認做 huyền 調。

若是輕聲的部分，實驗結果顯示：發音人的發音有一半是發做標準輕聲，另外一半發做台語第四聲。越南人多數將台語輕聲認做越語的 nặng 調。

5. 結論

本論文針對越南語和台語的輔音及聲調做對比分析並以實驗的方式來求證越南人學台語時可能的發音錯誤。

本研究以 42 位越南發音人為研究、實驗對象。實驗結果顯示，越南人學台語

的輔音時，最常出現的錯誤是台語音/ts/、/ts ^h /、和 /l/。聲調的部分最易出差錯的是

台語第七聲。台語教學者若能針對這些部分稍加強調並讓越南學員多加練習，應可

很快地讓越南學員學得近母語般似的台語口音。

(17)

參考書目

Chiung, Wi-vun. 2001. “Tone change in Taiwanese: age and geographic factors.” The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Working Papers in Linguistics 8 (1).

Dang, Nghiem Van. et al. 2000. Ethnic Minorities in Vietnam. Hanoi: The Gioi.

Đoàn, Thiện Thuật. 1999. Ngữ Âm Tiếng Việt [越南語語音]. Hà Nội: NXB Đài Hộc Quốc Gia.

Nguyen, Dinh-hoa. 1997. Vietnamese. Amsterdam: John Benjamins.

Nguyen, Khac-Kham. 1971. Influence of old Chinese on the Vietnamese language. Area and Culture Studies 21, 153-181. Tokyo: Tokyo University of Foreign Studies.

Ruhlen, Merritt. 1987. A Guide to the World's Language. Volume 1: Classification.

London: Edward Arnold.

張裕宏 2001《白話字基本論：台語文對應&相關的議題淺說》台北：文鶴。

蔣為文 2002 「語言、階級與民族主義：越南語言文字演變之探討」，收錄於顧長永、蕭新煌編《新世紀的東南亞》269-280 頁，台北五南圖書公司。

蔣為文 2004〈台灣白話字 hām 越南羅馬字 ê 文字方案比較〉，《台灣民族普羅大眾 ê 語文--白話字》94-123。台北：台灣羅馬字協會。

蔣為文 2004〈越南人 tú 學台語 ê 時可能 ê 發音錯誤〉第 5 屆台灣語文研究及教學國

際學術研討會，台中，靜宜大學，5 月 22-23。

(18)

附件

附件一：第一次實驗，測輔音用的語詞清單

1 Pi 41 ek 81 Gi 121 Chi 161 Pu

2 Tu 42 Cha 82 Ni 122 Gu 162 Thi

3 Ga 43 tih 83 Ja 123 Thu 163 Gi

4 ek 44 ian 84 Sa 124 Bi 164 Ni

5 Ang 45 Si 85 Tha 125 It 165 Chhi

6 Ji 46 Chha 86 Pha 126 Ju 166 Cha

7 Ma 47 Ta 87 Hu 127 Ta 167 tih

8 Su 48 Hi 88 Ngi 128 Hi 168 ian

9 Chu 49 Kha 89 Am 129 Kha 169 Ong

10 An 50 Ku 90 La 130 Nu 170 Ti

11 Kap 51 Ba 91 An 131 Chhu 171 Ku

12 Nga 52 Phi 92 Kap 132 ak 172 Ba

13 Pu 53 Mi 93 Khu 133 Im 173 Phi

14 Thi 54 Ngu 94 Bu 134 Kip 174 Mi

15 Gi 55 Gu 95 Phu 135 Pi 175 Ngu

16 Ni 56 Thu 96 tah 136 Tu 176 Am

17 Chhi 57 Bi 97 Eng 137 Ga 177 La

18 Tha 58 It 98 Chhi 138 ek 178 An

19 Pha 59 Ju 99 Lu 139 Ang 179 Si

20 Hu 60 Na 100 Ha 140 Ji 180 Chha

21 Ngi 61 Ki 101 At 141 Ma 181 Ta

22 Am 62 Mu 102 Ong 142 Su 182 Hi

23 La 63 Khi 103 Ti 143 Chu 183 Kha

24 Pa 64 Li 104 Ku 144 Pa 184 Nu

25 Khu 65 Ka 105 Ba 145 Khu 185 Chhu

26 Bu 66 Im 106 Phi 146 Bu 186 Ki

27 Phu 67 Nu 107 Mi 147 Phu 187 Mu

28 tah 68 Chhu 108 Ngu 148 tah 188 Khi

29 Eng 69 ak 109 Cha 149 Eng 189 Li

30 Ja 70 In 110 tih 150 Ja 190 Ka

31 Sa 71 Chi 111 ian 151 Sa 191 Bi

32 Lu 72 Ang 112 Si 152 Tha 192 It

33 Ha 73 Ji 113 Chha 153 Pha 193 Ju

(19)

34 At 74 Ma 114 Na 154 Hu 194 Na

35 Ong 75 Su 115 Ki 155 Ngi 195 ak

36 Ti 76 Chu 116 Mu 156 Kap 196 In

37 Kip 77 Pa 117 Khi 157 Nga 197 Chi

38 Pi 78 Nga 118 Li 158 Lu 198 Gu

39 Tu 79 Pu 119 Ka 159 Ha 199 Thu

40 Ga 80 Thi 120 In 160 At 200 Im

201 Kip 附件二：第一次實驗，測聲調用的語詞清單

1 kan2 11 kang2 21 kang 2 kak 12 kam 22 ka7 3 kak8 13 kan7 23 ka3 4 kam3 14 ka 24 kap8 5 kam5 15 ka5 25 kang5 6 kan5 16 kang7 26 kan 7 kah8 17 kan3 27 kam2 8 ka2 18 kang3 28 kah 9 kam7 19 kat8 29-1 au7 10 kat 20 kap 29-2 --jit

附件三：第二次實驗，測輔音用的語詞清單

1 la 17 chhu 33 cho. 49 lo. 65 chho.

2 cha 18 ka 34 lo 50 chho 66 ku 3 khi 19 lu 35 chho 51 khu 67 kho

4 chha 20 cho. 36 la 52 chhe 68 chhu 5 kha 21 kho 37 chha 53 kho. 69 ki

6 li 22 chhu 38 kho 54 li 70 lo 7 cho. 23 ki 39 che 55 cho 71 chha 8 le 24 chhi 40 ka 56 ka 72 khi 9 chhe 25 li 41 khi 57 cha 73 la

10 kho. 26 cho 42 chu 58 lo. 74 chu 11 chu 27 khe 43 lo 59 ki 75 che

12 khe 28 chi 44 chi 60 chho 76 kho.

(20)

13 chhi 29 le 45 lu 61 ku 77 cho 14 lu 30 chhi 46 chho. 62 chho. 78 chi 15 chhe 31 khu 47 kha 63 le 79 khe

16 khu 32 che 48 cha 64 lo. 80 kha

81 ku

越南人學台語時較常出現的發音錯誤型態

國立成功大學

新進教師學術研究計畫成果報告

計畫名稱：

越南人學台語時較常出現的發音錯誤型態

年度編號：950101 會計編號：1700-15 院別：文學院

申請系所：台灣文學系 計畫主持人：蔣為文

本研究成果已發表於 2006 第一屆漢語教學與研究國際研

討會，10 月 13-14 日，越南河內，越南河內國家大學所

屬外國語大學。

越南人初學台語時常見之發音錯誤及其改進之道 蔣為文

台灣國立成功大學台灣文學系

關鍵詞：越語、台語、對比分析、發音錯誤、越南新娘

1 前言

越南話和台語同樣是有聲調的孤立語。此外，越南話曾有 2 千年使用漢字做書 寫系統的歷史，直到公元 1945 年才正式廢除漢字改用越南羅馬字(蔣為文 2002、

這篇論文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探討越南人剛開始學台語時在發音上較可能出現的 錯誤。因為篇幅有限，本文所研究的重點是放在單音節語詞的輔音(consonants) 和聲 調之上。

2 越語和台語的語音對比分析

本節中，我們將針對越語和台語的語音系統做一個介紹。因為台灣語言學界對 越南話研究較少涉獵，所以越南話的部分會教詳細介紹，至於台語的部分就僅簡單 列出圖表以供對照。

2.1 越南話

「漢越音」(âm Hán Việt)就是漢字的越南話文言讀音，也就是古早時候越南讀書人 模仿中國京城的讀書音所形成的。

2.1.1 越南話的子音(consonants)

越南話河內標準音的輔音有 19 個，分別用 IPA 表示圖表 1。每一個輔音的越南

文字對應符號則列於圖表 2。因為/p/主要僅用於外來語，所以 Doan Thien Thuat 並

沒有將它算在越南語的音素裡面。河內以外的方言還包含有/t /, //, // 3 種捲舌的

輔音。

圖表 1. 越南話的輔音(用國際音標 IPA 表示)

雙唇

齒根 硬顎 軟顎 喉音

-送氣 / +送氣

清塞音 (voiceless stop) t / t h c k 

濁塞音 (voiced stop) b d

清擦音 (voiceless fricative) f s x h

濁擦音 (voiced fricative) v z 

濁邊音 (voiced lateral) l

鼻音 (voiced nasal) m n  

圖表 2. 越南羅馬字的輔音與文字符號的對應關係

輔音 文字符號 條件 實例

/t/ t tôi 我

/t h / th thu 秋

/c/ ch cho 乎

/t / tr 方言差 Trồng 種 k 後面若接 i, y, e,

ê,

kê 雞(漢越音) q 後面若接介音 /w/ quả 水果 /k/

c 其他任何情形 cá 魚

/b/ b ba 三

/d/ đ đi 去

/f/ ph pháp 法國

/s/ x xa 遠

// s 方言差 so 比較

/x/ kh khi 當

/h/ h hỏi 問

// 無符號 ăn 食

/v/ v về 回去

d 無規則 da 皮 gi 無規則(於漢越詞) gia 家 /z/

g 後面若接 i gì 什麼

// r 方言差 ra 出去 gh 後面若接 i, e, ê ghi 紀錄 //

g 其他任何情形 gà 雞

/l/ l là 是

/m/ m mẹ 母親

/n/ n nam 南

// nh nhớ 思念

ngh 後面若接 i, e, ê nghỉ 休息 //

ng 其他任何情形 ngọc 玉

*虛線---表示方言差。

越南話的「塞音」和台語一樣，有分清、濁和送氣。不過，越南話的送氣塞音 僅出現一個/t h /。越南話塞音裡頭有「硬顎音」/c/，這個語音對講台語的人來說常會 聽成台語的/ts/。

越南話「清擦音」裡面的/f/和/x/並沒有出現在台語的音韻系統裡。越南話的/f/

對老一輩台語人來講可能比較難發，但對少年輩的台語人應該不是問題。若論到 /x/，這個音對台語人來說比較生疏，台灣人常將它發做「送氣清塞音」/kh/。越南 話的/x/，實際上會因為方言差的關係而發做「喉嚨清擦音」/h/。

越南話「濁擦音」裡的/v/並沒出現在台語裡。至於/z/這個音，它的發音和台語 的/dz/ (譬如，「日」) 很像。若論到/ /這個音，它和台語「軟顎濁塞音」/g/很類似，

但發/ / 時會感覺到軟顎較強烈震動以發出摩擦音。

越南話的「濁邊音」/l/是真的濁邊音，不像台語的/l/帶有[d]和[ ]的音值。

越南話的「鼻音」較台語多一個，也就是/ /。在越南話裡，//和//是二個不 同的音素(phonemes)，但在台語裡是同一個音素的二個音素變體(allophones)。

2.1.2 越南話的母音(vowels)

若欲了解詳細的母音-文字對應，可參考蔣為文(2004)。

圖表 3. 越南話的一般單母音(用國際音標 IPA 表示)

前面 中央 後面

(-圓嘴)

後面

(+圓嘴)

上 upper high i  u

upper mid e  o

申請系所：台灣文學系計畫主持人：蔣為文

越南人初學台語時常見之發音錯誤及其改進之道蔣為文

越南話和台語同樣是有聲調的孤立語。此外，越南話曾有 2 千年使用漢字做書寫系統的歷史，直到公元 1945 年才正式廢除漢字改用越南羅馬字(蔣為文 2002、

這篇論文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探討越南人剛開始學台語時在發音上較可能出現的錯誤。因為篇幅有限，本文所研究的重點是放在單音節語詞的輔音(consonants) 和聲調之上。

本節中，我們將針對越語和台語的語音系統做一個介紹。因為台灣語言學界對越南話研究較少涉獵，所以越南話的部分會教詳細介紹，至於台語的部分就僅簡單列出圖表以供對照。

「漢越音」(âm Hán Việt)就是漢字的越南話文言讀音，也就是古早時候越南讀書人模仿中國京城的讀書音所形成的。

齒根硬顎軟顎喉音

清塞音 (voiceless stop) t / t ^h c k _

輔音文字符號條件實例

/t ^h / th thu 秋

/t / tr ^方言差 Trồng 種 k 後面若接 i, y, e,

c ^{其他任何情形} cá 魚

// s ^方言差 so 比較

// ^無符號 ăn 食

d ^無規則 da 皮 gi ^{無規則(於漢越詞)} gia 家 /z/

// r ^方言差 ra 出去 gh 後面若接 i, e, ê ghi 紀錄 //

g ^{其他任何情形} gà 雞

ng ^{其他任何情形} ngọc 玉

越南話的「塞音」和台語一樣，有分清、濁和送氣。不過，越南話的送氣塞音僅出現一個/t ^h /。越南話塞音裡頭有「硬顎音」/c/，這個語音對講台語的人來說常會聽成台語的/ts/。

對老一輩台語人來講可能比較難發，但對少年輩的台語人應該不是問題。若論到 /x/，這個音對台語人來說比較生疏，台灣人常將它發做「送氣清塞音」/kh/。越南話的/x/，實際上會因為方言差的關係而發做「喉嚨清擦音」/h/。

越南話「濁擦音」裡的/v/並沒出現在台語裡。至於/z/這個音，它的發音和台語的/dz/ (譬如，「日」) 很像。若論到/ /這個音，它和台語「軟顎濁塞音」/g/很類似，

越南話的「鼻音」較台語多一個，也就是/ /。在越南話裡，//和//是二個不同的音素(phonemes)，但在台語裡是同一個音素的二個音素變體(allophones)。

前面中央後面

上 upper ^high i  u

下 lower ^{lower mid}  

越南話單母音的/ /，它實際的語音聽起來和台語的//很像。所以無論台灣人學越語或是越南人學台語，學習者皆會將/ /和//當做同一個。

圖表 4. 越南話的短的單母音前面中央後面

上 upper ^high

下 lower ^{lower mid}  

圖表 5. 越南話的雙母音前面中央後面

母音文字符號條件實例

i ^{khi 當}

y ^{主要用在漢越詞} ^{đồng ý 同意}

/e/ ê ^{ghế 椅仔}

// e ^{em 較年輕者}

/u/ u ^{cũ 舊}

/ / ư ^{từ 語詞}

/o/ ô ^{cô 姑}

/ / ơ ^{thơ 詩}

// â ^{thấy 看}

// o ^{其他任何情形} ^{co 收縮}

/a/ a ^{ta 咱}

ă ^{其他任何情形} ^{ăn 食} /a/

a ^後面若接 ^{y, u} ^{tay 手}

越南字符號無   ^?  .

平上去入

浮沉浮沉浮沉浮沉

越南話的「huyền 調」(21)在調形(tone shape)及調值方面與台語第三聲(21)很類似。

越南話標準的「hỏi 調」和台語的第五聲(212)類似。但是讀者須注意，台語第五聲有二種可能的調值，也就是(212)及(12)。若是發(12)調值的台灣人，在學越語「hỏi 調」的時候應注意加強聲調下降的部分。

越南話的「ngã調」(435)也是「降升調」，但是它和「hỏi 調」比起來調值略高，而且發音時間(time duration)略短。在越南話裡，並不是所有的越語方言皆有

「 ngã調」，譬如說胡志明市就沒有「ngã調」。「ngã調」是越南話聲調裡面台灣人較生疏、較難發的一個聲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