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容跟子靖環島的時候,本來大夥兒都勸他們蘇花公路那段別騎了,坐火車就好比 生活方式的總和」(Kleiber, Mannell., & Walker, 2011, p 4)。這風格的概念包括了我做什 麼事情,也包括了我怎麼樣去做 (趙冉,2000,頁 112)。
是穿著怒濤的 T-shirt,而我的動態常常是與衝浪相關,還在好奇這是什麼樣的衝浪店,
保羅:「以前有一個澳洲來的 surfer,在臺灣教書,假日就開車到處衝浪,家當都 在車上,最後他死於空難,但是這種逐浪的生活,讓我們每個人都很嚮往。」
俊哥:「噢對啊對啊!還有那個Bob,最後心肌梗塞死在海上。」
保羅:「哇對啊!那個時候都覺得這樣才是真正的浪人!」
這就是浪人,一個逐浪而居的遊牧民族,這就是愛上衝浪後的我夢想中的生活。
後來再問到老師這件事,他說其實那時候在花蓮臺東地區,有好幾個外國人都是這 樣,所有東西都放在車上,就過著逐浪而居的生活,開到哪就衝到哪,每天的生活都是 與海浪為伍,難怪大家都羨慕。
生活風格是「任何秀異的 (distinctive),可被認出的 (recognizable) 生活模式 (mode of living) (劉維公,2006,頁 47)。對我而言,衝浪其實就是一種生活,融入在我日常生 活中的許多地方:
(研究日誌:2017/2/11)
甚至跟食物、空氣與水一樣,變為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事物:
就像大家說的,衝浪就是一種生活方式,是像吃飯喝水那樣生活上必定會去做的事 情,沒做反而不對勁。有一次印象深刻就是嚕嚕有一個禮拜沒有衝到浪,那幾天他只要 跟我聊天就會一直說,一個禮拜沒有衝浪真的覺得身體怪怪的,很難受呢 (研究日誌:
2016/7/18)。
李大一 (2002,頁 118) 在紐約新勢力雜誌中的訪問中也說到,衝浪就是一種生活方
育諺:「好誘人喔,想去!」 本,2004,頁 84)。因為我們有同樣的生活風格、生活模式,因此們在這些短暫的相遇
中 會 有 偏 向 聚 在 一 起 的 本 能 , 這 就 是 Maffesoli 稱之為群居性 (sociality) 的概念
法國社會學家 Michel Maffesoli 新部落理論提到,現代社會上存在著許多他稱之為
「新部落」的小團體,這些團體與團體之間是用不同的生活風格與品味所區隔開來 (Maffesoli, 1996, p 10),且團體自身是透過一種氛圍、一種生活方式來結合 (Maffesoli, 1996, p 86)。而這些團體建立的基礎是人與人之間共同的感受 (fellow feeling),人們從交 錯的、偶然的相遇聚散中創造出一種獨特的氛圍,這種共同的感受是團體聚集的關鍵性 力量 (Maffesoli, 1996, p 73)。Maffesoli 將這種共同的感受稱為「美學典範」(aesthetic paradigm) (Maffesoli, 1996, p 10)。衝浪是個人的運動,這樣是如何與其他人有 Maffesoili 所說的這種美學的感受呢?衝浪明明是個人的運動,那麼為什麼我們卻這麼緊密的貼近
程當中,我跟大夥兒也會互相了解,感覺到我們是一起的、一掛的,我們的感覺只有我 們明白 (研究日誌:2016/11/11)。
我發現在我們一起衝浪的過程中,每當一起衝到好浪的時候,我們會一起興奮,那 些浪也會在我腦海裡留下深刻的印象,往往衝到一天的好浪我們就能夠開心好幾天,那 幾天就一直不停地說起浪有多麼好,如同 Maffesoli 說的,人們能夠在一些偶然的狂喜 時刻之中感受到彼此的連結 (Maffesoli, 1996, p 73),這些對於好浪滿懷的興奮之情,就
等到換我帶學弟衝浪的時候,就換成我告訴學弟了。每一個我們一起去過的浪點,在我
子上面,因為他浪還是打來,我又怕撞到石頭所以我就在石頭前面一直潛越一 們還是初學階段時就經歷了斷腳繩的可怕經驗,那次是育諺第一次衝颱風浪,outside 的 浪又兇猛流又強,大家都很興奮地趕緊要下水衝大浪。而因為是第一次衝颱風浪,我很
好浪,嚕嚕沒有衝到,所以上岸回到怒濤後我馬上跟剛到的他說浪有多棒有多好,讓他 恨得牙癢癢的!
圖32. 2016/7/6 大溪蜜月灣合照
那次子靖跟大容在隔天也同樣衝到了好浪,子靖在回想時從頭到尾臉上都掛著大大 的笑容。
子靖:「我記得那一天颱風剛走,然後雙獅爆炸,剛好那時候我一個人顧店大容也 剛好那天半夜來,然後我們騎機車去老師家餵狗,餵完回來去看欸蜜月灣好像很猛,然 後我們又只有機車不可能騎著機車載板子去衝,我就說明天早上搭第一班火車過去。然 後隔天我們就真的四點就起床,然後就我就拎著白色黃色,我那時候很菜麻,最長最重 那張長板,從這裡走到外澳,大容拿橘色那張板子,我們就坐火車過去,再從大溪車站 走到蜜月灣,然後走下去,哇!那個太陽就剛起來,我記得是五點不到十分吧,然後是 粉紅色的,對就那個,太陽剛升起來,然後我們就第一個下水,然後就整個是鏡面浪無 風哇,那天就我還沒有算自己到底衝了幾道,我記得那天衝了二十幾道。」
我:「二十幾道你騙誰!你划回去等一道浪就要10 分鐘,你都衝 2 個小時怎麼衝二 十幾道的!」
子靖:「嘿嘿,真的辣!超開心的。」
我:「你去死辣!」
不論是因鋒面而起的浪、颱風浪、探索好浪點美麗的浪,只要衝到好浪,就是我與 大家共同最開心的時候,因為我是跟大家一起衝到這些浪,重要的是,因為不是每次都 全員到齊一起衝到好浪,我就會嘲笑那些沒有衝到的人,在這笑鬧之中,也是我們很好 的回憶。
除了偶然的颱風浪外,也有一同去花東衝浪的回憶,自從大家一起開始衝浪之後,
有放假就會一直想要一起衝浪,連假的話更不得了,就會想要跑去花東衝,畢竟花東的 浪真的是很好!今年過年就趁著機會,看看有誰有空就一起去花東一趟,所以我跟嚕嚕 和育諺就一起出發了,到花蓮順便會跟禧哥會合一起衝浪。要去衝浪心情總是特別興奮,
比小時候校外教學或是畢業旅行都還興奮,晚上真的睡不著覺呢。
嚕嚕:「明天就要去台東了耶,好興奮。」
我:「睡不著…」
這是在出發前一晚我跟嚕嚕在群組的對話,這次到花東衝浪,對我來說也有一點特 別的意義,那就是兩年前我們來花蓮參加豐年祭的時候,也是禧哥帶我們到各個浪點衝 浪的;也是我們三個一起出來衝浪的;我們也是,在雙橋跟宜灣衝浪的,時隔兩年,我 們還是一起出來衝浪。雖說並不是說有十年二十年這麼長久的情誼,但我感覺我們的感 情已經有這麼深厚了 (研究日誌:2017/1/30)。
圖33. 2015 年 8 月豐年祭第一次去臺東衝浪
圖34. 2017 春節過年到臺東衝浪
我跟掃地仔之間,不只是一起衝浪的回憶,還有許多一起度過的美好時光,每次聊 天時講到這些回憶時臉上一定都是掛著笑容,因為這些回憶都帶給我無比正向的能量。
像是過去幾年每當過完年後,我都會舉辦春酒聚會,一開始是一時興起,只是想找大家 來烤肉開心一下,到後來我覺得最大的優點就是可以藉這機會,把大家都聚集在一起,
畢竟大家也都開始邁向在社會上忙碌的階段了,能夠有機會全員到齊是很不容易的,所 以藉著春酒的機會,讓我們幾個聚在一起,可以加深我們的感情,也能跟其他前輩、好 朋友聯繫感情。
圖35. 2015 第一次春酒烤肉
圖36. 2016 春酒包水餃
另外,我們時不時的也會一時興起就舉辦Home Party,例如火鍋派對,或是就算人 比較少也沒關係,我們去超市隨手買個食材就可以烤肉了。
圖37. 2015/12/5 在怒濤煮火鍋合照
最後每次都最讓人記憶深刻的是—常常喝了酒就到沙灘上升營火,大夥兒圍在營火 旁席地而坐,看著火光,彼此靜靜地享受這靜謐的美好時光。
圖38. 2016/11/15 在雙獅沙灘上喝酒升營火
這些我們共同的經歷、回憶,這就是我與大夥兒彼此之間強烈的連結,也是屬於我 們共同的美學 (aesthetic)。依照 Maffesoli 新部落的觀點,我透過風格與掃地仔們集結在 一起,而這些共同的感受及回憶就激發出我們的美學,這零零總總的美學體驗能讓我跟 大夥兒產生一致的共鳴,與大家共享美的感受,最後,從這些共同的美學體驗中,我們 彼此連結,進而產生強烈的情感,最終形成Maffesoli 所稱的「美學社群」,造成此種現 象的要素為共享的情緒 (emotion) 、感覺 (feelings) 與情感 (sentiment) (Maffesoli, 1996, p10)。
三、無堅不催的友誼
我與掃地仔們因為衝浪相識,到後來一起衝浪,一起辦很多的活動,在這過程中隨 著回憶的累積,我們的連結也就越來越強烈,在這之中一直在培養、累積我們的情感,
形成一個緊密的團體。用高賽說話來講的話,就是我們因為衝浪得到了無堅不摧的友誼。
怒濤掃地仔的大家,對於這個團體都是付出了極大的感情,這點是不容任何人質疑的,
子靖的眼淚可以很好的說明這一點:
像這樣都是自己人,還有少數當天的客人跟新朋友,聚在一起烤肉、聊天、
喝酒,真是世上最棒的事了。得友如此,夫復何求呢?在這樣的場合,我們這 些老朋友可以增進我們的感情,又能夠認識新朋友結交新的友情。尤其在酒酣
耳熱之後,有些人就會開始吐露很多心聲了。通常,越醉的,吐露的就越多。
這次最多的應該就是林子靖了!可想而知的,最菜的人就是會被灌最多酒了。
但是灌酒也不是說真的要整你,灌你越多酒,其實是代表著大家對你越喜愛;
而你喝得越多,也就代表你對我們越喜愛,也就是越愛怒濤了。子靖這回吐露 的可多了,喝了幾杯威士忌,就開始霹靂啪拉講。每個人都講,每個人都被他 逼迫要擁抱,每個人他都說愛他,最後還帶著大家一起喊我愛怒濤。真情流露,
最後甚至還痛哭,看來這段時間他對怒濤真的付出了很多感情,雖然加入我們 才短短三四個月,但他絕對是全心全意的在對我們付出。從想衝浪到學衝浪,
再從學衝浪到投注感情在我們身上。
再從學衝浪到投注感情在我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