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臺灣都市計畫令」之實施對 神社空間規劃之影響
臺灣地區的神社,屬於『國家神道』,在 1932 和 1933 年部落振興、社會教 化運動中,已經成為必要的教化設施,當時的總督為南弘和中川健藏,南弘任期 不到半年,中川健藏任期由 1932 下半年到 1936 年,這一時期的統治政策正是「同 化政策」,非常積極實行「神社崇敬」、「神社參拜」,但是 1932 年初全臺列格的 神社才只有 25 處而已,如何能達成「同化政策」之重要的唯一神道的「宗教政 策」?讓人人可以方便神社參拜呢?
中川建藏總督繼而在 1934 年倡「神社中心主義」,並頒布「一街庄一神社」
的法令,至 1936 年中川建藏卸任總督時,鎮坐並列格的神社增至 35 處。
在中川建藏總督即將卸任的 1936 年 8 月 27 日,「臺灣都市計畫令」公佈了,
「臺灣都市計畫令實行規則」也一併公佈,重要的是,在「臺灣都市計畫令實行 規則」裡明訂都市計畫需把『神社』列為必要建設,這一件事情是在日本、朝鮮、
關東州都市計劃法令裡全然沒有的1
接著小林躋造很快的接著在 1936 年 9 月繼任總督,他上任後的次年 4 月 1 日,「臺灣都市計畫令」正式實施。就在那一年,小林總督也開始了激進的『皇 民化運動』裡,「神社」成為「皇民鍊成」的必要場所,當然就更積極的在各郡 市街庄興建神社。
我們探討過黃世孟的《日據時期臺灣都市計畫政經脈絡及歷程分期之探討》
(1987)一文,知道他嘗試以重疊年度的劃分方式,將日治臺灣五十年的都市計 畫史劃分為三個階段:(1)基礎建設調查期(1895-1908 年),因南北縱貫鐵路於 1908 年完工,對都市體系的確立與發展影響最大;(2)市區改正計畫期(1900-1935 年),(3)都市計畫制度期(1921-1945 年)。
而黃武達於 2000 年發表的《日治時代(1895-1945)臺灣都市計畫歷程之建 構》2一書,考察的是整個臺灣地區的各都市計畫,將日治時代的都市計畫予以 分期。該研究將日治時代的都市計畫的分為以下各期:
(1)「萌芽期」,以局部性、應急性的「市區改正」為目標,對臺灣傳統都市空
1黃蘭翔(1996),〈臺灣、日本、朝鮮、關東州都市計劃法令之比較研究—1936 年「臺灣都市計 劃令」的特徵--〉,《臺大建築與城鄉研究所學報》第 8 期,頁 87-97。
2黃武達(2000),《日治時代(1895-1945)臺灣都市計畫歷程之建構》,臺北板橋:臺灣都市史 研究室。
間結構進行「都市改造」運動。都市計畫理念萌芽,都市計畫制度初創。
(2)「展開期」,市街整體發展為目標,將「都市計畫調查」和各種都市設施逐 漸納入計畫體系。都市「成長管理」觀念形成期。
(3)「確立期」,因 1936 年「臺灣都市計畫令」實施,計畫體制運作趨於成熟。
可見 1936 年的「臺灣都市計畫令」頒布,與 1937 年 4 月 1 日「臺灣都市計 畫令」實施,確實是一個改變臺灣都市空間配置的重大決策,是臺灣都市計畫政 策的重要分野,而小林躋造總督將「神社」明訂於「實施規則」中,更是新都市 計畫中「宗教空間」塑造的重大宣示。
南天書局與國史館臺灣文獻館在 2006 年合作出版的《日治時期臺灣都市發 展地圖集,1895-1945》,將總督府檔案中的市區改正地圖和都市計畫地圖加以考 證,得出昭和 12 年(1937)4 月 1 日「臺灣都市計畫令」實施之前,均以「市區 改正」稱之,之後則依計畫令法定名詞,稱為「都市計畫」3。該圖集的導讀附 冊中,出版者在序文裡有一段重要的說明:
『日本自 1895 年佔領臺灣後,即仿效西方國家「以圖統地,以地 治人」的政策來殖民臺灣,隨軍來臺的陸軍測量部當年 3 月就測得澎 湖諸島圖,5 月 30 日登陸臺灣北部,因軍情與統治掌控臺灣之需,採 迅速測會法,展開大比例尺地形圖測量,1895-1896 的二年間就測得 百餘幅地圖……,以市街圖而言,1895 年 6 月進入臺北城後,該年 8 月就由總督府繪圖部刊行一張 1/4000 的「臺北及大稻埕、艋舺略圖」, 呈現清代這三市街的全貌。由此可知日本殖民地對地圖實測之迫切與 重視。……日本統治臺灣五十年間共公佈了 74 個市街庄實施都市計 畫,……。』4
因著「市區改正計畫」時期,進行市區改正的共有 53 處都市街庄;『都市計 畫令』發布之後,實施的「都市計畫」,共有 21 處都市街庄。對於「神社」在「臺 灣都市計畫令」頒布前的「市區改正計畫圖」,和頒布後的「都市計畫圖」裡,
3 黃武達編著,魏德文發行(2006),《日治時期臺灣都市發展地圖集,1895-1945》,南天書局‧
國史館臺灣文獻館合作出版。
4 參見黃武達前揭書之出版者序。
是否有空間規劃上的差異?為了分析這一個差異,在 1936 年之前的「市區改正 計畫」這一部分,本研究共選擇 14 處都市街庄,按照官幣社、國幣社、縣社、
鄉社、無格社所在地的街庄,作為排列順序,分析神社在市區改正計畫圖裡的規 劃,和神社的空間配置,在都市空間中呈現出何種的型態。下一節裡則選擇部分 在 1937 年之後「都市計畫」圖,同樣分析神社在都市計畫圖裡的規劃,神社空 間配置,神社在都市空間中的型態,以觀察「臺灣都市計畫令」的頒佈,對於神 社在郡市街庄中的空間型態有何影響?
第一節 「市區改正計畫」時期都市街庄中的神 社空間位置規劃
本節選取部份在 1936 年之前的「市區改正計畫」時期,已經有的市區改正 計畫圖,討論該都市街庄的「神社」空間規劃,是否已經呈現在「市區改正計畫 圖」上,並且探討在圖上的「神社」空間特性如呵?所以這需對照各地神社的興 建時間,才能夠有清楚了解「市區改正計畫」和該都市街庄中的神社興建之間的 關聯。本文選擇有興建神社的都市街庄共 14 處,先依照「神社社格」的大小,
再依照由北而南的順序分析如下:
(一)臺北市市區改正計畫圖
臺灣第一個神社為開山神社,而「臺灣神社」在 1899 年 4 月 12 日舉行地鎮 祭,即破土典禮,1900 年落成;1901 年 10 月 27 日舉行鎮座式,臺灣神社的規 模與腹地都是最大的,總督府將其營造為「臺灣總鎮守」。
臺北市在 1900 第一張市區計畫圖只繪製城內地區,所以未能看見距離市區 頗遠的北部郊區之「臺灣神社」,在 1903 年《最近實測『臺北全圖』,附「圓山 附近」》(南天書局藏)地圖內,已經可以看見官幣大社「臺灣神社」位於市區 外頗遠的圓山的山腹上,在一個居高臨下的位置,坐北朝南,俯視著人間的臺北 市,彷彿宣示祂崇高的神聖地位(見圖5-1-1,由圖上神社周圍的等高線觀察可 知)。同一張地圖裡特別附上的「圓山附近圖」,其實也是「臺灣神社」社域附近
的放大地圖,意味著這一張地圖的內容有其重要性、特殊性,足見「臺灣神社」
舉足輕重的地位。
圖 5-1-1 《最近實測『臺北全圖』,附「圓山附近」》(1903),
(南天書局藏);局部圖。
神社的山腳下基隆河蜿蜒流過,以「明治橋」跨越其上,從一個遠離塵囂的 靈域,以一條筆直的大道貫穿臺北盆地,直達臺北城的東門,再從東門城可直接 進入市區。這條大道,在此地圖的主圖中稱之為『臺灣神社道』,是當時臺北市 最寬闊、最平直的對外聯絡道路。只是當時尚未有「總督府」,直到 1912 年時的 市區圖也還未標有總督府,後來成為總督府的地方,當時都還是「體育俱樂部」, 臺北州廳也還在舊市區內的正北方。
在《臺北市街平面圖,(1916)》(國史館臺灣文獻館藏)中,總督府的位置 已經出現在臺北城內中央位置附近。臺北州廳移出舊市區,在舊城東北角的外 側。到了 1923 年的《臺北州圖》裡,總督府南方和東南方,開始規劃有師範學 校、小學校、一女高等學校,這是屬於行政中心和教育設施毗鄰的一種規劃型態。
《臺北市大日本職業別明細圖》(1928)(王同茂藏)的圖裡,『臺灣神社 道』已經稱為『敕使街道』,由行政中樞的總督府直行出東門,轉往北即是『敕 使街道』,(路寬 14m,1940 年拓寬為 40m),可直達臺灣神社,乃為當時最重要 的南北向幹道。「臺灣神社」與「總督府」分置城外與城內,一聖一俗,一北一 南相對應,二者又以一條筆直的『敕使街道』相連,形成相當特殊的空間對應關
係。
《臺北市區計畫‧街路並公園圖(1932)》(見圖 5-1-2)裡,「臺灣神社」位 於基隆河對岸的山坡上稱為「大宮町」的地方(可見「神社」就是「大宮」),山 腳下的基隆河蜿蜒流過,是天然圍繞神域的河川,河川上的神橋名為明治橋。臺 灣神社佔地廣闊,神域內樹林茂密,環境清靜悠遠,…跨過明治橋後的山腳下,
圓山町一帶,都被規劃成為圓山公園(原是一片稻田),面積也十分寬闊,廣植 樹木,更增加神社周邊綠地的範圍,這一大片綠色地帶,將臺灣神社重重包圍,
更襯托出臺灣神社的特殊與不凡。市區的總督府,幾乎正位在臺灣神社中軸線延 伸的直線上。
圖 5-1-2 臺北市區計畫‧街路並公園圖(1932),南天書局藏;局部圖。
(二)臺南市市區改正計畫圖
明治二十八(1895)年六月一日,北白川宮能久親王率軍征臺,由三貂角附 近的澳底登陸,經過瑞芳,進入臺北城,南下新竹、苗栗、彰化…,在持續南進 的途中染上瘴癘,仍抱病持續南進,最後終於抵達臺南。能久親王當時寄宿於當 地富豪吳昌紀(有稱吳汝祥)的府邸,同年十月二十八日病逝於此。全島平定後 地方的官員和民眾,為保存這處遺址,使之傳諸後世,便在不損壞舊觀的原則下,
收集親王其他的遺物,共同保存於此,在大正十二年(1923),改建為「臺南神社」
並鎮座,1925 年升格為「官幣中社」。
臺南市的市區改正計畫圖有 1901、1907(2 次)、1911、1913、1915、1924、
1929 年數次,都市改變的過程,由各不同時間的市區改正計畫圖觀察比較就可 以了解。由 1907 年的《臺南市街全圖》觀察,當時並沒有「臺南神社」,但是在 臺南城的西南方,可以看到「臺灣神社」(見圖 5-1-3),這是什麼緣故?
青井 哲人在他的博士論文《神社造營よりみた日本植民地の環境变容に関 する研究》(2000)5裡提到,臺灣殖民地總鎮守的「臺灣神社」在選址時,於 1987 年由陸海軍人三名、總督府秘書官一名、民政事務官二名、建築與土木有 關的技術人員、有識者等組成一個「取調委員會」,經過這一個委員會選定的結 果,決定將「臺灣神社」興建在臺北城外圓山的中西部山腹。當時被列為選擇地 區的有三處:基隆、臺北、臺南,基隆位於臺灣的北端,是北白川宮能久親王和 軍隊登陸地附近,基隆港又與日本最近,來往與貿易方便;而臺南被列為選擇地 區的原因,正是前述北白川宮能久親王的終焉地。6結果最後選定在臺北城外圓 山的中西部山腹興建。
於是在臺南市 1907 年的市區改正計畫圖裡出現「臺灣神社」的名稱,右方 有「鎮魂碑」;而臺南廳的位置則尚未確定。同年(1907)第二次的市區改正圖 稱為《臺南市街圖》,圖上劃有等高線分布,顯示都市的新改正計劃,必須先考 量都市的地形分布狀況,並考量舊有的傳統街區的發展。圖的東南方等高線較為 密集,顯示該區域為臺南市地勢較高的地方。
5 青井 哲人(2000),《神社造營よりみた日本植民地の環境变容に関する研究》,京都大学博 士学位論文,頁 180。
6 臺灣神社社地選擇經過四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從基隆、臺北、臺南進行選擇,結果選出臺北,
第二階段是從臺北選定城外,第三階段選到圓山地區,第四階段終於選定建在圓山的中西部山 腹。
圖 5-1-3 臺南市街全圖(1907),國史館臺灣文獻館藏;局部圖
該圖重點在描繪臺南全城市街的傳統街名,和都市裡面所有的機能設施。(由 街道名稱也可以辨識該街道的屬性和功能)。臺南州廳的位置已經標出,在神社 的北邊不遠的地方,神社則依然稱為『臺灣神社』(註:是建在北白川宮殿下御 遺跡的位置上)舊城牆的西南段已經拆除,變成都市規劃中最寬闊的街道(街道 的寬窄繪法已有不同),臺南州廳東北面的「圓環」成為新市區的中心地標。格 子狀的街道由這裡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這一處的「圓環」成為臺南市的交通樞 紐。本島人原祭祀鄭成功的祠廟,已經被改為「開山神社」,位於都市的東南方。
在 1911 年的《臺南市區改正計畫圖》裡,神社依然標示為「臺灣神社」。(見 圖 5-1-4)
在 1915 年的《臺南市全圖》裡比較特別的是許多公共設施、政府機構建設 地點的規劃。這一年,臺南的神社依然稱為「臺灣神社」;位於舊城的南門附近,
町名為南門町,而其北側則命名為「大宮町」;神社的軸線在圖面上看來呈南北 向,若以南面街道為出口的話,坐向則為坐北朝南。(圖 5-1-5)
主要的教育設施都在臺南城的南方,規劃在舊城區之外,包括有小學校、女 學校、第一公學校、師範學校等,校區幾乎是相互毗鄰,從西南方的「臺灣神社」
附近,一直延伸到東南方的「開山神社」,形成「宗教空間」和「教育空間」連 成一個帶狀的模式,若加上官方的「法院」和「臺南監獄」,則整個臺南市的南 方都是全新的都市規劃。從臺南州廳南下新市地,有最寬闊的街道相連接,因此 可將臺南州廳、臺南神社、學校這三種關乎殖民統治的重要機構連為一個整體。
這種空間配置:行政中心、宗教中心、學校教育等設施,都集中在新市區的南方,
以殖民統治的觀點而言,類似一個大的單核心空間模式。
圖 5-1-4 臺南市區改正計畫圖(1911),國史館臺灣文獻館藏,局部圖
圖 5-1-5 臺南市全圖(1915),南天書局藏;局部圖
圖 5-1-6 臺南市全圖(1924),南天書局藏;局部圖
因為大正十二年(1923),「臺南神社」才鎮座,1925 年升格為「官幣中社」, 所以在 1924 年的《臺南市全圖》裡,『臺灣神社』,已經正式改名為『臺南神社』。
此圖的「臺南神社」的神苑已經擴大,佔滿整個街區,還繪出一個大鳥居在此街 區的東方,顯然大鳥居的位置是神社出入口的位置,神社的軸線已經改變了,變 成東西向,神社的坐向也從坐北朝南改變成為坐西朝東了。
從東北方的『臺南州廳』南下,可以從東面的大鳥居進入臺南神社參拜(見 圖 5-1-6)。在臺南神社向東至開山神社之間的一大片新的市區規劃用地,成為臺 南市的重要學校分布地區,有高等小學校、南門小學校、第一高等女學校、第二 高等女學校、師範學校、末廣公學校、商業學院南門公園等有綠地的公共設施。
於是臺南市的南面成為行政中心、公園、宗教中心、學校集中的空間型態。
(三)新竹市區改正計畫圖
新竹市從 1905 年開始有市區改正計畫圖,在 1913、1917 年有市區改正、
市區計畫變更圖,而「新竹神社」在1918 年鎮座,1920 年以「縣社」列格,1942 年升格為「國幣小社」。因為新竹神社在1918 年已經鎮座,所以在 1921 年的《新 竹市區改正圖》上才出現「新竹神社」。在1921 年的新竹市區改正圖,州廳已經 移換到在市區的圓環西側,在州廳北側有中學校,東側有東門小學校、女子公學
校,是屬於將「行政中心」與「學校」規劃在同一個區域的都市計畫類型。
圖 5-1-7 新竹市街圖(1928),南天書局藏;局部圖。
到了 1928 年的《新竹市街圖》(見圖 5-1-7),呈現出新竹舊城區和市區改 正後的對照,舊市區呈橢圓形分成東門、西門、南門、北門四個區塊,加上四個 城門外的地區;而新市區的計畫道路成為格子狀分布覆蓋其上;新竹州廳的位置 就規劃在舊市區的東北方。市區內最中心的一條街道,起點正是新竹州廳,筆直 向西南前行,穿過市區的中心地帶,行至市區邊緣的客雅溪時稍稍偏向後,跨過 客雅溪,就進入新竹神社廣大的社域(三十多甲),第一鳥居就設在過橋後進入 神社社域的地方,幹道的終點是新竹神社,只是神社的詳細位址並未在此一圖面 上呈現。
本文在第四章中已經探討過新竹神社社域的空間特性,它有幾個特點,一是 位於市區外的高處,即位於新竹是西南方的牛埔山(又稱客雅山、松嶺山)山腰 上,二是面向市區,不僅可以俯瞰新竹市區,又可遙望臺灣海峽,視野遼闊,景 色優美;三是神社社域面積非常廣大,四是周圍尚未開發,林木茂密蓊鬱,環境 森嚴,有神聖的氣氛,山腳還下有客雅溪流過。
圖 5-1-8 大日本職業明細圖—臺中市/新竹市(1935),王同茂藏;新竹市局部圖。
設計一條筆直貫穿過市中心的道路,聯結的兩端,一個是東北面的新竹州 廳,一個是西南的新竹神社;一個是人世間的行政中心,一個是國家神道的信仰 中心,而兩端之間是新竹街的百姓,被這二者所統治,這在都市計畫裡是非常罕 見的,殖民政府為這一個都市所作的市區改正圖,已經透露出統治上的重要目 的。此外,1935 年的《大日本職業明細圖—臺中市/新竹市》中的新竹市部分,
可觀察到新竹市區的都市建設規劃演變,這一張大日本職業明細圖將城市中心街 道兩端的新竹州廳和新竹神社完整呈現出來,宗教中心和行政中心於都市兩端互 相呼應,形成新竹市特有的統治空間圖像(見圖 5-1-8)。
(四)臺中市區改正計畫圖
「臺中神社」於大正 1 年(1912)10 月 27 日鎮座,次年 5 月 29 日列格「縣 社」,明治 17 年(1942)升格為「國幣小社」。
臺中市從 1899 年就有第一次的市區改正計畫圖,之後因著日本殖民政府一 直是以「臺灣的地理中心」積極規劃臺中地區,所以臺中市的市區改正計畫圖頗 為頻密,有 1899、1910、1911、1913、1916、1926、1928、1938 年數次,這在 臺灣都市裡是十分少見的。尤其在1910 年之後,大正橋通以南的大片土地,幾 乎為臺中廳、法院、學校、醫院、監獄、官舍……等重要衙署、公共設施和官舍 所佔據,這意味著臺中市是中部地區最重要的地方7。之後臺中市成為日本人大 量移入的地方,統治初期的10 年內移入的日本人已經超過萬人,快和原有臺島 人口接近了。都市就在日本人的住宅、生活需要和日本人帶來的特殊文化中,加 快了臺中市的市區規劃的腳步。
新市區繼續向西南方向擴張,日本人和臺島人居住的地區也逐漸區隔開來,
「臺中神社」由當時的臺中廳長和日本內地人的奔走之下,在 1912 年近年底時 完工。「臺中神社」的位置是選在市區的「臺中公園」東北角,在一個地勢較高 的小丘上8,以「坐北朝南」的坐向建立的,當時範圍有一千三百坪。
各張市區改正計畫圖的臺中市市區的規劃發展與特點如下:
1910 年的《臺中市街圖》,新的格子狀市街規劃下,可以看見舊市街的面貌,
東南面鐵路的另一側還沒有什麼發展,市區北部規劃一個大公園區,但是還沒有 臺中神社。1913 年的《臺中街實測圖》可以看到市區已經向南方、向東南方延 伸,圖上最重要、最寬闊的街道,是通過臺中州廳二側的十字街道,其中東側道 路北上的終點就是公園區。1916 的《臺中市改正圖》裡已經將 1912 年鎮座的「臺 中神社」位置繪出(見圖 5-1-9),此圖的主要內容有二:標示町名、標示已經完 成的市區改正道路。
新的臺中市區是以臺中州廳為市中心;已經完成的市區改正道路,即為臺中 州廳二側的十字街道,北面包圍臺中公園和神社、南面包圍學校區域和臺中州廳。
神社與公園在舊市區外的東北角,臺中廳在舊市區外的西南邉,形成宗教中心與 行政中心在市區兩端遙遙相對的模式,周圍並以重要而寬闊的街道,連結並包圍 這兩個位於舊都市兩端的空間,形成另一種特殊的空間型態。包圍這兩個中心的
7 參見賴志彰(1994a),〈明治時期的臺中市—總督府干預與軍警監控下區域地理中心塑造
(1985-1910)〉,臺中文獻第 4 期,頁 1-67。
8 參見賴志彰前揭書,頁 39-40,53。這一小丘陵地形,曾於明治 29 年(1896)底的匪亂時,日軍 架有三門大砲,因而有「砲臺山」之俗稱。
街區,是臺中市最早規劃市區改正的地區,之後才向兩側繼續向外發展。
1926 的《臺中市改正圖》,郡役所已經移至臺中州廳所在的同一個街區裡,
行政中心的功能加強了。臺中驛的位置確定於東南方,交通的功能也加強了。「臺 中神社」因著公園的包圍,也增加了神聖的氣氛。(見圖 5-1-10)
圖 5-1-9 臺中街實測圖(1916),國史館臺灣文獻館藏;局部圖
圖 5-1-10 臺中市區改正圖(1926),南天書局;局部圖
(五)嘉義市市區改正計畫圖
「嘉義神社」於 1915 年 10 月 28 日鎮座,1917 年 10 月 23 日列格「縣社」,
1942 年 11 月 27 日升格為「國幣小社」。
嘉義市的市區改正計畫圖有 1906(城內和城外分開)、1909、1913、1931、
1932、1933、1938 年的繪製,因此在 1931 年的《嘉義市街實測圖》裡,才看到 嘉義神社的位置(見圖 5-1-11)。
1913 年的《嘉義市街圖》裡市區改正計劃顯然受到地形因素影響,等高線 由市中心向南、東逐漸加密,顯示地形逐漸向這二個方向增高,市區則為地形最 低平之地。市街規劃有二大特點:1.新市區西以鐵道為界,東則受地形限制,以 山仔頂山麓為界。2.市區的中心是圓環。主要街道由圓環向東放射出去。
東側的山仔頂丘地規劃為公園,已經有學校規劃在舊城區的南方,有公學校 和小學校。
到了 1931 年的《嘉義市街實測圖》,嘉義市役所在市中心的西方,與警察署、
稅務所在同一個街區中(嘉義市役所今為市政府所在地)。東側的山仔頂丘地規 劃為公園,最東邊是「嘉義神社」社地,為了使嘉義神社能夠俯瞰嘉義市,使神 社的神祇能鎮護嘉義市民,神社坐向特別設計為坐東朝西,這是比較罕見的坐 向。此圖的嘉義神社附近規劃的學校,公園西側為農林學校,公園南方為中學校。
從嘉義市役所有寬闊的街道與嘉義神社直接相連,也是一個行政中心在西方,宗 教中心在東方,二者遙遙相望,但是有重要幹道直接相連結的一種空間型態。
圖 5-1-11 嘉義市街實測圖(1931),國史館臺灣文獻館藏;局部圖
圖 5-1-12 嘉義市區計畫平面圖(1932),國史館臺灣文獻館藏;局部圖
到了 1932 年的《嘉義市區計畫平面圖》,從等高線可以看出嘉義市的地形,
市區東側的地形向東逐漸升高,至嘉義神社附近,等高線最密集,嘉義神社在嘉 義市東方的山仔頂山坡上,也是一個林木茂密的山丘地,加上西側廣大的公園 地,參拜神社時走過林木扶疏的公園,再低頭步上許多層階梯的丘地參拜道;這 一大片林木塑造的神聖地域和氣氛,確實可以滌靜身心。從嘉義神社位置西望,
市區盡在眼底。(見圖 5-1-12)
(六)宜蘭市區改正計畫圖
「宜蘭神社」在 1906 年 6 月 21 日鎮座,因為神社社地太過狹小,且被認為 是在凡俗的百姓居住之地 ,加上白蟻蟻害嚴重,於 1919 年遷座,至宜蘭城外西 南方的員山山丘上,之後於 1927 年列格「縣社」。
宜蘭的「市區改正計畫圖」於 1913、1932 年二次繪製,所以 1932 年的《宜 蘭市市區計畫圖》可以看到前往員山的道路,可以抵達神社。(見圖5-1-13)
本圖是臺北州告示第百二十九號,宜蘭街市區計劃本圖,決定於昭和7 年 5 月20 日。雖然圖名為《宜蘭市市區計畫圖》,但是計畫的內容裡,最重要的是「道 路」,其中最寬的是1 號,為 22 米,是宜蘭驛(車站)正前方的道路,2 號與它 成丁字交叉,有 18 米,都屬於舊城內的道路;其次為 3 號~7 號的道路,有 15 米。郡役所在緊鄰著舊城區外的正南方,經 5 號道路、6 號道路,就是通往員山 的宜蘭神社道路,都是 15 米寬的重要幹道,也是最大的聯外道路,聯接了「宜 蘭郡役所」和「宜蘭神社」。
宜蘭的政治中心不在舊街區內,而設置在舊城外,又緊鄰著舊城區,宗教中
心則遠在西南方的員山,兩者之間以主要幹道相連接,且二者都遠離舊市區,這 是宜蘭市的政治中心與宗教中心的空間配置。
圖 5-1-13 宜蘭市市區計畫圖(1932),南天書局提供;局部圖
(七)、基隆市市區改正計畫圖
「基隆神社」於 1912 年 3 月 9 日鎮座,1936 年列格「縣社」。鎮座當時原名 為「金刀比羅神社」,祭神是澤井市藏遠赴日本四國島讚岐香川縣「金刀比羅神 社」迎來的分靈,情形和「高雄金刀比羅神社」相同,因為基隆是港口,所以也 興建了「金刀比羅神社」,1914 年遭暴風雨破壞,1915 年修復,同年 11 月自「臺 灣神社」迎奉分靈,舉行合祀,方改名「基隆神社」,1936 年列格「縣社」。 基隆市從 1905 年開始有「市區改正計畫圖」,之後陸續有 1907 年、1917 年 的「市區改正計畫圖」和 1930 年的「基隆全圖」,1936 年之後並沒有看見「都市 計畫圖」。
1929 年的《大日本職業別明細圖--基隆市/宜蘭/羅東/蘇澳》(王同茂藏),圖 面清晰,「基隆神社」清楚標於其上。(見圖 5-1-14)郡役所和基隆警察署在基隆 神社登山參拜道的正下方;基隆神社的位置及其後方,是一片地形較高的山丘 地,這片山丘地後來規劃為公園;「基隆神社」在基隆市的空間位置也和「高雄 神社」的空間位置非常相似,主要是高起的山丘上,在舊市區之外,有茂密的樹
圖 5-1-14 大日本職業別明細圖--基隆市/宜蘭/羅東/蘇澳(1929),王同茂藏;局部圖
圖 5-1-15 基隆全圖(1930),國史館臺灣文獻館藏;局部圖
林可形成森嚴幽靜的「神聖空間」,又面對港區,以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著港區 和市區,山腳下又和世間行政中心相連接的,是屬於「神社、公園、行政中心」
結合的空間型態,而「基隆神社」的坐向在圖面上看來是接近於坐北朝南的「北 北東朝向西南西」的坐向。
到了 1930 年的《基隆全圖》,基隆警察署仍在基隆神社登山參拜道的正下 方;市役所預定地則在警察署西側。(見圖 5-1-15)
(八)高雄市區改正計畫圖
高雄地區最早是民間創建的「金刀比羅神社」。明治 43 年(1910),「閑院宮殿 下」來臺灣參加縱貫鐵路全線通車儀式時曾到高雄視察,提議原先計劃用作宗宅 休息所的檜木建材及費用,拿來興建較有日本精神特色的神社。明治 45 年 (1912)2 月,高雄神社取得建築許可,開始破土興建,並在同一年完工與鎮座,
稱為「打狗金刀比羅神社」。日本四國島讚岐香川縣的「金刀比羅宮」,是全日本 金刀比羅神社的本社,供奉「大物主神」(大國主命的靈魂)和「崇德天皇」,成 為漁業航海、豐業產殖的守護神,這座海神廟主要促使與海有關的商業繁盛,打 狗金刀比羅神社即奉祀祂的分靈。
圖 5-1-16 高雄水道市內配水幹支線增設計畫圖(1932),國史館臺灣文獻館藏;局部圖。
「高雄神社」原與北白川宮能久親王無關,乃與打狗地區本身優越的海洋發
展潛力有關。1920 年代起,中—日關係逐漸緊張,總督府加緊將各地神社收編 入國家神道系統,以期進一步凝聚人心。大正 9 年(1920),打狗金刀比羅神社加 祀能久親王,總督府並號令改為「打狗神社」;同年實施「地方制度改正」,12 月將其改名「高雄神社」9,1928 年升格為「縣社」,從此成為高雄地區重要的神 社。
打狗從 1908 年就開始有「市區改正圖」,之後分別於 1912、1926 有過港區 的計畫圖(1926 年的「高雄築港平面圖」,已將打狗改為高雄),但當時「高雄 神社」還未升格為「縣社」,所以圖中尚未標明其所在位置。這一張《高雄水道 市內配水幹支線增設計畫圖》(1932)(見圖 5-1-16),已經標示出高雄神社的位置,
位於壽町,遠離舊市區,在樹木茂密、風景美麗的壽山山腹,可以俯瞰整個高雄 港區,神社的中軸線是座北朝南,正對港區,而郡役所正在港區的出口北側,也 正是在神社的南方;第一幼稚園和第一小學校也正位於神社的下方,和市役所緊 緊毗鄰。縱貫鐵路一直延伸到郡役所南方的港區附近,交通十分便利。在市區改 正計畫裡的空間型態,是屬於行政中心、神社、教育設施三者緊密毗鄰的一種空 間型態。
(九)、屏東市區改正計畫圖
「屏東神社」原名「阿緱神社」,於大正 8 年(1919)10 月 4 日鎮座,大正 15 年(1926)年列格「縣社」。屏東市在 1912 年有過「阿緱街平面圖」和「阿緱 街市區改正圖」,圖上也都還沒有「阿緱神社」。
1929 年有《大日本職業別明細圖—屏東/旗山/鳳山/潮州/枋寮/東港/恆春》, 阿緱名稱改為「屏東」,地圖上的末廣町,是日本人最活躍的地區,日本飲食店、
帽子店、寫真館、醫院、榻榻米店都在這一個地區,而末廣町北邊的大宮町,就 是「屏東神社」所在的地方,「屏東神社」位於市區的北方,中軸線為南北向略 偏,而神社的坐向也接近「坐北朝南」。(見圖 5-1-17)
到了 1930 年的《屏東街市區改正計畫圖》(1930) ,都市改正計劃裡的「阿 緱神社」佔地面積非常廣大,座落在都市的北方,以略為接近「坐北朝南」的姿 態,面向屏東市;神社社域周圍,規劃有佔地更廣大的公園綠地,與神社社域面 積相當的女子公學校也在神社東側,學校教育是教化百姓最佳的場所和工具,再
9 吳榮發(2004),〈國家神域的建構:以高雄的神社與忠烈祠為例〉,《高市文獻》第 17 卷第 1 期,頁45-84。
以學校配合神社參拜和神社勞動(神社除草、清潔、打掃),是對百姓進行精神 教化的有力手段(見圖 5-1-18)。
圖 5-1-17 大日本職業別明細圖—屏東/旗山/鳳山/潮州/枋寮/東港/恆春(1929),
王同茂藏;局部圖。
圖 5-1-18 屏東街市區改正計畫圖(1930) ,國史館臺灣文獻館藏;局部圖
郡役所和街役場毗鄰,往東、往北就和阿緱神社社域、公園、女子公學校等 街區相椄,行政中心和神社僅以公園區隔,但是公園明顯是神社社域的向前延
伸,所以可以將神社與行政中心看成是一個相連的帶狀分布。這一個帶狀地區坐 落在都市的北方10,這是一個典型的「政治與宗教空間結合,坐落於都市北方」
的空間型態。
(十)、臺東市區改正計畫圖
關於臺東市的都市計畫,只有二次,一次是 1913 年的「卑南市區改正計畫 圖」,一次是在「臺灣都市計畫令」頒布後 1938 年的「臺東都市計畫圖」,所以 在此只討論前者。
「卑南神社」興建頗早,在 1911 年 10 月 27 日就已經舉行鎮座,至 1924 年 7 月 23 日列格「縣社」,1930 年遷至鯉魚山山腹。因此這一張 1913 年的「卑南 市區改正計畫圖」上面已經清楚標示出它的位置(見圖 5-1-19)。
圖上的道路以紅色標示者,為已經鋪設完成的道路,未有以紅色標示者,是 新計劃的路線。臺東的第一代神社已經完成,神社的位址選在卑南街的市區內,
為了使神社坐向能成為坐北朝南,就在原本方正的街區中以南北走向的軸線,斜 斜的闢建了參拜道路,建造了卑南神社。但是在市區東面的的街區之中,同一個 街區裡還可以看見農會、鐵道部、俱樂部、甚至還有市場,明顯是在一個環境混 雜的街區之中,周圍沒有大片空曠的土地可以建立較大的社域,以進行植栽,以 營造出神社神聖的氣氛,也沒有公園綠地毗鄰與襯托,沒有一般神社需要的內域 和外域,無法分出神嚴與神靜區域,這是臺東第一代神社的社域位置的特徵,而
「卑南神社」和「行政中心」的位置各坐落在舊市區的東—西兩側,呈現政治中 心與宗教中心分置於都市地區的東西兩側的空間特色。
到了 1924 年,「臺東神社」的興建,另擇地於市區西南側的「鯉魚山」山腹,
一個原始靜謐、林木茂密的高地,遠離塵俗的聖域,一可俯視臺東街全境,一可 遠眺太平洋的高地上,這是第二代的「臺東神社」。成為臺東街百姓的神社崇敬 中心,和行政中心的臺東廳相望,形成一聖一俗,一高一低,成為臺東市的統治 空間型態。
10當時的郡役所,今日成了警察局;公園,今日稱為中山公園,神社社域今已成為中山體育館、
體育場、排球場等所在地,女子公學校今日成為仁愛國小。在女子公學校南方的空地,今日成 為屏東女子中學的校地。郡役所向南面臨的街道,今日為林森路,接上中正路北上就可以抵達 公園與神社。
圖 5-1-19 卑南市區改正計畫圖(1913) ,國史館臺灣文獻館藏;局部圖
(十一)澎湖地區的市區改正圖
澎湖地區較晚興建神社,要到昭和三年(1928)才在媽宮的東方文澳的小丘 上建立「澎湖神社」,但澎湖早在 1896 年就建造「臺灣神社澎湖遙拜所」,在媽 宮的媽祖廟後面;所以 1911 年的《媽宮市街平面圖,另名『媽宮市區改正計劃 圖』,(1911)》(見圖 5-1-19)圖上可以觀察到。在都市內部由統治者所塑造的國 家神道的小型臨時信仰中心,是因為當時駐地的日軍和後來的部分眷屬、商業與 娛樂所在地的日本人需要精神上的慰藉,才會選擇在該地興建「臺灣神社澎湖遙 拜所」,奇特的是,「臺灣神社澎湖遙拜所」竟然是建在澎湖媽宮人信仰中心的媽 祖廟後面,就是在媽祖廟的北方,頗有以「坐北朝南」之姿,也統馭了澎湖媽宮 人信仰中心的媽祖廟的意味。
而此張 1911 年的『媽宮市區改正計劃圖』,將所有的街區和道路都作方格化 設計,如此一來,新的街道就須通過「臺灣神社澎湖遙拜所」的社地,所以「臺 灣神社澎湖遙拜所」需要遷移。直到昭和三年(1928),「澎湖神社」建於文澳海 濱,同年即舉行「遷座式」,並將原在媽宮市區內的「臺灣神社遙拜所」所祭祀 的神位,遷至殖民政府新覓的城外,正對媽宮並可俯瞰市區的坡地上,重新建立
一個規模宏大的政治儀祭場,強化它原來所扮演的角色11,1934 年 7 月 23 日升格,
1938 年 11 月 29 日以「縣社」列格。今日文澳的澎湖神社這一片地區可以看見有:
馬公國中、中正公園。
圖 5-1-19 媽宮市街平面圖(1911) ,國史館臺灣文獻館藏;局部圖。
(十二)豐原街市區改正計畫圖
「豐原神社」1936 年 3 月 27 日鎮座,列格「鄉社」。豐原的市區改正計畫圖 只有在 1935 年繪製,名為《豐原街市區改正計畫平面圖》(又名:昭和十年度 施工 市區改正工事設計圖),因此神社還沒有動工興建,圖上沒有「豐原神社」, 但是已經有豐原神社的「敷地」規劃在圖面的右下方,亦即在豐原市的東南方,
也是一個遠離舊街區,並且需跨越鐵軌才可到達的地方。(見圖 5-1-21)整個圖 面上,很少標示出建築物的名稱,只有豐原驛、街役場、郡役所、豐原神社敷地、
營林所出張所;沒有標示出公園,沒有標示出學校。由此可知,神社在這一個市 區改正計畫中,已經突顯出它特殊的地位和重要性。
11 張玉璜(1994),《媽宮(1604-1945) 一個臺灣傳統城鎮空間現代化變遷之研究》,國立成功 大學建築研究所碩論,頁130。
「郡役所」在市區的西端,神社在市區的東南端,二者遙遙相望;「街役場」
則在舊街區當中,是新市區的偏東之處。以郡役所和神社的位置而言,在都市空 間設計中,屬於在市區兩端遙遙相對的空間模式。
這一張圖上彩色的街路,就是昭和十年(1935)繪圖當年要施工的重要街路,
而街道都被編上號碼,其中 No.1 為今之省道,貫穿市區中央。
圖5-1-21 豐原街市區改正計畫平面圖(1935),國史館臺灣文獻館藏;
局部圖
(十三)鹿港街市區改正計畫圖
「鹿港神社」在 1939 年 10 月 10 日鎮座,列為「無格社」;而鹿港的市區改 正計畫圖只繪製一次,即為 1935 年的《鹿港街市區計畫圖》,因此在圖面上還不 能看見神社的位置,但是神社的預定地則已經規劃出來了(見圖 5-1-22)。
鹿港街是臺灣發展較早,發展時間較長,是臺灣中部重要的港市,舊市區略 成北北西到南南東的狹長橢圓形,市區改正計畫一貫的規劃出格子狀街道,新市 區主要是向東方擴張,西側則受限於河川而沒有跨越。「鹿港神社」預定地選在
遠離舊市區的新市區東南方相鄰的福興庄,面積十分廣大,含括數個街廓(當地 原來都是農田),應是打算營造一個佔地廣闊的日本神社,讓當地臺人感覺日本 神社的偉大,以便順利進行宗教的改造。圖 5-1-22 裡可以看見「街役場」的預定 地,在舊市區的東方稍微偏北(街役場今為鹿港鎮公所),由街役場通往神社的 道路是 15 米的主幹道接 12 米的次要幹道即可抵達。
神社和行政中心都在東方,前者遠離舊市區,後者則毗鄰舊市區,為著行政 治理上的需要,但二者卻相距較遠,也不是在新市區兩側遙遙相望,有主幹道相 連接的空間模式,所以鹿港街的宗教與行政中心在市區空間關係上,是屬於較不 常見的一種,與豐原街的情形相似。
圖 5-1-22 鹿港街市區計畫圖(1935),私人收藏;局部圖
(十四)斗六街市區改正計畫圖
「斗六神社」於 1929 年 4 月 10 日鎮座,至 1937 年 6 月 25 日列格為「無格 社」。斗六街的市區改正計畫圖於 1912、1928 年二次繪製,前者為《斗六街實測 平面圖》,後者即《斗六市街地現況圖》。市區計劃近乎以圓環為中心,計畫道路
向四方以放射狀展開。該圖為 1928 年繪製,「斗六神社」還沒有鎮座,所以用預 定地名稱標在圖上。神社預定地在整個新市區的東北方(即在圓環的東側),神 社預定地的面積和鹿港一樣,佔地十分廣大,劃出一個非常完整、略近於長方型 的大街廓,完全脫離俗世,不和舊街區混雜的地方(見圖 5-1-23),這一個大街 廓也是斗六市區改正圖中最大的街廓。
「郡役所」和「街役場」則遠在在舊市區的西南方,應是為著行政治理的需 要,所以毗鄰著舊市區,以便可以接近群眾,方便治理,但又不在臺民之中。而 舊市區的東方規劃出一個圓環,使其成為新市區的市中心(接近市中心),所以 整個新市區明顯規劃成向著東方發展的態勢。
「斗六神社」在市區的東北方,而「郡役所」和「街役場」在市區的西南方,
二個空間個著斗六街的舊市區,東北與西南方遙遙相對,二者以重要幹道相連 接,這是斗六市街的神聖空間與行政空間相對應的模式。
圖 5-1-23 斗六市街地現況圖(1928),南天書局;局部圖
另一張圖是 1936 的《大日本職業別明細圖 嘉義市/斗六街/虎尾街/朴子街》
(圖 5-1-24),神社早已經鎮座,所以圖面不再稱之為「神社預定地」,而是直接 標明為「斗六神社」。圖上的行政中心偏在西南,斗六神社則在東北。
圖5-1-24《大日本職業別明細圖 嘉義市/斗六街/虎尾街/朴子街》(1936),南天書局;
局部圖
小結:
從日治時期 1936 年之前的市區改正計劃圖中,觀察與分析的結果,可以得 出以下結論:
一、在 1936 年之前的這一個「市區改正計劃」階段裡,幾乎都是先有神社的建 立並且鎮座以後,新的市區改正計畫圖才將它繪上。只有極少數例外,會事 先將神社預定地標示在其上。
二、在 1936 年以前的市區改正計畫裡,興建的神社幾乎都是階層較高的神社,
例如官幣大社、官幣中社、國幣小社、縣社等,相對的所在地的行政區階層 是都市和街,少有庄。
三、神社社域規劃,幾乎都不選擇在傳統舊市區,大多是在新發展的市區用地上 興建神社,絕對講究有別於本島(臺灣)人的生活、本島人的文化領域,而 是要另創新的敬神崇祖、愛國精神教化的地方,完完全全屬於新統治文化的 一部分。
四、神社社域規劃,幾乎都配合公園、各級學校等有綠地的、佔地廣闊的公共設 施,更加強神社的特殊教化功能,與清幽神秘的環境,增加神社的崇敬氣氛。
四、神社社域的所在地,和都市的行政中心,如州廳、郡役所、市役所、街庄役 場等,二者的關係位置,都經過精心設計,最常見的空間對應模式是將神社 配置於都市附近的山丘或高地上,使神社能俯瞰整個市區者,位置在行政中 心之上。採這一類空間模式的都市如臺灣神社、新竹神社、桃園神社、嘉義 神社、宜蘭神社、高雄神社、臺東神社。第二種空間對應模式模式是在都市 市區兩端的位置者,二者遙遙相望,中間地區即是被統治的一般百姓,如:
斗六神社、新竹神社。第三種空間對應模式是行政中心為在神社中軸線的延 伸位置上,如臺北市、桃園市。
第二節 「都市計畫令」實施後都市街庄中的 神社空間位置規劃
前一節分析過 1936 年「臺灣都市計畫令」頒布前的「市區改正計畫圖」
對於「神社」空間配置的方式和型態後,這一節要分析的是1936 年「臺灣都市 計畫令」頒布後的「都市計畫圖」裡,「神社」在都市空間規劃上會是什麼樣的 空間配置,和行政中心會有什麼樣的空間對應關係,然後要將二者分析的結果作 比較,這二者之間有什麼差異?
在這一部分,本研究共選擇數處都市街庄,按照不同階層的神社所在地的街 庄都市計畫圖,作為排列順序,以進行分析。
(一)桃園都市計劃圖
桃園一直到1938 年才有第一次的「都市計畫圖」,圖的全名是《桃園都市計 劃圖》(又名:昭和十八年桃園都市計劃事業街路新設工事施行箇所一般圖,昭 和十三年調製,私人收藏),由此可知這是一張是街路新設工事施行圖。
1935 年時,新竹州知事赤堀鐵吉同意桃園郡守谷義廉籌建「桃園神社」的 建議,設計者為春田直信,監督者為春田本人和幸野千一。1938 年 9 月 23 日,「桃 園神社」舉行鎮座祭,列為「無格社」,後升格為「縣社」。「桃園神社」位於虎 頭山西麓,基地面積廣達一萬七千零八十四平方公尺。
圖中「桃園神社」在等高線密集的虎頭山中腹,由等高線密集的程度,可見 興建當時整地與興建工程的不易;由遠離市區的山上向下遠眺,整個桃園郡盡入 眼底,頗有統馭的感覺,「桃園神社」周圍樹木茂密蒼翠,登山參拜,想必也有 進入神聖之域的感受。圖中神社的中軸線和坐向明顯是為東北←→西南,坐東北 朝西南,面向市區。由參拜道往市區的道路,路寬設計是 20 米,是「桃園神社」
直達「郡役所」的道路,明顯是圖中最重要的道路之一(另一條道路是環桃園市 市區道路)。(見圖 5-2-1)
「郡役所」是桃園郡的行政中心,在都市計畫之新市區的中心位置附近,在 舊市區的南方。北面都是舊市區的範圍,新的市區發展設計是向南方、向東方擴 張。
都市設計圖圖面上呈現出:遠在市區的郡役所,正位在「桃園神社」中軸線
延伸的直線上;可見虎頭山腰桃園神社東北←→西南中軸線的走向,是經過精心 設計的;遠方高處坐東北朝西南的「桃園神社」,和市區內的郡役所,明顯遙遙 的相互呼應,成為殖民統治的二個統治地標,這是桃園郡的政治與宗教中心的空 間關係。
圖 5-2-1 桃園都市計劃圖(1938),私人收藏;局部圖
(二)東港都市計畫圖
「東港神社」建於日本昭和 10 年(1935),10 月 18 日舉行鎮座祭典,列格「鄉 社」,當時的總工程費為三萬二千圓,而隔年建了佳冬神社,花費九千八百圓,
可看出東港神社的規模和造價,三倍多於佳冬神社,當年經費的來源幾乎是由地 方仕紳和一些公司行號所認捐12。
當時還是日據時代的時期,日本人為建設南進基地,即海軍水上航空隊,疏浚了 大鵬灣域的淤泥,所抽出的泥沙就用來填平附近的魚塭,填出一個社區,在日本
12 蔡誌山(1992),〈東港神社〉,《東港采風》第 12 期,屏東縣東港鎮文史學會,頁 2-5。
人的規劃下,興建大片的日式房屋,以作為航空隊軍眷住宅之用13。「東港神社」
就是為著這裡的官兵眷屬精神的慰藉之需所建造,後來則成為皇民化的神社崇 敬、皇民鍊成的重要場所。
神社的手水舍右後方,還有座紀念石碑,碑銘「軍艦海門乘組將兵殉職紀念 碑」,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日本軍艦被聯軍擊沉,殉職的將兵,在東港這濱 海的神社設立紀念碑以供追悼。
「東港神社」正殿的設計是面向內陸,也是面向大鵬灣的海軍水上基地,而 背向茫茫的大海。因此神社成為坐西北向東南的坐向。
圖 5-2-2 《東港都市計畫圖》(1939),私人收藏;局部圖
東港的都市計畫圖只有 1939 年的《東港都市計畫圖》,由此可知是在「東港 神社」鎮座並列格之後才繪製,所以並不影響東港神社的興建。東港神社位於東 港街的最西方,是在一片海埔新生地上建造起來的,連地基都是就地取材用珊瑚 礁砌起來的。新的官公署預定地的最東方,中間是東港漁村的舊市區,二者都在 舊市區之外,行政中心和宗教中心一東一西互相呼應,這是東港市區二個統治地 標的空間模式。(見圖 5-2-2)
2 李坤昌(2001),〈東港采風:大鵬灣畔──眷村的故事〉,《屏東縣東港鎮文史學會》第 8 期季 刊,頁6-7。
(三)旗山都市計畫圖
旗山在 1938 年的《旗山都市計畫圖》(旗山街第一次的都市計畫圖)顯示 旗山鎮是一個沿著山麓發展的都市,市區向南北延伸成狹長形。
「旗山神社」是 1923 年鎮坐,列為「無格社」,在《旗山都市計畫圖》的圖 面上可以看到「旗山神社」在市區的西方,這也是神社先建,之後才有都市計畫 圖的例子,神社的坐向是坐西朝東;從等高線分布即可知道它位在山腰地區,也 是屬於可從高處俯瞰街區的神社之一,從一個坡地上整平一片土地,運上材料蓋 造神社,再修建步步登高的參拜道,加上佈置神域,確實是一件大工程。「旗山 神社」也選擇遠離俗世煩囂的市區,營造崇敬氣氛的神域,讓旗山市街的居民上 山參拜。(見圖 5-2-3)
神社的中軸線也正對市區,並且幾乎是正對郡役所;所以神社參拜道正下方 可直達「旗山郡役所」,郡役所在狹長形山街舊市區的中段;這也是一個行政中 心與宗教中心各在市區的一側,一東一西相互呼應,而中間有重要幹道相連的空 間模式。參拜道下方的街道兩側,是公學校和運動場,這樣的設計也和其他許多 都市的計劃一樣,學校教育和神社崇敬的場所二者毗鄰,有改造下一代思想和傳 統文化,並灌輸國家神道信仰的目的在內,是屬於神社和教育設施毗鄰的一種規 劃型態。
圖 5-2-3 旗山都市計畫圖(1938),南天書局提供;局部圖
(四)大溪都市計畫圖
「大溪社」是在昭和 7 年(1932)10 月 30 日鎮座,它是一般的社祠,一直 都沒有列格。大溪的都市計畫圖是 1937 年的《大溪市區計畫圖》,所以在有都市 計畫圖之先,「大溪社」已經興建,因此都市計畫也並沒有影響到「大溪社」的 興建(大溪在 1912 年有過一次「大嵙崁市區改正計畫圖」)。
從圖內觀察,「大溪社」位址在淡水河(今大漢溪)畔的公園內,整個公園 成為「大溪社」的社域,佔地面積頗大。以大溪市區而言,神社的位置是大溪的 西方;沿著神社前公園馬路向南行去,接近舊市區南方的位置,就是大溪的「郡 役所」。從地勢的高低判斷,「郡役所」地處大漢溪的上游地區,地勢較高;「大 溪社」地處較下游,地勢較低。二者之間可以由主要幹道相連接(今普濟路)。
神社對面是公學校和小學校,佔地面積都不小,這種教育設施與精神教化設 施互相毗鄰的設計,有其特殊目的,向南又可延伸到「郡役所」;這種神社、公 園、學校、郡役所相連一起,佔據大溪的一大片土地,整個區域都在大溪西側,
形成特別的空間型態。(見圖5-2-4)
圖 5-2-4 大溪市區計畫圖(1937),國史館臺灣文獻館藏;局部圖
(五)東勢都市計劃圖
「東勢神社」在 1937 年 7 月 30 日鎮座,列為「無格社」。而《東勢都市計 劃圖》到 1941 年才繪製(第一次有都市計畫圖),所以也是先建有神社,才有都 市計畫圖,因此都市計畫圖對於神社興建的位置並沒有影響。
在《東勢都市計劃圖》可以看出東勢街的地理位置勢在二條河川的中間(今 之砂連溪和大甲溪之間),是一個狹長形發展的街市,「東勢神社」在街市的東南 方,需跨越過河川(砂連溪)才能抵達。(頗像臺北市需跨越基隆河才能抵達臺 灣神社,新竹街需要跨越客雅溪才能抵達新竹神社,花蓮港市需要跨越米崙溪才 能抵達花蓮港神社一樣。)官公署則規劃在東勢街的北方,也是形成行政中心和 宗教中心在市街的兩端,一南一北遙相呼應的空間型態。(見圖5-2-5)
圖 5-2-5 東勢都市計劃圖(1941),南天書局提供;局部圖
(六)南投都市計畫圖
「南投神社」是在昭和 18 年(1943)3 月 6 日舉行鎮座祭,「南投市區計畫 平面圖」卻是在這之前的 1937 年就已經繪製,所以南投神社是在都市計畫中所 規劃的一部分(南投市在 1912 年曾有一次「南投街市區計畫圖」)。南投神社規
劃在貓羅溪的西側,前方為兩個大池塘。
程建軍、孔尚朴在《風水與建築》(1998)14中說:
「風水學中,擇水具有極其重要的意義。風水理論認為『吉地不 可無水』,所以『尋龍擇地須仔細,先須觀水勢』,『未看山,先看水,
有山無水休尋地』,水受到了風水家的特別重視。」
郭中端、堀込憲二著,卞鳳奎譯的《風水漫談》(1997)15裡說:
「風水的理論分很多派別,建築物的布置樣式也是千種百樣,但 總括起來有下列原則:○1 座北朝南、面迎陽光、背後接北風○2 背依大 小或丘陵、左右兩側有各小丘陵○3靠近溪谷和池塘,但忌諱背水。」
艾定增在《中國建築—風水與建築》(2001)16中說:
「在高山之區,必須看風向與山脈形勢的關係。在平原之區,無 山可恃,就唯有看水的走勢、深淺、聚散等因素。所以說,高山須看 風,平原須看水,已概括了風水術的主要方法。誠然,這也就是形勢 派風水觀的主旨。
在沒有山的平原地區川更以看水為主要手段,將河流稱為水龍。
風水理論認為水比山更重要,有山無水之地不可取,有水無山也可成 風水寶地。對水系要求深靜、悠緩、彎曲、回環。選擇地址時,應在 水流內彎一邊。水為生命之本源,古人對水資源的重視,與今天對環 境生態的重視是一致的。」
所以神社選址在都市中有水流過的環境,有如此的考量的神社果然不少,在 東勢都市計畫圖裡是如此,前面提過的臺灣神社、新竹神社、花蓮港神社、宜蘭 神社也是如此,桃園神社山腳下有南崁溪流過,也是如此。河川從神社前的山腳 流過,河川使都市與神社之間產生隔離作用,以示凡塵與神域的區隔,河川上所 駕的橋成為凡俗與神聖之地的連結,因此橋常常被稱為『神橋』,日本國內最高 階的「伊勢神宮」也是如此。
神社在都市的東方,毗鄰地區規劃有公園和運動場,綠地十分廣大,南投市
14 程建軍、孔尚朴(1998),《風水與建築》,臺北:淑馨出版社,頁 63。
15 郭中端、堀込憲二著,卞鳳奎譯(1997),〈風水漫談〉,《史聯雜誌》第 30、 31 期,中華民國 臺灣史跡研究中心,頁 169-188。
16艾定增(2001),《中國建築—風水與建築》,臺北:錦繡出版社,頁 7-9。
的郡役所和街役場就在南投神社的西方,兩者相距並不太遠,二者成為東西對應 的關係。(圖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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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5-2-6 南投市區計畫平面圖(1937),南天書局提供;局部圖
(七)虎尾都市計畫圖
糖業神社「五間厝神社」,鎮座於大正五年(1916)五月二十五日(圖5-2-7 的左下方),列為無格社,因為是企業神社(糖業神社),所以是位在大日本製糖 工廠的西側的糖廠職工宿舍區內,所以神社社域面積看來不大。神社西側有公園 區,公園內還有運動場,可供糖場內的日本員工休閒。而官署預定地在大日本製 糖工廠的正北面,以製糖所的地理位置而言,官署在其北,神社在其西。神社的 建立是為著製糖工廠的日本內地人的精神慰藉。
但在 1938 年虎尾首次的都市計畫裡(之前未曾有過),計畫在新的虎尾地區 市區的正北方,再興建一座大型的神社,所以規劃出一片大型的街廓,作為神社 興建用地。新神社應是屬於街庄的神社,給臺島神學習神社崇敬和皇民鍊成的場 所,因為社址選於都市北方的街區,所以神社應該會是「面南」,亦即神社的座 向應為坐北朝南,和在都市中心位置的官署相望,一北一中,是虎尾重要的統治 中心。
圖 5-2-7 虎尾都市計畫圖(1938),私人收藏;局部圖
神社社域遠遠離開舊市區,脫離凡俗之地,並且在神社周圍規劃出有兩個大 公園和一個學校區,會增加神域的綠意和森嚴之感,也是一個很常見的設計考 量。不過,到了 1943 年由臺灣總督府文教局社會課出版的官方文書中,並沒有 這一座神社興建與鎮座、列格的紀錄。這一個由都市計畫規劃出的神社用地,到 最後並沒有完成它的功用,這是都市計畫圖與市區改正計畫圖頗不相同的地方。
(八)白河都市計畫圖
這是一張為期甚晚的「都市計畫圖」,完成於1943 年(之前並沒有過市區改 正圖或都市計畫圖)(見圖5-2-8),已經很接近日本戰敗的日子了。神社預定地 在市區的西北面,佔了一整個大街廓。作為一張「白河都市計劃圖」,圖面上有 用完整名稱確切標明地上標地物的只有二處地方,一處是西湖公學校,一處是神 社;可見神社在都市計劃中的重要性。其他地區都只有標上土地利用的名稱,例 如官一、官二為官署用地,文一、文二為學校用地、公一公二為公園用地,並附 上圖例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