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視覺吸引力的寫作方法──運用視覺要素
新聞報導應善用視覺要素。它不只是美化版面、增強視覺吸引力的「技術」而已;
更重要的,它是一項「服務讀者」的觀念。
壹、視覺要素的核心價值
從傳播的過程講起:
Source Encoder Signal Re-coder Destination 編碼 還原
傳播者────────────────)
【經驗重叠領域】
(──────────────────受播者
理想的傳播效果,是要求傳播的高度可靠性,端賴於如何擴大傳播者與受播者 間的重叠經驗領域,同時,在傳播流程中,儘量減少訊息被扭曲。這就牽涉到新 聞採訪寫作的一些觀念和要領。
一、服務讀者的撰稿思維
任何一位新聞工作者,都必須建立一些標準來衡量新聞的「價值」。記者是以自 己的標準來決定:每天採訪的一大堆事件中,那些是我該發稿的?不同的人有 不同的標準,所以新聞價值判斷標準只是能一種「趨近的意見」,沒有必然的
「對」或「錯」;但隨著經驗的累積,記者和編輯通常能逐漸建立較接近的新聞價 值判斷標準。
儘管有了新聞價值判斷標準,但因為市場競爭的關係,目前,記者已必須從讀 者的角度來設定或界定這些標準,以尋找及決定報導題材與內容。讀者會不斷影 響新聞工作者對「新聞」定義的認知;而今後新聞工作者則必然越來越重視讀者 的需求。
所以,實務上,我們都會說,新聞價值的最簡單判斷標準:假設自己是一位完 全不瞭解相關新聞背景的讀者,我對這條新聞會不會有興趣?意思是說「將心比 心,就最簡單明瞭的新聞價值判斷標準。」
各媒體記者每天採訪的新聞很多,每人都覺得自己採訪的新聞最有價值。媒體內 部選擇新聞時,平面媒體每天都得按各條新聞的強度來決定要給多大版面,以 及給什麼位置,電子媒體則是決定播出順序和播出時間;但選擇標準也都是相
對的。
亦即,新聞是每天比較的,新聞價值是相對的。在平面媒體今天登出的新聞,明 天不一定登得出來;今天登不出來的新聞,說不定在新聞較淡時拿來做頭條。電 子媒體亦同。記者每天所發的新聞,都要在強度上和別人的新聞「硬碰硬」。
新聞強度的比較,並非操之於記者之手,主要在內勤的編輯;但記者一定要有 這個概念,要設法從寫作和發布時間上去包裝好新聞的強度。同樣的,這時的編 輯也要「將心比比」,以讀者喜不喜歡看這則新聞為主要考量。
但是,縱然記者或編輯在判斷新聞價值或包裝新聞強度時是「將心比比」,我們 還應再進一步捫心自問:我的想法與多數讀者接近嗎?多近?有沒有落伍?我 瞭解我的讀者是一批怎樣的讀者?他們是怎麼在看我的報導?
上述的問題是閱聽人研究的範圍。在實務上,我們則可以先設法強化報導的吸引 力,讓讀者願意把眼光留在我們的報導上,不致於輕易地移動:在內涵部分,
報導的內容一定要儘量拉近與讀者的關係,越近越好,讓讀者感到貼心、實用;
在外在的形式部分,則必須充分運用報導的視覺要素。
如何讓讀者感到貼心、實用?新聞有「五W一H」的六大要素,現在,新世代的 記者要多加一項「so what」,讓你寫出的新聞至少能再往前多看一點,與讀者 的關係更緊密一點,才能讓讀者感到貼心、實用。
我們也許可以這樣去理解「so what」:採訪對象講了一些很重要的話,你把它 放導言,這就夠了嗎?你一定要再問自己一句「那又怎樣」?再決定是否把答案 放在導言中,以增強新聞本身的前瞻性,以及與讀者的接近性。
或者,我們在寫完一篇報導,應該先問一下自己「那又怎樣」?這件事對讀者的 意義是什麼?它會影響讀者什麼?如何凸顯這件事中的那些要素,才能讓讀者 關心這件事?其實,養成了這樣的習慣後,很自然地,「so what」也會成為我 們採訪時應注意搜集的資料。
讓讀者感到貼心、實用,是新聞工作者都應有的基本「服務態度」,但現代的讀 者很難伺候:伺候不周到,你的報份就下跌;伺候得好,報份就上升。他們是怎 麼看報紙的?這就牽涉到視覺要素了。
二、何謂視覺要素
美國的研究( Carole Rich, 1994)指出,十幾年前的美國報紙讀者中,百分之 九十八看一個版面時是先看照片,尤其是彩照,然後看標題或插標;大多數讀 者對報紙都只是瀏覽而過,看看標題或圖表而已。平均讀者大約只看一份報紙四 分之一的報導;會再深入一點閱讀的報導,約只占一份報紙的八分之一。
這個研究很清楚地指出一個潮流或趨勢:由於讀者閱讀習慣的變化,現代的新 聞報導中,善用「視覺要素(visual elements)」必然成為留住讀者眼光的主要方法。
這就是說,照片photographs、 圖 charts、 示意圖 graphic illustrations or info- graphic、小欄 boxes of information (or facts box)、 標題 headlines、 插 標cutlines,以及報導中的直接引語 quotes 等,越來越重要。
我們必須好好掌握上述這些視覺要素,它們不只是包裝或美化版面而已:最新、
最現代的新聞寫作觀念,應把它視為報導的一部分,是幫助讀者瞭解新聞內容 不可或缺的工具,也是記者或編輯對讀者的貼心服務。
所以,我們應有一個觀念,運用視覺要素不單單是以美觀的版面吸引讀者而已,
它的精髓應深植於「服務讀者」這個觀念上:我們運用各種視覺要素,目的在幫 助讀者輕鬆、迅速地吸收實用的資訊,讓讀者感到貼心,這才是平面媒體講求視 覺吸引力的核心價值;美化版面後的吸引力,只是膚淺的表象。
善用視覺要素,就是注重視覺吸引力。我們要研究的,不只是圖表或照片而已,
在寫作上,也可以發揮視覺要素的功能。
台灣還有很多人把這些視覺要素視為報紙的「包裝術」,雖然開始重視,卻認為 它們是次要的,只有呈現新聞內容的文字才是最重要的;持這種觀念的是蛋頭,
要不就是鴕鳥。很簡單,大家所面對的讀者都是一樣的,都一樣是看電視長大的 一代,都一樣不喜歡閱讀,為何只有台灣傳統幾家大報的閱讀率下滑?而《蘋果 日報》卻節節上升?善用視覺吸引力要素,正是《蘋果日報》用來打敗台灣傳統 各報的主要武器。
貳、視覺吸引力的寫作要素
注重視覺要素的報導,第一步要從「減壓」著手,以短短的段落、短短的句子「減 輕閱讀壓力」,才有可能談到強化視覺吸引力,用以留住讀者的眼光。
一、句子短,段落短
我們應瞭解,現代的讀者是看電視長大的,他們從小很少「閱讀」,對閱讀的興 趣不高,對長篇大論的興趣也不高;或者,也可以說,他們不習慣長時間看著 一個「不動的畫面」。
若你丟出黑壓壓的一大塊文字,讀者得花很多時間仔細看個究竟,那麼多數讀 者必會感到眼花瞭亂,會被這堆文字砸得昏頭昏腦;要不,他也可能看了後面、
忘了前面,沒耐心看下去,通常就掉頭而去,不想看了。
所以,在版面上出現短短的段落和短短的句子,整個版面的閱讀壓力會減輕許 多,一般的讀者就有可能比較願意把眼光留在你的版面。怎麼做?
1、句子要短。短短的句子,看起來簡潔、有力,很舒服;讀起來有動感,有節 奏感,很愉快。
每句多長才合適?目前並無成規,但總以念起來呼吸順暢為原則。
寫完了,自己念念,若念一個句子要中途換氣,就是太長,要改寫成兩句或三 句。但請留意:是改寫,不是胡亂打個逗號就算「切」成兩句。「西門町是日據時 代,所完成的……」這個斷句就斷得無厘頭。
2、段落要短。越短的段落越有力,看起來舒服。
正常長度的段落,每段總以一百字上下為宜,原則為一百加減廿字。一百五十字 為上限。超過一百五十字的段落,務必要改寫為兩段或三段。你自己可以在報紙 上劃出一百五十字的篇幅,看看到底有多大,就知道為何以這個數字為上限。
(可惜,這個數字缺乏「實證研究」的證據,只能以「實務經驗」為支持)
3、善用標點符號,尤其要善用句號和分號。適切地運用標點符號,不僅語意清 楚,也可以在字裏行間增加「空隙」,讓讀者的眼光有點「呼吸」的空間;但是,
切不可一個逗號打到底,如果讀者搞不清楚你要說什麼,要重看個兩三次,你 就可能流失這個讀者了。
4、報導要結棍,不灌水,不重複,不東拉西扯。長篇大論的時代已經過去。多 數的現代讀者,或者說,多數的年輕讀者沒有耐心看太長的報導,更沒耐心看 前後不斷重複的報導,所以報導一定要結棍,用最紮實的資訊來吸引讀者。
二、用字遣詞的原則
1、新聞報導最重要的在於清楚地傳達訊息,未必講求文采斑斕,所以得先認清 讀者是什麼人,然後才能寫讀者都看得懂的報導,擴大你和讀者的共同經驗領 域。
在《國語日報》,理論上,我們得把報導寫得小學一年級都可以理解。他們的要 求,新聞稿要寫得讓國小三、四年級學生看得懂,也可以直接當廣播稿用。
如果是義守大學校刊,讀者程度應設定在全校國文最低分的程度,只要這個人 能看得懂,全校就都看得懂這分刊物。至於一般綜合性報紙,設定在國中一、二 年級看得懂的程度,大致就夠了。
2、要善用具象的陳述及數字,少用空洞的形容詞;能不用形容詞就儘量不用,
因為讀者腦中不容易有圖像,就不容易起共鳴。
形容詞通常都很抽象,也很空洞。執筆者使用這樣的形容詞,想要表達某內涵,
但讀者的腦中卻未必能夠還原得出和執筆者相同的經驗;這就是說,執筆者和 讀者的經驗不容易重叠,也就不容易引起共鳴,這樣的形容詞就該過濾掉。
我們應儘量使用具象的陳述,讀者腦中較易產生圖像,就容易有共鳴。寫「說著 說著,他很悲傷」,不如寫成「說著、說著,他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有個記者報導端午節新聞,寫出「斗大的棕子包得飛快」這樣的句子。「斗大」可 能是「碩大」的錯誤,但這也不對,因不同的讀者對「大」的觀念是不同的;用
「一顆四兩重的棕子」就具象得多,大家都想像得出來。
還有「飛快」到底多快?用「一分鐘包一顆粽子」或「一小時包六十顆粽子」就是運 用數字的具象陳述:讀者腦中的圖像,跟你想表達的圖像,很容易重叠起來,
這才容易起共鳴。
能夠用數字來表達的,就要善用數字來表達,因為它很具象。
數字也會產生不同的圖像。「一分鐘包一顆粽子」,感覺上,就比「一小時包六十 顆粽子」要快,其實它是相同的。彰化的戴奧辛污染了三千隻鴨子和十萬顆鴨蛋 你只能選一個數字入標題,選那個數字會顯得比較嚴重?似乎污染了十萬顆鴨 蛋比較嚴重。
但是,數字雖然好用,卻要善用,因它也可能大到變成無意義。史達林說,一千 萬人的死,只是一個統計數字;一個人的死,卻可以寫成一齣悲劇。這就是說,
讀者是無法想像「一千萬人的死」是怎麼個場景,所以它就變成沒有意義,純只 是一個數字而已。
3、帶有「價值判斷」和「情緒」的用語,要慎重使用。
這類用語很容易影響讀者腦中的圖像。例如:冥頑不靈、頑固、意見一致、始終如 一、擇善固執,這五個意思類似的用語,你選那一個?它們在讀者腦中產生的圖 像(傳播效果)大不相同。
通常,一個中立的記者會選擇「意見一致」,因為最中性,但很平淡。你要選擇 那一個則要看「用途」──你要表達什麼。在《蘋果》則會選擇最極端的那兩個;
做廣告時亦同。
還有,說一個人是「性情中人、憤發向上、做事力求完美」,或是說他「情緒化、野 心勃勃、過度挑剔」,其實是同一個意思,在讀者腦中的圖像卻大不相同,會相 當程度地左右讀者的觀感,必須要慎重使用。
4、有些成語的指涉內容相當特別,很容易用錯,最好不要亂用;跟現代生活脫 節了的成語,當然是不用。
學校新建圖書館大樓開工了,用「動土」,還是「破土」?聯合報最近
〈20050811C1 版北縣文教〉一則標題說,「年底查賄 檢察官傾巢而出」,可以這 樣下題嗎?交通狀況「每下愈況」,還是「每況愈下」?說「越來越差」就夠了。
台灣女子網球在澳洲的比賽中得到銀牌(20070126),比賽前一天,電視的報 導說,我們能否再看到台灣選手「耀武揚威」?二、三個月前,宜蘭抓到一名小 偷,電視說,這名小偷所偷的東西「應有盡有」!
報導搶案,網路上如此「修理」電視記者:一「位」搶匪「剛剛稍早前」落網,「群 情激憤」的受害人父親趕到警局來「進行指認的動作」。我們來看一段「精彩」實況
事實上,報導新聞的用語以精確為尚,尤其應力求所有的讀者都能瞭解,不會 錯意;何況,有些成語常被亂用,連執筆者自己都弄錯,所以,新聞報導中的 成語還是少用為宜,能不用就不用。
5、在新聞稿中,不要亂用類比推理;但說服性的評論稿,要適當地運用類比推 理,較容易引導讀者認同你的想法。
國人好用類比推理,如「天無二日,民無二王」;但類比推理常通不過嚴格的邏 輯檢驗。電視上常聽到的報導:今天是國慶日,天氣晴朗,象徵國運昌隆。萬一 突然下起雨呢?在新聞報導中,這樣的類比推理是不合宜的。
不過,在評論稿中,如果有人說「現在政府只知發展國內觀光,卻不重視製造業 想以此來發展經濟,這好比一隻狗只靠吃自己尾巴過活」,這樣的類比推理就會 顯得很有說服力,雖然邏輯上有點問題。評論稿本來訧是要說服讀者信服你的看 法,當然要用各種方法來「引導」讀者。
7、採用簡單句型,主動語態;不要亂用被動語態和倒裝句。英文也是如此提倡
高雄市中正路「發生了一個路面崩塌五十公尺的現象」,還是「路面崩塌五十公 尺」?前者,報導的主體是「一個現象」;後者,報導的主體是「路面崩塌」。那種 說法的圖像較生動?
如果劉兆玄要到日本訪問,我們也許就會看到這樣的報導:「行政院長劉兆玄將 要搭飛機啟程到日本做為期五天的訪問。」這種報導,贅字佔了一半。「搭飛機」
還是新聞嗎?搭熱氣球才要寫。「啟程」根本是廢話。「做為期五天的訪問」要寫
「訪問五天」。所以,「行政院長劉兆玄將到日本訪問五天」或「行政院長劉兆玄將 訪問日本五天」就夠了。
還有,千萬別寫一堆廢話。「用手搶走了她掛在脖子上的項鍊」?用腳搶才要寫 掛在脖子上的,當然是項鍊,掛在脖子上的腳鍊才須強調。我們只須寫「搶走了 她的項鍊」就好了。
8、引述某些人士的講話,引用原句而夾雜一些河洛話,有時會很傳神,如「橫 柴入灶」;但河洛話的文字和語言已脫鈎很久了,胡亂夾雜可能弄巧成拙,要小 心使用。
有很多人喜歡用「鴨霸」,但「鴨子」和「霸」有什麼相干?應使用「惡霸」,這是 河洛話的破音字。「雞婆」的情況也類似,它的意思似乎是「多管閒事」,但「雞」
和「婆」與「多管閒事」何干?應寫「家婆」。還有,說「隨你的意」,有人寫出來的 河洛話是「青菜」?「請裁」才對,河洛話很典雅的。
聯合報20050703C8 版教育文化,大學指考新聞標題「孔子思想 一票考生莫宰 羊」,什麼是「莫宰羊」?原來是「莫知也」!編輯耍帥的結果,表現出對這個語 言的輕忽態度,是在扼殺這個語言。
當然,說這個人有「古意」,國文程度好的人其實可以看得懂;可是,你寫了
「請裁」、「古意」,又有幾個一般讀者看得懂?寫新聞,仍以讀者看得懂為尚;
如果覺得讀者可能看不懂,最好就不要寫。
雖然語言的用法是約定成俗,大家都接受「鴨霸」,你也只好「鴨霸」了;不過,
仍應以莊重的態度來看待河洛話。在大眾傳播媒體上的報導,更應以最大多數的 讀者看得懂、聽得懂為原則,不要因耍帥或趕流行而弄得讀者一頭霧水。
寫河洛話的詞彙前,宜先查查教育部國語推行委員會編錄的「國語辭典」,若有 收錄,再用;沒有收錄,最好不用亂寫。
9、傳統的新聞寫作教科書都教我們要「客觀中立」。在實務上,「客觀中立」的報 導其實「冷冰冰」,與讀者隔了一層;所以,我們要多設法花些心思,讓讀者感 到貼心,讓讀者容易起共鳴,才有可能讓讀者「喜歡看」我們的報導。
第二章:視覺吸引力的寫作方法──強調動感和臨場感
一篇報導,想讓讀者喜歡看,就需要一種具有視覺吸引力的寫作方法,強調動 感和臨場感是很重要的竅門。除了前節曾述及,運用具象的陳述取代空洞的形容 另一種方法,是設法在新聞或報導中加上「場景」和「人的動作」,以及「善用直 接引述」,用意都在凸顯「人味」,報導有動感和臨場感,才會好看,不致於讓
讀者感覺只在噴口水而已。
壹、注重人的動作和場景
現在的平面媒體,常會讓人感到報導「很難看」,原因在於記者只寫「意見」,不 寫人的動作和場景。全篇都是甲說、乙說、丁說,很難抓出主軸,只會讓讀者覺 得都是「噴口水」。要解決這種問題,在報導中加入「人的動作」和「場景」是很好 的方法。
例:劉安耆在全場吶喊和旌旗飛揚中,代表山城大將軍傅學鵬誓言:
「他
們想從上次的八萬六千票跨過十萬票,沒那麼簡單!」【蘋果】
上述例子中,有了「在全場吶喊和旌旗飛揚中」,味道硬是不一樣。再看另一個 例子:
例:距離南天宮僅數百公尺的龍元宮,「我們這裡整條巷子都是阿扁 的
死忠啦!」廟旁七十二歲的葉先生說:「阿扁成立客家委員會、客 家電視台,對客家人很照顧。」在葉先生眉飛色舞說話的當兒,民 進黨立委邱垂貞秘書戴雲芳帶著競選顧問聘書親訪頒授,「葉顧 問」
更是喜形於色。 【蘋果】
請想想,有描述邱垂貞這兩句,和沒有描述邱垂貞的這兩,差別多大!
例:大家還沒會意過來,邱創煥卻又有意無意朝黨中央領導人的座位 方
向看一下,會場頓時又是爆出一陣掌聲和笑聲。然後他接著唸:
「如
果總統野心太大,往往恃其選民,造成獨裁政治,比如拿破崙。」
台下笑聲更大,有人忘情大叫「好!」
例:他最後表示,假如大會無法作成決定,他也贊成兩案並陳,提送 國
民大會作最後決定。然後鞠躬下台。掌聲歷久不歇,全場騷動。邱 創煥再向大家鞠躬,舉起雙手作勝利歡呼狀。
【1992-03-16/聯合報/03 版/焦點新聞】
上述的四個例子告訴我們,有了人的動作和場景,會讓報導有了「動起來」的感 覺,這就是一種視覺吸引力的寫作方法;但這種方法不能強求,不要「為了有動 作而寫動作」,否則就讓人感到做作了。新聞寫作,就跟寫作的任何變化一樣,
「有了材料,要善用這些材料,不要讓它輕易溜過我們的手」,如此而已。
電子媒體同樣可以運用類似技巧。Discovery 頻道報導「太魯閣的秘密」紀錄片,
在形容太魯閣國家景色令人讚歎時,撰稿者以當地舉行馬拉松比賽來帶入:「也 許跑42 公里來欣賞風景,有些辛苦,但最後的景色,卻叫人歎為觀止,忘卻 了所有的辛苦……」(非全文照錄,文字略有差異)扣住主題,帶入場景,畫面 就更多元、更豐富,視覺也有更多變化,是值得學習的技巧。
(實例研究)
………
五十五歲的李天正,昨天頭戴斗笠、身穿破舊休閒襯衫、穿著雨鞋,一早拿著鋤 頭到菜園鬆土;中午,上水田部落籠罩在一片濃霧中,他採了一把油菜花走回 工寮,準備午餐。
「這些油菜花是十分鐘前採的,很嫩很甜,」李天正邊翻炒青菜,邊打蛋花;他 突然發現想煎蔥花蛋卻少了蔥,再跑到菜園拔蔥,切好放進蛋汁中攪拌。
李天正說,他是上山後才開始學做農夫的,現在砍柴、除草、剪枝、鬆土等農務 都難不倒他,連水管破裂也自己修,一切都靠自己雙手解決。
他說,剛到山上生活,朋友擔心他難以適應物質的缺乏,特地到山上教他辨識 可食用植物。
一轉眼,上山已經三年了,去年跨年夜在海拔九百一十五公尺的山區,觀賞山 下居民施放高空煙火,當下心中燃起一股幸福感,「我不必站在擁擠人群中,就 能欣賞美景」。
……… 【聯合報,20090208,八 版】
貳、善用直接引述
台灣已出版的新聞寫作書籍當中,很少專門討論運用直接引述的問題。目前,在 實務上,大多數的情形是出自記者的自覺,摸索出活用直接引述在新聞寫作上 的正面效果,但也有部分報紙的報導中出現越來越多的直接引述。
在報導中運用直接引述,表示「說話的人就是這麼講的」,原始目的當然是強化 報導的可信度;但這個目的的涵意清楚得很,應該不必多做討論。在本節中,我 們所要討論的,是如何把直接引述當成視覺吸引力要素之一,以及如何善用它 來增加報導的吸引力。
一、新聞寫作應善用直接引述
在進入本章的討論之前,我們應有一個基本觀念:任何體裁的新聞報導,基本 上都應該是運用「間接引述」架構出報導的主體,才能在眾多的材料中去蕪存菁 組織出必要資訊,寫成一篇精簡扼要的報導;然後,在這個主體之中,再力求 善用直接引述,以增加報導的動感或臨場感。
一篇有動感和臨場感的報導,才能打動讀者;不管報導的內容、資訊多麼豐富,
任何讀者都不喜歡閱讀寫得平平板板的報導。現在台灣多數主要報紙都遇到讀者 減少、閱讀率下滑的問題,報面上平平板板的報導太多,沒有吸引力,應該是重 要原因之一,因此平面媒體本應大力改進寫作方法,力求留住讀者的眼光;而 善用直接引述則是快速改善報導吸引力的捷徑,因為它是把視覺吸引力要素的 觀念帶進文字報導中,使報導顯得生機盎然,非常活潑。
不過,雖然要善用直接引述,卻不可反客為主,因為它會耗費太多篇幅;萬一 用得不好,也會破壞報導主體的還輯性,甚至變得零零落落,不知所云。所以,
絕不能濫用直接引述。換句話說,直接引述只能是一篇報導中的調味料,不是主 要的食材:沒有它,不是不能吃;有了它,必會更好吃。
二、運用直接引述的概念
在報導中使用直接引述,假設它是一個很好的直接引述,則它必能很鮮活地呈 現出說話者(受訪者)的個性、思維邏輯、情緒、反應,乃至於這個人的智慧、愚 蠢,或者,由於這一句話而自然流露出說話者的真面目,這樣,這個人才能夠 在報導中「跳」起來,躍然紙上,報導中因而添加了濃濃的「人味」。有人味的報 導,讀者才會喜歡看。
再者,既然任何報導都要力求精寫,則報導的敘事節奏和思維邏輯應該是很流
暢的;此時再適當加入直接引述,可以強化某些節奏,讓思維邏輯的動線出現 高峰,整篇報導因而能夠產生動感和臨場感。這是一種文字意像的動態感覺。比 較理論化的說法,就是在傳播過程中的「解碼」這個環節發生作用,以直接引述 幫助讀者在腦中產生動態的圖像。
要產生這種動感或臨場感,往往只需簡短幾個字或寥寥數語就能奏效。
請先體會以下兩則導言有何不同?
例1:CEO 說,明天起,男記者不准穿短褲上班,女記者不在此限。
例2:CEO 說,明天起,男記者不准穿短褲上班,女記者不在此限,「好看嘛」
在例1中,全部運用間接引述,把CEO 的話濃縮成兩句精華,這是一個很扼要、
四平八穩的導言。例2,只是多加了一句僅有三個字的直接引述,卻比例1多了 一些能夠讓人會心一笑的資訊。請想想,加了一句「好看嘛」,是不是很自然地 浮現出這個CEO 的豬八戒嘴臉了?
再看下例,是副總統呂秀蓮出任民進黨代理主席報導中的一段:
例:由於各派系會前已達成立院總召趙永清代理的共識,這個結果讓黨內 譁
然。一名參加常會成員會後解釋,「大家是硬著頭皮答應的,常會主席 就是呂秀蓮嘢,難道我們要公開反對她嗎?」另一人則說「氣氛啦,就 是當時的氣氛啦」,既然有人推舉呂秀蓮,「現場氣氛已經轉到那裡」,
沒人敢反對。
(聯合報,2005 年 12 月 8 日 A3 版)
在報導中加上幾句直接引述,充分表達了「黨內譁然」的味道,是很生動的敘事 方式。從上述例子也可以很清楚地看出,簡短有力的直接引述,可以強化報導的 動感和臨場感,一定能報導的可讀性或閱讀時的趣味性。
有時我們會看到很長的直接引述。但太長的直引述通常很無趣,占了太多篇幅,
讀者的閱讀壓力也大;而且,既然叫做直接引述,當然一定要「原汁原味」,人 家說什麼必須引述得一字不錯,簡短的引述內容才可避免出錯。
當然,現在的錄音機、錄音筆是很方便的,不怕採訪對象的話太多,也不怕出錯 不過,若記者寫作要靠錄音機或錄音筆才寫得出要引述的話,總要花很大功夫 去找出我們所要的那幾句話,其實非常浪費時間。
因此,記者要引述,必定是引用那些自然而然浮現在腦海中的話,也就是採訪 對象讓你印象深刻的話。你沒有印象的那些話一定是不重要、不生動的;印象深 刻的話本來就不必靠錄音機或錄音筆才引述得出來,但仍然以簡短為宜,目的 就在避免出錯,也不浪費時間。
三、直接引述的內容
通常,採訪對象所講的若是事實或無可爭議之事,不必直接引述,甚至,有時 連這個消息來源都可省略。採訪對象所陳述的故事內容,除非我們有所質疑,原 則上不必運用直接引述(但有所質疑時,我們本來就該再去查證清楚,給讀者 一個清楚的交代);我們應使用間接引述架構出全篇報導,才能濃縮、精寫內容 所以,只須直接引述關鍵的幾句話即可。
一般而言,我們該直接引述的,是採訪對象讓我們印象深刻的話,它們可能是 特別重要的、情緒反應特別強烈的,或者是極具智慧的、俏皮的、特異的、意有所 指的、一針見血的、別人說不來的話,都會鮮活地呈現說話者的特質,是直接引 述的好材料。此外,某些特別的意見和判斷,也應採用直接引述的方式來呈現。
例:他表示,現在黨內一片「鞏固領導中心」之聲,但如此一來,民進黨永 遠都會面臨到「How to do it(如何做)的問題」,「如果一直都在
『how』,
那麼很快就要『嚎』了(哭)!」
(聯合報,2005 年 12 月 5 日 A3 版)
在上例中,說話者很巧妙地運用英語和閩南語中相同的發音,此時的直接引述 就很有趣味性,也表達出了說話者的風趣。當然,由於不是所有的讀者都兼通英 語和閩南語,所以在引述中需作點解釋,因而稍感累贅;但為讀者作點解釋是 必要的,這也是沒辦法避免的。本例的直接引述材料是很好的。
以下的兩個例子,說話者講了蠻特別的話,直接引用起來頗具特色。
例:許添財挾現任優勢,卻選得艱辛。他說,民進黨支持度下降「台南市都 淹到脖子了」,綠色執政變天的縣市則是「淹過頭了」,民眾對民進黨 的
期待比對國民黨還高,失望相對加大。
(聯合報,2005 年 12 月 5 日 A6
版)
例:陸委會前副主委邱太三角逐台中縣長失利,他昨天說,民進黨失去清廉 光環,且黨內仍存在「沒EQ 或有 IQ、沒專業」的人,形同隨時會炸 的火藥,「輸得合理、當然」。
(聯合報,2005 年 12 月 5 日 A6 版)
四、不必「為引述而引述」
不過,直接引述未必是越多越好。有些人寫報導時可能受限於要多用直接引述的 想法,因而大量引述採訪對象所講的內容,既浪費篇幅,又流於肢離破碎,我 們只能說這是「為引述而引述」,大可不必。
例:馬英九並當場傳授「台北經驗」,叮嚀新科縣市長要「把恩怨擺一邊」,
要有不分藍綠的胸襟與格局,愛民就是「視民猶親、愛民如子」,愛民 親民絕對不要分藍綠,「不要因為這個區得票率低,我就報復你,資 源
不給你」、「台北市從中央常碰到這種情況,但我絕不會用這種態度對 付
里民!」他說:「選舉完了,把恩怨擺一邊,選舉是政治,當縣市長是 行政,不要讓政治過度干預行政,這會影響判斷,格局胸襟大一點,
才
能贏得友誼。」
(中國時報,2005 年 12 月 8 日 A4 版)
上例段落太長,佔了195 字的篇幅,閱讀壓力很大,而且引號用得太多,感覺 上「為引述而引述」的成份太濃。我們是否可考慮改寫為以下的方式來報導:
例(改寫):馬英九叮嚀新科縣市長,要有不分藍綠的胸襟與格局,
不
要因為在某個區得票率低,就不給資源,「台北市從中央常碰到 這
種情況,但我絕不會用這種態度對付里民!」
(另起一段)「選舉完了,把恩怨擺一邊,選舉是政治,當縣市 長
是行政,不要讓政治過度干預行政,這會影響判斷。」馬英九說:
「格局胸襟大一點,才能贏得友誼。」
我們也不必為了證明「確實採訪過這個人」而勉強引用他的話,因為這也叫「為 引述而引述」。什麼是「為了證明確實採訪過這個人而勉強引用他的話」?以下的 外電,就會讓人有這種感覺。
例:住在美國克利夫蘭附近的芭芭拉接受華盛頓郵報訪問前一晚玩的是 Xbox 驚悚電玩遊戲「零」第三代,忙著殺鬼。她說:「我昨晚有點受挫,
有一個鬼很難纏,總共十二關,我只過了八關。我玩到凌晨兩點才睡 覺。」
(聯合報,2005 年 12 月 5 日 A14 版)
其實,這段引述是多餘的,我們只需寫成「……忙著殺鬼,玩到凌晨兩點才睡 覺。」應該就夠了。勉強引用的結果,讓人覺得太囉嗦了。
在實際執筆寫作時,我們有時可能需要一些場景或事實陳述,鋪陳出直接引述 的環境條件;但此類鋪陳不應太長。要引述的部分,應是自然地浮現於寫作的思 路或邏輯中,一看就是理所當然地「鑲嵌」在我們的報導中,不需太長的鋪陳就 能引出;引述本身更不需太多的說明就能表達出我們想要表達的意思,就像前 述許添財和邱太三兩則報導中的引述,都很順暢、自然地出現在字裏行間。
若需鋪陳一番才引得出來的直述引述,通常是不必要的。以下例子的直接引述,
鋪陳了老半天才引出來,而且內容並不特別,也是「為引述而引述」,沒有必要
例:邱義仁學生時代曾是足球校隊,在台南一中踢中場,在台大也踢足球。
邱義仁昨天對媒體說「從小一直踢(足球)到大學,大學以後就去當 醜
陋的政客,就沒有再玩了。」
(聯合報,2005 年 12 月 5 日 A3 版)
我們也要注意,宜避免引述語意含混不清的話。引述內容應不必再做解釋,也不 應讓讀者的腦筋繞個彎才能明白,否則就不是好的引述內容;無關或無法支持 報導主軸的話,不要引述。
例:黨內認為,依照蘇貞昌的個性,短期內,他應不會接受陳總統職務安 排,
晾起來變成「神主牌」,而新系擅長的改革議題,也會讓蘇貞昌在下一 波黨內改革、人事建言權上扮演一定的角色,「讓阿扁感受到一定的壓 力。」
(聯合報,2005 年 12 月 5 日 A3 版)
以上例子的最後一句引述,語意頗為含混。什麼是「讓阿扁感受到一定的壓力」
不同的人解讀起來,可能會有很多不同的說法。雖然匿名消息來源的話就是如此 但它要讓讀者的腦筋繞好幾個彎,還不一定能夠很精確地瞭解匿名消息來源的 真正意思,似乎可以不引用。這一段,寫到「扮演一定的角色」應該夠了。
五、不得已的直接引述
比較特殊的情況,是有些人講話常讓人很難跟得上或覺得不知所云,如前總統 李登輝演講中常出現跳躍式邏輯,記者報導時若想濃縮這些講話的精義,有時 很難表達得很貼切,甚至可能曲解,這時就只好直接引述。
例:國民黨主席李登輝昨天在一個餐會致詞強調,國民黨走的是溫和、中 間
的改革路線,中華民國憲法已經修改得非常民主,但他也提醒大家:
「有
個可怕的問題大家要了解,憲法已經修改得非常的民主,但千萬不要 像
(德國)威瑪憲法修正之後,產生像希特勒這種極權英雄主義。」
(聯合報)
上例算是比較容易懂的。有時,真的很難懂,如李登輝在1993 年 5 月 20 日第 八任總統就職滿三年記者會上,回答「歷史的開端,有何指標可用來顯示確與過 去不同」的問題時,他說:
例:……剛才提出的這個問題本身,我是一面要瞭解中國長期的歷史,一 面
要瞭解世界史的變化的過程。我們把世界史最扼要的歸納起來,然後 變
為一個世界史的靜態;也可以參考的就是──你沒有說,但是你可能 要
說的──黑格爾的歷史哲學。他在1883 年提出這個問題,但是這個 問
題一直到現在,歷史學家、史政治家,以及哲學家都認為是現代的歷 程,
也可以有意義來看的。但是我對他的看法是反對的,不一定的。他是這 樣說的:中國的家父長制的、一個人自由的社會,慢慢的轉到希臘的、
一個特別的、一個group 的、具體的、自由意志的社會,然後進到普魯 士的、一個以國家為中心的、所有人的自由意志的社會,這是一個社會 的、歷史的終結。他是這樣講的。這個問題後來演變到馬克思的理論時,
他說…… (趙賢明,驚爆十三年,頁75- 6)
如果你是在場的記者,你要如何報導?你當場就面對一堆問題:1.你對黑格爾 有沒有概念?沒概念的人,一定聽得 煞煞。霚 2.黑格爾 1770 年出生,1831 年 過世,所以,那個1883 年的「他」絕不是黑格爾,到底是誰?3.有沒有可能李 登輝仍在講黑格爾,只是1883 年這個數字記錯了?4.下一個他,肯定是黑格 爾嗎?5 最後再轉到馬克思,又是一堆理論!
碰到這樣的情況,台北的報紙,第二天大多是採全文照登的方式處理這場記者,
乾脆讓讀者自己去體會了,這可能是最聰明、最偷懶的辦法了;不過,這也是不 負責的作法。如果可以弄清楚,還是應該弄清楚,給讀者一個明白的交代。記者 身為「守門人」,不止為讀者過濾垃圾資訊,有時,也要清理看似垃圾的資訊,
讓它變成黃金。
六、直接引述的運用方式
常見的直接引述運用方式,這裏借用台北市長馬英九的名字為例,說明如下:
1、馬英九說:「──,──。」
2、「──,──。」馬英九說。
3、「──,──,」馬英九說:「──,──,──。」
4、「──,──。」馬英九說:「──。」
5、馬英九說:「──,──。」──,──,──。
6、馬英九說,──,──,「──,──。」
7、「──,──。」馬英九說,──,──,──。
8、馬英九說,──,「──,──」,──。
9、「──」,馬英九說,──,──。
10、馬英九說,──,-「-」─,──。
(一)上述的第1和第2種運用方式,可謂基本型,主要的差別只是說話的人 擺在引述前或引述後。不過,運用標點符號則有點區別:第1種,說話的人擺在 引述前,「說」之後用冒號;第2種,說話的人擺在引述後,「說」之後用句號。
(二)第3和第4種運方式,引述的話稍長,可把採訪對象的話拆成兩半,通 常自成一段,也是常用的直接引述模式;如何拆解,完全由執筆者決定,並沒 有一定的規則,但總以不打斷執筆者或閱讀者的思維為主。
例:「什麼,我只能開出五千票?太侮辱我了吧!」柯賜海笑這些組頭太沒 眼光,「我阿海是來報花蓮人賺錢的啊!那些輸錢的、沒賺到錢的,統 統活該,後悔來不及了吧。」
(聯合報,2005 年 12 月 5 日 A7 版)
上例中,因為人稱「抗議天王」的柯賜海的話太長了些,所以拆成上下兩部分,
而把說話者的名字夾在中間。在報導中,它自成一段。不過,「眼光」之後的逗號 應改為冒號較佳。
引述句尾端的標點符號,要用逗號或句號,以及這個符號要放在引號內或引號 外,似乎要看媒體本身的寫作規範如何訂定,目前並沒有通用或公認的標準。
若我們引用的只是採訪對象的一句話,其後的逗號或句號以放在引號外居多,
如第9種運用方式的用法;若是表達出完整意思,也可以放在引號內。
若我們直接引述了兩句或兩句以上採訪對象的話,引述句尾端的逗號通常放在 引號外;引述尾端若是句號,則以放在引號內居多。引述句尾端要用那一個符號 仍應看引述句的語氣而定。
至於引述句尾端的問號或驚歎號要放在什麼位置,應視符號本身的用途:若引 這句來強化全段的疑問口氣或驚歎口氣,用於引號外;引這句是為了它本身的 疑問或驚歎口氣,則用於引號內。就如同前述柯賜海的例子,驚歎號是放在引號 之內。
(三)第5、第6、第7和第8種運用方式,則是直接引述和間接引述混合運用
例:「這次選舉,我接觸到的民進黨人士,包括候選人、黨中央、支持者,
沒有一個人是高興的。」美國北卡大衛森學院政治系副教授任麗雪說,
民進黨從上到下有股不滿情緒,已經累積很久,現在選舉結束,這些 不
滿料將宣洩而出,甚至引爆內部衝突。
(聯合報,2005 年 12 月 5 日 A6 版)
上例是第7種運用方式的寫法,也可以把引述句放在「……任麗雪說」之後,變 成第5種運用方式。以下例子則是第8種運用方式:
例:這次選舉,朱立倫指自己是以政績、文宣、行銷取勝,到基層直接與選 民接觸、行銷自己,面對新生代選民,他說傳統的做法不是不好,但「
我們可以把它化為助力,不能當主力。」選舉中國民黨世代交替成功,
改革獲得年輕人、知識分子和婦女的認同,是勝選原因。
(聯合報,2005 年 12 月 5 日 A5 版)
(四)第10種運用方式,可能是以下三種情況之一:
A、把一個專有名詞加上引號,這種用法不會有問題。
B、把一個衍化出特殊意義的名詞加上引號,但因為它有字面以外的意義,易招 致誤解,加引號是必要的,且不宜濫用。如綠化,通常指種樹、種草皮;但政府 已「綠化」了,卻是指民進黨執政,此時的「綠化」就該用引號。
例:呂接黨內重任 扁跛腳揭序幕 (聯合報,2005 年 12 月 8 日 A3 版)
這是一則標題。跛腳,本有所指;但記者用在稿中卻有字面之外的意思,指陳水
扁總統的威權已受損,不再能隨心所欲指揮民進黨人士。這個名詞用在稿中而沒 有加引號,本已值得商榷;上例是用在標題,編輯也沒有加引號,很容易讓人 誤會陳總統的腳受傷了。
這種用法,第二次再出現時,應可以不必再加上引號;但用了也不算錯,只是 讓人覺得浪費篇幅、有點累贅而已。
C、是引述採訪對象話中的一部分,也許只有幾個字而已,可稱之為「部分引述」
某些情況下,採訪對象的話若全句引述,可能太長、太累贅,我們才用部分引述 以求簡潔;但此種用法若用得過多,不僅容易犯了斷章取義的問題,也可能使 我們的報導陷於肢離破碎,讓讀者覺得不知所云。所以,部分引述不是不能用,
但以儘量少用為宜。
有時我們也可能使用刪節號做部分引述,因為原句太長而不得不如此處理,但 要注意,千萬不要刪得扭曲了採訪對象的原意,也別因刪太多而被採訪對象埋 怨我們是斷章取義;還有,直接引述儘量不要用刪節號做結尾,那代表意思沒 有表達完整,也是一種語意含混不清。
例:檢察官的推論,讓人聯想起有位思想保守法官所作出的通姦罪判決文:
「孤男寡女獨處一室,苟無姦情,孰人能信……」,該法官的推論同樣 有其本。
(中國時報,2005 年 12 月7日 A17 版)
這個例子是以刪節號作為部分引述的結尾。記者可能認為判決原文太長,因而以 刪節號告訴讀者「這是個部分引述」;可是,我們若刪掉這個刪節號,其實並不 影響引述內容,也不致讓讀者感到意思沒有表達完整,所以,這個刪節號就沒 有必要了。
七、其他注意事項
同一個人在同一段中,只宜引述一次,儘量不要引述兩次或兩次以上。亦即,直 接引述和間接引述應交互運用,不要讓一個人的名字重複出現在一個段落中,
否則,讀者會認為我們太不專業了,因為沒有整理採訪對象的話。
直接引述不能排除「誹謗」的責任,故應避免直接引述政客或目擊者對某一罪行 的指控,否則,你就一定要做被指控者的平衡或回應。
上下兩段分別引述不同的人說的話,要讓讀者能夠清楚地區分說話的人是誰。此 時,也許需要一點過場的文字,來導出下一段的說話者。
參、實例研究
《精彩論辯/反諷篇》眼神幾度拋向主席 演說技巧淋盡致 掌聲笑聲彩聲不斷
邱創煥 超級全壘打 委選派氣勢登巔
記者何旭初/台北報導
總統府資政邱創煥昨天下午在執政黨三中全會上,說明他為什麼主張總統選 舉方式應採委任直選制,在短短十分鐘內,把各個角度的理由分析得淋漓盡致。
由於發言內容精彩又具高度幽默感,且語多政治反諷,牽動高層人際間微妙關 係,全場掌聲、笑聲、叫好聲不斷,不僅展現他個人迥異往昔的風格,也把主張 委任直選制者的氣勢推到最高峰。
在邱創煥之前,總統府資政李煥言詞愷切的一番分析,已經帶動主張委任直 選者的氣勢;接下來邱創煥的發言,持續了猛烈的火力,更被許多與會人士認 為是一支「超級全壘打」。
主張已被貼標籤
邱創煥一上台,就開門見山表明,他是遵守執政黨黨章、憲改小組的規劃和執 政黨一貫的宣傳,主張委任直選。全場立即報以熱烈掌聲。語氣一轉,他笑瞇瞇 的說,「不過,這個主張已經被貼上標籤啦」!全場爆笑,又是一片掌聲。
他接著說,委任直選也好,公民直選也好,都是由台灣地區選民投票。選票一 張不會多,一張不會少;所以,民眾的權利一分不會多,一分不會少。在開票的 結果揭曉時,也都馬上知道是誰當選了總統、副總統,這也是完全民主。
不過,邱創煥指出,委任直選有三點優於公民直選:第一,保存國民大會,
維護五權憲法。假如是公民投票,國民大會要數年才會遇到一次修憲,需要國大 行使同意權的次數也不多,每隔好幾年才行使一次同意權,民眾會質疑國大的 存在價值。
革命之母擺一邊
他並說,民進黨主張公民直選是「有步驟、有目標的」,他們選出總統是要跟 中華民國切斷關係,「我們要跟著跑嗎?我們自己要放棄立場嗎?」第二,委任 直選可以兼顧全國不分區代表的投票權,承續中華民國法統。第三,海外僑胞也 有參與的機會。「假如用他的時候是『革命之母』,不用的時候就擺到一邊,這話 說得過去嗎?」全場再度鼓掌。他說,正因有上述優點,所以執政黨堅持委任直 選制,這也是憲改小組的規劃。
從黨的宣傳來看,邱創煥說,黨中央曾印製兩百萬份說帖,其內容一再強調,
委任直選制符合當前民意,委任直選制使總統更具國家象徵,委任直選制更考 慮了社會的安定!
中央月刊的意見
他再以黨機關刊物為例指出,「中央月刊」上曾將公民直選與委任直選作了七 點比較。在引述之前,他先聲明,「這不是我的意見,是『中央月刊』登的」。
邱創煥宣讀「中央月刊」的比較表第五點說:「委任直選可避免選民的激情與狂 熱,較可穩定的完成選舉;從他國舉辦選舉的經驗,公民直選常發生激情、狂熱 易生暴動,我國民選縣市長亦有此經驗。」
然後,他又宣讀了第七點比較說:「委任直選之中央政治可視實際需要規劃,
可實施總統制,亦可實施內閣制或雙首長制;總統直選,易形成總統制,如果
……」他突然停下來,又笑瞇瞇地向大家聲明,「這是『中央月刊』說的,不要貼 標籤哦」!
大家還沒會意過來,邱創煥卻又有意無意朝黨中央領導人的座位方向看一下,
會場頓時又是爆出一陣掌聲和笑聲。然後他接著唸:「如果總統野心太大,往往 恃其選民,造成獨裁政治,比如拿破崙。」台下笑聲更大,有人忘情大叫「好!」
不要陷害李主席
話鋒一轉,邱創煥陳述執政黨現在放棄委任直選的不智:第一,喪失黨格,
失信於民。突然作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實難以自圓其說。第二,去優就劣,自願 失敗。尤其一對一的選舉,萬一有所突變,將難以補救。第三,違反黨章規定。
黨章第一條規定:「本黨以實現三民主義、五權憲法為宗旨。」第二條規定:「本 黨……致力於光複大陸國土,建設中華民國為統一的、自由的、安和樂利的三民 主義共和國。」
在解釋放棄委任直選不智的第四點理由時,邱創表現過去予外界完全不同的
觀感,展現群眾演說技巧。他說,不該放棄委任直選的第四點理由,是公民不符 合李登輝主席的施政理念。由於邱創煥過去曾因訛傳「關愛的眼神」成為政壇茶 餘飯後的話題,邱創煥此話一出,全場哄然。
他卻又冒出一句「我講實在話」,而且還朝著李主席座位方向看說,李主席的 理念是「立足台灣、胸懷大陸、放眼天下」,從國統會的成立和國統綱領中都可以 看得出來。同時,李主席在三中全會開幕典禮致詞時也說:「台灣與整個中華民 族的關係是切不斷的。台灣奮鬥的成就,對中華民族前途的影響,一定會很深遠 我們的前景不止侷限於這個島上。」
邱創煥強調:「李主席胸襟開闊……」話還沒說完,又被全場笑聲打斷。稍停 一下,他再說:「我們在討論問題時,不要陷李主席於不義。」再度哄堂大笑。
邱創煥最後以鏗鏘的語氣說:「為了國家的長治久安,要委任直選!為了符合 民意,要委任直選!為了遵守黨章規定,要委任直選!為了維護本黨黨格,要 委任直選!為了貫徹李主席的施政理念,要委任直選!為立年底立委選舉的勝 利,更要委任直選!」全場報以熱烈的掌聲,會場有人起立大叫「好」!
他最後表示,假如大會無法作成決定,他也贊成兩案並陳,提送國民大會作 最後決定。然後鞠躬下台。掌聲歷久不歇,全場騷動。邱創煥再向大家鞠躬,舉 起雙手作勝利歡呼狀。
【1992-03-16/聯合報/03 版/焦點新聞】
第三章:新聞的深度和廣度
重要新聞大部分是自發性的,但如何讓新聞「好看」,就要靠規劃;一般期刊的 報導題材時效性較弱,更要靠規劃的功夫來「包裝」,才能使報導內容更豐富。
通常,在規劃類似的報導時,可以從原因、過程、結果來思考。
假設輔仁大學的橄欖球隊得到全國冠軍,如果只是寫一條新聞,未免讓讀者失 望。以下是報導這「套」新聞時,可能考慮的幾個角度:
一、從「原因」來思考:
(一)為什麼球隊可以得到冠軍?他們平常是怎麼練球的?
(二)平常練球時,隊員間有沒有一些很有趣或很感人的小故事?
(三)教練的辛勞?有校外的支援或畢業校友的支持嗎?
(四)校長和老師支持與否?家長態度如何?
二、從「過程」來思考:
(一)從初賽到決賽的過關斬將過程?
(二)冠亞軍的那場決戰的報導(可以考慮作為主新聞)?
(三)獲勝的關鍵如果是戰略或戰術成功,為什麼可以致勝?誰想出來的?
(四)獲勝的關鍵,如果是某位球員的特殊表現,他是誰?表現了什麼?
三、從「結果」來思考:
(一)消息傳來,全校師生的反應?
(二)球隊返校後的慶祝場面?
(三)橄欖球隊有沒成為熱門社團?會不會成為學校的一項特色或傳統?
(四)球員得到什麼獎勵?是否考慮加入職業球隊?還是恃寵而驕?
(五)是不是外界的支援開始湧入了?
四、其他:
(一)依篇幅大小,決定那些角度的資料要合併處理,以及寫作體裁。
(二)多找些「人」和「故事」加入各篇報導題材和體裁,但要有一個主軸,
主從關係明確。
(三)對關鍵性的人物,儘量運用「人物特寫」和「人物專訪」來突顯。
(四)莫忘照片,如比賽場景、球員個人、教練等。
(五)要不要劃示意圖?例如致勝關鍵的示意圖應很有吸引力。
我們也可以試著運用輸入項、轉換項、輸出項及反饋項的架構來分析。
第四章:特殊新聞稿
壹、問答式報導
一、在報紙,問答式新聞稿通常用來報導極重要的記者會,如總統或行政院長的 記者會,或者,用在新聞事件中關鍵人物的專訪。
這種處理方式,是全文照登,有時較難凸顯新聞的重點,需要由讀者自己 去
找出他要的資訊;所以,很重要的記者會或關鍵性專訪才用,讓人瞭解那 些
重要的話是怎麼說的,作為歷史記錄。
切記,現代的讀者,大部分沒有耐心去仔細閱讀,所以不能濫用問答式寫 法。
二、雜誌則較常用這種方式來報導,因雜誌較無篇幅的顧慮,且讀者較願花費時
間仔細閱讀,看看報導對象在說些什麼。
三、表面上,問答式寫法似乎不難處理,彷彿只需照著採訪對象怎麼說,就怎麼 寫,記者不必花太多的腦筋。不過,一場極重要的總統記者會,通常會把最 重要的話或宣示抽到一版,記者會問答全文放在內頁,則記者會導言就很 難
寫了,既要避開與一版主新聞重複,又要有吸引力,必定傷腦筋。
四、問答式寫法,也需要一個好導言。導言之後,再有二或三個「伸縮段」,做 為:1.導言和本文的「過渡」;2.重點導讀;3.篇幅伸縮之用,太長了,先 刪這裏;若字數不夠,也在這裏「灌水」。伸縮段應為內文的重點,每段獨 立整理出一個重點,仍以倒寶塔式排列。
五、重要記者會或專訪,通常最重要的部份會被抽出去做為一版頭或本版的頭 條,此時,寫問答式報導的導言以「背景白描式」寫法較易處理;但若仍有 其重點,仍以這些重點為導言。
六、新聞的其他要素,仍要在導言或伸縮段中交代清楚。在雜誌,有時會把新聞 背景及其他新聞要素抽出來,另寫一個短短的「前言」。
七、本文的問答次序,在平面媒體,較常見的是依照記者會或訪問順序排列問題 但也可以依照問題性質排列;電子媒體通常是現場轉播,沒有這個問題。
報導重要的記者會若能以問題的性質來排列,則讀者較易理解,編輯也容 易
下插標,頗為理想;不過,「問題經整理,非依問答先後排列」一定要在問 答開始時說明清楚。
八、問答式新聞稿的寫法如下:
【前言,交待訪問背景,通常一、二百字內解決。雜誌用。】
導言……(注意避免與主新聞重複)
第一伸縮段……(訪問中的一個重點;若無「前言」,則在此段中交待訪問背 景)
第二伸縮段……(訪問中另一個重點)
第三伸縮段……(最多到第三伸縮,足夠了)以下是問答摘要:
記者問:
◎◎◎答:
問:(第二個問題以後,不必再寫問答者的名字)
答:
九、此類處理方式,英文的報導中,遇有文法不對的地方要不要改,有爭議;但 中文沒有文法的問題。另,有時可設法在問答中夾一點場景,使報導更生動 些,但不能濫用。口頭禪,可刪;不過,若為了凸顯說話者的口氣和神情,
另當別論。
十、問題可略為濃縮;答話內容則不宜,重複部份仍要看上下文而決定是否刪之 十一、有時採訪對象的話講錯了,通常是照寫,但加一個(按:正確內容)。
貳、民意調查:
一、民意調查是一門科學,在報導中應用得越來越多,尤其在選舉前可說是新聞 的重點。除了政治,對許多民生相關事務的民意調查,若能採用適當的方法 並由公正的專家解讀結果,則這種報導對制訂良好的政策甚有助益,值得 記
者去投注心力。
二、運用數字,可使報導更為具象,更為精確。有學者提倡「精確報導」,但並 非每則新聞皆可如此做為。一般而言,新聞從業人員少有機會自己去做民意 調查,也未必皆有能力運用數字來報導;但必須瞭解它,懂得其中的一些 關
鍵,以及一些可能出錯或被騙的陷阱。
三、對各種民意調查,記者必須掌握或向讀者交代的材料包括:
1.確定主持人、調查機構及委託單位:可瞭解是否有偏見或結果有偏差。
2.必須交代進行民調的時間:可瞭解結果是否有偏差。
3.必須交代母體:為了瞭解結果的意義。
4.抽樣方法、樣本數、有效樣本數(或比例)、拒訪人數:
5.調查的方法:訪員面訪、電話訪問、問卷回函等。
6.信心水準及誤差值:瞭解結果的意義
7.總統副總統選罷法規定,必須交代「誰出錢」做民調。
8.提問的措詞及問題的排列,往往影響結果,故記者應儘可能請主辦單位 提
供問卷,但未必要刊出。
例:這次民調,是《蘋果日報》委託世新大學民調中心於3 月 4 日至 3 月7 日晚間進行電話訪問,採電話號碼後兩碼隨機抽樣,針對中
彰
投民眾,有效樣本達2461 份,樣本資料已依據各縣市、性別和 年
齡加權,與母體結構一致;調查經費來源為《蘋果日報》;在 95%
信心水準下,抽樣誤差不超過±1.98%。
四、進行調查的時間對解釋結果十分重要,特別競選時的民調:一方面(指日 期),
選人向來喜歡運用過時的民調來吹噓自己,或誇大對手的弱點;另一方面
(指
時間),都市適宜電話的時間為1830~2200,農村則為 1800~2130,
在漁村則
應在傍晚進行,因漁民是夜間出海,電訪進行時間會影響結果。
五、選舉前公布民調結果尤應注意,因為幾天內(甚至是幾小時內)選民的投票 傾向可能發生極大變化。2004 年 03 月 19 日的槍擊案,一夜間可能扭轉 選
局。1992 年彰化縣立委候選人陳湧源被槍擊重傷,後來高票當選立委;
1995
年同是彰化,立委候選人黃明和被槍擊,卻被質疑「一聲槍響,兩個彈孔」
選民不信真的有槍擊,黃落選。
六、調查結果的數據如果很接近,在誤差範圍,我們只能說很接近,絕不能說誰 領先誰,且在新聞稿中要交代「很接近,在誤差範圍內」,才不致誤導。所 以,請想想:《天下》雜誌的縣市長施政滿意度排名,有沒有意義?
七、「百分點」不同於百分比,要分清楚;「今年比去年同期高一個百分點」,與 「今年比去年同期高百分之一」不同。另外,「比率」是%,「比例」是1:
3,兩者不一樣。
參、參與式報導
一、純淨新聞寫作的主體為間接引述,不得出現第一人稱的「我」;直接引述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