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背景
注 意 力 缺 陷 過 動 症 (Attention-Deficit/Hyperactivity Disorder , 以 下 簡 稱 ADHD)是身心障礙中的一類,屬於嚴重情緒障礙。依據美國精神醫學會於1994 年出版的「精神疾病診斷及統計手冊」第四版(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of Mental Disorders, 4th edition,以下簡稱DSM-IV),將ADHD分成注意力不集中
(inattention)、過動(hyperactivity)與衝動(impulsivity)三個主要核心症狀。
目前針對三個核心症狀的問題,多半以藥物治療為主,並適時配合其他方式 介入,藥物只能控制症狀,不能完全根治(洪儷瑜,1998;陳佩足,2004),目 前,仍然沒有一種最好的方法治療ADHD,本研究期望透過一套身心動作教育的 課程,提升ADHD學童之身體覺察能力、自我控制能力,改善其主要核心症狀。
身心教育之理念源自身心學,主張「回到身體,了解自己」,學習使生活更加舒 適、更加有效率。本研究以身心學的理念,編排一套適合注意力缺陷過動症學童 之身心動作教育課程,讓學童透過動作教育的型態下,經由教師教導及引導的過 程中對身體及動作的學習,獲得不同的動作經驗,改善核心症狀的問題。
本章共分為五節:第一節闡述研究問題背景與動機;第二節說明研究目的與 待答問題;第三節做名詞操作性定義解釋;第四節說明研究範圍與限制;第五節 強調研究重要性。
第一節□研究背景
隨著零拒絕的教育理念,身心障礙學生的受教權日益受到重視,融合教育的 推廣使身心障礙學童融入普通班接受教育的比率愈來愈多,並獲得適當的教育安 置與福利服務。張美齡(2004)指出在融合教育的趨勢之下,ADHD學生在普通 班就讀成為必然的現象,這些ADHD學生會因本身某些身心特質,影響到普通班 之學習情形與生活適應,也因此經常被關注、被貼上標籤及成為討論的焦點(侯
雅齡,2002)。蔡明輝、李宏鎰、黃千洪(2004)指出在國內的教育現場中經常 會遇到一些學生在課堂中不專心、活動量大,但對於這些學生的基本特性並未深 入了解與調查,此類型學生多數是ADHD的學生,而他們卻因為外觀或者外在行 為之障礙特徵並不明顯,因而常被慣上「不聽話」、「不乖」等特殊封號(郭美 滿,2004)。
ADHD兒童在成長階段過程中,其注意力不集中、過動與衝動三個主要核心 症狀達到一定程度的困難,造成日後發展上產生障礙,即俗稱的「過動症」(何 善欣,2002;林晉榮、侯堂盛、張言司,2007;Barkley, 1998),其為兒童期、青 少年期常見的疾病之一(蔡景宏、高淑芬,1999;陳逸群、李鶯喬,2002;Miller, Miller, Trampush, McKay, Newcorn, & Halperin, 2006),國外ADHD兒童的盛行率 為2%至20%之間(臧汝芬、吳光顯、劉秋平,2002;Barkley, 1991;Rowland, Lesesen,
& Abramowitz, 2002;West, Houthton, Dougas, & Whiting, 2002),但是,依據美國 精神醫學會出版之DSM-IV標準而統計出來則是3%至5%。國內針對ADHD兒童所 做的研究,許多學者認為由於診斷標準的差異,在不同的文獻報告中並不一致,
其出現率應為3-5%之間不等(周映君,1999;胡永崇,2001;蔡明富,2000)。
另一方面,ADHD除了本身主要三大核心症狀問題(注意力不集中、過動與 衝動)以外,還會影響到這些兒童的行為表現,包括認知缺陷、語言障礙、學業 低成就、生理健康的問題、情緒困擾、社會不適應以及動作障礙(如動作協調、
平衡方面)等問題(洪儷瑜,1998;楊坤堂,1999、2000;Barkley, 1990; Mash
& Barkley, 2003;Stein, Efron, Schiff, & Glanzman, 2002),且文獻也提及易伴隨攻 擊、破壞行為、不順從行為等外向性的行為(林幼菁,1996;郭美滿,2002;
Gueremont, 1990;Gueremont & Dumas, 1994)。
其中,注意力不集中的核心症狀問題,常是ADHD兒童學習不佳的主要因 素,而導致學業呈現低成就(王乙婷,2003;黃世明,1998;楊幸真,1992;
Wicks-Nelson & Israel, 2000)。Barkley(1990)的研究指出:ADHD兒童常有注 意力持續上的問題;此外,衝動方面也由於他們無法持續控制自己的反應所致。
就注意力的特質,施錚懿(1997)認為ADHD兒童應包含注意力的廣度窄、持續 性方面的注意力短暫、組織能力方面較一般兒童差、容易分心與遺漏及無法專注 等。洪儷瑜(1998)也認為ADHD兒童的注意力不集中是包含在學習的障礙因素 中,可能與學習障礙有一種並存的關係。可見,注意力不僅對學生的學習具有影 響效果,也對學業影響更甚。
目前國內外最普遍對於ADHD的兒童介入治療方法,主要以藥物治療,並搭 配其他方法為最佳(鍾思嘉,2000;Barkley, 1990)。其他方法包括行為治療、認 知-行為治療(cognitive-behavioral therapy)、音樂治療、藝術治療、沙戲治療、
家長訓練、社交技巧訓練、書法治療、童書活動、團體治療等(吳秋燕,1998;
黃怡敏,2008;黃薇蓉,1999;鄭瑩妮,2007),甚至於透過靜坐訓練的方式(王 明雯,2002;江秋樺、游淑燕,1999;洪儷瑜,1998)。不過,林明清(2002)
指出現今並沒有任何一種治療方式,對ADHD兒童絕對百分之百有效,而是必須 透過綜合多種方法的治療來交互介入,進一步對ADHD兒童在問題行為、自我控 制與人際關係等方面,可以獲得有效的改善。
由上述可知,ADHD 學童因為他們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及反應,所以通常 人際關係不好,這些問題有時會一直延續其他方面,造成更多的家庭及社會問 題。此外,目前對於ADHD的症狀治療及處理多元化,不同的治療方式各有優缺 點,如何運用多元的方式介入讓ADHD兒童在學習方面達到全面性及適應性,扮 演著極為重要的角色。對於ADHD學童來說,面對無法控制當下的「我」,是否 有何方式可提供他們一個傾聽、認識與瞭解身體的機會。身心學(Somatics)所 提出「回到身體,瞭解自己」的論點,是值得大家思考的方向。
身心學是一門探索個人身心關係與體會身體智慧,著重在生活中當下實際的 經驗、覺察和意識過程中,而進行身體一系列結構(structure)與功能(function)
的檢驗(Hanna, 1983a),其強調身心合一的經驗科學;即以當下自己所體驗為主 體,由「我」的第一人稱角度為出發點來觀察自己,其重視自己在當下所體會內 在的經驗和反省,並且它是一個以探索人體覺察、生物功能和外在環境三者交集
間互動關係的一門藝術和學問(劉美珠、林大豐,2001)。
劉美珠、林大豐(2003)提及個人在造訪身體時的實際經驗中,強調於瞭解 到自我覺察、自我與他人、個人與團體、自我內在與外在世界之間的互動關係,
從互動關係中開發人體覺察與增進各方面的適應能力。身心動作教育(somatic movement education)是以身心學理論為基礎,透過動作教育的模式進行教育,
設計一系列身心動作教育課程,從中開發覺知與幫助個人當下重新體會與探索,
並提供身體個不同部位的思考後,進而檢視自己的身體結構的一個再教育過程
(王德正,2007;林季福,2005;黃凱琳、劉美珠,2007)。目前透過身心動作 教育為媒介之研究,研究對象以國小學童為主,也涵括運動員(如體操選手、下 背痛之運動員、舞者、花式溜冰選手、羽球選手等)、教師、大學女生、中老年 人等,但較少應用於身心障礙的學生方面,即使有也僅應用於智能障礙學生。不 過,在臨床醫學中,已有學者將身心學的基本概念應用在特殊需求的孩子身上,
主要以注意力缺陷和學習障礙兩種,孩子皆得到正面影響(Daniel & Deidra, 2002)。再者,劉美珠、林大豐(2003)亦指出在設計身心動作教育課程時,可 針對不同特殊孩童的個別需求之適應體育課程,做出身心探索的活動安排,將有 助於這些孩童走出先天的限制,參與適當的活動。可見,誠如上述諸位專家的論 點,身心動作教育是可以實施於特殊孩童身上。
基於上述理由,本研究期望藉由身心動作教育的基本特點,並針對ADHD兒 童之身心特質,設計一套適合他們的身心動作教育課程,引導ADHD兒童回到身 體、重新認識自我,並由透過自己探索身體的途徑中有所覺知、選擇及改變,期 盼衍生至ADHD兒童可減少或有所改變之注意力不集中,進而改善其行為問題與 人際關係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