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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海》的文本中提到,從歌謠及故事顯示,龍的出現早於所有生物。弓 忒與陲區散見的文獻及故事、卡耳格大陸的聖史片段、帕恩島智典會色神祕的片 段,皆長期為柔克學者所忽視。這些文字敘述,在最早的年代,龍與人同種,後 分裂為二,彼此生活習慣或欲望均不相容,也許是長期地理分隔,造成漸行漸遠 的分歧與種族差異。帕恩智識及卡耳格族傳說堅稱這是刻意分離,由分裂協議(或 稱「夫爾納登」、「夫都南」)所造成。

這些關於龍的傳說,在卡耳格大陸最東邊的胡珥胡保存最為完整。該地的龍 雖然已經退化成沒有高等智慧的動物,但胡珥胡人堅信人類與龍族的血緣關係,

伴隨這些古老傳說則有近代流傳的故事:變為人形的龍、變為龍形的人,及亦龍 亦人的生物。

無論分裂如何發生,自有歷史記載,人類變住在群島王國中心及其以東的卡 耳格大陸,龍則留在最西端島嶼,及更遠的彼方。人類常不能理解龍族為何選擇 空無大海為領土,在文本中,龍是「風與火的生物」,栽入水中便會溺斃,但牠們 無須在水面或陸地降落。牠們依憑翅膀而生,在空中、日光、星光中飛翔。龍唯 一需要的地面,是崎嶇多岩處,以便下蛋、養育小龍。西陲最遠端的那些狹小貧 瘠的島嶼,符合這項需求。龍生而通曉真語,即便人類最初也擁有這份天生的智 識,如今俱已喪失,一如龍早已喪失龍性。

龍族天生易怒高傲,據說以光或火為食,會在盛怒之下殺生,保護幼龍,也 為取樂而殺生,但從不食用獵物。敘述龍族劫掠及報復的行誼及敘事詩,將龍族 描繪無異於野生動物般無情、駭人、高深莫測,但頗為聰慧睿智。

龍族和人類對戰的開始,是由於人類入侵龍族深愛的荒涼的領土,厄瑞亞拜 變成龍形與巨龍歐姆對戰僵持不下,最後雙方同意結束兩族間的敵對關係。只是 王室仍然對於龍族的攻擊感到憤怒,因而攻擊龍族養育下一代的小島,殺死許多 雛龍。歐姆龍(龍在赫語及卡耳格語泛指男性,但事實上龍族的性別僅限於推測,

至於最古老偉大的龍,性別則是一個謎。)41因而與當時的國王大戰,雙方皆因此 戰而亡。在《地海》中的龍有哪些呢?

1.蟠多老龍及其小龍

蟠多老龍及其小龍蟠多老龍及其小龍蟠多老龍及其小龍::

龍是有龍的語言,在《地海》中稱之為「太古語」,也就是咒語、法術、妖術 所用的語言42。格得接受下托寧島民的邀約,到島上抵禦龍的肆虐。據說,老龍當 年突然由西邊飛來,口中噴火,把正在塔內歡宴的蟠多島島主和島民悶死,並把 慘叫哀號的島民全數桿下海去時,鄰島沒人想去找那隻龍復仇。既然無人尋仇,

蟠多島當然變成龍的天下,島上屍骸、塔樓、偷來的珠寶等,全都交給那隻老龍43。 後來,有一隻從西陲飛來母龍生下八隻小龍,母龍就飛走了,留下老龍看守這些 剛破殼,好像毒蜥蜴般爬行的幼龍。格得一到蟠多島,便開口召喚龍。一開始格 得看到一隻龍從屋頂已毀的廢墟飛了出來。這幾隻蟠多老龍的小龍們,是這樣被 形容的:

牠的外型好像巨大的蝙蝠,薄翼刺背,挾仗北風,向格得直飛而來。……牠 的體型不大,僅長約一條四十槳的長船。薄膜似的黑翅膀張開時,與昆蟲翅 膀一般薄細。看來這條龍發育還沒完全,聲音也小,也還沒有龍的狡詐。牠 張著帶牙的長頷,飛箭似地自空中俯衝而下44

格得殺死了老龍的五隻龍子之後大叫,迫使得老龍不得不出來與格得協調,

結果:

41《地海故事集》,頁 326-347。

42《地海巫師》,頁 78。

43《地海巫師》,頁 129。

44《地海巫師》,頁 130-1。

格得注意到島上那做最高的塔樓,形狀緩緩在改變,其中一邊好像長了手臂 似的慢慢凸出來。……原來他(格得)以為是塔身向外凸出的部分其實是老龍的 肩膀,他正挺直身軀慢慢站起來。待牠完全抬起披鱗帶甲的龍頭,養著穗冠,

伸出長舌時,體型比殘破的高塔還高,灰黑色的鱗甲映著日光,牠的身形精 瘦,碩大如山丘,有雙油亮綠眼45

在與蟠多老龍談判的過程中,因為格得說得出老龍的真名,讓老龍以自己的 真名發誓,再也不會去侵犯人類。這樣的行為也使格德成為龍主,受到所有人民 的尊崇。

2.歐姆安霸

歐姆安霸歐姆安霸歐姆安霸::

這隻龍的樣子在《地海彼岸》裡是這樣形容的:

牠有一對膜狀翼,兩翼端約九十呎長,使牠像打造的煙霧,在初臨大地的陽 光中發亮。他的軀幹不比翅翼短,但瘦而拱曲,宛如獵犬。爪子如蜥蜴,全 身披麟帶甲,狹長的脊骨上有一整排鋸齒狀的拔尖突棘,很像玫瑰刺,只不 過,長在龍背上的這種突棘高達三呎。越往後越縮小,到了尾巴那個最小的 棘刺,大小和小刀的刀身不相上下。這隻龍的棘刺都是灰色的,麟甲是鐵灰 色,但帶著金閃光,他的眼睛細長,是綠色的,有一對金黃翅膀像閃電般掀 動46。黃白色的兩大排牙齒,劍般尖長;分岔的紅色勁舌,是人類身高的兩倍;

喉嚨則像冒煙的巨穴47

據格得說,歐姆安霸是龍中之龍,雖然他不是最老的一條龍,但是他已經夠 老了,而且他是龍族中最強大的。他不像一般龍或普通人那樣隱藏真名,他一點 也不擔心任何生物可能獲得超越他的力量。歐姆安霸一開始是向格得求援,而格 得在遭受喀布的莫名奇妙的詛咒,無力反抗時,歐姆安霸為救格得,而用自己的

45《地海巫師》,頁 132-3。

46《地海彼岸》,頁 198-9。

47《地海彼岸》,頁 241。

身體與喀布同歸於盡,才讓喀布現出原形,使格得有機會修補「旱域」(The Dry Land)的裂縫,使得生者和死者都去自己該去的地方。

3.壽龍凱拉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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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最長壽的一隻龍。是《地海彼岸》中,亞刃和格得修補旱域的裂縫 之後,才出現的救星-凱拉辛,「龍頭是鐵礦色的,鼻孔、眼窩與下顎夾雜宛如鐵銹 的紅色,收摺的兩翼部份可見,眼睛像是水面漂浮的油圈,也像是玻璃後面的黃 煙。」「凱拉辛到底是雄、是雌,難以分辨。……這對翅膀不像歐姆安霸的金色翅 膀,而是紅的,深紅,像鐵銹,或血液那端的棗紅絲。」48在與喀布打鬥,筋疲力 竭,並於修復旱域之後,牠將格得送回家。

4.瑟魯

瑟魯瑟魯瑟魯:::

是恬娜在弓忒島收養的小女孩。不知從哪來的男女,可能將瑟魯打了一頓,

趁她昏迷時,將她推入還燒著的火堆中,因此臉上身上有燒傷的痕跡。後來,發 現自己能夠呼喚至壽者—凱拉辛,而且未經教導的情況下,說出龍語—創生天地 的詞彙—與龍交談,才發現身為龍的本質。最後,在《地海奇風》與伊芮安共同 解決人龍之間的問題後,與伊芮安一同化身為龍飛向遠方,換言之,瑟魯本來就 是化成人形的龍。

5.伊芮安

伊芮安伊芮安伊芮安:::

一位想進入柔克學園的女生。因為柔克學員之前只收男性,一開始受到大多 數柔克師傅的反對,但是形意大人的安排下,將她安排住進大林。最後發現自己 是龍,化身為龍,移開柔克學園。在《地海奇風》中,代表龍與人類的國王亞刃 談判,伊芮安代表龍族,說明是因為人恣意妄為,有人想跨越了死亡的疆界,獲 得永生,而龍害怕這永生的咒語。也因為有伊芮拉在龍族和人類之間溝通協調,

48《地海彼岸》,頁 283-9。

才可以消弭龍人之間可能的戰爭。

《地海》系列前三部出現的龍,都不強調他們的性別,但是後三部出現「龍 和人其實本來就是同一種族」的概念,而且大多龍形轉變成人形的都是女性,研 究者認為,這是娥蘇拉.勒瑰恩(Ursula K. Le Guin)自己以女性的的身分對於對 奇幻、科幻文類的反省有關。也許就是因為這樣的前瞻性,讓娥蘇拉‧勒瑰恩在

《地海》中,將龍化成人形的性別,只有女性,不只瑟魯和伊芮安,還有是歐吉 安故事中的婦人,甚至不需要長途跋涉或長途征戰,龍便願意與之對談的恬娜,

都是女性。研究者在文本中發現,《地海》所出現的龍都是在主角(格德、亞刃、

恬娜)窮途末路之際,伸出援手,解決困境,牠所出現的時間點與象徵意義特別耐 人尋味。龍儼然是智者之尊,在《地海》中,龍行事各異,有的易怒高傲,有的 無情駭人,有的高深莫測,但都是以高於人類理解的觀點詮釋他們所表現出來的 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