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立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 碩士論文

國立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 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葛容均 教授

故事與奇幻穿針引線 ―《月夜仙蹤》研究

研究生：黃絹淑 撰

中華民國一百零一年七月

國立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 碩士論文

故事與奇幻穿針引線 ―《月夜仙蹤》研究

研究生：黃絹淑 撰

指導教授：葛容均 教授

中華民國一百零一年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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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 誌

就讀兒研所是一個埋在心中好多年，一直未實現的夢。終於，這顆夢想的種 子得以發芽。三年來，這顆發芽的種子，在兒研所老師的灌溉下，終於成長、茁 壯、開花、結果。

回想這三年，真是一段充滿歡樂的日子，多年後重回校園當學生，是一種享 受，每星期最期待的便是上課的日子。感謝所上每一位老師，讓每堂精采的課，

都值得細細回味、品嚐。在浩瀚學海中，老師們的學識是我追隨的腳步，期許自 己不斷跟隨老師們的腳步，不斷地充實自己。

論文的完成，特別要感謝辛苦的容均老師，有了容均老師細心的指導，懵懂 的我才能順利完成。更感謝一起奮鬥的伙伴，寫論文的過程是辛苦的，但有了大 家的加油、鼓勵，那是一股支持自己繼續往前的動力。感謝我的家人，寫論文的 這一段時間給予我最大的支持。感謝！感謝！好多好多的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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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與奇幻穿針引線 ―《月夜仙蹤》研究

作者：黃絹淑

國立臺東大學 兒童文學研究

摘 要

2010 年紐伯瑞兒童文學銀牌獎《月夜仙蹤》的作者林珮思，是一位又會說 故事又會繪圖的臺裔美籍作家，她以自身特殊的雙文化背景創造出一個文圖並茂 又融合中國民間故事的奇幻故事，再加上充滿中國風的插圖，讓讀者與主角進入 一段充滿異國風的冒險。《月夜仙蹤》以多重敘事串起主角的冒險旅程，本論文 試圖分析文本中的故事與中國民間故事的互文性；這些故事如何影響主角的冒險 以及對書中人物的影響。此外，《月夜仙蹤》也是一本充滿奇幻色彩的作品，本 研究也試圖探討作者在文本中，運用了哪些奇幻元素來交織成這一個動人的故 事。

研究美國華裔作家，很容易因為其具雙文化背景的特殊的身份而狹隘了探討 的視角，而本研究期能在多元文化的身份認同、文化傳承等主題之外，讓焦點回 到文本，既帶著多元文化的角度，更重視作品的奇幻性，進而探討作者如何說一 個好故事。

本論文共分五章，第壹章緒論陳述研究背景與動機、研究問題與目的、研究 方法與步驟、研究範圍與限制、文獻探討。第貳章則介紹作者與作品。第參章探 討作者說了哪些故事﹖這些故事與中國民間故事的互文性，以及故事如何影響書 中的人物及其歷程。第肆章則就文本中奇幻的部分進行探討。結論除了總結前文 論述，期望能扭轉具有華裔背景的作家作品研究的角度，提供後續的研究者以更 多元、更開放的角度來研究美國華裔文學。

關鍵詞：華裔作家 《月夜仙蹤》 中國民間文學 奇幻文學 互文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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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ce Lin’s Where the Mountain Meets the Moon – A study on the Intertextuality of story-telling and Fantasy

Huang, Jane-shu Abstract

Grace Lin, a talented writer and illustrator, is the author of the book Where the Mountain Meets the Moon which won the 2010 Newbury Silver Medal Award in the

children's literature category. A Taiwanese American, Lin combines her dual culture background to write stories based on Chinese folk literature she read as a child. In her book, Lin's illustrations, created with an oriental flavor, bring the stories and the characters to life. Lin takes both the readers and the characters in her stories for adventurous rides in her imaginary world. The book uses a multi-perspective narrative styles to show the relationships among the characters in their adventures. This thesis traces the intertextuality between Lin's stories and their Chinese folk story to explore how the folk stories influenced her writing. Since, Where the Mountain Meets the Moon is a work of fantasy, this thesis also studies and tries to identify the fantasized elements Lin uses to create her attractive stories.

The study of Chinese American writers and their literature can be, easily on the writers’ multicultural identity and their cultural heritage and thereby narrowing research angles and perspectives. I, however do not wish to limit my study to Lin’s multicultural background. In this thesis I focus on how well Grace Lin tells the stories and how beautifully she puts her imagination into her writing.

This thesis contains five chapters. The first chapter covers some background

Information concering the author and her writing, my research intention and goals,

thesis-discussion themes, as well as my research methods, range and limit. Chap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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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o introduces more about the author and her work. Chapter three explores the intertextuality between the stories embedden in Where the Mountain Meets the Moon and traditional Chinese folk stories and shows how the stories, along with

story-telling itself, impact the characters and their life journeys. Chapter four focuses on the fantastical dimension of the book. In conclusion, Chapter five urges new attention to be paid to the study of Chinese American writers and their works.

Key Words: American Born Chinese Writer, Where the Mountains Meets the

Moon,Chinese Folk Literature, Fantasy literature, Intertextual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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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錄

第壹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背景與動機 ... 1

第二節 研究問題與目的... 4

第三節 研究方法與步驟... 5

第四節 研究範圍與限制... 8

第五節 文獻探討... 9

第貳章 在西方世界遇見中國風

第一節 想當桃樂絲的東方小女孩 ... 17

第二節 充滿中國風的作品... 24

第參章 故事：一切的開始

第一節 故事上場 ... 34

第二節 互文性... 48

第三節 故事的力量... 63

第肆章 騎龍少女的奇幻旅程

第一節 奇幻的價值 ... 74

第二節 旅途上的人、事、物... 80

第三節 看不見的神奇魔力... 95

第伍章 結論

第一節 以想像力擁抱傳統 ... 107

第二節 奔馳的想像力... 111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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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背景與動機

筆者一直很喜歡閱讀紐伯瑞兒童文學獎（Newbery Medal）的青少年小說，

從早期翻譯較粗糙的智茂版，一直到現在的東方出版社、小魯、小天下等，雖然 紐伯瑞兒童文學獎授獎以美國兒童文學作家為主，不過由於提倡多元的創作，因 此每一部得獎的作品都是一個又一個吸引人的故事。這些得獎的小說不僅適合孩 子們閱讀，也很適合成人閱讀，常常能觸動心頭的感動。每每讀到一本優秀的作 品，總是可以感動好久。

當筆者第一次與《月夜仙蹤》相逢，就被這本書的封面所吸引：藍色漩渦為 底，一個小女孩騎在一條紅色的龍背上，筆者當下的直覺是好像〈嫦娥奔月〉的 感覺。這本書的封面充滿了濃濃的中國風，書名是《月夜仙蹤》，讓人不禁聯想 到〈月下老人〉、〈嫦娥奔月〉、〈吳剛伐桂〉、〈玉兔搗藥〉……等的中國民間故事，

所以筆者好奇地拿起來翻閱了一下，果然內容是很中國風的故事，此書的作者是 林珮思（Ｇrace Lin），一個沒聽說過的作家，不過令人驚喜的是她的華裔身份，

再加上林珮思還有親人住在臺灣，同時《月夜仙蹤》是 2010 年紐伯瑞兒童文學 獎的銀牌獎，還被譽為中國古代版的《綠野仙蹤》。華裔作家曾有葉祥添的作品 得過二次紐伯瑞獎，而林珮思是第一位得獎的臺裔作家，華裔身分的作家在美國 得獎，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這種種的一切讓筆者與有榮焉，也對《月夜仙蹤》

這本書倍感親切，因此選擇《月夜仙蹤》做為研究的文本。

林珮思是一個筆者完全陌生的作者，之前從來沒有讀過她的作品，因此對於 林珮思的其他作品，筆者也産生興趣，進而多加閱讀。更令筆者好奇的是，在美 國長大的華裔作家林珮思，為何選擇以中國的民間故事為創作的題材﹖在她的成 長過程中，華裔身份對她有什麼影響﹖是否影響了她的創作﹖對她而言，華裔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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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是創作的束縛，或是這個特殊的身份讓她的創作更特別、有更大的發揮空間﹖

此外，早期的華裔作家如湯婷婷、譚恩美、朱路易、黃哲倫……等所書寫的作品 都是寫實小說，作品曾經得過紐伯瑞兒童文學獎的葉祥添也是走寫實小說的路線，

而林珮思採用的是這幾年非常受臺灣讀者歡迎的奇幻型式。寫作風格的改變，是 否表示著新一代的華裔作家沒有了早期華人移民的悲情，他們對自己特殊的身份 有新的想法，因此可以採用更多元的觀點，更不同的風格來表達自己想說的故事，

同時對華人兒童文學作家而言，取材自中國的民間故事、經典文學等的內容，在 提倡多元文化的今日，是否也是一種肯定自己血統的方式﹖一個未來可以讓他們 大放異彩的表現方與的呈現﹖

在《月夜仙蹤》裡，林珮思藉由不同的角色說了十六個故事，這十六個故事 經過林珮思的改寫、創新，在小說中巧妙的融入主角敏俐的冒險，讓這些故事有 了新的生命，呈現不同的風貌，成了一個吸引人的故事。林珮思取材中國的民間 故事，雖未明說故事發生的時間，不過經由精緻的插圖及故事的敍述，可以知道 時間設定在古代中國，讓角色、讀者、與作者進入一場充滿中國風的冒險。這是 否表示中國流傳已久的民間故事，在幾千年後的今天也同樣具有時代感﹖只要故 事說得好，這些傳統的故事是一個取之不竭的寶庫，作家還是可以寫出讓讀者欣 賞的故事。陳超明教授在〈從美學入手，談論小說的哲學〉一文中提到：

一本好的小說在於作者如何說好故事，引起讀者的興趣，從第一頁到結 局能一氣呵成，建構一個令人流連忘返的美學森林。現代讀者當然不滿 足於一個好的故事而已，而總是希望作者好好的說完故事。¹

林珮思不僅好好地說完故事，她還在書中藉由不同的說故事者，說了十六個讓我 們感到很熟悉又有些不太一樣的好故事。因此，筆者對林珮思說了哪些故事很有

1 陳超明，〈從美學入手，談論小說的哲學〉，《小說的五十堂課》，頁 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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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趣，這成為筆者研究的主題之一。

反觀國內，對於民間故事及傳統經典的文學作品仍處於改寫的居多，其中雖 然不乏優秀的改寫作品，不過仍未脫離原本的故事範圍，缺少創新的部分，因此 無法成為新的經典。《月夜仙蹤》的成功，是否可以激發國內的兒童文學作家由 舊典中找到更多有創意的想法﹖其實這幾年國內也出現了一些表現優秀的作家：

哲也的《晴空小侍郎》及《明星節度使》是近年來頗受好評的本土奇幻文學作品，

在故書中看得到六朝志怪小說及唐傳奇的影子，哲也熟悉民間傳統、典故及經典 文學，以流暢輕快的節奏及充滿創意的想像力，創造出吸引人的優秀作品，張子 樟稱其為近幾年來最具可讀性的本土作品之一；張友漁的《小頭目優瑪》系列共 有五本，是一個以排灣族部落文化為背景所創造出來的故事，可謂台灣第一本原 住民奇幻小說，許建崑在推薦序文中稱其充滿東方文化的特質，敬天、畏祖、仁 民、愛物，與自然和諧的精神，絕不是胡鬧喧囂的精靈故事而已。² 奇幻小說在 臺灣還是一個待開發的文學領域，我們樂於見到有愈來愈多的作家投入這個領域，

創作更多的好作品。

雖然奇幻文學在國外已經是一個很純熟的文學類別，台灣這幾年因《魔戒》、

《哈利波特》、《納尼亞傳奇》等的熱賣，也帶動了國內的奇幻文學熱，藉由這一 股對奇幻文學的熱潮，國內的兒童文學作家在這一方面的創作是否可以有更多的 努力﹖甚至將來是不是可以寫出屬於我們自己的《魔戒》、《哈利波特》等風靡全 世界的故事，令人值得期待。

2 許建崑，〈幻想，可以使未來更真實〉，《迷霧幻想湖》推薦序，頁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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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研究問題與目的

本論文基於第一小節研究背景與動機，先介紹華裔作家林珮思的生平與作品，

期能對作者的創作背景有更深入的了解。《月夜仙蹤》是一本充滿中國風的作品，

因此，在作者的創作背景介紹之後，接著對文本《月夜仙蹤》進行探討，先探討 作者林珮思以多重敘事手法在文本中說的十六個故事，接著探討這些故事與中國 民間故事的互文關係，最後則探討《月夜仙蹤》中的奇幻組成元素。從這幾個問 題出發，羅列出以下研究目的。

（一）由作者林珮思的華裔身份，探討多元文化背景對其作品的影響。

（二）藉由《月夜仙蹤》的敍事手法來探討文本中十六個故事彼此間的關係。

（三）分析文本中的故事有哪些改寫自中國民間故事，並探討這些改寫的故事與 中國民間故事的互文性。

（四）重視並探討奇幻元素在《月夜仙蹤》中的運用及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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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研究方法與步驟

一、文本分析法

本研究以華裔作家林珮思的《月夜仙蹤》為主要研究對象，其繪本及其他小 說作品為輔。本研究先介紹作者林珮思及其作品，接著就其文本內容的深究，分 析作者的敘事手法，反思作者要表達的創作理念及要傳達的想法。

二、奇幻理論

「奇幻」（fantasy）可以定義為：任何不可能發生事物的故事，包含與自然 世界法則牴觸的事件的故事。³因此，奇幻故事是虛構的，實際上不會發生，但 每個虛構故事在架構上卻又有其獨立的邏輯，看似不真實卻又很合理。魔法、第 二世界、超自然的東西等都是構成奇幻故事的要素之一，本論文討探主角們在第 一世界與第二世界的互動與影響，由第二世界讓主角們與讀者省思在第一世界中 的行為模式、思想觀念，並藉由第二世界的奇幻重新調整在第一世界的生活與視 野。

「第二世界」（the second world）理論的倡導者為《魔戒》作者 J. R. R. 托爾 金，他認為「第一世界」（the primary world）是神創造的世界，也就是我們生活 的現實世界，而虛擬魔土與世界則是「第二世界」。而故事中的人物藉由作者精 心設計的「門檻」（threshold），進出第一世界與第二世界。第二世界是充滿魔法 的，第一世界中一切不可能的東西，在第二世界都可能發生，這也是第二世界的 魅力所在。魔法是奇幻故事不可缺少的，有了魔法的存在，作者幻想出來的奇幻 故事便顯得合理。超自然生物更是奇幻故事不可缺少的，龍、魔女、怪獸、獨角 獸等，讓奇幻故事充滿更吸引讀者的元素。彭懿在《世界幻想兒童文學導論》中 提到美國的路易斯•托瑪斯中的一段話：「對於社會來說，怪獸也許跟神話本身

3 張子樟，《少年小說大家讀》，頁 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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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重要。它們充滿了象徵。我們的集體潛意識結構需要它們」。⁴ 這些幻想出 來的幻物是讀者所需要的。

林珮思在《月夜仙蹤》一書中，運用了第二世界、魔法、奇幻生物等元素，

結合說故事的敘事手法，來完成主角敏俐的冒險旅程。

三、多元文化理論

「我有一個夢想」―是民權鬥士金恩博士感動無數人的名言，也是無數懷抱

「美國夢」移民的夢想―機會平等、人人都可以向上流動。二十世紀初期大量移 民湧進了美國，當時的美國自詡為「民族大熔爐」，但在這種政策之下，不同民 族漸漸被同化而失去了原有的文化、傳統，弱勢族群之文化衝突與族群自主的問 題，日益受到重視。1960 年代之後，美國民權運動興起，由於受到民權運動、

女性主義的影響，「民族大熔爐」政策的不合宜受到檢討，人們從族裔與性別的 角度重新思考美國文學，以多元的思維反省，多元文化的主張成為大家關注的焦 點。

「多元文化」應該是各種不同的文化呈現出：共存與溝通的現象。⁵ 而人類 學家也曾提出：多種不同生命的實質存在，生命才足以延續。同樣的，多種不同 文化的實質存在，人類才能和平相處及珍視彼此，進一步去瞭解、欣賞不同族群 的價值。

劉鳯芯在〈葉祥添 Laurence Yep 少年╱兒童小說中的華裔形象以及兒童讀者 形象研究〉一文引起用 Cai M. 的說法，他認為「多元文化文學作品是推行多元 文化教育的重要教材，那些作品可以用來消弭族裔間的代溝、增進各種族裔間的 溝通與對話、膫解彼此族裔的生活方式、價值觀念、與風俗習慣」。⁶ 而妮娜•

米可森在《童書中的神奇魔力》中對多元文化的奇幻故事也有以下的看法，她認

4 彭懿，《世界幻想兒童導論》，頁 247。

5 詹棟樑，〈多元文化教育理論與實際探討〉，《多元文化教育》，頁 26。

6 劉鳯芯，〈葉祥添 Laurence Yep 少年╱兒童小說中的華裔形象以及兒童讀者形象研究〉，《中 外文學》，頁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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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

多元文化的奇幻故事是兒童作品中內容最豐富，卻最少被開發的一種文 類。它能夠掙脫、改變和擴展傳統模式，因此變成了最能幫助孩子更認 識民族文學的最佳方式之一。各種不同文化裡的人不僅可以分享他們的 歷史、述說他們的故事、讓孩子了解美國是一個有多元種族和文化的大 熔爐，而且他們還可以用神奇、融合心靈的方式來做到。⁷

林珮思的《月夜仙蹤》便是個很成功的例子，她以十六個故事串起敏俐的冒險，

林珮思借了中國的神話、傳說故事來加以改寫這十六個故事。敏俐的冒險雖然發 生在遙遠的時代，卻是你我都可能遭遇的故事，閱讀本書的同時，也一同讀了許 多中國的故事，甚至民間傳說的想像歷史。

《月夜仙蹤》充滿了濃濃的中國風，有助於美國讀者認識中國文化的另一面；

林珮思的繪本作品，也充滿了多元文化的題材，對華人生活文化有很貼近的描述。

因此筆者除了使用文本分析外，更會以多元文化以及奇幻手法的觀點來介紹林珮 思的作品，以下是筆者研究時採用的方法與步驟：

1. 以多元文化的角度來討論林珮思及其作品。

2. 以文本分析法來探討《月夜仙蹤》的敍事手法。

3. 討論文本中的故事與中國民間故事的互文性。

4. 探討主角冒險旅程過程中之奇幻元素。

7 妮娜•米可森著，李紫蓉譯，《童書中的神奇魔力》，頁 2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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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 研究範圍與限制

一、研究範圍

本研究以華裔作家林珮思的《月夜仙蹤》為主要研究文本，紐伯瑞兒童文學 獎得獎之華裔作家作品為參考。歷年紐伯瑞獎作品提及中國的主題並不多，分別 是 1926 年《海中仙》、1933 年《揚子江上游的小傅子》、1957 年《六十個父親》、 1976 年《龍翼》、1983 年《家在地球另一端》、1994 年《龍門》⁸ 及 2010 年《月 夜仙蹤》。

由歷年得獎的年份來看，每隔一段時間均有一本與中國主題有關的作品得 獎，這與紐伯瑞兒童文學獎設立的宗旨鼓勵為兒童寫作童書範疇內具有創意、多 元的創作有關。不過筆者比較感興趣的對象是華裔作家，而紐伯瑞兒童文學獎得 獎作品也有一定的作品水準，因此將研究範圍設定於紐伯瑞兒童文學獎得獎之華 裔作家作品。

二、研究限制

1. 資料取得不易：國內目前只翻譯了作者林珮思《月夜仙蹤》這一部作品， 因 此有關作者及作品的資料鮮少，加上在臺灣進行美國兒童文學的研究，常會 遇到資料不足的問題，因此筆者僅能以有限的英文資料來進行研究。

2. 礙於語言能力的限制，以中文版為研究的文本，以英文版為輔。日後若其 他學者有足夠的語言能力及對相同主題有興趣，筆者建議可以直接採用英文 版進行研究。本論文研究的重點在文本分析，因此筆者純粹以讀者的角度來 切入文本進行詮釋，並不代表作者與所有讀者的想法。

3. 對華裔美國文學的研究，免不了要談及作者的雙文化背景、文化傳承、身 分認同、東方主義等議題，本論文試圖突破雙文化背景研究視野框架的侷 限，而將探討的重點加持放在作品的奇幻特性，並回歸文本中的敍事意義。

8 陳毓華，〈寫中國．讀中國 ― 從紐伯瑞得獎作品談起〉，頁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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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文獻探討

時間回到十三世紀的西方，當馬可波羅（Marco Polo）記錄前往中國途中發 生的點滴一書《馬可波羅遊紀》出版後，在西方人的眼中，中國始終帶有一股神 祕的色彩，散發無窮的魅力，吸引無數的西方人渡海而來，一窺究竟。幾個世紀 後的今日，挾著強大經濟體的威力，中國仍舊佔了有西方不容小覻的一席之地。

十九世紀初，中國內亂頻起，社會動盪不安，迫使許多人離鄉背井，到海外 謀求更好的生活，此時，美國加州傳出發現金礦的消息，於是有大批的中國人搭 著這股「淘金熱」來到美國。十九世紀中葉，美國開發西部地區，需要大批的勞 工，勤勞刻苦的華工，是資本家眼中的得力助手，而懷抱「美國夢」的華人移民 愈來愈多。當挖礦和築路工程結束後，華人移民的工作轉為美國低階層工作，如：

洗衣店、理髮店及餐館等行業。經濟的弱勢及唐人街黑幫鬥爭頻傳，美國人對華 人的印象開始惡化，華人的負面刻板形象，如殘酷狡猾、詭計多端、髒亂劣質等，

幾十年來，這些負面的印象一直存在美國人的心中，因此不論在文學或是電影，

總是貶低華人。因此，葉祥添在《龍翼》的後記中提到：

我希望推翻以前呈現在媒體中的窠臼：傅滿州大夫和他的部眾、靠小聰 明發財的陳查理、電視電影中的廚師、洗衣工以及各種喜劇中的僕役，

那都是美國白人心目中的中國人，不是真正的中國人。我希望藉著這個 剛到美國的中國小孩的所見所聞，以及他父親為了追求理想而奮鬥的故 事，刻畫出當年胼手胝足、流血流汗的中國人真正形象。⁹

葉祥添致力扭轉美國人對華人的負面印象，希望藉由小說的描述讓美國人認識中 國人積極正面的形象。

9 葉祥添，《龍翼》，頁 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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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裔美國文學（Chinese American literature）在美國及跨國的文化場景中占 有特殊的位置。做為美國族裔文學之一的華裔美國文學，長久以來便遭到忽視，

直到 1960 年代美國民權運動時才逐漸受到注意。¹⁰ 1970 年代後半開始，華裔美 國文學出現了不少令人矚目的新秀，這當中不乏得獎作品或暢銷書，如湯亭亭的

《女戰士》（The Woman Warrior）、《金山勇士》（China Men）及《猴行者：他的 偽書》（Tripmaster Monkey: His Fake Book），譚恩美的《喜福會》（The Joy Luck

Club）

《航行記》（The Voyage）、哈金《等待》¹¹ 等，愈來愈多的華裔作家在美國文壇 受到肯定，使得華裔美國文學作品引起學術界的注意。這些華裔文學作品多少以 另類的方式出現，有些甚至是表達對於白人主流社會及意識形態的不滿：

海外華人作家雖是處於文化和政治上的邊緣人，但所創作的文學，因能 在差異甚大的特定環境中，激盪沉潛，故能充分反映潛在內心隱性的感 知，是本土的延伸，也是生存的考驗，作品故能具備獨特的民族色彩，

又能兼具反思的批判精神。¹²

除了文學上的成就之外，優秀作品也陸續被改編為電影，如《喫一碗茶》（Eat a

Bowl of Tea）

華人開始在美國人眼中受到重視，扭轉華人長期以來的負面刻板印象，使得華人 得以在歷史上重新定位。除了文學上的成就，李安《臥虎藏龍》的成功，將中國

10 單德興，〈緒論：華裔美國文學的定位〉《銘刻與再現-華裔美國文學與文化論集》，頁 17。

11 哈金（Ha Jin）本名金雪飛，1956 年生於中國遼寧省，1985 年赴美留學，現任教於波士頓大學，

作品有《錯過的時光》、《落地》、《新郎》、《等待》、《自由生活》等詩集、短篇小說集及長篇小 說集，其中《等待》獲 1999 年美國「國家書卷獎」和 2000 年「美國筆會/福克納小說獎」，第 一位同獲此二項美國文學獎的中國作家。

12 蔡雅薰，《從留學生到移民 ― 臺灣旅美作家之小說析論》，頁 4。

13 單德興，〈從文學評論到文化研究／批評-華裔美國文學研究芻議〉，《銘刻與再現-華裔美國 文學與文化論集》，頁 340-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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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武俠世界帶入新的境界；吳季剛在服裝設計上的亮眼表現等，這些成就，均有 助於提升華人在美國正面形象。

關於華裔美國文學的研究，國內最具權威的當屬中央研究院歐美研究所。

1990 年代開始，歐美研究所便對華裔文學有諸多的探究，單德興、何文敬、李 有成、張小虹……等學者致力於華裔美國文學的探討，學者們對幾位重要華裔作 家如湯亭亭、譚恩美、朱路易、趙健秀、黃哲倫、伍慧明等的作品有深入的探究，

他們討論作品中的文化屬性；或者分析作家的身份背景如何影響創作。學者們多 面向的研究，開拓了讀者更寬廣的視野。而中央研究院歐美研究所出版的論文集，

更是研究華裔文學者不可或缺的珍貴資源。

可惜的是，國內在華裔美國文學的研究對象及面向上有高度的集中的現象，

如：特別集中在某一些作家、某一些文類，主題大多圍繞文化認同、女性地位、

東方主義再現、母女關係等議題，但在兒童文學的領域中，對於相關論題的研究 並不多，可見國內在此一方面的研究，還有寬廣開闊的空間。日後有興趣研究美 國華裔兒童文學領域的學者，除了弱勢族裔文化認同的研究外，可將焦點回歸文 本，重視文本其他面向的研究。如葉祥添的《龍翼》，書中除了探討華人在美國 奮鬥的血淚史外，還有奇幻的元素存在，例如〈乘風翱翔的飛龍〉一章中，父親 向兒子解釋名字由來時說的故事，提到了龍、龍宮等，這部份的描述充滿了奇幻 性，不過大部份的研究者並未重視。每一個文本可以討論的面向有很多，筆者以 此部論文自許，並也期待國內學者能以更不同的角度來研究這些華裔美國兒童文 學。

在美國的兒童文學領域中，仍有不少的華裔作家持續創作，除了大家熟知的 葉祥添外，艾德．楊（Ed Young）在繪本方面的成就，也是有目共睹，《狼婆婆》

（Lon Po Po）、《七隻瞎老鼠》（Seven Blind Mice）分別獲得 1990 年凱迪克金牌 奬及 1993 年銀牌獎，而林珮思除了《月夜仙蹤》獲得紐伯瑞兒童文學獎外，她 反映多元文化的繪本作品也受到好評。不過除了得獎的作品，其實國內的讀者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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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有機會去認識其他華裔作家的作品，因此也希望國內的出版社可以出版更多華 裔作家的好作品，讓國內的讀者對這些在異鄉奮鬥的華裔作家有更多的認識。

以下文獻探討共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與作家、作品相關的文獻；第二是與 文本相關的文獻；第三是與奇幻文學相關的文獻。

一、 與作家、作品相關的文獻

（一）專書

Jill C. Wheeler 所著的 Children’s Authors: Grace Lin，是一本為兒童而寫的作 者介紹，書中介紹了林珮思的成長過程、創作理念及作品等，對筆者認識林珮思 有很大的參考價值。

（二）網路文章

佐渡守的文章〈《月夜仙蹤》混搭中國神話與《綠野仙蹤》〉¹⁴ 刊登於《中國 時報》〈開卷〉版，文章中對作者林珮思的成長背景做了一番描述，也對作者的 創作理念做了介紹。這篇文章有助於筆者認識林珮思成長過程中所遭遇的亞裔血 統問題，此外在作者改寫中國民間故事的想法上，也讓筆者更進一步得知作者的 想法。

王岫的文章〈以中華文化為本―華裔童書作家林珮思〉¹⁵ 刊登於《中國時報》

部落格上。文中除了對林珮思的成長過程做介紹外，王岫還介紹了林珮思的繪本 作品以及作品充滿中國風的多元特色，並談到了作者為何創作這本具中國民間故 事背景的《月夜仙蹤》的原由，對筆者研究林珮思作品的中國風、多元文化有很 大的幫助。

14 參見《中國時報》〈開卷〉17 版，民國 99 年 10 月 31 日。

網址 http://episte.math.ntu.edu.tw/pdf/openbook_20101031.pdf（2011.11.15 搜尋）。

15 參見中時電子報樂活版，http://blog.chinatimes.com/hcwang1950/archive/2010/02/06/470142.html （2011.11.15 搜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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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與文本相關的文獻

《月夜仙蹤》是一本非常新的青少年小說，因此國內並無任何相關文本的研 究。而以紐伯瑞兒童文學獎得獎作品，並與中國議題相關的研究也不多，目前搜 集到的分別是陳佳秀的〈葉祥添小說中華人形象的自我再現〉、陳毓華的〈寫中 國．讀中國－從紐伯瑞得獎作品談起〉，以及楊珮君的〈離散與認同－以紐伯瑞 獎作品為例〉。

（一）學位論文

以下碩士論文是針對紐伯瑞兒童文學獎得獎之華裔作家及與探討中國議題 文本的相關研究：

陳毓華〈寫中國．讀中國－從紐伯瑞得獎作品談起〉，中國形象長期在西方 的文學作品中被負面地呈現著，研究者透過分析文本內容，探討西方優越意識的 東方主義是否存在於兒童文學的領域裡。研究者由歷年來紐伯瑞兒童文學獎得獎 作品中，篩選出以六部以中國為題材的作品為研究文本，探討中國在紐伯瑞得獎 作品中是如何被呈現，並以薩依德的東方論述為輔助研究觀點。陳毓華歸結作家 建構「中國形象」的書寫途徑，並尋找共相性與異質性，進而推衍出其中蘊藏的 意識型態。

陳佳秀〈葉祥添小說中華人形象的自我再現〉，由葉祥添的兩本紐伯瑞獎得 獎作品《龍翼》與《龍門》為研究文本，以薩依德的東方主義與後殖民為論述中 心，探究作品中華人的形象。研究者試著找出有意打破華人刻板印象的葉祥添，

其筆下的華人有何不同，形塑出的形象背後又有何意蘊。陳佳秀發現葉祥添雖未 攞脫東方主義的思考框架，不過在美國兒童文學界，他對華裔主題書寫的努力，

值得被讚許及肯定。

楊珮君〈離散與認同－以紐伯瑞獎作品為例〉，隨著全球化的現象，新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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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及全世界，離散和認同問題也存在各種族之間，研究者以六部紐伯瑞得獎作品 為研究文本，探究兒童文學如何呈現種族問題，並透過小說的形式為弱勢族裔發 聲，並引用後殖民理論，探究族裔作家及其文本的離散與身分認同。研究者發現 這些文本大多涉及歷史事件，並以美國夢為文本主題，而小說的最後回歸到「家 庭」，顯示家庭為這些具有雙重文化的族裔作家提供了支持的力量。

（二）期刊論文

劉鳯芯 〈葉祥添 Laurence Yep 少年╱兒童小說中的華裔形象以及兒童讀者 形象研究〉，以華裔美國兒童文學作家葉祥添創作的三部少年／兒童小說為文本，

探討成人作家如何透過文本向兒童讀者建構華裔族群的形象，以及他在作品中建 構何種兒童讀者形象。

趙映雪 〈從兩本少年自傳／小說看華人在美國、美人在中國的自我認同問 題〉，以琴．弗立茲（Jean Fritz）的《家在地球另一端》及馬敏儀的 Paper Daughter:

A Memoir 這二本作品，透過時間、背景、自我意識、心理負擔等各方面，來比

以上論文及期刊論文，都是針對華裔作家葉祥添的作品及與中國議題所做的 研究，這些研究均有助於筆者對雙文化背景評述的了解。由上述研究結果可知，

歷來有關中國議題方面的研究偏重以東方主義、華人刻板形象、自我認同等方向 為主，較少談及作品的其他面向，忽略了作品本身的文學性、美學等部分，因此 筆者以不同的角度來研究華裔作家的作品，期以更多元、更不同的視野來討論有 關華裔作家的作品。

三、 與奇幻文學相關的文獻

李利安•H•史密斯《歡欣歲月》是一部不朽的兒童文學經典著作，作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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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以一整章的篇幅來談幻想文學，可見奇幻文學的重要。〈幻想故事〉一章，

李利安•H•史密斯先談到「幻想」一詞所涵蓋的意思，以及需具備哪些條件才 稱得一部優秀的幻想作品。作者再談到幻想故事吸引孩子的原因以及閱讀幻想故 事可以從中得到的樂趣等。本書對筆者對幻想文學的氛圍（也就是非現實當中的 現實）有更多的認識。同時也有助筆者了解幻想故事吸引孩子的原因。

張子樟〈真真假假的幻想世界―漫談奇幻文學〉一文收錄於《少年小說大家 讀》，由奇幻的起源、定義與脈絡開始介紹起，接著歸納出奇幻的類型、奇幻的 特質，最後探討奇幻文學的價值。張子樟對奇幻故事的變遷做了很完整的介紹，

對不熟悉奇幻文學這一個領域的讀者而言，是一篇很適合的入門文章。同時對研 究奇幻文學者有很大的參考價值，更有助於筆者對奇幻文學這一個文類的定義、

起源、類型等方面有基本的認識。

彭懿《世界幻想兒童文學導論》是華文世界第一部兒童幻想文學理論，由 fantasy（奇幻）的魅力開始談起，接著切到兒童文學的起源，再進入幻想文學的 形態與本質、表現方式，一直到幻想文學的藝術形象。彭懿以散文的方式系統性 的介紹世界幻想兒童文學作品，他的另類書寫方式讓全書沒有理論性書籍的枯燥 乏味。彭懿詳盡地介紹西方幻想文學眾多理論與流派，對筆者探究奇幻文學的起 源及發展極具參考價值。

屈暢《巨龍的頌歌―世界奇幻小說簡史》一書由現代奇幻的萌芽 ― 被譽為

「維多利亞時代童話之王」的喬治．麥克唐納¹⁶ ― 開始談起，一直到近幾年的 奇幻小說作者及作品均有介紹。屈暢試圖從縱向勾勒出現代奇幻發展的脈絡，並 橫向介紹每個階段和每個小領域著名的奇幻作品、人物及事件。除了各類小說外，

比較特別的還包括了雜誌、電玩遊戲、線上遊戲及模型等領域，可謂華文世界裡 首次系統地介紹了奇幻文學和奇幻文化。可惜的是書中提到的作家及奇幻作品以

16 喬治．麥克唐納（George MacDonald，1824-1905），維多利亞時代幻想故事作家中富有想像力 的一位，著有《北風的背上》（At the Back of the North Wind）、《公主與妖魔》（The Princess and

the Goblin）等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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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語國家為主，鮮少提及其他國家的作品；再者屬於青少年奇幻及兒童奇幻的篇 幅只佔了一小部分，不過屈暢對奇幻小說的各領域作家、作品有完整的介紹，開 闊了筆者對奇幻小說的視野，也更深信奇幻這一文類在未來，仍是個持續發展的 主流文類。

妮娜•米可森（Nina Mikkelsen）《童書中的神奇魔力》，這是一本作者透過 與孩子的個別閱讀和團體閱讀，運用探索式對話的方法，蒐集孩子的閱讀反應，

並從中探究孩子的世界和孩子眼中的世界。妮娜•米可森選了幾本奇幻故事與孩 子進行閱讀反應研究，經由她的研究，讓筆者對孩子為什麼需要奇幻故事有更深 入的了解，同時也更確定奇幻文學對孩子真的很重要，甚至可以成為孩子們面對 現實生活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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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貳章 在西方世界遇見中國風

榮獲 2010 年美國紐伯瑞兒童文學獎銀獎的 Where the Mountain Meets the

Moon《月夜仙蹤》

找到自信，也找回曾經失去的文化資産，因而寫出了這部揉合中國傳統神話與創 新想像的優秀作品 ―《月夜仙蹤》。

本章共分為二小節，第一節介紹作者林珮思的成長過程，具有雙文化背景的 她如何從不認同、自卑的心態，轉而肯定自己的華裔血統，並將之變成一種優勢，

寫出一個又一個迷人的故事。第二節介紹林珮思到目前為止所出版的作品。林珮 思除了自己寫故事之外，也幫很多作家畫插圖，本節所介紹的作品以林珮思自己 創作的小說及繪本為主，並不包括她為其他作家畫插圖的作品。

第一節 想當桃樂絲的東方小女孩

Somewhere over the rainbow, way up high There's a land that I heard of once in a lullaby Somewhere over the rainbow, skies are blue

And the dreams that you dare to dream really do come true¹⁷

多年前在美國紐約州紐哈特福（New Hartford, N Y）的一間小學裡，不斷傳

17 Over the Rainbow 是 1939 年電影《綠野仙蹤》的歌曲，Harold Arlen 作曲、E.Y. Harbrug 填詞，

由飾演女主角桃樂絲的女星 Judy Garland 演唱，此歌曲榮獲當年度奧斯卡最佳歌曲，並被選為 美國世紀金曲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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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學生練唱（Over the Rainbow）這首歌，因為三年級即將演出《綠野仙蹤》（The

Wizard of OZ）

Dorothy is American”，頓時澆熄了林珮思的熱情，自小接受美式文化薰陶的林 珮思認為自己就是美國人，沒想到在美國同學的眼中她並不是美國人，自此她開 始對自己的亞裔身分感到自卑、困惑、排斥。

1974 年 5 月生於美國紐約州紐哈特福的林珮思，她和姊妹是學校裡唯一的亞 洲人，她的父母親是由臺灣移民到美國的中國人，父親是腎臟科醫師，母親則是 植物學家，後來為了教育三個女兒而在家相夫教子。身為當地唯一的亞洲人，林 珮思自己曾說：“My childhood was always tinged with a strange sense of identity.

Was I Chinese? Taiwanese? American? ”自小身分認同問題一直困擾著林珮思，

大部份的時間，林珮思的生活與她的美國同學沒有差別：她說英文、受美式教育 薰陶，學習美國的歷史，和同學看一樣的電視劇。不過在家的時候，林珮思用筷 子吃飯，生日或過年的時候收紅包，遇到中國的傳統節慶，他們會和同鄉一起慶 祝等等的生活習慣讓她開始思考：我到底屬於哪裡？身處二種文化的林珮思一直 找不到平衡點，大多數的時間林珮思試著去忘記自己的不同，但每當面對鏡子時，

鏡中的人影卻又不斷提醒自己與他人的不同。因為自身充滿著矛盾的心態，因此 她自己曾說：「十一歲之前，我對自己的亞洲傳統亳不在乎」。¹⁸ 在現實生活中，

林珮思充滿矛盾的情結，不過她經由閱讀找到安身立命之處。

身為一個中國人，即使移民到美國，也不能讓自己的孩子忘了自己的根本，

因此很多移民到國外的父母親除了教導傳統的中國生活規範之外，也藉著說故事、

讀寫中文等方式來傳授中國的歷史與文化¹⁹。 而林媽媽也是如此，孩子們小的時 候就讀漢聲雜誌上的故事給孩子們聽，也讓孩子們上中文學校，不過一點效果都

18 林珮思，〈以想像力擁抱傳統〉，《月夜仙蹤》，頁 292。

19 單德興，〈華裔美國文學裡的中國形象〉，《銘刻與再現》，頁 1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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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三個孩子當中最排斥學中文的是林珮思，林媽媽非常遺憾林珮思對中國文 化一點興趣也沒有，日後林珮思的創作反而回歸中華文化，這想必是當初林媽媽 始料未及的結果。林珮思非常愛閱讀，只要手上有一本書，天塌下來也不管。

Carolyn Haywood²⁰ 及 Maud Hart Lovelace²¹ 的書，她一看再看，此外她也很喜歡

《奧茲》（Oz）系列、《納尼亞》（Narnia）系列及 Noel Streatfeild²² 的《鞋子》（Shoes）

系列故事。Richard Scarry²³ 的書更讓林珮思愛不釋手，她一再地描模書中的插圖，

這些作家及作品對於林珮思日後創作自己的作品均造成了影響。

不過，此時的林珮思對於自己的中國血統還是不感興趣，甚至是排斥的，聰 明的林媽媽知道任何強迫的方式並不管用，只會對林珮思造成反效果，因此她便 將英文版的中國民間故事、神仙故事留在書架上，這一個方法果然奏效，引起了 林珮思的注意，愛閱讀的她忍不住讀起這些中國故事。經由中文轉譯成英文的那 些故事，不僅插畫平淡無趣，故事性也不見了，有時還令人難以理解甚至是錯誤 的。起初林珮思讀這些故事也感到非常失望，但慢慢的當她開始忽略這些缺點時，

她讀出了這些永恆故事的魅力，而當林珮思發現這些故事的魔力後，她開始自己 想像這些故事的情節，而這些故事也在她的腦海裡萌生，成為日後創作時的養分。

長大後林珮思曾多次到臺灣、香港、大陸旅遊，她讓自己身處在中國文化的氛圍 中，感受這古老文化的內涵，此時這些中國的民間及神仙故事才真正活了起來。

多年以後，林珮思才了解那些故事是媽媽以自己的方式與女兒分享中國文化的方 法。

熱愛閱讀的林珮思從小就立志當一位作家嗎﹖那可不是哦！從小林珮思幻 想著自己可以成為奧運的溜冰選手，第二個志願才是繪本作家。夏天的時候，林 珮思不停的畫著自己在冰上旋轉、跳舞；冬天來臨時，每一次林珮思嘗試在冰上

20 Carolyn Haywood (1898 - 1990 )生於美國賓夕凡尼亞州，是一位著名的作家和插畫家，共出 版了四十七本童書，書名為 Eddie and Betsy 的童書最為著名。

21 Maud Hart Lovelace (1892 - 1980)生於美國明尼蘇達州，最著名的作品為 Betsy-Tacy 系列。

22 Mary Noel Streatfeild (1895 - 1986 )最著名的童書作品為包括 Ballet Shoes 的鞋子系列，小說作 品也曾被改編成電影及電視劇。

23 Richard Scarry (1919 - 1994 )是一位極受兒童喜愛的作家，作品及插書充滿趣味，讓兒童百讀 不厭，作品被譯成超過二十種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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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起來時便會摔倒，所以她很快就發現自己喜歡塗塗寫寫更甚於在冰上跌跤，所 以她不再幻想自己可以成為奧運溜冰選手，林珮思開始考慮成為一位插畫家。雖 然她知道有人以寫作維生，而小小年紀的林珮思很享受覺得完成一本書的樂趣，

她也很積極為了學校的比賽而創作一本書，並從中獲得很多的樂趣 。

七年級的時候，林珮思參加了 The National Written and Illustrated by... Awards Contest for Students²⁴ 的比賽，她寫的是一個有關蒲公英能夠彼此交談的故事，

這個作品〈蒲公英的故事〉“Dandelion Story”讓林珮思贏得學生賽第四名以及 一千美元的獎金，同時也讓林珮思朝自己的夢想往前邁出了一步，使她更堅定自 己將來想做的事。林珮思常常在想得第一名的人是誰呢? 年紀稍長後，她才得知 當時獲得第一名的是日後十分受歡迎的童書作家戴夫•皮爾奇（Dav Pilkey）²⁵。 高中畢業之後，父母覺得寫作和畫圖比較難找工作，原本希望林珮思可以像 姊妹一樣就讀與科學相關的科系，即使家人十分反對，林珮思還是堅持申請進入 羅德島設計學院（Rhode Island School of Design）²⁶ 就讀，主修插畫，在學校她 也學到了更多與童書插畫的相關知識。事實證明，學藝術與學科學一樣困難。在 求學的過程，林珮思曾經完成一個非常具挑戰性的任務，她被要求在不使用膠水 或膠帶的情形下，以紙板做出一把小提琴，而她挑戰成功的祕訣就是標籤，她用 了很多很多的標籤來幫助自己完成這個不可能的任務。

1995 年林珮思有一個學期的時間在羅馬學習，而這段時間讓她産生了很大 的改變，以往她花了很多時間在複製別人的畫風而忘了要創造自己的風格，而在 義大利她學到了二件重要的事：第一是她了解羅馬的歷史甚於中國的歷史；第二

24 The National Written and Illustrated by... Awards Contest for Students 是一個鼓勵中、小學生創作 的獎項，頒發獎項及獎金來鼓勵在創作及書籍插圖領域方面有優異表現的學生。

25 Dav Pilkey 1966 年生於美國俄亥俄州，入學後被認定患有 ADHD，還有讀寫障礙，熱愛畫畫，

超級英雄及怪獸的 Dav Pilkey 在學校被老師視為問題學生，不過卻在創作中獲得肯定，他最著 名的作品就是已翻譯成中文的《內褲超人》Captain Underpants 系列。

26 羅德島設計學院（Rhode Island School of Design）簡稱 RISD，是一所評價極高的藝術學院，

有「設計界的哈佛大學」之稱，其中冬季六週課程更是特色之一，提供學生到海外學習的機會，

傑出校友有很多，如《黃壁紙》The Yellow Wallpaper 作者夏洛特•吉爾曼（Charlotte Perkins Gilman）；以《魔術師的花園》、《天靈靈》、《北極特快車》聞名的美國童書作家克利斯•

凡•艾斯柏格（Chris Van Allsbrug）均是該校的校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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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停止繼續模仿其他藝術家，要有自己的風格。因此林珮思調整心態，不再精心 調色，她打開顏料，大膽、大量、隨心所欲的使用色彩，在林珮思的插畫中，她 創造了一種光滑、完美無瑕又大膽的色彩，她終於找到屬於自己的風格，一直到 今天，林珮思最為人所熟知及擅長的繪畫方式就是使用不透明水彩（gouache）²⁷。 很多人喜歡林珮思獨特的繪畫風格，她的畫具有明亮、大膽的色彩、形狀圓潤和 不尋常的觀點，往往有很多特殊的細節，包括她最愛的漩渦，這些代表中國文化 中無盡循環的意象。

1996 年林珮思從羅德島設計學院畢業，畢業後果真嚐到求職的困難，不管 她寄出多少張作品，也不管她曾到紐約這個人文薈萃的大都會謀職，都很不順利，

經常得靠泡麵度過三餐，不過她還是持續參加工作坊、相關會議來充實自己，以 便對出版業有更多的認識。畢業後的兩、三年，她靠著為派對公司設計紀念品圖 案、小飾品、紙盤等維生，她始終沒有忘記也沒有放棄自己的夢想，反而對自己 的夢想更加堅定。

1998 年終於有一家麻州一家出版商看上林珮思名為“The Ugly Vegetables”

的畫作，出版商請她配上文字故事之後於 1999 年出版。The Ugly Vegetables 說的 是林媽媽在院子裡種中國的蔬菜，雖然沒有鄰居花園的花兒漂亮，不過利用採收 的新鮮蔬菜煮出來的美味蔬菜湯，香味傳千里，吸引了左鄰右舍聞香而來，最後 大家一同分享了美味的蔬菜湯。故事源於林珮思小時候的經驗，這是她的第一本 繪本，書出版之後,，不僅明亮的畫風受到童書界的好評，跨文化的題材也受到 很多書評刊物的讚賞，從此開啟了她的創作之路，此外她也開始為其他作家的作 品畫插畫，自己本身也到波士頓一家兒童書店工作。

當創作生涯逐漸受到重視的時候，林珮思在自己工作的兒童書店與前夫羅伯 特（Robert Mercer）相遇、相戀進而共結連理，未來看似一切美好，卻在婚後不

27 不透明水彩（gouache）：一種不透明的水性顏料。和透明水彩不同的是由暗到亮的部分都可以 用畫筆表現出來，只要在顏料中加作白色，即可調出明亮的顏色。用水稀釋的不透明水彩可以 渲染不同的層次。所以畫家使用這種媒材既能得到油彩的優點，又能保有水彩的即興效果。

《觀賞圖畫書中的圖書》，珍•杜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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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一年的時間，羅伯特被診斷出罹患一種罕見的骨癌，夫妻二人開始展開漫長又 艱苦的化療過程。在羅伯特生病的這一段時間，林珮思一邊照顧生病的丈夫一邊 工作，仍不忘持續創作，她常編一些給故事給羅伯特聽，她特別把一隻被因在下 雪天而不能回家的小老鼠取名為 Robert。林珮思也想幫醫院募集款項做為研究骨 癌的基金，因此 2004 年維京出版社 （Viking Press）將她的故事出版了名為

Robert’s Snow 的繪本，最後羅伯特還是不幸在六年後告別人間。

丈夫病逝之後，歷經喪夫之痛的林珮思消沉了好一陣子，但她覺得學建築的 丈夫和自己同樣都是追求美的事物，而為兒童創作美好的故事是自己的任務，也 是自己最想做的事，因此她漸漸走出喪夫之痛，將悲痛化為力量，繼續投入已完 成了一半的作品，在對前夫的懷念和感恩中完成了富涵中華文化的作品 Where

the Mountain Meets the Moon，本書再度贏得童書界好評，並於 2010 年榮獲美國

自 1999 年出版 The Ugly Vegetables 以來，林珮思的書一直有還不錯的銷售 量，除了故事吸引人之外，現在有不少美國家庭收養中國小孩，這些養父母會希 望提供孩子母國的文化，讓他們對自己的根本有所了解，因此也會刻意尋找相關 主題的書，而林珮思的作品正符合他們的需求，再加上得獎的肯定，這些都是鼓 勵林珮思持續創作的動力，相信日後她會有更多優秀的作品。現在林珮思和第二 任丈夫 Alex 住在麻州，她總是隨身帶著速描本，因為靈感隨時會出現産生新的 故事。得獎後的林珮思非常的忙碌，稿約不斷，此外她還會抽出時間接受學校的 邀請，到學校為小讀者演講。2012 年 1 月出版的新書《水餃日》Dumpling Days，

寫得是她 2008 年到臺灣旅遊時發生的事，林珮思希望亞洲的讀者也能有機會讀 到這本書，此外她還預計在 2012 年 10 月份出版另一本新書 Starry River of the Sky，

故事又回到林珮思擅長的結合中國民間故事的創作手法，封面是一個走在拱橋上，

手提燈籠的小男孩，同樣充滿了中國味，相當令人相當期待。

當年那個因自身華裔血統而自卑不已的黑髮、黃皮膚的小女孩，或許錯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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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綠野仙蹤》的機會，但在尋根的過程中她漸漸找回自信，把自己生活中雙 文化的成長經驗，與讀者們分享，如中國人在過年時，家中都會準備一個招待親 友的糖果盤，林家過年時也會準備一個，除了傳統的中國糖果，林珮思會把自己 喜歡的 M & M’S 牛奶巧克力放進去，雖然 M & M’S 牛奶巧克力不是中國的傳統 巧克力，但父親卻很贊同，因為這種中西合璧的情形一如林家的情形，他們是華 裔美國人。

林珮思憑著自己的努力以及創作的才華，還有多元文化的視野，實現了自己 的夢想，多年前林珮思錯失了演出桃樂絲的機會，多年後這個東方小女孩對自己 的血統充滿了信心，創造了屬於自己的桃樂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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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充滿中國風的作品

自 1999 年出版第一本繪本 The Ugly Vegetables 以來，一直到今天林珮思已 經創作了多本繪本及小說，也為很多作家的書畫插圖，本節所討論的作品以林珮 思自己的創作為主，並不包括她為其他作家所畫的插圖。

林珮思所創作的作品主要可分為繪本、小說二大類，而繪本類作品包括：The

Ugly Vegetable, Dim Sum for Everyone!, Kite Flying, Fortune Cookie Fortunes, Lissy’s Friends, Bringing In the New Year, Thanking the Moon: Celebrating the Mid-Autumn Moon Festival, Olvina Flies, Olvina Swims, Our Seasons, The Red Thread, Okie-Dokie, Artichokie!, Robert's Snow, Robert's Snowflakes, Ling＆Ting:

Not Exactly the Same。小說類的作品目前則有 The Year of the Dog, The Year of the Rat, Where the Mountain Meets the Moon, Dumpling Days 四本。

目前只有 Where the Mountain Meets the Moon 於 2010 年由小天下出了中譯本《月 夜仙蹤》。

The Ugly Vegetables 是林珮思的第一本繪本作品，故事內容源於小時候的生

苦瓜、空心菜等，而鄰居則在花園裡種了各式各樣的花，雖然這些菜不如鄰居家 的花朵美，但是採收後利用這些新鮮蔬菜煮出來的濃湯卻飄香鄰里，香味將鄰居 通通吸引了過來，家中的門鈴響個不停，最後大家一同分享這美味的蔬菜濃湯，

書末林珮思還附上書中各種蔬菜的中文名稱。這是一本藉由飲食將多元文化詮釋 得很好的繪本，因此一出版即獲得很多的讚美，也讓林珮思順利打開創作之門，

不過卻引起二位姊妹的抗議，因為她們並未出現在故事中，而林珮思也承諾再也 不會忘了她們二人。

Dim Sum for Everyone! 是寫他們一家到中國餐廳吃飯，並介紹中國餐廳的飲

28 以上資料參考自林珮思（Grace Lin : Home）個人網站，網址：http:/graceli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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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讓客人覺得有趣好玩的文化。Kite Flying 講的是有關風箏的故事，一家人共 同做了一個龍造型的風箏，在一個適合放風箏的日子裡開心的放風箏。Bringing in

the New Year 則是介紹中國農曆春節的習俗，包括貼春聯、包水餃、圍爐、放煙

Moon Festival 介紹的是中秋賞月、吃月餅、吃柚子、提燈籠的習俗。以上這幾本

巧妙的介紹了中國的文化、習俗，充滿了濃濃的中國風。

Robert's Snow 這本繪本則有一個感人的故事。2001 年林珮思在工作的書 店遇到了前夫羅伯特，二人很快便決定攜手共渡人生，不料婚後不到一年的時間，

羅伯特得了一種罕見的骨癌，林珮思一邊與罹癌的先生共同努力對抗疾病，一邊 繼續創作，此部份於上一小節已有介紹。2004 年維京出版社（Viking Press）將 林珮思的故事出版了名為

Robert’s Snow 的繪本，而林珮思也想幫醫院募款做為

Children’s Authors: Grace Lin. 頁 14。

林珮思的雪花設計引起熱烈廻響，這場義賣活動共有包括 Eric Carle、Emily Arnold McCully、David McPhail、Marjorie Priceman 等在內的 200 位插畫家共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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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舉，畫作所得全都捐給波士頓的「丹那法柏癌症研究中心」（Dana Farber Cancer Institute），羅伯特後來在此接受新的療法。而這些雪花片實在太受歡迎了，因此 林珮思後來也將這些畫作集結出版了 Robert's Snowflakes 這本書，同樣的書籍所 得一樣用於癌症研究，雖然最後羅伯特還是病逝了，不過 Robert's Snow 一書的 故事背景及對社會的貢獻，在美國兒童文學界能夠傳頌一時。

Ling＆Ting 於 2010 年出版，共分為六個小故事，描述一對在別人眼中長像

小說部分，到目前為止林珮思共出了四本作品。The Year of the Dog 是林珮 思的第一部小說，於 2006 年出版，這是一本帶有自傳性的兒童小說，故事內容 描寫一位名為 Pacy 的華裔小女孩如何在八歲，也就是中國狗年那一年，遇到自 己最好的朋友並接受成長的挑戰，下定決心成為一名作家的故事。The Year of the

Rat 可說是 The Year of the Dog 的續集，寫得仍是 Pacy 的故事。狗年是 Pacy 非常

2012 年 1 月剛出版的 Dumpling Days 也是 Pacy 的系列故事，不過這一回故事的 地點來到了臺灣。暑假 Pacy 將和父母到臺灣一個月，除了拜訪親友還要為祖母 的六十大壽慶生，同時 Pacy 也報名上國畫課。不過這一趟旅程卻比 Pacy 想像的 更難，雖然她長的和其他人看起來一樣，但不會說中文卻讓她聽不懂老師在說些 什麼，也無法交朋友。一個月過去了，Pacy 意外了吃了雞爪、算過命、尋找自 己的真實身分……，這一切卻也讓她與自己的華人文化更親近。

這三本小說中的情節很多是來自林珮思學校和家庭的生活經驗，而小說的內 容是家庭、友誼、以及在生活中找到自己的熱情等普遍性的主題，有著滿足讀者 的熱鬧和感人的故事，因此可以吸引各種背景的讀者，也引起很多讀者的迴響，

29 Theodor Seuss Geisel Award，以蘇斯博士為名，每年頒獎給該年度在美國出版之學齡前兒童適 讀之傑出書籍之作者及繪者，以鼓勵他們傑出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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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告訴林珮思這些小說寫得就像是他們自己的故事。林珮思小時候也非常喜歡 閱讀這類描寫鄰居、學校、家庭生活的故事，因此日後身為創作者，她也把自己 成長的經驗與讀者一同分享。

Growing up Asian in a mainly Caucasian community was not a miserable and gloomy existence. But it was different. I wrote The Year of the Dog, because I felt that it was important to have a book that addressed those differences in a real and upbeat way.I wrote it because it was the book I wish I had had when I was growing up, a book that had someone like me in it.³⁰

這段話說明了林珮思寫這些故事的用意，她希望年輕的孩子能有這類生活化、溫 暖、感人的故事相伴，此外，另外一個用意是向那些她小時候很喜歡的書如《小 婦人》（The Little Women）、Larua Ingalls Wilder 的 Little House³¹

系列小說以及

致敬。為大一點的孩子寫小說也讓林珮思有意

Where the Mountain Meets the Moon《月夜仙蹤》是林珮思至目前為止最著名

30 Grace Lin,“Author’s Note”, The Year of the Dog。

31 Larua Ingalls Wilder (1867 - 1957) 生於美國威斯康辛州，她的一生可說是美國西部的拓荒紀 錄，當時美國正處於一股到西部拓荒的熱潮，所以從兩歲開始，就跟著父母四處遷移，六十五 歲時受到女兒的鼓勵，陸續將過去的拓荒生活寫成小說。十年之間，她寫了九本 Little House

系列小說，榮獲五座紐伯瑞兒童文學獎。Little House 系列的可貴之處就在於－它不但記錄了 美國拓荒時代的歷史，更記錄了個人的成長。

32 Bety-Tacy 系列是 Maud Hart Lovelace 著名的作品，主要的內容是描述五歲的 Bety 和好朋友 Tacy 的冒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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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生死簿》，可以改變每個人的命運。敏俐受到故事的啟發，從此展開一趟奇 幻的冒險旅程，敏俐想去尋找月下老人，改變家人的命運。一路上，她與一條不 會飛的祥龍相伴，遇見了各種各樣的人物和神奇生物，包括會說話的魚、跟織女 是好朋友的牧童、明月光城的郡王、尋找龍門的橘色大魚、發明龍井茶的村莊、

砍伐桂樹的吳剛……。書中的敏俐和祥龍在旅程中不斷學習並成長，見到月下老 人時，敏俐終於了解要心存感激，因此她放棄了為自己問問題的權益，敏俐選擇 了友誼，向月下老人提出的問題幫祥龍解決了不會飛的問題，然而隨著祥龍飛天，

敏俐的命運也有了美好的改變。有關《月夜仙蹤》詳細內容的討論將於其他章節 討論。

《月夜仙蹤》這本書除了有吸引人的故事之外，最特別的是以全彩印刷，尤 其是封面因為設計特殊，要用 11 個版才能完美呈現，經過林珮思的極力爭取，

出版社才願意使用全彩印刷，因此《月夜仙蹤》出版後，林珮思的壓力非常大，

因為是全彩印刷，出版社的投資成本非常高，而林珮思也擔心書賣的不好，幸好 出版之後書評反映極佳，銷售量也不錯。

《月夜仙蹤》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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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仙蹤》書中的插畫也是出自林珮思之手，小幅畫有剪紙的風格，大幅 畫則宛如織錦一般，插畫與故事相得益彰，充份展現林珮思的繪畫風格，充滿濃 濃的中國味。以下幾幅畫均出自《月夜仙蹤》，由這幾幅畫可以看出林珮思的繪 畫充份表現出中國文化的細緻，繪畫與文字相輔相成，造就了這本圖文並茂的好 作品。

《月夜仙蹤》，頁 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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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仙蹤》，頁 233。 《月夜仙蹤》，頁 59。

有趣的是林珮思把自己到中國大陸旅遊時的經驗化身為故事裡的場景，如北 京市門頭溝區之明清時期古山村－ 爨底下村，變成了書裡的「月雨村」；蘇州的 拙政園則變成了郡王的花園³³；農曆新年貼於門上的吉祥童子則變成了故事中的 大福、阿福。

爨底下村 作者的草圖 《月夜仙蹤》，頁 194。

33 爨底下村、作者的草圖、拙政園的圖片均出自 Grace Lin,“Behins the Story”, Where the Mountain Meets the Mo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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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政園 郡王府-抱月亭

《月夜仙蹤》，頁 138。

當少數族裔人士與主流文化的關係產生改變、每一代以不同的程度適應或不 適應主流文化時，少數族裔人士在不同世代中的各種處境，確實是這些族群成員 最常書寫、或最常被討論的小說議題³⁴。雖然林珮思並未刻意寫有關多元文化的 故事，但在寫自己多元文化生活經驗的故事時，這些看似生活化的故事卻已感動 了無數多元文化讀者的心，有位華裔母親曾對林珮思說，她的女兒原本對自己的 文化遺産不感興趣，看了她的書之後，才改變了態度。

裘布說：「任何切入文學作品的方法或真正多元文化主義，重點都應該放在 人類之間的共通性和相似性，而不是差異性」。³⁵ 這也是林珮思作品成功之處―

貼近讀者的生活經驗，因此受到讀者的喜愛。而 Carol Lynch-Brown 及 Carl M.

Tomlinson 在《兒童文學理論與應用》中曾提到：「透過好的多元文化文學，孩子 能看見來自不同民族、人種或宗教的人，也有許多相似的基本需求與感覺。透過 閱讀那些背景不同於自己的文學作品，將幫助培養對不同種族的了解與欣賞」。³⁶ 林珮思曾說希望自己的作品能讓美國的兒童對亞洲文化有更多的認識及興趣，從 許多讀者的反應，這個夢想已經成真，這也讓她覺得自己的工作很有價值。

班雅明在《說故事的人》中曾說：「是敘述者這個人物在為故事提供語調、

34 培利•諾德曼、梅維絲•萊莫著，劉鳯芯、吳宜潔譯，《閱讀兒童文學的樂趣》，頁 211。

35 同上註，頁 209。

36 Carol Lynch-Brown、Carl M. Tomlinson 著，林文韵、施沛妤譯，《兒童文學理論與應用》， 頁 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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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事實，而讀者總是喜歡帶著友誼之情，側身其旁，並藉此找回人性正常感情 和事實的衡量尺度」。³⁷ 培利•諾德曼也曾表示各種種族與膚色的兒童，都應該 閱讀各種種族與膚色的作者所寫的、關於各種種族與膚色的兒童的故事。因為由 不同背景的人撰寫、或關於不同背景的人的作品，必然可以提供人類各種生活方 式的視野―這也正是文學的關鍵樂趣 ³⁸。

好的故事如同一條無形的線，可以緊緊繫住不同種族、不同膚色讀者的心，

感動所有人。而林珮思以充滿異國風情的故事，搭配充滿中國風的漂亮插圖，將 中國民間故事與傳統巧妙的融入故事主角敏俐的冒險，完成這一個集寫實與奇幻 的精采故事。讀者閱讀故事的同時，也可對中國的神話故事、民間故事及中國人 的傳統價值觀，有更多的了解。

37 班雅明著，林志明譯，《說故事的人》，頁 21。

38《閱讀兒童文學的樂趣》，頁 2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