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研究方法

第三章 研究方法

第一節 質性研究方法：建構主義探究

對於社會真實，質性研究者相信，現實的社會世界，是一個不斷變動複 雜的現象，欲了解「動態」、具有「意義」的現象，無法從科學測量的方式 取得。Denzin & Lincoln(1998)認為研究者必須進入自然情境蒐集所需的資 料，因為要取得被研究對象的立場和觀點，也就是，質性研究的要了解被研 究者的想法、知覺、感受，然後才能理解現象或行為背後的意義。

相對於量化研究者認為有一個獨立於個人主觀的想法和感覺以外的社 會真實，它客觀存在，可以被一個置身於外的研究者觀察跟分析；質化研究 的認識論相信，社會真實是主觀或相互主觀的建構，而這個透過研究者和研 究對象不斷互動與對話，所建構出來的多元真實，這份真實，是持續在變遷 和發展的過程。

Guba & Lincoln(Lincoln，1990)更對此真實世界的認識態度，提出建構理 論的研究典範，認為單一真實不存在，既然社會是人由主觀的互動建構起 來，真理也只在對特定對象或特定文化脈絡中，才有意義。

抽離社會情境的脈絡，研究者對所見的現象或行動，便可能產生扭曲的 理解和解釋，而無法了解其真正的意義。在本研究中，社會脈絡便是社會新 聞記者身處的電視新聞室，更廣大的當代電視新聞結構與文化，以及現代社 會中女性的角色和自我意識。

對於試圖了解人類行為的動機和情境的社會研究者，韋伯提出「了悟」

(Verstehen)，有理解(understanding)和洞察(insight)的意思，認為人類日常生 活中的許多行為和現象，無法用客觀的標準來分析，如果要理解這些社會行 動背後的意義，就必須從行動主體的立場和觀點出發，做「設身處地的了 解」。因此，研究者需要以同理心走入研究對象的世界，對現象有親身的體 驗，透過研究對象的言語和行動，不斷進行意義的詮釋。研究的成果，是根 植於情境的解釋性理論，回答現象的「為什麼」，亦即對事情的多重因素與 真相，以及深層文化意義，提供解釋性的答案。

質性研究的方法有多種，主要是研究者在自然情境下，透過訪談、觀察、

生命史、歷史文獻等資料，依照研究目的，使資料收集盡量完整和豐富，以 致於可以了解當事人如何詮釋自己行為的社會意義。

第二節 參與觀察法

壹、參與觀察法的意涵

本研究採用參與觀察法與深度訪談法的結合，Liebler & Smith(1997)的研 究中對記者進行訪談，受訪的記者認為，性別因素真正影響的，不是新聞產 製的結果，而是新聞產製的「過程」。他們建議，進入新聞室做觀察將可使 研究者獲取新聞室中人際關係與記者蒐集新聞之經驗的相關資料，這些資料 可能反映出整個社會脈絡下的性別關係，而且，這些資料可以不用經由記者 受訪的發言來得知。Tuchman(1996：114)也認為，對記者做訪談，記者對新 聞事件本身的處理，在回溯的情況下，考慮到研究者的研究立場，可能比較 容易「產生不同的真實建構」；因此研究者親身參與、即時記錄，有助於組 織內部觀點等田野資料的建立。

另一方面，在台灣，過去以社會記者為對象的研究，僅有在專業性和守 門人理論之間做討論，尚未從內部觀點出發，對工作情況有所了解。當我們 想了解新聞組織文化以及當中的性別互動，甚至女記者個人理解情境時，數 據或語言無法表現其意義，甚至也有隱蔽觀點，亦即當研究對象意識到被詢 問的是比較私人的議題時，會有自我保護的心理，而無法透過訪談或問卷加 以探求。因此研究者進入田野，觀察女記者的線上互動，以及其產製文本，

將有助於觀察並體驗記者的互動行為與意義，建立多元觀點。

Jorgensen(1999)指出參與觀察法的基本特徵和定義有：

1. 圈內人觀點(the Insiders’ Viewpoint)：每日生活世界構成了圈內人的

「真 實」，參與觀察法是從圈內人立場得知其生活方式的意義，而這些部分 常有意無意間被圈內人隱藏不為外界所知。

2. 「此時此地」的日常生活和一般研究者或實驗者操縱的環境不同，以 日常生活世界(The World of Everyday Life)的情境和環境，作為研究本身和研 究方法的基礎。一方面讓研究者定義澄清和修飾問題，一方面是研究者參與 的地方。

3. 參與觀察法因為可以產生概念和歸納結果，所以可以提供對現象的 觀點和看法，產生出強調解釋的釋義性理論。

4. 以開放式、彈性的流程，認識並定義所要研究的概念，持續根據田野 中獲取的資料定義研究問題。

5. 深入、屬性、案例式的研究方法及設計，即針對現象的深入和詳細的 描述與分析。

6. 參與者角色的表現，包括在田野研究中，建立並維繫與當地民眾間的 關係，這個因素會影響到資料蒐集的真實性和正確性。

7. 參與觀察法以及其他資訊蒐集方法的使用。例如：組織內部的文件，

新聞文本，包括交談和非正式的訪談紀錄，均可由研究者在參與過程中蒐集。

貳、參與觀察法於本研究的應用

研究者於 2006 年 2 月中旬至 3 月中旬進入一家有線電視台社會採訪中 心，進行為期一個月的實習。參與觀察法有四種類型：完全參與者、觀察型 參與者、參與型觀察者、完全觀察者，研究者以參與型觀察者的角色進入觀 察場域，研究者不僅表明研究身份，也可和研究對象進行互動，在研究者身 份被新聞室主管及記者知悉的情形下，參與社會線從週一到週五，早上八點 到下午七點的工作，包括辦公室內勤工作、出外採訪以及部分工作以外和線 上人脈互動的應酬場合。研究者與記者外出採訪時，觀察採訪線上的互動，

並與其他電視台的記者交談，於當天結束以後，返家將觀察與紀錄內容，撰 寫成田野筆記。

研究者觀察新聞室內外社會線記者處理新聞的流程，包括被指派路線、

聯絡採訪事宜，到進入採訪現場、在採訪場合與同業互動、與受訪者互動、

問受訪者問題，到新聞呈現，以及新聞室記者彼此和與長官之間的互動。在 採訪現場或新聞室中對記者及其同業進行非正式訪談，此時採用觀察型記 錄；此外，同時進行蒐集與性別相關的社會新聞案例，與女記者的採訪情境 相互對照。

參與觀察初期，研究者熟悉環境，和研究對象建立基本關係，觀察焦點 有：比較女記者和長官與男記者和長官的互動、哪些類型的社會新聞受到新 聞室重視、

參與觀察中期，研究者開始發現在一整週工作當中，在排班、社會線內 部分線上、與長官和攝影記者互動，以及和警方建立關係方面，出現與性別 有關的現象。也就是，在新聞室及採訪環境中，幾個性別化現象浮現。此時 期的觀察焦點，是這些狀況如何產生、女記者的應對方式以及初步詢問女記 者的想法。

參與觀察的後期，約為實習最後兩個星期，除了繼續累積女記者在新聞

室和線上的人際互動情形，以及社會事件的案例以外，也漸漸釐清疑雲問 題，將其具體化並整合成深度訪談的題綱。

研究者被組織接受為其中一員，然而並非合格成為正式成員，是邊緣份 子。研究者的言行並不受到注意，也不需符合所有組織的要求，被允許不同 的作息和行為方式，也被允許在不同情況下給予組織成員協助。實習生在組 織中被視為「現在正在見習，將來有可能加入，是後生晚輩」的身份，由於 並非完全是局內人，也並非完全是無關的局外人，此一雙重身份幫助研究者 抽離情境，以不帶威脅性的身份與組織成員互動，可以聽取組織成員私底下 的心聲，以及其如何構想與執行採訪工作。

第三節 案例分析

回到圖三（p. 39）的研究架構圖，本研究已探討了社會新聞工作場域的 現狀，以及女社會記者適應與反應的歷程，然而還需回到文本中，方能探討 在女性記者適應的過程中，新聞工作場域的種種性別因素如何影響她們的新 聞產製。因此本研究挑選幾則與女性議題或女性角色相關的電視新聞文本，

文本是新聞產製的最終結果，也是社會新聞陰性化與性別化之具體展 現，本研究在參與觀察過程中，蒐集數則當時的社會新聞議題，從中討論新 聞陰性化與性別化的意涵。新聞文本作為質化研究之題材，具有兩種意義，

其一是實物分析，所有實物都是人與環境或人與人之間的契約，其被創造是 為了滿足社會上某些人的某種需要，因此與實物被創造之時空背景有關，而 無法有獨立於社會文化環境的意義存在，是主觀的、被建構的。既是如此，

分析實物實應回到其被生產、利用的社會文化背景中考慮，包括被使用的方 式、被創造的目的、作者的意圖（陳向明，2004）。

一則新聞分為聲音文本與影像文本，兩者均是承載產製者之（性別）

意識型態的符號體系，因此將文本進行敘事結構與影像分析，而後與文獻、

田野筆記和訪談資料交互對照，進而提出從性別觀點出發之理論性的解釋。

因此，本研究進行案例分析的另一個意義為新聞論述之文本分析，由研 究者對文本進行意義建構之文本瞭解。本研究以新聞論述的上層結構

（superstructure）、修辭為分析單位，探討新聞記者的性別意識與新聞室的 性別化現象。藉由新聞的聲部（包括引述消息來源、記者旁白、音效、背景 音樂）、影部（攝影畫面、照片、電腦圖片、字幕、標題），共同指涉出事件 裡的重要人事物與彼此相互關連，以此建構出新聞故事的主要命題，也包含 消息來源的選擇與資料的選用，而記者的口白包含正面和負面的描述，新聞 產製者的意識型態亦由此呈現出來。

修辭，也就是報導的風格，以不同用字、句法結構呈現新聞事件，同一 事件經由不同修辭表達，中性的、偏負面的、偏正面的用語，均呈現出新聞 產製者背後不同的意識型態立場（van Dijk，1996）。

新聞文本裡與文字記者直接關連的，是消息來源的選擇與引用、旁白、

新聞畫面選取、電腦圖片設計概念，是本研究案例分析的參考資料；此外，

配合研究者對新聞產製流程的觀察，以及部分記者對所做的報導之過程描述 等訪談內容，與新聞文本相互補充和檢驗。最終，透過對實際現象的詮釋性 理解，建構社會新聞的陰性化與性別化現象在台灣本土的理論性解釋。

第四節 深度訪談法

壹、深度訪談的意涵

在非正式的疑雲問題產生，經由參與觀察的資料蒐集，得到進一步的定 義與修飾以後，便形成更具體的問題，再透過深度訪談加以確證。

訪談是一種研究性的交談，研究者透過口頭談話的方式，從被研究對象 那裡蒐集第一手資料，是質性研究的研究方法。質性研究中的訪談，是持續 進行的發現過程，從不同受訪者多元的經驗與認知，逐漸浮現出相似的模 式。然而因為訪談具有一定的目的和形式，和日常生活對話必定不同，是一 人為的談話情境，並且是由研究者控制交談方式。然而，訪談並非一方客觀 地向另一方了解情況的過程，也不能客觀展現出現實；而是一個雙方相互作 用、共同建構事實和行為的過程。訪談是一個有機的整體，受訪者回答的語 言不能只以字面上意義去理解，必須了解受訪者背後的文化群體如何定義言 語行為，也就是要在訪談情境當中去理解受訪者言語反映出來的意義。

本研究在深度訪談階段採行的正式訪談，會與參與觀察階段中進行的非 正規性訪談，可以相互補充和交叉檢驗。

貳、深度訪談的對象與問卷內容

對八位電視社會線上女記者分別進行一對一深度訪談，另訪談一位報業 資深社會線女記者，目的為獲取女記者個人深入和細緻的資料。抽樣方式為 理論抽樣，又為「立意抽樣」，由於需要不同受訪者多元的經驗與認知，抽 樣方式彈性化，並隨研究進展而演變，邊訪談邊抽樣，對下一個抽樣採取「避 免重複」和「捕捉進展」的原則。

根據概念的屬性、面向和變化來進行抽樣。第一部份，本研究欲了解目 前電視社會新聞的走向，抽取幾個事件的電視新聞文本，是否自此以後出現 更多類似樣本，或是某些不同類型的樣本也大幅出現，了解各電視台闡述社 會事件的重點和風格；第二部分，本研究將從社會女記者在工作上與採訪對 象、同事與上司的互動，以及女記者訪談資料中，找尋不同情境的例子。經 歷重複取樣後，樣本漸漸出現共通和差異的模式，再從比較性分析

(comparative analysis)過程，產生更多概念範疇與面向，讓資料更有解釋性和 一般性。

另外本研究也對兩位新聞主管和四位男性同事進行訪談，收集他們對女 電視社會記者的評估、偏好與共事經驗。因為新聞室的主管招募記者、督導 記者的採訪工作，並且與其有頻繁的互動；男性記者在線上與女記者直接接 觸，並且常會和女記者一起和消息來源互動。

受訪名單來自研究者在田野中所認識的記者，以及透過這些記者再滾雪 球，推及同一家公司的同事或線上同業。訪談進行的時間從半小時到二小時 不等，視個人回答情況和經驗領域而定。

每次訪談的問題均是受訪對象工作資歷與主跑路線做彈性設計，本研究 的訪談採取半結構式訪談，有既定但靈活有彈性的訪談題綱。訪談問題本 身，以開放型和封閉型問題交互使用，為了解受訪者看待研究問題的方式和 想法，但為避免受訪者對研究者意圖不解而產生焦慮，會適度插入封閉性問 題，為對方確定思考的基本方向。

訪談題綱是研究者用來當作訪談當中的提示，保留受訪者做不同反應的 空間，除了調整問題順序，讓受訪者思考順暢，隨著研究逐漸深入，會依據 受訪者的不同反應，循對方的思路深入下去。

原則上為一次性訪談，當訪談資料與受訪者的文本或表現出現差異和困 惑情形時，將再次請求受訪者配合意義解釋的追蹤訪談，訪談一直進行到不 再有新的模式出現，概念飽和為止。

代號 服務 單位

身份 性

別

資歷 教育

文字 A 年代 社會線記者 北市 警政

女 地方台Æ八大Æ年代地方 組Æ年代社會北市警政

輔大大傳系 文字 B 年代 社會線記者 北縣

警政

女 華視北縣警政Æ年代北縣 警政，共二年

專科 文字 C 東森 地方組記者（常支 女 TVBS 編輯Æ真相編輯Æ 大學：新聞

援社會新聞） 東森社會線地方記者，共 四年

系 文字 D 台視 社會線記者 北縣

警政

女 地方台播報Æ三立社會線 Æ台視北縣警政，共五年

大學：中文 系

文字 E 中天 社會線記者 北市 警政

女 畢業後直接到中天擔任社 會記者，共三年

世新新聞系 文字 F 年代 社會線記者 北市

警政

女 平面Æ台北 TV 一年Æ三 立五年Æ年代兩年多，共 八年

專科轉世新 傳研所 文字 G TVB

S

社會線記者 北市 警政

女 台北 TV 一年Æ東森三年

（北市警政）Æ華視（北 市警政）近一年ÆTVBS

（司法檢調），共六年

大學：外文 系

文字 H 東森 社會線記者 北市 警政

女 桃園地方台Æ三立社會線 Æ東森社會線

大學：大眾 傳播系 文字 I 東森 社會線記者 司法

檢調

男 東森編譯Æ中視、三立、

東森，（警政、司法），共 六年多

大學：中興 法商Æ淡江 傳研所 報業 A 報業 前社會線記者、助

理教授、作家

女 中國時報 政大哲學系 Æ政大新聞 研究所Æ世 新大學傳播 研究所博士 班

攝影 A 台視 攝影記者，支援社 會線

男 台視社會、生活線，共十 年

攝影 B 台視 駐地（新竹）攝影 記者，講師

男 報紙Æ台視攝影記者Æ台 視地方記者，共十四年

世新專科：

編輯採訪Æ 交大傳播所 攝影 C 年代 攝影記者 男 八大Æ年代

長官 A 年代 社會線長官 男 三立Æ勁報Æ中天Æ蘋果 Æ年代Æ中天，共七年 長官 B TVB

S

社會線記者，社會 線長官

女 TVBS 社會線，共七年 俄文系、新 聞研究所 表七 深度訪談名單

（來源：本研究整理）

在十六位訪談對象中，有十一位是面訪，五位是電話訪談，原則上以面 訪為主，然有些受訪者由於個人工作關係，在時間和地點上無法配合，於是 轉而使用電話訪談的方式。

每個訪談過程中進行錄音，事後將訪談內容轉謄成逐字稿，並補充上研 究者的觀察記錄，包括訪談場地的描述，受訪者神情，以及訪談者與研究者 的關係。

受訪記者來自除了中視、華視、民視、三立以外的組織，台視三位、年 代兩位、東森三位、中天兩位、TVBS 兩位。三立電視台，相對於中視、華 視、民視，是一般受訪者口中相當強調社會新聞的電視台，因此研究期間嘗 試透過記者人際人際網絡接觸到三立的記者，但均因為三立的人事流動十分 迅速，無法從人際網絡找到認識並工作達一定時間以上的訪談對象，因此以 二到五年前曾在三立工作的記者代為提供資訊。

透過參與觀察過程，本研究之疑雲問題被具體化及確立範圍。在新聞陰 性化方面，觀察期間累積的每日新聞流程和文本，不足以透露出電視社會新 聞的走向，需從行動者主觀角度，分別探詢新聞性別化圖譜中各個層面的陰 性化狀況，於是研究者依照新聞主題、報導角度、對當事人的同情心、工作 倫理四面向分別加以討論。

另一方面，由於社會線人力的流動率比起其他路線較高，新聞工作者會 以某些條件作為適任與否的標準，這是一種新聞室既存之主流價值的呈現；

進入研究場域後，研究者發現主要影響記者行動的兩大因素，一為組織的常 規，包括新聞製作流程、組織文化的傳遞，一為工作上的人際關係，包括和 同業與消息來源的關係，研究者便如此將新聞工作場域性別化現象，從組 織、互動層面切入，進而探討性別因素對其採訪工作的影響。最後再綜合觀 察與訪談的結果，配合案例的延伸討論，了解場域的性別化現象如何影響電 視新聞的陰性化。因此，本研究的疑雲問題逐漸釐清為個人、場域（組織與 互動層面）與文本之交互作用的研究命題。

研究問題

一、近年來，電視社會新聞內容有沒有陰性化的傾向？

1. 社會新聞記者怎麼看待陰性的社會新聞主題，比如兒童、人情故事、

女性主題？

2. 社會新聞記者怎麼看待陰性的新聞報導角度，比如社會事件的背景與 影響？

3. 社會新聞記者怎麼看待陰性的新聞報導角度，比如對當事人的同情 心？

4. 社會新聞記者採取什麼樣的工作倫理，比如站在「觀眾」的需求立場 或採取超然立場？

二、電視新聞工作場域文化與社會女記者的新聞產製 1. 社會線的文字記者需要具備什麼特質？

2. 社會線女記者的女性身份，是否影響…

(1) 社會線女記者線上關係之建立

(2) 社會線女記者在組織中的任務分配與評價 (3) 社會線女記者和受訪者的互動

(4) 社會線女記者社會新聞的角度

第六節 資料分析方式

本研究資料來自訪談內容、田野觀察筆記、新聞影像文本。把不同訪談 內容和觀察筆記等原始資料，建立成可供分析的文本，並且抽取最基礎的意 義單位，一個概念，稱為碼號(code)，做初級的登錄(coding)。當類似的詞語 或內容在不同訪談中一再出現，甚至成為一定的模式，這個碼號便成為重點 登錄的對象。碼號和碼號之間，會因為其所指涉的現象有所相關，而有所聯 繫，於是被登錄的碼號其概念會愈來愈集中。比如說，當被問到對女社會記 者和線上關係互動的看法時，許多受訪者都提到「吃香」，這個女記者比男 記者更「吃香」的想法就成了重要碼號；「線上關係」也是受訪者習慣使用 的字眼，女記者感受到挑戰，以及女性特質會影響的面向、影響女記者跑線 順不順利，甚至長不長久，都與「線上關係」的概念相關。

女記者有什麼特質，從訪談中得到細心、細膩、情感、受訪者卸下心防、

撒嬌；而跑社會線需要具備什麼特質，受訪者會提及開朗、講義氣、放得開、

強悍、活潑外向、容忍度、圓滑的講話方式等。這些最基本的意義單位，作 為初級的碼號，分別包含在更為抽象的概念「女記者是…」和「女社會記者 應該是…」當中，這個更為抽象的概念，就是類屬(category)。一個概念也 可能被歸類到不同類屬裡面，比方說，撒嬌概念可歸在女性記者的性別特質 類屬之中，也可以歸類到女性記者吃香的原因之類屬當中。就這樣，當研究

者在其他資料中比對概念，找到不同資料間的意義關係，濃縮成有不同概念 的類屬。

之後再進行類屬分析，發展類屬的不同面向，透過不斷比較不同資料，

不論是同類或異類資料、同時期或不同時期資料，當時做的初步結論和之後 陸續收集到的資料之間，進行不斷的比較，釐出不同的模式，使整個類屬形 成有概念假設在當中的解釋性理論。

整個研究過程，從資料蒐集到整理，再蒐集，再整理，都是原始資料、

現有文獻理論、研究者的經驗性知識來回循環的互動過程（見圖四）。在研 究過程中，研究者發現「女性特質」本身概念不清楚，受訪者傾向於將女性 的性吸引力和個性上的特質，都歸類為「女性特質」；當研究者再度回頭檢 閱文獻，發現「性格特質」和「性別特質」需要加以區分。當幾位受訪者均 表示女性特質使女社會記者吃香的現象只存在工作初期，對女記者的採訪工 作並不具有長期注意，甚至是負面影響，研究者開始思考，什麼樣特質的女 社會記者可以在社會線做得久，而回頭收集更多的原始資料及文獻。

研究者並無電視新聞之實務經驗，個人的經驗性知識，主要來自與研究 對象同為二十多歲女性的生活經驗，包括類似的性別自我意識，即意識到自 身的女性特質對兩性互動可能造成的影響，比方，當場域中男性針對女性的 黃色笑話或或互動態度，研究者比較敏感。另一方面，研究者對於社會新聞 工作觀感，與受訪者觀點有所出入，比方研究者認與為個人價值與組織價值 的衝突將明顯影響受訪者的工作意願，然而訪談中受訪者並不如研究者預期 的，發生個人價值與組織文化的交相衝擊現象，以致於影響其工作意願。

現有文獻、理論 研究者的

經驗性知識 原始資料

圖四 質性研究互動關係圖

（來源：陳向明，2004：119）

本研究從新聞工作者的新聞產岀、組織文化觀察電視社會新聞的性別化 現象，將分別從新聞工作者產製社會新聞的方向、組織文化以及女記者的回 應方式，逐一分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