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土化潮流中「弱勢族群」對優良「生活文化」的期許
王泰鯤
國際佛光會洛杉磯協會副會長 陳錫中
國際佛光會爾灣分會會長
前言
前曾作一文〈人間佛教思想在高科技社會的切入點〉（《普門學報》，第七期），討論 外來文化思想，要契入主流社會，必須有 「昇華性」、「日常性」、「功能性」與「連貫性」
的特質。本文就移民族群的立場，認知同化的大趨勢，探討個人、團體的「有所為」與「承 先啟後」的行為法則。
一、「弱勢族群」（Minority）的本土化是必然趨勢
百年華僑移民歷史告訴我們：
第一代移民，蓽路藍縷、斬荊劈棘。由於現實的逼迫，同一族人相倚相助。這時，母國 文化深切地維繫著僑居同胞，生活起居上互相照顧、互相模仿，「唐人街」中千篇一律的吃 食店、洗衣店、雜貨店即為一例，西洋人懷疑：「為何中國人老是群體擠在一起？連生活方 式都無分軒輊。」其實是遷就現實環境，不得不爾。情況迫切時，寧可罔顧當地習俗，以祖 傳方式來解決，比如中國人依「鄉親、同宗」為集團，以「親朋借貸」為融資。
第二代移民，受了較為優良的教育，語言、生存的資源較上一代豐富。看出前人的局限，
必然跨出巢臼，在主流社會中另闢天地。事業、生活上的伙伴，以志趣為基礎，介於利益和 傳統之間，在衝突、折衷後，捨棄祖裔語言、習俗，接受本土價值觀念的例子，俯拾皆是。
原本「橘逾淮成枳」，環境如此、現實如此，以「香蕉」的外黃內白來描述第二代，是欠缺 厚道的遺憾之詞。設身處地，多少人能抵抗時代洪流？
第三代移民，在經過兩代努力，於主流社會裡，如魚龍入江，前程開闊，習慣本土法則。
情感上，認同當地社會遠多於祖父輩的母國，再不會回到祖先的行為模式。
中國向以「述順道統、炎黃華冑」為榮。然而時代所趨，難道五千年的驕傲、多少聖賢 的努力、八千里路的氣派、列家諸子的學說，就如此的不值？如同「一江春水向東流」？三 代之後杳然無蹤？本文以一隅之見，發幽明於古今，藉以拋磚引玉，求方家之良策。
二、歷史為鑑，弱勢文化在中國的發展
(一)優越的文化可以超越國界、朝代而綿延
弱勢族群輾轉客居他鄉，歷史上多所文獻：諸葛亮顧念歷史任務：「興復漢室、還於舊 都」，在〈後出師表〉中有深切「危機意識」的感慨：「……散騎武騎，一千餘人……若復 數年，則損三分之二也，當何以圖敵？」其後，儘管六出岐山，鞠躬盡瘁，然而事不從人願，
蜀漢到後主劉禪即亡，可見老成不足恃。三國中的東吳，曾是「兵精糧足、謀臣淵深」，然 而三代覆沒，可見國富不足恃，兵強不足倚。甚至大元帝國君臨中土，八十年後，土崩瓦解；
女真族建立清王朝，兩百年後漢化；習俗、認知與被統治者一致，可見威權統治也未必久遠；
反觀唐代「文成公主」下嫁西藏，促使吐蕃國知禮達義，佛法昌明；周朝的魯國，地處東隅，
然而孔子周遊列國，太史公讚揚其成果：「天下君王，至于賢人眾矣，當時則榮，沒則已焉。
孔子布衣，傳十餘世，學者宗之……言六藝者，折中於夫子。」[註 1]可見人少地偏，只要有 文化的「優越性」，時常日久，愈能體現其特質。從西漢司馬遷至於今日，又是兩千年歷史 的動盪兼併，然而孔孟思想由中國傳布東亞，遠達歐美，影響深遠，可見國勢時局，有一時 之盛衰，唯有卓越的文化，不因時、地而湮滅。[註 2]
(二)外來文化要彌補時弊，與本地傳統、生活連結
佛教起源於印度，漢、晉時期傳入中國，少數僧侶，長期奮鬥，努力將佛法移植中國，
在宣揚教理上，表現了極大的彈性，形式的梵文、服飾、禮儀都有所變革；唯求基本教義，
代代流傳。在當時，主流的儒家與老莊都到了僵化的瓶頸。儒學在董仲舒之後，加入太多「忠 君」與「禮教」的箝制，漸成刻板的教條。道家思想流於形式，崇尚虛無散淡，以「練長生 仙術」為自修，[註 3]脫離人間事務，無補於大眾的日常需要。佛教思想截長補短，適時適地 的做了中道整合：以「慈悲戒殺」、「自覺覺人」 與儒教「仁民愛物、己立立人、己達達人」
結合，[註 4]以唯心觀的「諸法空相」、「無妄想」、「自性清淨」，與道家的「道可道、非 常道」、「隨遇而安」、「不用之用」連貫。中國式的蟬蛻，使佛教涵蓋傳統與新意，為社 會每個階層提供生活指標。
(三)成功的本土化要有裡應外和的互動
單是外來文化的轉變、包容與遷就，還不算成功，本土人士也要看到新文化的優點，願 意做相應的改變：
《六祖壇經》是劃時代的創作，惠能拓植了以中國人為本的佛理新義，禪宗注入的活潑 精神：「佛性即自性」，人人可以提昇自己，解除了社會階層的桎梏。「不立文字，教外別 傳」，「一念清淨，當下解脫」，讓眾生回歸本性，只要努力，就能成佛。這種激勵「昇華」、
「日常性」、「功能性」與「連貫性」的思想得以深入人心[註 5]。此後更經由歷代高僧大德、
文史方家，以優美的詩文，精緻的佛理，落實在灑脫的生活型態。佛教終於由「弱勢文化」
融和本土精義，推陳出新。昌隆之際，如智者、法藏都貴為國師，弟子千人，香風十里。紮 根之深：不論殿堂、民間，不論朝代更替，都能賡續慧命。影響之廣：宋朝以後，儒釋道幾 乎合流，讓獨特的中國哲學思想有了更精深的層面。[註 6]
可見佛教融入中國傳統是「雙贏」的局面。成功的內在因素是：佛教自覺式的棄枝留根，
中原文化的包容精進。外在因素是：知識分子的宣傳，政治、經濟的配合，現實環境的需求。
三、經濟、文化富足帶來契機
(一)海外移民的人脈與出路
又一次，我們在留學、經商的過程裡，把文化帶到時代的稜線上：我們離鄉背井，在新 大陸落地生根，我們十年、二十年後的生活展望是什麼？我們對下一代的要求是什麼？是「順 其自然」？還是「趁早規畫」？我們能以固有文化，依樣畫葫蘆的用於現世？不！「五千年 未有之變局」需要新的思考方式。唐人街的生存方式，已不適合新移民的知識、理想與自我 期許。我們需要新的生活哲學，來指導人生與未來。儘管離鄉背景，海外求存，有艱辛的歷 程。但我們要求艱辛要有價值，努力要有回收。有人說我們是公元前十世紀的「腓尼基」人，
他們善於經商，沿著海岸，四處落腳，但是今日何曾見到「腓尼基」文化？我們來自禮義之 邦，我們的語言是全世界最多人使用的；我們的母語曾經過兩千年的化蕪存菁、洗滌瀝練；
不久的將來，全世界有三分之一的生意要有中文字據；我們來自泱泱大國，不只是為茍求生 活而喬遷，我們還帶來豐富的文化資產：唐詩宋詞、佛老孔孟、韓柳歐曾、劉關張趙，都流 在我們的血液裡。我們已超越了「廉價勞工」的早期移民時代；也超越了「腓尼基」人只求 自保的格局。我們應當活得有尊嚴、有意義。以文化資產為自己、為子孫、也為僑居地帶來 寶貴的禮物。
(二)寺院原本就有發揚文化、指導生活的功能
同一時期，因著台灣經濟成長、政治開放、僧團教育開花結果，佛光山為了光大如來遺 教，把佛法向世界五大洲發展。一九八八年，西來寺竣工，座落在人文匯集的洛杉磯，號稱
「西半球第一寺」。寺院創立初始，基於文化背景、民俗鄉情、信仰傳統，自然而然成為僑 胞聚集的中心。同時人間佛教以教育人才、弘揚文化、福利社會與淨化人心為宗旨，法師們 有理想、有組織，以寺廟為中心，為信徒提供了生活加油站。僧俗同心，努力建設一個「拔 苦與樂」、「弘法利生」的體系 (infra-structure)，服務社會[註 7]，由行動、理念的實踐，逐 漸獲得主流社會的重視和參與。然而人種、思想的隔閡，有如鴻溝。要有效地運用資源，和 本土人士水乳交融，仍須在重點上下功夫，表現出「確補時弊」的效果。
(三)現實社會需要佛法的教育
西方主流社會以功利為主，大部分的人生都在兢兢業業中，隨著社會齒輪運轉，物質充 裕了，心靈未必寧靜：少年就學，要在聲色誘惑中選擇方向；中年奮鬥，隨時有翻覆的危機；
晚年孤寂，金錢無法彌補親友疏離的空虛。
新移民更是基礎未固，格外艱辛，然而有志、有才華之士何嘗不想由群眾協心而有所作 為，需要的是：明確、有意義的方向，政治經濟的配合，與自己傳承有切身關連的行動。換 言之：就是一個日日可行，適時適地的「生活文化」。
大環境的需求，正切合佛陀「有教無類、度化眾生」的宗旨。佛祖西來意，即是為現實 解病，排除憂難。本土化潮流中，佛教當與社會主流融和，由僑民為引導，知己知彼，建立 文化的推類關連；把佛理流傳推廣到各個層面。見微知先的星雲大師便有如此宏觀大願：
我希望寺院本土化。……當初印度的出家人到了中國傳教，假如今天的寺廟都是印度 和尚……會有現在這樣的佛教嗎？……所以我希望我們所建的道場有本土人士來主 管。[註 8]
四、人間佛教即是由弱勢中，藉提昇「生活文化」而得以發展
佛光山以文化傳承為己任，從五○年代，星雲大師即為佛教現代化努力不懈。在當時主 流佛教主張離塵脫世，星雲大師卻強調「入世精神」，以指導人間生活為重點；主流佛教依 經懺行誼為生存，星雲大師卻以「服務社會」為理念，要「走入社區、為人群有貢獻」的。
在挑戰佛教傳統文化，備受打壓之際，致力於佛理通俗化，以務實的態度，讓佛教走出藏經 閣，從山林下降到城鄉，走向人群、社會，乃至全世界。[註 9]
經由多年的努力，一批批經過訓練的法師，形成佛光山的「組織團隊」，以齊一的理想，
為社會進步而服務。「身體力行」，以實踐代替浮泛的口號。思想上把精神定位在出世、把 事業定位在入世。在「經濟」觀點上，讚揚財富，讓生活跟上時代步伐，脫離了以「苦行」
為尚的舊軌，讓金錢「取之有道、用之有道」、「感恩惜福、回饋社會」。所以，佛光山能 利用淨財做現代化的後盾，經營大眾傳播、辦報、出書、表演、賑災、興學，實際深化教育 與宣傳。
星雲大師在教人們享用現代物質文明的同時，也提出「人格、道德」的培養：「生活書 香化……來提高我們的素質，昇華我們的人格」[註 10]，「融和尊重」、「團結包容」、「互 讚互助」、「樂觀進取」的群眾性格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出，呼籲「道德社會」的來臨，
創造人間淨土。[註 11]
現今，人間佛教已為台灣主流，信徒們從個人的修身、齊家開始，就在日常中，以克盡 本位為修行。這種佛教思想的發展，適人、適性、適時、適地，為社會大眾所接受，成功地 列為行為準繩，把從前的「出世佛教」汰舊換新。
五、在西方社會中的考驗：「個人與團體生活文化」的表現
新大陸的問題更見複雜，尤其處在移民、工商、科技中心的洛杉磯。多元文化帶來各式 各樣價值觀點，相互衝擊。佛光山的例子，證明「本土化」不是以形式的人種、膚色、語言 為鑑定；要在「本土化」中脫穎而出，必須在通俗普遍中實現文化的功能。「本土化」終結 在「優勝劣敗、適者生存」。在本土、母體文化衝突中，不能一味以「來源」做選擇標準；
不能固步自封。只有「江海容百川，方成其大」；在迎向挑戰之際，我們應當檢討什麼是最 實用、又有特殊性質，可以突顯存在價值，「放諸四海而皆準」的「文化熱點」。再一次，
我們看到「個人修養」與「團隊合作」的實踐，是最重要、最有效的資產，也就是星雲大師 所說的「群眾性格」：
(一)團隊成員的個人修養
在修身方面，唯有提昇人格層次，才能脫離物欲、是非的羈絆，進而發揮本身最大的潛 力。所謂：「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註 12]便是要求自 己先提高眼界，有了寬闊胸襟的修養，才能有懷抱群眾、服務人群的決心。人間佛教要求「以 出世的精神做入世的事業」，懷著「慈悲、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的修為，「布施」善 行。
(二)團隊成員的人我關係
《人間福報》的「迷悟之間」、「星雲法語」專欄，宣導如何的人我共存共榮[註 13]，知 足常樂，能忍自安，在心界裡開拓出圓明自如[註 14]。處世平和，不但尊重讚美，包容異己；
更要自他互易，常存慈悲；不但相親相愛，相知相助；更要喜捨奉獻，不求望報。長期、有 恆地布施「善因」、「善緣」，自然而然地會「本立而道生」，在迷障混沌中「泰然安處」
[註 15]。一個團體的成員，都能相互忍讓，以公益為己利，「精誠合作，彼此照應」。這種處 世、生活的文化可歷久而彌新，為東、西國家所嚮往。
(三)實踐人間佛教理想的團隊
「國際佛光會」即是如此動機下產生的民間組織，星雲大師身體力行，做為思想與活動 的指導。動員會眾，以喜捨利行，服務社區。以廣學多聞，佛法共修，福慧雙增[註 16] 。 十年努力，國際佛光會洛杉機協會是當地最有活動力的組織，發揮國際性格，融和佛法，
落實人間，利己利人。在文化宣導、社會關懷上，深入民瘼，取得當地的重視。為什麼別的 僑團無法有如此的行動能力？因為在打基礎的「讀書、共修」會裡，轄屬的每個分會，能不 斷聚集討論，宣導正確人生價值，實在的自我提昇，促成人、我團體的共識。大型活動義工，
動輒二、三百人；文化展出的方式由靜態的書畫到動態的運動會，成員組織由六、七歲的童 子軍到青年、成人，涵蓋廣闊，人才濟濟，做出多元化、多觸角的文化表現。
(四)「團體生活文化」和教育傳承的起點在家庭
「團體生活文化」的根本是家庭：家庭延續了族群的血源慧命，家庭生活是個人修行的 表現，家庭裡考驗著寬容、體諒、互助、犧牲的精神。人間佛教提倡「和諧美滿的家庭」，
中國人講「格物、致知、修身、齊家」，祖訓有「忠厚傳家」、「積善慶餘」的認知價值。
是以佛光會員的起點在「家庭生活的佛法化」，佛光會的「親子聯誼」每年定時舉行，或而 郊遊、聚餐、旅行、運動會、露營、話劇、合唱，讓夫妻、親子連袂登台表演；或在幕前、
幕後合作幫忙。讓孩子有良伴，讓大人有同儕。希望每個家庭成員之間，常保親切態度、和 悅的語言；在經濟物質上，懷有知足感恩的美德；在精神上彼此相依、互相慈愛[註 17]。分會 成員之間，某家有喜事，大夥兒蜂擁祝賀，其樂融融；朋友有難，各家庭輪流慰問，代製食 物，照顧幫忙。孩童在耳濡目染間體驗「相互扶助」的重要；「空巢」族群，有伴談心，彼 此照顧生活[註 18]。海外佛光會便是如此組織：協會在眾力和合下，影響主流社會，分會以成 員家庭為單位，互助互惠，表現模範社區的特質，落實價值理念的傳承。
誠如人間佛教的觀念：「佛法之深，不在玄理奧義，而在與時推移。」[註 19]「佛法」不 是用來談玄說妙，而是用來指導人間。在隨時隨地間，付諸行動，靈活運用。佛光會領導成 員家庭，增進個人修養，在團結合作中：由生活上互相照顧、情感上密切依存；孩子結伴、
家屬共歡；體現總角之交、落實人間佛教理念；促成模範社區、延續良好的傳統。
六、結論
在東、西交流中，本土化趨勢下，我們責無旁貸地負有「承先啟後」的使命。我們代表 著炎黃祖先，在個人觀念氾濫風潮裡，展現「倫理道德」的有為有守；面對新知，以華夏冑 裔的胸襟，認真吸收；在傳統基礎上，推陳出新，融會貫通，發展出卓越風格，屹立於眾說 紛紜之上。我們由文字、行動中表達「民胞物與、同體共生」的慈悲思想，在生活處理上表 現「歡喜融和、團結合作」的智慧。有生之年，我們願周遭以我們比鄰為榮，讓後人知道：
這一代從修身、齊家而衍生精緻的團隊文化，把兩千年的佛法在新大陸重生新貌。為當時、
當地做出重大貢獻，為自己、同胞、世人做了美好規畫，在文化上有優異的成就，過著有品 味、有風格的人生。
感念前輩先賢，歷代薪傳，「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念茲在茲，仍望十方有心人士，共襄盛舉，齊力耕耘於新大陸、新世紀，以期同創嘉猷。
【註釋】
[註 1] 司馬遷，《史記‧孔子世家》。
[註 2] 陳錫中，〈從臥虎藏龍看弱勢族群奮進之道〉，《溫州會刊》（二○○一年八月）第八十八期。
[註 3] 司馬遷，《史記‧留侯列傳》。
[註 4] 王月清，〈論中國佛教倫理思想及其現代意義〉，《普門學報》第七期（二○○二年一月）。
[註 5] 陳錫中，〈人間佛教思想在高科技社會的切入點〉，《普門學報》第七期（二○○二年一月）。
[註 6]《東方佛教文化》（木鐸出版社）。
[註 7] 同[註 4]。
[註 8] 星雲大師，〈佛教四化的願景〉。
[註 9] 張華，〈太虛大師和星雲大師的人間佛教與中國佛教的現代化〉，《普門學報》第四期（二○○一年七 月）。
[註 10] 同[註 4]。
[註 11] 星雲大師，《星雲大師講演集(四)》，〈佛教的前途在哪裡？〉。
[註 12] 范仲淹，〈岳陽樓記〉。
[註 13] 星雲大師，《迷悟之間‧你我之間》。
[註 14] 星雲大師，《迷悟之間‧知足與能忍》。
[註 15] 星雲大師，《迷悟之間‧怎樣做個佛光人》。
[註 16] 星雲大師，《佛光世界》。
[註 17] 星雲大師，〈佛光會的性質〉。
[註 18] 晨鐘，〈江湖夜雨十年燈〉，《洛杉磯佛光世紀》（二○○○年十二月）。
[註 19] 同[註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