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畫言平鑑之研究 I 提要
自次
古畫評鑑之研究 壹、古董為何要評鑑......•... ...•.. ... ...•.. ... .•.•.. ...•.••...
...694
一、臨摹亂真、多不署款'"•..•...•...••.•.. ...•.. ... •...•.. •..•...
...695
二、他人代筆、風格不一'"•...•. .... .. .•.... .•... •..•..•...•..•.. ...
".695
三、自私圖利、欺世盜名'"•...•.. ... •..•.. ... ...•.. •..•.. •..•.. •... •... •..
"'695
四、持才玩世、游戲筆墨...... ...;...
...696
貳、古畫真偽之鑑定...... .•.. ... ... ... ... .. ....
...6 的 一、時代風格之確立...… 698 二、個人風格之認識 ...;....700 三、款題之辨別... 四、印章之考查...... ... •... ... ... •..•..
702
五、紙緝之研判._. ... •... ... ... ... •.. ... ... ... •..•.. •..•.. ... •... ... …
705
六、著錄之查證...... •... ... ... ... ...•.. ... ... ... ... ... ... •.. •..•.. ... ...
7 06
七、科學方法之應用......•...•...
...709
金、古董優劣之評判......•.. •... ... ... ... ...•... ... •...•...
...7 09
一、畫品書籍之研讀及評判標準之確認......•.. •...•... ... ... ...
710
二、品評標準之解析與運用......•... ...
...713
三、畫品等第異同之探討......
...720
肆、評鑑家應具備的資格條件...~......728
附錄: 一、重要參考書目...... ... ... •... ... •... ... ;... ... ... •.. •..
...733
二、圖版目錄....•.... ... ... ... ... "... ... ... ...
...…
...733
691
--師大學報第二十九期
「古畫評錐之研究」提要
藝術學院
美術系
張德丈
壹、為何古畫要評援
對古畫「鑑識 J r 鑑定 J r 鑑賞 J r 玩閱 J r 賞鑑家 J r 好事者 J r 評鑑 j 等 詢意，加以解說。並闡明古董須要評鑑的四種主要原因: 一τ 臨摹亂真，多不署款。 令他人代筆，風格不一。 三毛自在圖利，數世盜名。 同持才玩世，游戲筆墨。 由於以土四種因素，致使古董真偽不分，優劣寞辨，必須予以評鑑，始可得以 澄清。貳、古畫真偽之鍾定
古董真偽之鑑定，應有如下七種依據: 時代風格之確定。 之毛個人風格之認識。 美款題之辨別。 同印章之考查。 其紙緝之研判。 六著錄之查證。 --b科學方法之運用。 以上前兩種為主要依攘，後五種為經常關涉到的輔助依接。三忌、古畫優劣之評判
評判古畫之好壞優劣，不能全以鼻鑄為依攘，應以作晶本身為衡量之對象。為 求評判正確，提供可資研究施行的方法如下:692
--古畫評鑑之研究 一、童品古籍之祈讀及評 ~ÎJ 標準之確認 畫晶古籍，計有十餘種，經研讀分析能作為評量標車尺度者，有「六晶法 J
r
三晶法 J 和「四晶法」三種。二、品評標準之解析與運用
Hr 六品法」一一部星星盤之「六法 J ，塑造之「式要 J '李霖燦之「六法新論 J
。可接Jdl研究，融會貫通，靈活運用，能把古董正確的評判為六個品等。(二) r 三晶法 J 一一聞單產遠的「上中下」三等九級法中前五級的標準'和翅盞璽
的「神妙能」三晶六級法所要明審執憑的「六要 J r 太長 J ，及夏文彥對「神妙
能」三品的詮釋，用以研究評判古畫為三品等，尚不致有錯誤之虞。 (三) r 四品法」一一即將朱景玄對「逸晶」所作的界說，及黃休復對「逸神妙能 j 四品所下的定義，作為品評標準，判定古畫畫為四品等，最為適合。 以上三種評量尺度，可單獨使用，亦可兩種或三種相互參考合併使用，總之， 能靈活運用，以達成評判目的為原則。三、畫品等第異同之採討
(→把畫晶古籍中，所評定相同畫家之品等，分別列出比較表三種，以比較其晶級 高低之異同。 (斗比較結果:經統計有百分之六十晶飯不同，此應為評鑑家主觀的不同見解。有 百分之四十品級完全相同，此為其客觀的共同水準。同時差一級者佔百分之三 十，差二至三級者佔百分之廿五，差四級以上者 僅有百分之五。此證明差距小者，人數多;差距大者，人數少。(見弱→仁) )。此外更證明:繪畫技法的
「共遍性 J 0 Bß 擅長此科，叉同時黨習他科者，亦有相同或相近之晶級。(見 衰(三) )。 科以現代人，具有相同的資格條件，選用適當的品評標準，評判古籍，必能將共 同水準提高， B日不能百分之百，亦必能使相近的品級，達於相同;差距大者， 趨於接近。以前表統計之比率為基數;以個人觀覽古董，評量之尺度為標 -擊，予以保守的推斷，最低亦可將共同水準提高至百分之七十。肆、評鐵家必兵的資格條件
評鑑家最少要有「作家 J r 收‘藏家J. r 博物館工作者 J r 專家」等四種身 份之一，才算合格。同時還要具備:天資聰慧，豐富的知識學間，相當的藝備水 準，及能虛心吸收別人對古畫的見解等四種基本條件。-
693 肉，古畫言乎鑑之研究
藝術學院美術系
張德交
壹、為何是r 畫要;評繼
凡世界優秀之民族，文明之國家，對於藝術，無不重視。葦藝術有充實國民精
神生活，振發國民道德情操，促進國民身心和諧之功妓也。我國近廿餘年來，各社 教機構及文藝團體，經常有各種藝術作品陳列展覽，其主要意義:即在激發國民審 美情緒，培養國民審美觀念:使一般國民在藝術欣賞中，了解藝術創作，在藝術創 作、欣賞中，不知不覺，自然而然，以養成其「真 J í 善 J í 美 J í 聖」的人生觀，而達 到藝術教育的目的。筆者於此以「古畫評鑑之研究」提供國畫藝術愛好者，不僅期 望對我國現藏古代繪畫之真僑優劣的評鑑方法，有深入之了解，更希藉此普遍增進國民對國畫藝術之欣賞與創作之興趣。
唐張彥遠云 r 有收藏而未能鑑識，鑑識而不善玩閱者... ...皆好事者之病也 。 J (註一〉虞君質先生加以疏釋說 r 他之所謂鑑識，就是我們所說的鑑定，而 關玩恰就是鑑賞的意思。 J (註二〉 自古以來所謂之收藏家，其中真正能夠鑑賞的，為數雖不少，但大多還是好事 者。所謂好事者，米元軍分析的最清楚，他說 r 好事者與賞鑑之家為二等，賞鑑 家謂其篤好，遍關記錄，叉復』凶旱，或自能畫，故所收皆精品。近世人或有賞力， 元非酷好，意作標筒，至假耳目於人，此謂之好事者。 J (註三〉(
米民把賞鑑家與好事者說的很明白，至於他所說的賞鑑家之「賞鑑 J '應當是 虞先生所詮釋的「鑑定 J '而不是「鑑賞」。虞先生認為「鑑定」和「鑑賞」是兩 件事，不能相混。他說: í 鑑定和鑑賞在一般人的心目中，時生混淆，實際上乃截 然二事。在鑑定的範圍內，包括著鑑別作品的真偽與劍定作品的高下等等。是一種 偏重理智方面的研究探討。凡從事鑑定的人，必須博學多識，聚精會神，方能晶目-
694
-古董評鑑之研究 精盡，鑑入毫髮。另外所謂鑑賞，均是有關作晶的情感上的領悟。這裡面雖非絕無 理智的綜合或分析，然大部份都應該是情緒上的感發或精神上的享樂;美學上對於 感情移入的種種闡釋，就是專指鑑賞說的。 J (註四〉
虞民把「鑑識」詮釋為「鑑定 J ，相當於米氏的「賞鑑 J
至於「鑑賞 J '則
是另外一事，分析的甚為清楚。關於筆者所提出「古畫評鑑之研究 J 的「評鑑」二 字，按一般詮釋: r 評」是評論、評議、評劍、評定，即議評、論斷、判定古畫好壞優劣，而予以高下之等第也。「鑑」是鑑別、鑑識、鑑定、鑑藏，即識別判定古
畫的真偽，而予以欣賞珍藏也。總之「評鑑 J f!O 觀賞、評判、鑑定古畫之真偽優劣
，而予以高下之品等，使能明確分辨，不再魚目混珠，困擾觀賞者之意。同時在真 偽優劣的研議到別時，自然要先行觀賞，即有觀賞，也就少不了「感情上的領悟或 精神上的享樂。 J 故按此可以包括前述「鑑識 J r 盤定 J r 賞鑑」和「盤質」諸詞之意義。
中國古畫為中國文化之結晶，國家之褒寶，為何對之有疑，須要「評鑑」呢? 此為初對古董發生興趣，而於評鑑之重要尚不了解者，必然會想到的問題，這不僅 是問題，而且是個困難問題。名評鑑家朱省齊先生說 r 賞鑑是一件難事，而書畫 的賞鑑，則尤是難事之難事。賞鑑是一種藝術，而書畫的賞鑑，則更是藝術之藝術 。 J (註五〉為什麼「評鑑」有這樣困難呢?錢就所知，簡述於后:一、臨摹亂真，多不署款
中國繪畫學習方法，古時多以臨摹為先，臨摹至純熟階跤，才談創作:甚至有 些畫家，以畢生精力從事臨摹，因而所摹，常能亂真。兼之宋以前畫跡，多不落款 ，流傳久之，忘失作者姓名，因此後人有冒名頂替者，有張冠李戴者，以致魚目混 珠，真偽難分。二、請人代筆，風格本一
古人作畫，有師為徒代筆者:如明周臣常為其弟子唐寅代筆。有臣為君代筆者 :如清繆老太太為慈禧太后代筆。有學生作畫，自己題款者:如清金畏的畫，有很 多是羅兩墨畫的;如元管道昇的書札，就有趙孟類的捉刀。有代筆不只一人，以致 傳世作品風格不一致者:如明蓋其昌就有這類情形。(註六〉至於失為于代，夫為 妻代者，更多至不可枚舉。。三、自私圖利，其起坐盜名
(寸唐武后朝，有臣莖差妾，上奏武后，將內府所藏圖畫，摹寫保存，以防損害， 而廣流傳。但其將摹本換入內府，其真蹟竟多自留.。後張雖被誅，而畫難免不 有真偽混雜。(註七〉 的朋車室墮著覺種變，所收從軍至盟，名家真蹟具有，實皆膺品。其後將此所藏 ....,695 ...
自稱真跡，實乃偽作之畫，一一售出，皆得高價。(詮八〉 何情錢泳履園畫學云 r 國初蘇州專諸巷有欽姓者，尖子兄弟均善作偽書畫。近
來所傳之朱兀人，重睬徽宗、周文矩、李公麟、郭忠恕、董元、主旦、郭熙、徐崇
樹、趙令種、蒞寬、燕文貴、趙伯駒、趙孟堅、馬和之、蘇漢臣、劉松年、馬
遠、夏蓮、趙孟頓、錢選、蘇大年、王冕、高克恭、黃公墓、王蒙、倪璜、吳 鎮諸家，小條短幅，巨珊、長卷，大半皆出其手，世謂之「欽家款 J 0 ...從此遂成風氣，作偽日多，就余所見，者沈民雙生子老宏、老敢，吳廷立，鄭老
會之流，有真蹟一經其眼，數日後必有一幅，字則雙鉤廓摸，畫則模仿酷宵， 雖專門書畫者，一時難能。 J (註九) (四)偽作書畫一一當代書畫鑑定家張惹玉先生，將偽作書畫歸納為兩類:一類是完 全作假，其中包括:照模、拼湊、摹擬大意、憑空臆造等四種方式。男一種是利 用前人、的書畫，將之改款、添款或割款的方法來作假。鼓將此兩種作假的情形 ，按照張氏原意，合併簡述於后: l 照摸一一接近現代的影印夜製。上海的徐俊卿和北平的掏澡，都是照模作偽 的能手。胸諜偽造的「西泠煙雨圖 J '從外簽引首一直到本身和題跋，都是 復製，頗有幾分相似;但筆墨不免被滯，真偽判然易見。Z 拼湊一一上海有個作偽集團，他們把幾件作品中各取一部，男行組織拼湊成
章，乍看好像有來歷，合起往往並不協調。3. 摹擬大意一一專學一家，熟練之後，不必對臨，信手寫來，也能相似。宋吳
璁學米，便到亂真的程度。在掌握了某家的一些個人風格之後，便按其大意
，從事作偽。他們用某家筆法，從事書畫，而不是以具體的作品為藍本。 4. 憑空臆造一一既不管時代風格，也不問個人風格，這類偽作，多半技巧不高F 最易辨識，為一些地區性的偽作，如古董商所謂「長沙貨 J r 開封貨J 等
屬此。5.割款一一有些阱，把割剩下來的題跋作為騁，例略人「浦開 J 款作
'f 李伯時為蘇子由作」。實際上這是題跋開頭部分。叉有「古柏圖」卷，尾
有蘇東坡款，也是利用題跋中首行字來作為款識。割款多取小名家作晶，改為無款畫，再配上偽跋'托名是大名家之作。
a 添款一一多用無款舊畫，看它的風格像誰，就添誰的款。但往往由於童的風 格並不與款相符，而露出馬胸。文添款一般字跡乾浮，從墨色上也能看出破 綻。(註十〉四、持才玩世，游戲筆墨
、此類備作，多為鑑藏家兼名作家之產物。彼等收藏既富，評鑑亦精，技工5熟練-
696
-古董評鑑之研究 ，每於酒後茶餘，乘一時之輿}摹擬某家，使之亂員，以寬快胸懷。或故弄玄虛， 以顯才藝。其中雖不無藉以揚名射利者，然究有其真才實學，非但不以之為恥，而 竟以佳話傳頌。鼓舉例於後，以見一般。 卜)宋米帝畫史有云 r 王說每余到都下，遨過其第，即大出書帽，索余臨學，因 櫃中翻索書畫，見余所臨王子敬鵝群帖，染古色麻紙，滿目皺紋，錦囊玉軸， 裝剪他書上跋，連於其後，叉以臨虞帖裝染，使公卿跋，余適見大笑，王就手 奪去，諒其他尚多未出示。 J (註十一〉 (二)清錢泳履園畫學 r 作偽書畫者，自古有之，如唐之程修巳偽王右軍，宋之米 元軍偽褚河南，不過以此游戲，未必以此射利也。 J (註十二〉 (三)當代名評鑑家朱省齊說 r 在廿多年前，一九五一年四月十七日香港星島日報 『人物』版內有拙作『藝苑佳話』一文曰: w'卅年前大千未成名時，頗多仿古 之作，尤以摹八大、石濤、石難、三人之作為精，不特可以亂真，抑且永寒於水 。此類作品，流往日本最多，舉凡支那名畫寶鑑，支那南畫大成等書所到印三 氏之所謂「真蹟 J '大半為其手筆;甚至國內商務印書館、中華書局、有正書
局、以及神州國光社等于1 印之歷代名畫中，除上述三民外，尚有梁風子、張大
風等「真蹟」亦多係其所作，誠所謂神乎其技，不讓米元章專美於前也。」 叉云 r 客多偶訪黃般若先生於思豪畫廊，適有一人擔來苦瓜和尚探梅聯 句圖一軸求售，審視之下，斷為大千所作，遂笑而膳之。月前大千海外歸來， 因出以示之，果其舊作也。相與咐掌之餘，並承加題畫端曰: w'有人擔此求售 ，省齊道兄一展闕，便定為余少時之狡猶，且為購之。一發猿臂之失，遂中 魚目之珠，敢不拜服!辛卯二月向客歪遷，大千張愛。』謬贊愧不敢當，惟如 此妙事，誠可發人一大笑也。」叉云
r 張大干的傑作，鄙人自慶眼福不淺，時時得以嘆為觀止。、除了我
，自己和朋友間所藏者外 E 尤以在日本所見者為多。因為日本人愛好石濤的畫，
...所以張大千銷售在日本刃區的傑作，遠較石濤真蹟為多。並且大千之作， 無論於字於畫，表面上看都反較石濤真跡為精巧，為漂亮，如兩相比較，一般 普通的賞鑑家，十九有如清高宗對於黃公墓富春山居圈那樣的寧取其不真者而 親為「神晶」焉。讀者或有不信余言者欺?那未請看上面所接印出來的兩張圖 片吧。 J (註十三〉 由於上述四種夜雜的情形來看，古董評鑑，甚為必要，同時確是難事中之難事 。在當今極端現實的社會裡，不僅對中國古董須要議評盤定，就是現代名家的作品，其真偽優劣，亦須加以研鉤。古董真偽與優劣，雖非完全成為正比，但大多數真
者為優，偽者為劣。故函、加以評鑑，予以澄清，方不致魚目混珠，真偽不分，優劣莫辨，以影響觀賞。
貳、古畫真偽之處定
按前述情形，古董評鑑確屬必要，且為繁難之工作，應如何著手?名評鑑笨張
惹玉先生在其怎樣鑑定書畫一文中說 r 鑑定書畫應從何處著眼呢?拿什麼東西作 為依攘呢?我認為可以分為主要依接和輔助依攘兩方面。鑑定的主要依接:應該看 書畫的時代風格和書畫家的個人風格。輔助依攘方面很多，最常關涉到的是:印章 、紙緝、題跋、收藏印、著錄、裝演等等 J 0 (註十四〉張民對書畫評鑑，採主要和輔助兩種依攘，這種方法極為切要實用，筆者為敘述方便起見，直接分為七頂，
列述於后: 一、時代風格之確定 古董鑑別，首要了解時代風格。繪畫似與政治無關，然而各時代畫風的形成， 大都受社會風詢和敢治環境所影響:如太平時代不同於戰亂，強盛時期不同於裹徽 ，時代治亂，影響國民思想有所改變，文藝風格自然隨之轉向。唐代，當時在世界 上最為富強，有快快大國之風，其在藝術土之表現，則為富麗堂皇，古樸渾厚。宋代講究理法，在藝術上充份表現其工整嚴謹。元朝蒙古人入主中士，一般才志之士
，痛於亡國，藉筆墨以消愁寄恨，其所表現於繪畫者，則淋漓盡致。明清畫家多臨建窒2且，則如酒中加水，淡而無味，識者一見 ~O 知。元豐星古今畫鑑云
rJ畫『無
名人』畫至多，要皆望而知為唐人，別有一種氣象，非宋人所可比也 J 0 (註十五 〉叉清華翼綸畫說亦云 r 晝分時代，一見可知。大抵愈合愈拙，愈古愈厚，漸近 則漸巧薄矣。嘗見唐人佛像突出紙上，若色濃厚，致緝本已壤，而完處，色仍克斯， 知古人精神遠過近人。此時代為之，不可強也 J 0 (註十六〉湯華二氏之言，足證 繪畫之有顯著的時代風格，且愈古愈厚拙，愈近愈巧薄，竟薄至如酒中加水，淡而 無味。其因何在?此不僅是社會風俏，政治環境和古人專一精神的問題，其作畫方 式與紙緝使用之不同，以及其畫件形式之不一，亦有很大關係。 張惹玉先生說 r 不同時代的繪畫，也有不同的風格，古代繪畫創作的操作方 式和元明以後丈人察頭作畫方式不同。唐宋以前壁畫盛行，畫家們是站著晝的，就是在緝葉上作畫，也多糊在框架上，立著來畫，像今天畫油畫似的。大約從宋代開
始，將紙緝平舖桌面的作畫方式，才漸漸與起來，框架繃緝的畫法，後來只在民間 畫工中還沿用下去。這種立晝的用筆角度和手臂的力量，與平畫不同，它的教果也 就自然兩樣」。 叉說 r 書畫件幅的形式，也有它的時代風格:如北宋人常畫高額大卷。團扇... 698 ...
古董評鑑之研究 宋元都有，明代就少了。一直要到清代道光時才叉興盛起來。摺扇明初更多地流行
起來，、起初用它來寫字，後來才作畫，對聯產生在明代晚期，輯盔以後才流行。如有
朱元人落款的對聯，可以肯定是假的 J 0 (註十七〉 此外還有畫蔽的興衰興時代風格亦有連帶關係，如周之冕獨創鉤花點葉派之花 卉，遇有此種風格之畫件， F!P 知其為明萬歷以後之作品。(註十八〉 J 致於政教制度方面，畫者與評鑑者亦須注意，如歷代名畫記云 r 吳道子畫仲 由便帶木劍，閻令公畫昭君已著蟑帽，殊不知木劍創於晉代，蟑帽興於國朝 J 0 ( 註十九〉此種畫病之產生，即為不明時代制度之所致。 評盤古畫，判定一件作品風格屬於什麼時代，這是首要工作。社會風尚和政治 環境，對繪畫風格，雖不無重大影響，然究不宜完全以政治朝代來作為書畫的鑑定 時代。書畫評鑑家，對書畫時代的劃分，各有不同，亦各有其見解。筆者認為張葾 玉先生所劃定的書畫時代最為適當，其每一段落都有他的歷史意義。他說: 「從事鑑定的人，不妨將書畫的時代分一分段落，我自己是這樣劃分的:唐、 北宋、南宋、元、明早期、明中期、明晚期到清初，康雍到乾隆初、乾隆到道戚、 同治到民國初年。只要我們書畫看得多了，漸漸的熟悉了，不同時代的風格在心目 中就會出現一個輪廓。閉上眼睛，我們可以想得出北宋的畫大概是什麼樣子，南宋 的叉是如何;明代早期的字大概是什麼樣子，中晚期的叉是如何。凡遇一件具體的 作品時，首先要看他的風格特點屬於那一個時代，它的時代已經摸索判斷之後，然 後再作進一步的考查，那就方便多了。不過時代也不是上來就能十分確定的，有時 也是從其他條件已知之後才判斷出來的，更要充分考慮其他種的可能性。一則提防有例外一一例如某些在野的文人不事科舉，所寫的字與一般科舉出生的文人的
書法便可能不同。二貝目前期的風格有時會延續到後代。元朝的某些道釋畫家，保存 了宋人面目，一直傳到了明惰，仍然變化不大。不過不見得一個畫家繼承了前代畫 派，便是具備了前代一切特點，例如明人學馬夏的山水很多，但宋人筆法緊，明人筆法鬆，宋人筆觸童，明人筆觸輕，外貌雖相似，總的教果，去P有出入 J
0(註二
0)
我們對繪畫的時代風格，有了上述各種情形的認識以後，再面對具體畫件時， 自然會首先想到這幅畫的風格，應屬於那個時代，其次才會想到在這個時代風格裡 '最像那個人的作品，然後才會再想到考查其他的證攘，這是很自然的事。當然也 有先求得其他的證接後，才能斷定時代的。不過這總是少數。現在就排列幾幅不同 時代的作品在下面(見園版一至十) ，請試試眼力去前口IT ?能否不看文字，都能很正 確的認出每幅畫的時代。如果你認為看圖片或者隻製品不容易識別，最好到故宮博物 院看展出的真跡。-. 699
--師大學報 第二十九期 i
二、個人風格之認識
此一時代與彼一時代不同，其繪畫風格亦不同，此一人與他一人在同一時代，
有同一的時代風格，但因每人之出身不同，學養不同，思想不同，性情不同，審美 的觀念不同，彼此之作晶風格，亦顯然懸殊。文其作品同為一人，因早年功力不及 晚年，其畫之氣韻筆墨佈局設色等均因年歲之增長而有別。文臨摹他人與自我創作 者有更顯著之區分:從自我創作中可以表現出個性，臨摹他人者，則無自我可言。 此外還可以在其同派系同時代的畫家之作品相互比較中，觀察其風格雖然近似仍有 不同。 個人風格最易令人看出者，則為筆墨、色彩。每時代所製造的筆墨顏色不同， 每作家所使用的筆墨顏色亦不同。作家的師承不同，習慣不同，喜惡不同，其所 用於作品的筆墨色彩，必有特殊之點，這種筆墨色彩的特色，就是作者個人風格的 其體表現。若再進一步研究這種表現，還是表面上的顯露。其實古人寫字作畫，不 僅執筆的方法有出入，行為的緩急，落筆的輕重，也不一樣。一個字，一幅畫，甚 至一撇一藤，一根線條在什麼地方用力，更是人各相殊。張建立玉先生在這方面也有 其獨到的經驗，他說: 「鑑定書畫不能只蒼眼於作品的表面形式，而是要不僅知道當然，還要能免指 其所以然，否則、便不能深入地抓住它的特點，也就是無法掌i握他的個人風格 。我幼年學書畫鑑定，是從看字入手的，為了要求有切身體會，學看字又從學寫字入手。自從對寫字的用筆有了門徑，感到看字也能比較深入。從這裡再引
伸到看畫，舉一反三，對繪畫用筆的遲速、用力的大小，以及筆鋒的正側等等
l也較易貫通。一個不受個人愛好所局限的畫家，在鑑定繪畫時，在某些地方要
吐不會畫的人佔便宜，就是他能掌握作畫用筆的原故 J 0 c 註二一〉 張民這段經驗之談，不僅給我們導入了初學的正確門徑，同時更使得我們對此 研究工作具有成功的信心。後面版圖十一至十五，都是元朝寫竹大家的名作。請試 試眼力能否看出每個人的不同技法，所顯露在每人畫風上的特徵。三、款趨之識別
一一一款識，即是落款題識，或云題跋，亦即在畫土書寫作者的姓名別號和干 支年月，室名齊館及詩詞序跋之類的文字。在紙輯上作畫，現存古跡中署款最早者 ，則為晉顧愷之的女史鐵圖卷。在畫件上款題最早可靠.者，則為五代趙幹的江行初 雪園卷。至於題跋他畫，最早見於唐盧鴻的草堂十志圖卷〈該圖後有五代楊凝式題 跋一則〉。至宋題跋風氣已盛行，會見王維的畫上有米帝的題吉日，徽宗的畫上有蔡 京題詩。至元以後，題跋風氣更盛，常在畫軸上另加塊空白紙緝，名曰 r 詩塘 J-- .7
00
--古董評鑑之研究 ;橫卷前加一段空地冒名曰 r 引首 J '卷後 1)[1--段佳地 3 名曰" 1 拖尾 J ，冊頁 前留一張空白，名曰 r;~豆豆」。這些空白空地，專留給他人題跋朗的。亦有作者
畫上僅蓋印萃，而在詩靖拖尾上已題者，因此款題乃有自題他題之分。他題者文有
名人題、觀者題、收藏家題等區別。此外還有官款，為官家收集加簽之款。更有帝室 收藏請臣下審查題跋者，如故宮博物院所藏名跡中，有「巨米苛審定」等字樣，此 F!P 宋皇帝請米帝審定時所害者。款題不論自題或他題 2 凡所款題之文字與所書寫之 字跡，皆為評鑑家鑑定時之最好資料。(詮二三〉。這些資料有一望而知真偽者， 亦有須待留心查考者，在一些有問題的宣件中，有因題跋可證畫為真者，有童不佳 ，為附會上;章，題識甚與者 i 有量為真跡 2 為附會上話，題書貶辭者，有畫未真， 因加題識反使畫變為偽作者;亦有自題是真，畫被換為偽者。凡此均得細心研考。 按學數則要日下雪以為例證。 ←)畫因題跋而定為真跡是會; l 宋蘇東坡萬竿姻雨圍著經白丈徵朗之題跋;而證現為 E薩拉 O 因此著錄上將題跋 文字 EW章都已錄出。(詮二二三〉。 Z 明陳汝言的青綠山水「仙!一L!崗 J ~l{ 仙平案風格有出 λgf且土面有倪雲林的 題 s 故可定為真跡(註二四〉。 a 衛九鼎的「洛神圖」會也高倪吉林的題詩，衛和倪是好朋友~ ~兒題既員，也 就增加了室的可靠胖(金二五〉。 4. 宋人張擇端的「精明上柯崗 J;
^家公認赴真跡 z 此卷無款識 B 鑑定依攘除 繪畫本身的時代風格外 d 張著的跋也很重要。張著拿持人，泰和五年(一二 O 五) ，授監御府書逞，離張擇端的年代不遠當他的跋可以令人相信(註二 六〉。 (二)附會上意，假題員，民題假者 1 1 元湯垢畫論云 r 朱高宗每搜訪到書畫，必命米友仁鑒定題跋，往往有一時 附會，迎合上意者，會見查數卷頗未佳 E 而題識甚真，鑒者不可不知也。」 (註二七〉。Z 監望「學坡時J ~空體育壁壘蜘把傲的子明卷，當作真的，予以
一再題識 2 真的無用卷作為假的當並令梁詩ki丘題喜:貶辭。成為當今世人共知 的笑話(註 L只〉。 (三)畫本真跡!型媽跋而製為偽作了 「唐宋元明名畫大觀」印出一幅草蟲軸，嵩-款李芋，按前代畫家有兩個李芋， 一為元人，一為請人，從草蟲軸的時代鼠的各來看，出於請人之手， 本是清代李 亨的真跡，但蓋上看後人儕造明錢毅和請求永恕的跋 s 由於有了這兩殷題字， 去。使他成為假的一 l擂元人蓋了(註三一九〉。,-..
'/OJ(四)自題本真畫竟偽作: 「真古畫而配以別人的偽跋，或偽古畫而配以別人的真跋，都是常事。竟有連 畫家自己的題跋真而作品均假的，這種情況也是存在的。以近代人為例:吳昌
頓作畫喜歡一批一批的畫，上午畫完了放在地上，午睡以後再題詩添款，別人
有時把他的畫拿走了，用假的頂替，老先生乍起床，未加思索，就一律題上了
款。還有許多畫家，晚年把別人摹做他的畫當成親筆，加上題跋。這樣的事，在現代畫家中既然發生，古人怎敢說沒有?年代久了，底蘊不為人知，鑑別起
來就麻煩了(註三 0) 。 此外還有皇帝所作或所題書畫，其落款不署名而用花押或御筆者，班陳徽宗郎以其所簽的「天」押字，清高宗用「御筆 J r 御書 J r 御題 J 等為其字跡的憑證。
同時年號亦為帝王之代表簽款，如「宜和毆御製 J'
r 乾隆御題 J '就是宋徽宗和 清高宗的代表(註三一〉。叉星獻給皇帝的作品，一定落款於左胸下，並加以臣字 ，如「臣郎世寧恭畫 J'
r 臣孫祐，周棍，丁觀鵬奉勒恭畫 J 等字樣(註三二〉。 叉畫寫名款有上下之分，畫上書有上款者並不古，至明代始見之。如明沈周廬 山高圖軸，唐寅山路松風圖軸，都題看上款。(註三三 3 凡此皆可作為評鑑家鑑定古畫的左證參考。
I
四、印章之考查
古代繪畫，僅有黨名或押，而不用印。作者在畫上用印，按記載雖始自唐代，但 就現存畫跡觀之，北宋畫中，才有實證。(註三四〉。至於用印風氣，元代尚不甚 流行，直到明惰，才大為興盛。 畫上蓋印，除作者姓名別號印，籍貫家世印，室名印，賜贈印，花押以及閒 章外，還有收藏家之鑑賞印及鑑藏印。文有政府或帝王之鑑藏印及一般鑑藏家之鑑 藏印。、這些印章的形式，文樣，風格，大小，甚至連蓋章的位置，以及所用的印掘 ，都值得重觀。因為時代不同，印葷的質料不同，方圓大小不同，印文刻法不間， 丈派:兢派，漸派，他們的佈局刀法各有特色，以致每個問的風格不同。尤其印泥 的色澤，此時所製與彼時所製，決不會一樣，凡此皆可作為依攘，以判定晝的真偽 。如一幅畫有兩人題字蓋印，其年代時間地點不同，而字跡印色相同，此即可憑以l 鑑定其畫跡或款印為偽造。 書畫用印，既甚繁多，叉頗重要，研究評鑑書畫者，對之暸解認識，不無必要 。首以姓名字號印而言:如明 「項聖議 J ， r 項」是其姓， r 聖議」是其名，r
孔彰」是其字， r 易庸」為其號， r 名」或「字 J '每人只有一個，至於「號 J
'
則無限制，常有數個至數十個不等。星星童的號，除星~外，還有「孔彰欠 J
'
r
伯子 J
'
r 伯子孔彰 J
'
r 易庸居士 J
'
r 狂吟客 J
'
r 存存居士 J
'
r 免鳥旻」
,
r 胥山樵 J
'
r 胥山樵項伯子 J
'
r 大酋 J
'
r 蓮墉居士 J
'
r 癡子葉 J
'
r 高
-
702
-、
古董評鑑主研究
梧修竹人家 J
'
r 大酋山人 J
'
r 江左布衣 J
'
r 姻波一釣徒 J
r 松波敢仙 J
'
「醉風人詩畫 J
'
r 天箱閩中文孫」等，二十多個，每號刻一印，則有二十餘方(
註三五〉。 姓名字號印，一般畫家無一不有，至於籍貫印，室名印，賜贈印等，有用者， 有不用者，有必具特妹身份才能用者，如車室墓園有「准陰龔閔印 J '元吳鎮有「 嘉興吳鎮仲圭書畫記 J 印。明陳道復有「大姚」印，請安岐有「朝鮮人 J 印，皆為 籍貫印。叉宋蘇者有「佩太相印之裔」印，元趙雍有「魏國世家」印，明王頁元rF有 「官保世家」印，清王原祁有「西盧後人」印，此皆為家世印。叉宋王說有「寶繪 堂 J 印，元吳鎮有「梅花盒 J 印，明王世貞有「爾雅樓」印，請蔣廷錫有「青銅軒 」印，此皆為室名印，文明吳偉有「畫狀元」印，朱端有「一樵」印，請王雲有「 竹里館書畫印 J '此皆為帝王褒獎所賜之印。文明沈周有「白石翁 J 印，為金琮刻 贈，丁雲鵬有「毫生館」印，為蓋其昌所贈，比皆為贈印(註三六〉。 唐宋時盛行「花押 J '但「花押印」至元朝才流行，且用於書畫者極少。 'r 花 押 J 130簽署之意， r 花押印」為用花押所刻成之印，即現行之「簽名章」。唐玄宗所寫的體墮空空(現藏故宮博物院) ，在寫完之後，於「勳」字下便簽了一個「漪J
形的押。宋徽宗所作的文繪圖與蠟梅山會圖上皆簽有「芬 J 天下一人押(註三七〉…的〈…一一一
\
以上幾種印章，皆用以取信於人，限於個人使用，至於「閒章 J '如宋買似造 的「賢者而後樂此」印，元方崇義的「江上清風」印，明姚緩的「采於山，美可茹 '釣於水，鮮可食」印。清陳鴻壽的「富貴長壽」印。都是詩文摘句和古語。大都 適意而有趣，任何人皆可應用(詮三八)。 至於歷代帝王收藏寶璽，唐玄宗有「閱元」小璽，李後主有「建業文房之寶」,
r 內合同印 J '宋徽宗有「睿思東閣」、「雙龍方圓璽 J '金章宗有「明昌七璽J
'元文宗有「奎草閻寶 J,
J r 天曆之寶 J '明朝內府有「典禮紀察司印 J '請乾 隆嘉慶間，偏有石渠寶笈和秘毆珠林，均錄有三璽、五璽、七璽、八璽等，皆為有 名的帝王收聽印軍(註三九〉。 再者，則為佳代的鑑藏家及其印章，去日唐朝有名的鑑藏家，有閻立末，薛嚷，王維，周助等。宋有米帝父子，蘇易簡祖孫四代，買似道和韓信自等。主朝有盟主
里，金聖，盟主塑，星星等。盟朝有主堂皇，至立塹，聖丞笠，至星星，差遠堡，
張孝思，韓世能，董其昌，何良俊等。清朝有主丞墅，主盛，生產主，丞笠，直主
奇，空盤，星星，皇室，堅壁笠，堅星星，豆豆差，莖主笠，謝有企門，堅主笠，重
植等，皆為精於鑑別或兼擅書畫的大收藏家;並各有其不同的各種鑑藏印章(註四‘ 0) 。如: ... 703 '"宋米帝一一工書畫，精鑑賞，著有書史畫史各一卷，其於書畫用印，最上品者，
蓋「米姓翰墨 J
'
r 米姓秘玩 J
'
r 審定真跡 J
'
r 平生真賞」等印。次等者，蓋
「米姓清玩」印。至於書帖絕品，則鈴「辛卯米苛 J'
r 米帝之印 J'
r 米帝民印J '
r 米帝印 J'
r 米蒂克車印 J'
r 米帝民」等六玉印(註四一)。 主直主墨、:一一精山水、花卉、竹石，元文宗嘗命鑑定內府書畫，因刻有「奎 室主閣鑑書博士」印，文有「柯敬仲民 J'
r 柯九思印 J'
r 丹邱柯九思章 J'
r 柯氏 秘笈 J r 柯民情玩」等收藏印(註四二)。盟聖星空:一一擅山水及梅、蘭、松、竹、工書、精鑑別，為明大收藏家。其
所收藏:金石遺文圖蹟名繪，甲於江左。收藏印章最多，接型產基教授就故宮博物院所藏書畫統計:有「項元fI-印 J (朱自丈各二方)
,
r 項子京民 J
'
r 項林外史
J '
r 元作之印 J
'
r 子京失 J
'
r 墨林媚旻 J
'
r 宜保世家 J
'
r 子京所藏 j ，
「項墨林鑑賞章 J
'
r 子孫永寶 J
'
r 西楚王孫 J
'
r 惟心淨土 J
'
r 鴛鴦湖長」
,
r 物外玄賞 J
'
(以上自文方印各一方)
0r 項子京家珍藏 J
'
r 撓李項民士家
寶玩 J
'
r 項墨林女秘笈之印 J
'
r 天媚閣 J
'
r 子京珍秘 J
'
r 逸民 J
'
(以上
朱文長方印各一方)...
...等印八十四方。按明清畫家印鑑統計有「墨林 J' r 若水軒 J
'
r 子京 J
'
r 元fl- J
'
r 撓李 J
...
...等印六十四方(註囚三〉。
情安歧一一朝鮮人，字儀周，號麓村，文號松泉老人，極精鑑別，收藏之富 ，甲於海內，著有墨繳彙觀，刻有「安歧之印 J'
r 儀周鑑賞 J'
r 翰墨林 J'
r
儀周珍藏 J'
r 安民儀周書畫之輩 J'
r 翰墨林鑑定之章 J'
r 翰墨林書畫章 J 等 收藏印(註四四〉。 以上所學各畫家用印，歷代帝王收藏用印，各鑑定家鑑藏用印，僅係舉例。至 於各家用印，亦並非同時應用，大都此一時期用某些印，另一時期再用某些印，即 所謂有早期用印，或晚期用印;如朱會用「八大山人」印時，已是晚年了。同時有 些印常用，有些印不常用。如墨登鍾的別號印，有「陳閣 J r 眉公 J r 一腐儒 J'
r
列船已儒 J
'
r 列也i泛佛 J 'r 康道人 J 等。但常用的則為「眉公」一印。叉鎧臺笙畫極
少用印。董其昌得意作品，則僅題識而不用印。盆里印車，多為自刻，隨時變換， 不一定用某些印，叉項元fI-印章最多，常於一幅畫上，蓋印數十方。凡此雖屬墳屑 ，然鑑評者皆當知曉。 此外還須注意者! ~p 有的鑑賞家，把印章作為鑑別書畫真偽唯一無二的憑誼， 殊不知亦有仿製的偽印。同時一個人的印章，並非在其死後便銷毀或殉葬，此人生前 是書畫家，鑑藏家，其死後印章落在子孫或他人手中，則難免不胡亂鈴蓋。是以印 章難為鑑別書畫真偽的根攘，但不是絕對的一一有時固能作為佐證，有時只能作為參考。
-
704
--古董評鑑之研究 本節列述各種印章，仍屬概耍，讀者如欲詳知，請查閱明清畫家印鑑、穌印遍 體、清秘藏、故宮書畫錄，以對證故宮名畫三百種，故宮名畫，或其他畫冊。若能與 故宮博物院或其他私人昕臟名畫真蹟對照研究，則更易明暸，獲益更多。
五、紙綺之研4'1j
繪畫之存在，係憑藉紙緝，紙緝不同，畫家作畫所表現的教果，亦有不同。畫 家各有其喜用之紙緝，其目的即在能順利而自然的表達出他自己的風格特點。古董 所用紙緝因時代、地區、質料、製法之不間，依以為攘，可以鑑定出時代的先後和畫 跡的真偽。 宋朝以前作畫多用緝，元代以後作畫多用紙，此與畫法的發展有闕，蓋緝宜於 水墨渲染，紙則便於皺擦之表現。文采緝皆為單蝠，故大畫中間皆有接糙。更有偽 造之古紙緝，其表裡雖不一，新舊之韌性雖不同，但均須注意才能分辨。站為詳細 了解，易於識別起見，再將之分析說明於后:←)緝
(A)唐五代朱元梢，各不相同: @唐及五代之緝粗而厚，係搗成，令絲插不磚行筆。 @室時網，絲細而簿，光細如紙，措摩如玉，係煮練加漿而成。 (B)河北與江南緝各有區別: @河北緝:經緯絲粗細相間，無面背之分。 @江南輯，經粗緯細，面背顯然有別。 (C)真舊輯與假舊緝之區分: 仁)紙 @舊緝易破.，新緝做舊則否。 @舊緝絲性消誠，更受原有漿糊影響，無復堅韌，以指微跑，即成灰堆起，表 表裡一色。偽舊緝之顏色，係以姻薰或以藥*-煮蓄，以指劃跑，絲絲露白 d![J 以刀刮亦不能成灰。 @舊緝破製，其紋參差，儼狀魚口，棋聯數絲。偽者，刀割指劃，絲縷直過 ，作毛起擂，堅韌不斷。(註四五〉。 (助晉時北方紙用橫簾造，紙紋為橫，其質鬆而厚，謂之側里紙。南方用豎簾造 ，紙紋為豎，]J會稽豎竹紙。 (B~車有起簾硬黃紙，染以黃囊，取其辟蠹，以其紙加漿，澤瑩而滑，唐人善書 者，多取以作字，或用以書經。 (C)奎笙主造會府紙，長二丈闖一丈，厚如繪串。噩噩賓澄心堂紙，膚如卯膜， 堅潔如玉，細 rt光潤，為一時之甲。... 705 ...
(D)宋有張永自造紙，為天下最俏。 (E) 元有麻黃紙，鉛山紙，常山紙，英山紙，上虞紙，皆為世之所童，可傳之百 世。 (F) 明有大內自膀，堅厚如板，而面呀光，潔白如玉。 的)請有仿硬黃紙，藏經簧紙，叉有情以來，宣紙亦為書畫家所喜用。 (H)真古紙色淡而勻淨，其表故色，其裡函、新。以一角揭起，薄者受糊既多，堅 而不裂，厚者糊重紙脆，反破裂莫舉。偽古紙係以塵水浸紙，表裡俱透，其 色反正相同，內心亦同，此與緝正相反。車輛起一角，薄者即裂，厚者性堅 韌而不斷(註四六〉。 古代紙緝，可以留到後代人使用，所以只憑紙緝的年代及質地來判定古畫的 真偽，是不可靠的，但紙輯對鑑定工作還是有幫助的，因為前代的紙緝可保 存為後代人所用，但後代的紙綿，前人是絕對無法使用到的，如能將紙緝的 年代弄得清楚，就不難找出用後代紙緝偽造前代書畫的膺品。
六、芳錄之查證
自古著錄，有公藏、私藏、鑑賞、集錄多種。所謂公藏，即帝室或政府所收藏 之法書名畫，編成之目錄。所謂私藏，自H 私人一家收藏之書畫所編成之目錄。所謂 鑑賞，乃係個人平生所盤別欣賞之書畫，編輯而成之目錄。至於集錄，則為彙集以 上三種或兩種著錄，編輯而成之總目錄。公藏書畫，自漢蘭台秘、藏開端，此後歷代 皆有，而正式有著錄者，則始自樂太清目。此書雖失，但仍可在裴幸源貞觀公私畫 史中見其引錄。至於私藏和集錄，以貞觀公私畫史而論，其本身即兼此二體，故最 遲唐代已有。再次論及鑑賞，按明張應文撰情誼、藏卷下「敘鑑賞家」一篇中已列舉 梁武帝、元帝、胸宏景等均為當時之鑑賞家。惟專門之鑑賞著錄，最早者僅見諸北 宋米苛書史畫史。 有關著錄之書籍，現存者不下百餘種:其中有僅錄作者姓名及畫題者，亦有詳 載作品名稱、內容、款識及作家者，凡此非僅可作為考查古董真偽之憑證，亦係品， 評古畫優劣之重要參考資料。站將歷代著錄，在此地已翻印其中最主要者予以簡介 ，次要者列目於后，以便查考。 卜)公藏 (A)宣和畫譜十卷一一是書不著撰者姓名?前有豆豆盟庚子御製序，記載宋徽宗內府所藏諸畫，分為十門: t寸道釋，仁)人物， ，三)宮室， ~四)蕃族"五)龍魚 ， t六)
山水， (七)鳥獸，的花木， ω墨竹，朴)蔬果。共錄二百三十一人，計畫六千三
百九十六幅。北宋以前之名畫，大都於此可見(註四七〉。 (B)石渠寶笈四十四卷附二、三編一一是書為清乾隆九年張照等奉動所編，將'" 706 '"
吉畫評鑑之研究 清朝p'g府所皈藏之書畫分上等次等，按所脖藏之地點，分乾清宮、養心毆、 三希堂、重華宮、御書房、學詩堂、書禪室、長春書屋、隨安室、攸芋齋、
翠雲館、激芳齋、靜怡軒、三友齋諸處，各自為編，叉各分類，雖錯雜繁接
檢閱不便。但其收錄豐富，且所記之書畫尺寸印章題識，皆按照實物，考核 詳明，非尋聲揣測者可比也。(註四八〉 (C)盛京故宮書畫錄七如一一近人金梁輯，是編所錄皆為盛京故宮翔鳳閻一處 所藏書畫，凡分卷、軸、冊、經、幅、額、聯七類，俱是御筆冠首，餘依時 代編次，計四百四十九件，其中以康乾兩朝臣工進星之作為多，體裁略仿石 渠寶笈。(註四九〉 (D) 故宮書畫錄八卷一一民國四十四年國立故宮中央兩博物院共同理事會，將 運台書畫，全部請專家審定，凡屬上等，皆評記其內容，大致仍依石渠寶笈 ，計書共二百三十件。內中卷八十八件，軸三十八件，冊一百零四件。畫共 一千三百二十五件、內中卷一百六十四件、軸九百九十一件、冊一百七十件 。至於次等者，則僅列品名，不遑詳記其內容，計書共五百三十一件，晝共二千五百六十二件。總計書共七百六十一件，畫共三千八百八十七件，書畫
總共四千六百四十八件。為我國無價寶藏。(註五 0)(的其他一一下列數種亦為必讀或參考之作:
@采中興館閣儲藏圖畫記一卷宋楊王休編 @石渠隨筆八卷-一情阮元誤 @秘毆珠林二十四卷附二編三編一一清乾隆勳編 @古物陳列前書畫目錄十四卷附三卷一一古物陳列所緝 的秘藏 (A)庭主逍裹起八卷一一道墜丞還誤。是編為亟民自記其目睹書畫名跡之作， 其中卷一至卷三為自藏晉唐至明書畫真跡。卷八寓目記為他人所藏曾為孫氏 所自見者，亦多言書畫。編中於書畫紙緝印章等事不甚措意，對題跋則選其 精者錶之，並時加議論，俱甚精到。(註五一〉 借)好古堂家藏書畫記二卷讀記一卷:一一清姚際恆誤，是編皆記其家藏書畫刻 繡雜物，而畫多於書帖雜物，所記之畫，不盡錄題記印章，頗為簡耍，間加 評論，亦多吃當。〈註五二〉 (C)聽楓樓書畫記五卷一一清潛正煒誤。是書選記其三十餘年所鑑藏之法書名畫 一百八十餘件，取孫承澤庚子消夏記及高士杏江村消夏錄之體例，亦將騙局 尺寸題識印軍等詳予記載，堪稱精到。〈註五三〉 (D)虛齊名畫錄十六卷續錄四卷:一一近人龐元濟琪。是編記其所藏之名畫，分-- 707 '"
卷軸冊三類計卷一二三件，軸三二五件，冊八七件。績編不分時代共計一九
五件，總共七三 0件。所收審慎，就其所述，亦信為精品。(註五四)
(助其他@壁也望貴蔓起一卷附表及接白銀及分宜清玩籍一一盟主畫編
@玉雨書畫記四卷一一清韓泰華誤 @過雲摟書畫記十卷一一清顧丈彬誤 (三)鑑賞 (助選浪費實蠶豆二卷一一去丞荳誤。是書所學皆其平生所見名畫，品題真偽， 或間及裝接收藏及考訂論謬，更言及印章。歷代艦賞家無不奉為南針。(註 五五)(B)週翅丞黨:八卷盟主主里讓。朱氏平生嗜好書畫，精於考證'是偏悉載
所見書畫題跋，其卷中前人詩文世所罕觀者，亦附錄之，此種體例 J 為後世 著錄者所仿致。〈註五六) (C)顫顫想四十八卷一一盟主直至誤。是書分書錄畫錄各廿四卷。畫錄自卷一 至卷廿二，俱名畫真跡，名為題跋;廿三卷為畫繼:廿四卷為畫據附晝法， 書之體例，大體仿珊瑚木難，所收宏富，遂為後來鑑賞家所未。(註五七)(D)去勢變二十卷一一清吳升誤。是編萃其平生所見書畫而成，多短赫有名之
跡，足徵其交游之廣，歷覽之多。此書前十卷皆言書，卷十一為晉至五代畫，卷十二為北宋君臣畫，卷十三為北宋諸賢畫，卷十四為南宋君臣畫，卷十
五為直窒諸賢畫，卷十六為趙丈壁畫，卷十七奧孟季四家畫，卷十八為元賢
畫，卷十九為盟賢畫，卷二十為主主唐墨色畫，其體例於每件畫下，詳其紙緝
尺度，錄其款識題跋及印章，並時加評論，頗有所見。(註五八〉 (的其他@畫鑑一卷一一元湯靈讓
@圖畫精意識一卷一一清湯庚誤@至全農數十卷一一盟遺貝璽笙誤
@黨勢寒靜之卷一一遺室里讚
@須靜齊雲姻過眼錄一冊一一清清世璜誤 @辛丑消夏記五卷一一清吳榮光讓 @江村消夏錄三卷一一清高士奇講個集錄
ω貞觀公芳鎮里一卷一一直室主擊異。是緝多現存著錄名畫之祖，列記自魏高貴
鄉公，至陪孫俏子，並無名氏畫共二九三卷，壁畫四七所，唐貞觀以前，畫蹟'" 708 '"
可考者，威備於此，至堪寶貴。(註五九〉 古畫評鑑之研究 (B)式古贊書畫彙考六十卷一一清末永譽讓。是書第探錄前人著錄書畫之作與其 耳聞目見彙而成編，可謂集書畫著錄之大成。體例完備，條理分明，堪稱鑑賞 家之寶典。(註六 0)
(C灣貧寒雙夏旦二冊一一近人疆園益編。福開森主主人，半生僑居我圈，曾任主
平故宮博物院專門委員，參加書畫、銅器、瓷器三門研究、審定真偽及時代等事宜。其緝本書，以人繫畫，按姓排比，凡前人名跡，見於歷代著錄者，無不
詳載所見之書名及與卷冊頁數，或目一畫帽，互見於若干書數，此自亦彙集一 欄，立索可得，使科學人。交口讚譽。(註六一〉(D)其他
@董華亭書畫錄一冊一一清晉浮山人緝輯@金組實章?整一卷續補各一卷一一輩堅主塑誤
@壯胸閣書畫錄廿二卷一一星盟噩墓 i故藏家和鑑賞家，不論他有多麼優越的條件，如何高的眼力，在鑑定工作上花了多少工夫，其所撰寫的著錄，仍不免有局限性，萬一之誤，在所難免。根接近代
大放藏家董翠玉先生的遺作「怎樣鑑定書畫」一文，其中所言:不僅坦靈靈皇室給錄
，單位單鹽主要理實黨墊，這些有意作偽的著錄，不值得一顧，就是窒盤窒所收錄
的「宜和畫譜 J '其中畫件，亦有摹本搧 *0 至於其他名人著錄，如庚子消夏記，(頗多失誤)。江頸鑽夏堡， (竟將偽物收入) ，展覽造孽墅， (第一件就有問題
〉等，均或多或少有偏誤之處。(詮六二〉以是名家著錄，雖多正確，值得研習， 以豐富我們的評鑑經驗。但僅供參考，不可盡信，故仍不能作為主要依接。-k:-、科學方法之應用
鑑評家雖攘有本身條件一一慧眼，以鑑定古畫的真偽，但仍不能全憑直覺，除 上述各種方法作為佐證外，有時還要用科學方法，才能確定。所謂科學方法，在此 提出常用的三種: (寸統計方寸一一將綿的經韓，紙的線紋，在方寸之中的數量計出，憑以鑑定其真偽。
(二j部分放大一一利用放大鏡將原來部分放大，以便比較研究。
(三)儀器照攝一一用紫外光線的儀器照攝，以鑑定古董及其他古物的年代。差忌、古畫俊了另之評.f1J
古董評鑑，除真偽之外，還有優劣問題。古董真偽固與優劣有闕，但真蹟不一... 709 ...
定皆優，偽作亦不一定全劣;同時古畫本身，因時代不同，作.家不同，亦有優劣好 壤之分。甚至同一作家，其前後作品，亦有高下之別。故品評古畫之優劣高下，不 能全以真偽為依據，應以作晶本身之好壞為衡量之對象。茲為求得品評較為正確起
見，提供如下數種意見，作為參考。
一、畫品書籍之-Øf請及評判標準之確認
近代書畫理論家余紹宋先生在其書畫書錄解題序例中云: r 品藻之事，古人最 俏，元明以後，傲者漸稀。 J (註六三)查我國唐代論畫之書，以明清所著最多， 惟於品藻為少，是以此類書籍，自古迄今，不過十餘種而已。艾女將各書之時代作者 ，及其內容概耍，評介於後，以便搜集研讀。 ←)南齊謝赫古董晶錄一一品畫之作，以此篇為最早，共分六品，計評議二十七 人。其前自序有云 r.畫有六法...六法者何?(I)氣韻生動是也， (2) 骨法用筆是也， (3) 應物象形是也， (4)隨類賦彩是也， (5) 經營位置是也， (6) 轉移模寫是也
,. 0J
(註六四〉此六法為後世所宗。 (二)陳姚最續晝品一一是書雖係繼謝氏古畫晶錄而作，但以謝氏所品之高下，有 失其實，故不分晶目。其自序有謂: r 其優劣可以意求也。 J (註六五〉所錄 二十人，各為論斷，其中亦有二、三人合為一論者。余紹宋評之云 r 文雖簡 略，而吐屬則甚第永。 J (註六六〉(司庸沙門彥候變畫錄一一是書不分等第，四攘攘要及實輩輩雙雙釁均云為偽託
，惟查其所錄二十六人，除李湊外，餘俱見庭色金畫畫且所引錄，每人評語，雖
文句與今本微異，然大體皆相同，以是即為偽託，亦非全偽。(註六七) (四)唐李闢真繼畫晶錄一一是篇分上中下三品，每晶叉分上中下三級。每品級僅 有畫家姓名，而無評論。按歷代名畫記中所徵引是書者有曹不興、衛協、顧愷 之等皆有傳評，是以足證原書已失，此乃後人偽託也。 惟有云宋偽者，有云明偽者，無論宋明，皆已成為古本，且其所列等第，可為 研究之參考。(註六八〉 但)唐朱景玄慶翅氮妻雙一一是書分神妙能逸四品，前三晶俱分三等，逸品不分 。其卷首國朝親王三人不例入品等，.按四品列錄者九十四人。卷尾空有姓名未 定品者二十五人。共一二二人。除未定品者外，餘均敘其事略，兼予議評，而 以逸神兩品為詳，妙晶次之，親王及能品較略。唐代晶畫之書，以此為最詳備 。(註六九〉 的宋劉道醇聖朝名畫評一一是編分人物、山水、林木、畜獸、花卉翎毛、鬼神 、屋木等六門、每門分神妙能三品，每品復分三級。所錄凡 -00 人，各系一 傅，傳後加評，或二三人合評，言簡意肢，評論平乖，堪稱佳構。首有序言，'" 710 ...
古董評鑑之研究 說明識畫之訣，在現六要審六長，亦千古不易之論。(註七 0) t七)宋劉道醇五代名畫補遣一一是書分門分品、與聖朝名畫評相同，係績胡轎梁 朝名畫目而作。以胡書所遺著，敘而編之，故日補遣，所錄共三十四人，現胡 書已失，五代五十餘年之畫家，僅以此傳而已。〈註七一〉 (，-\)宋黃休復益州名畫錄一一是篇雖因唐朱景玄之醬，品以逸神妙能四格，但景玄 置逸晶於三品之外，而休復叉擠逸品於三品之上，蓋前者顯示不能與三品為伍 ，後者表明三品不能先其次第，此乃小有不同也。至於所晶錄之畫家，自唐乾 元至宋乾德共五十八人，各皆系一傳評。又四晶界說，以前諸書皆未言及，此 書為之定論，自此以後，遂無異議矣。(註七二〉 。I)明王程登圈朝吳郡丹背志一一是書於神妙能逸四格志外，叉分遺香、棲旅、
a 闇秀三志，所載而申品志一人附三人，妙品志四人附四人，能品志、四人，逸品志
三人，遺書志三人，棲旅志、二人，闇秀志一人，共二十五人，俱有評論，且每
志以後，各附以贊，頗合品評之法，惟明初迄於嘉靖，吳郡畫人甚多，此篇僅
錄二十餘人，未免過於狹隘。(註七三〉 約明李開先中鹿畫品一一是書不沿用神妙能逸之晶目，而自創一格，凡分五晶:
(1)論諸家模概，每家加以簡評。 (2)分六要四病，論諸家長短。 (3) 為搜羅尺寸 之長，俾令無遺。 (4) 將比眉雁行之畫家列為同等，而不分高下。 (5) 評述各畫家 淵源所白。所品俱寫明人，甚為推崇漸派。是以四庫提要譏其「持論偏僻 J'
書畫書錄解題認為「雖有所見，未為定評。 J (註七四〉。按其「六要 J I 四 病 J 可供各評判標擊之參考。 (士)清秦祖去桐陰畫論一一是書為秦民就其平生所寓，目之晝跡，加以品評而成， 共分三騙，凡三百六十家。每編一百二十家。初編自明季至道光年間，二編自 明季至康熙年間，三編自雍正至道光年間，各家之宗法所出，造詣所至，皆予 以評述。所評專取偶然游戲之筆，故多薄畫工，而街士大夫。其平克與否，見 仁見智，原不足論，所可議者，在於分品，其雖沿用逸神妙能四格，然漫無標 準。在所評三百六十畫家中，列入逸品者竟達二百三十八人之多，幾佔三分之二，而列入神品者為四十八人，列人妙品者九人，似乎妙品反勝於逸神二品，
聽與古人品畫之旨大相逕庭。文未陳述論攘，故誼之頗為不安。(註七五〉 的清黃越三士風賽車一一是書前序有云 r 背者繪畫之事，備於百工，兩漢以 還，精於學士，謝赫姚晶並有書傳，俱稱畫品，於是山水俏未分京，止及像人 宵物，越塗抹餘閒，乃仿司空表聖之例，著畫品二十四篇，專吾林墾理趣，管蠢之兒，未曾得其一二，後有作者，為其前 ~r!~可耳。 J (註七式〉。於此可見
1此編為仿詩品之例，而定為畫品，且專指山水而言。其二十四品者:日氣韻、師大學報第二十九期 神妙、高古、蒼潤、沈雄、神和、淡遠、樸拙、超脫、寄關、淋漓、縱橫、荒寒
、清曠、性靈、圓渾、幽遷、明淨、健拔、簡潔、精謹、第爽、空靈、韶秀。
所有解說，皆為四吉韻語，措詞典雅清新，斐然可誦。惟未能舉出賣證，究嫌 空洞。由宣盟主價也反觀一一此編亦傲司空表聖詩品而作，凡十二品: (1)幽秀
，但)高潔， (3) 古擔， (4) 請麗， (5) 豪放， (6) 超越， (7)神韻， (8) 閒遠， (9) 蘊藉， ÚI。 嫣潤，的泠僻， ω疏爽。書畫書錄解題評是書「丈辭優美，消足與黃氏二十四 畫品並傳。(註七七〉值)時人李霖燦史興種棄酸三還塹遇一一李霖燦先生會於民國五十九年十月出版
中國畫史研究論集一冊，其中第三篇為r:FJ國繪畫的六法新論，提出「立意、構圖、用筆、運墨、設色、款印」六項為新的繪畫六法。此一新六法，亦即鑑賞
的六項新標準。(註七八〉個其他
l 唐張彥遠歷代名畫記一一是書雖為繪畫通史，但其卷二中「論畫體工用揚 --‘國代內句、~九可 寫」及「論名畫晶第 J '皆論及繪畫晶第。叉自卷四至卷十，記錄三國至中 唐歷代畫家百餘人，多以上中下三晶的標車而予以分等，每晶再分上中下三 級，成為三品九級法。 Z 五代荊浩筆法記一一其中言「氣、韻、思、景、筆、墨」六耍，實即式法 ，與謝氏六法，不僅相近，且較為進步，對於品評等第，更有助益，可合併 研究。(註七九) 3. 宋鄧樁畫繼卷九一一論遠各則，亦多晶畫之辭。(註八 0) 4 元夏文彥圖繪寶鑑卷一一一其中有言六法三晶，並立有神妙能三品之準則 。(註八一〉 從以上所介紹的書籍內容觀之，謝氏古董晶錄，以六法為標準，評判畫家作品為一至六品等，叉型氏筆法記中之六要(實即六法) ，與乏民史理變章投三還塹墊
，雖無品評畫跡等第之實證，而確有作為晶評標準之價值可與古董品錄一併稱之為「六晶法」。
李氏續畫品錄，張民歷代名畫記，均分上中下三品，每品再分上中下三級。劉 氏聖朝名畫評，五代名畫補遣，划分神妙能三品，每品後分上中下三等，略同於績 畫晶錄與歷代名畫記，可總名之謂三晶九級法，簡稱之為「三品法」。 朱氏唐朝名畫錄分神妙能逸四桶，黃民益州名畫錄分逸神妙能四品，叉逸品皆 不分級，神妙能三品?再各分上中下三級，計有四品十級。王民國朝吳郡丹青志， 驗逸神妙能四晶志外，更分遺書、棲旅、闇秀三晶志，惟後三品志，所錄列之畫家.... 712 ....
古畫評鑑之研究
，保依其年齡身份，而非按其作品之優劣分等，故仍應鵬四晶。秦民桐陰論畫，
所評列畫家品第，雖漫無標準，不足徵信，但係沿用逸神妙能四品十級法，此總謂 之「四品法」。 姚氏續畫晶，彥慷後畫錄，僅評畫跡之優劣，均未列高低之等級。李氏中麓畫 晶，不沿用逸神妙能之名目，而自創一格，分為五品，每品之中，優劣雜陳，對畫 家僅有評議，亦無高下之等第，皆不能視為品評之標準。至於黃氏二十四畫品，講 氏紅雪山房畫晶(十二晶) ，每品均按畫的性質劃分，各有其獨立性，沒有高下優劣之分，亦不能算是畫品標準。如「氣韻 J
'
r 高古 J '並不比「淋漓 J r 荒寒」
好， r 奇闢 J'
r 縱橫 J '亦不比「空靈 J r 韶秀」劣。「高潔 J r 古淡」是其 所長， r 豪放 J r 超脫」亦非所短。此與前述數種不同，必須從基本上了解。以是 在前介各書的品評法則中，可作為鑑評畫晶標準者，僅有「六品法 J r 三晶法」和 「四晶法 j 三種。二、評1月j 標準之解析與運用
前節所論畫品之標準，有「六品法 J r 三晶法」和「四品法」三種，而每一法 中，仍含有兩種以上的不同成份，站為徹底明暸及使於靈活運用起見，特于分別解 析於后: ←)六品法: l 謝民六法一一國畫六法，自南齊謝赫創始以後，歷代畫人及鑑賞家無不奉 為圭泉。所謂式法，卸責是過數序中所云: r 夫畫晶者，蓋眾畫之優劣也... ...雖畫有六法，罕能盡該，而自古及今，各善一節，六法者何 ?θ 氣韻生動 是也，。骨法用筆是也，~應物象形是也，t@隨類賦彩是也.@經營位置是也'@傳模移寫是也。然跡有巧拙，藝無古今僅依遠近，隨其晶第，裁成
序引。 J (註八二〉。此己說明以給董六法，作為鑑評畫跡之標準。可惜對 此六法未加解釋，以致無所依攘，後人只有在體驗中去領悟。因此每人學養 不同，所悟不一，所述則更有區別。究竟誰屬正解，則叉見仁見智。雖然， 儘管各家解說不同，見解有異，然皆可作為進修之參考，以是不揣膚淺，直 接簡釋於后: @氣韻生動﹒一一關於氣韻生動，筆者在拙作圖畫寫生之研究中曾解說云: 「氣，為畫家運用筆墨色彩描繪景物所表現於畫面上之一種氣氛，此種氣 氛，可謂景物之間申氣』。韻，乃筆墨色彩在畫面上所形成此一氣氛之各種 變化，此種變化，可謂景物之『情態.Jl 0 r 神氣、情態』必須行筆運墨靈 活流暢，瀟灑自去日，乾濕濃淡，各得其當，方可顯出活潑生動，故『氣韻 生動.Jl '區。『神情活潑』也。」... 713
--@骨法用筆一一按「骨 J 為支持物體之骨架，書畫專用名詞中，有所謂「 骨力 J r 骨法」者，即「骨格 J r 筆力」之意。謝民對顧愷之毛惠遠江僧
寶的評語中有「筆無妄下」、「縱橫逸筆、力過韻雅」、「用筆骨模」等
辭句，即骨法用筆之說明。以是，骨法用筆，可綜合解釋為:用過勁瀟灑 自然韻雅之筆法，以畫出正確之物象。換言之，創作畫要筆力貫注也。 @應物象形一一直接解釋，就是寫生，但寫生有兩種意義:即在初學時， 要面對景物，切實描繪其形態，以了解其組織結構。再進一步，則為對物 象「神情」之攝取。以現時繪畫而論，工筆畫應神形並童，寫意畫則專注 於神情之表現。 @隨類賦彩一一繪畫賦彩，可補助形象之完整，增加形象之美觀，更有易 於識別各類物形之感覺作用;因此後人有用色彩直接點畫者，故依其種類 予以設色，亦甚為重要。 @經營位置一一在畫論中亦稱之為「佈局 J r 布置」。現在名之為「構圖 」。所謂構園，戶即將所欲畫之物體在畫地上作適當之安排。如形勢高低、賓 主大小，虛實聚散，輕重均衡等之配合分佈，皆須在未動筆之先，計劃妥 善。 @傳模移寫一一按「傳模」在古時為對「紛本 J (稿本或底稿) ，模寫練 習也。「移寫 J 係照「底稿」放大畫於屏幢或牆壁土。故傳模移寫之技注 ，在古時亦頗受人重視。現在所謂「傳模移寫 J '專指臨模古畫或畫稿而 =。 1=1國畫六法，自謝赫創始，干餘年來，一直為畫人及鑑賞家所應用，迄今仍為
一般藝人所推童，此六法雖有難以理解和不合時代之處，但畫人和鑑賞家，果若 已具備應有之學養，亦可不言而喻，廳時變過。其獨立可取之價值，並不因此而 滅低。 Z 荊民六法一一五代荊浩筆法記云 r 夫蓋有六要:一日氣，二日韻，三日 思，四日景，五日筆，六日墨。」叉云: r 氣者:心隨筆運，取象不惑。韻 者:隱跡立形，備遺不俗。息、者:刪撥大要，凝想形物。景者:制度時因， 搜妙創真。筆者，雖依法則，運轉變過，不質不形，如飛如動。墨者:高低 暈淡、物品淺深、文彩自然、似非因筆。 J (註八三〉。此雖云六要，實乃六法，其發明甚旱，因未標明六法，以致為人疏忽，未加注意，直至近代會
劍華著中國繪畫史，始予提出，而為人畫面見。語言民並在其圖畫研究中復加詮 釋云: @氣一一心隨筆運、取象不惑。一一董者在作畫之始，原有一股蓬勃鬱積之古畫評鑑之研究
氣，飲藉筆墨以洩之，所謂「意在筆先」。筆之所到 ， ~a 心之所運，心之
所運，自口氣之所生。因有精能之氣，寓乎其中，故左右逢源，隨意揮灑， 隨手拈來，皆成妙諦。故能「取象不惑」。@韻一一隱跡之形、備遺不俗。一一隱去筆墨之痕跡，顯示物體之形狀，完
備無遣，而尚能不俗。 @思一一刪撥大要、凝想形物。一一構圖時刪去冗雜支蔓無用之物，再撥沙 撩金，求其精華所在，再將所想物形之要點、特徵記蒼，腹稿既具，下筆 便工。 @景一一制度時因、搜妙創員。一一制度者:衣冠車馬之式樣;時者:是某 時代也;因者循也。搜妙者:搜求萬物之妙處;創真者:創為自己的畫法 ，而能得自己之神也。 @筆一一雖依法則、運轉變通、不質不形、去日飛車日動。一一舟筆要依照法則 ，而且要運用轉換，加以變通。質是內容，形是表面，不質不形者， ~p 不 偏於內容，也不偏於表面，適得其當也。如飛如動者，活潑宛轉，生氣勃然也。
@墨一一高低暈淡、物品淺深、文彩自然、似非因筆。一一以暈淡顯物象之 高低，以深淺狀物象之前後，使其文彩，恰如自然生成，似非因筆所畫者 。(註八四〉 此「六法」與謝民「六法」相比，不僅界說詳明， (原已甚明顯，再加食民 詮釋，更為清楚。〉而且荊民六法中以「墨 J 取代謝氏之「傳模移寫」極其時代 意義。蓋自中唐以後，畫風漸漸趨於水墨，故荊民將「墨」列為六法之一，正與 時代風尚相符。以是將其「六法」作為評鑑之標準，似比謝氏「六法」較為進步 。 1 李氏六法;一一時人李霖燦先生，曾任故宮博物院書畫處長，現任副院長兼台大師大美術史教授，其於民國五十九年十月出版中國畫史研究論集一冊，
其第三篇中國繪畫的六法新論中提出「立意、構圖、用筆、運墨、設色、款 印」六項為新的繪畫六法。此一新六法，亦即評鑑的六項新標準。茲依其項 目，按其原意，予以簡略介紹: @立意一一作畫以立意為先，作者意境為畫之精靈，繪畫意境，有畫意、詩 意、哲意三種，無論何種意境，能夠表現入神，皆足感人。 @構圖一一作畫佈景，對賓主、氣勢、虛實、平衡幾種要素，要特別注意: (A)賓主一一主豔直立，賓體從附，或相脅依，或相揖讓，或作拱衛之狀， 或作酬應之態，相五襯托。-
715
--(B) 氣勢一一勢有上神、下垂、曲折、旋轉等形象、勢之所趨，自口氣之所運
﹒趨勢所指，乃力之表現。 (C)虛，貫一一畫中構圈，必須有虛有簣，有聚有散，而且要虛實相間，聚散 有致，變化多端，周流相擠，方為佳構。 (D) 平衡一一佈置景物，既有虛實，則必有輕重，如輕重懸殊，疏密失調， 畫面即有不平衡現象。如等量分配，則叉不免平肢，故作畫構園，必需 要有變化的平衡。 @用筆一一中國畫是由於用柔軟毛筆，寫出富有彈性和含蓄的線條所變化 組合而成。此種線條，在描繪時不受害法上順筆和中鋒之拘限，可任意 揮灑;如果畫面有所須要，其輕重重震急，乾濕濃淡、虛實剛柔，皆可盡 情表現 o 以期達於合乎自然，樸拙天成之境界。@運墨一一國畫運墨，有「墨、自、乾、濕、濃、淡」六彩之分， .六彩運用
適當，即可表現出陰陽明睛，蒼翠秀潤、凹凸遠近、清澈明快之教果。否 則，即有墨白不分，乾濕不備，濃淡不辨，一片污潤之感。 @設色一一中國畫設色，其基本原理，不是寫簣，而為象徵。其於色彩運用 上，有自種麗趨於淡雅之傾向，此即欣賞評盤中國畫設色之標準。 @款印一一唐宋畫人，惟恐損害畫面完整，盡量避免簽名， ~O 署有名款，亦 多在樹根石隙偏僻之庫，且多不用印章。自水墨畫興起以後，天空成為空 白﹒自然給丈人畫家留出款題餘地。因此元明清以來，題畫風氣普遍流行 。款印相輔而行，因此款印成為構圖上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款印與畫配合 適當，即能相映生輝，增加畫面美觀:否則亦會使畫面惡劣。故評鑑國畫 ，款印亦成為不可缺的要素之一。 李霖燦教授，不僅是中國美術史學家，同時也是國畫創作家，其在故宮博物院 工作三十餘年，故宮所藏名畫數以萬計，無不經其親眼目睹，並曾對若干名蹟作過 深切研究，因此亦是鑑賞專家，故其所論，皆屬事實經驗，所提六項新標準，亦極 為適用。誠如其在該文結論中所云: r 以此欣賞，可增情趣，可深認識，以此批評 ，可理當藏，可指新向。 J (註八五〉 以上紹述三種「方法 J '鼓列表於此，以便比較研究: -.. 716 ...謝民六法 氣韻生動 骨法用 應物象形 隨類賦彩 經營位置 傳模移寫 荊氏六法 氣 韻 墨 由上表觀之，顯明發現下列幾個問題，須待說明: 古董評鑑之研究 李氏六法 立意 構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