ㄧ、最初的起點
記得在剛上大學時,臺灣許多男藝人都表明自己平常有從事衝浪的興趣,那時媒體 也都將男藝人們的衝浪興趣塑造為一件陽光、帥氣的事。當時有部很紅的偶像劇—「敗 犬女王」,這部偶像劇的劇情裡,就有著男主角的女朋友因衝浪而意外喪生的劇情,飾 演男主角的藝人也都在媒體前表示自己喜愛衝浪,因此那幾年在電視上時常可以看到衝 浪相關的消息。此外,印象深刻的是,加上那幾年因 Nissan 廣告主打某一款休旅車—
Livina,在廣告中一直強調的是這款休旅車的娛樂性能,以及都會在車頂上架上一張衝 浪板,藉此跟休閒連結起來。這就是我對衝浪最初的印象—陽光、帥氣、好玩。
但從小家裡的教育就不准我與弟弟們去海邊。鬼月忌出遊碰水只是在暑假的時候更 加強調這個規矩的理由而已,總之不論月份,時節,一年到頭我們家的小孩子就是不能 到海邊玩水,雖然小時候有跟著奶奶在基隆外戶山晨泳的習慣,但長大之後,或許是爸 媽不識水,就幾乎沒有到海邊的機會。因此一進入到臺北大學休閒運動與管理學系後,
發現體育課程中有衝浪課,當時的心情不知道有多興奮,心想終於有機會可以在海上飛 翔了。於是上了大二以後,在選課時,雖然知道家裡一定會反對,但抱著先斬後奏,爸
媽他們天高皇帝遠掌控不住我的心態,我任性地將衝浪課加進了我的選課名單之中,就
老師說:「When you play basketball and do a lay up or something first time. You may be happy, but you’ll forget the feeling. But when you take off3 successfully first time, you will remember the feeling. Forever.」
在烤肉之後的隔天,浪況碰巧不錯,我印象中那天的浪的浪大概有腰胸4大小,其實
也因為這樣,保羅老師的這句話就這樣影響了我到現在。所以其實衝浪一點也不帥,
那些在浪上奔馳的人,自己都自顧不暇了,根本就沒有心思去顧慮帥氣兩個字,相較於 帥氣,我所體會到的更多的是心靈上面的滿足,當我坐在浪板上待在海中等浪時,看著 海,內心是無比的平靜,我享受這種與自然合而為一的平靜;但在衝浪之時,為了跟上 海浪的腳步,內心卻又是無比的刺激。
有如作家李國文在衝浪人生一文中所提到:「當你迎著潮頭,踏著浪花,濺著飛沫,
濕著衣衫,被那撲面而來的分不清是水,是雨,是風,還是霧的混沌著的一切淹沒的時 候,你就和海洋融合在一起了,這份親密無間,這份不分彼此的感情,是難以獲得的 (引 自李國文,2013,頁 26)。」
衝浪帶給我的,是在平靜與高亢間一個微妙的平衡,沒有親身走下海來體會的話,
是無法揭開她神秘的面紗的。
三、孤獨、挫折、毅力
那時,我一學期有六個週六的衝浪課程,也就是六天,並且要自付三千元的費用,
但在課程結束到學期結束之前,只要我想要練習,都能與保羅老師聯絡並且自己去到怒 濤衝浪店練習,不會收取額外的費用。從那時起,我就時常獨自一個人往返三峽與外澳,
為的就是想要練習衝浪。
要想從三峽到達怒濤的話,對那時公車路線也尚未發達的三峽來說,必須先在6 點 起床,並且騎機車到鶯歌火車站,然後坐上 7 點 03 分的區間車,一定得坐上,因為萬 一錯過的話,下一班有停靠外澳站的火車就要等到下午,接著忍受冷氣總是開的很強的 區間車約2 個半小時後,就會抵達外澳車站,再從外澳車站往北走約莫十分鐘,就到了 怒濤衝浪店,那時是位於堤防邊的一間小紅磚屋 (現已搬離)。
在那時,沒有交通工具的我只能夠依靠區間車到外澳去,因為外澳車站是個小小的 seven-eleven,你就在那邊吃午餐好了。」
我:「好沒問題。」我心想來衝浪狀況還真是層出不窮。
不過一切還沒結束,在我騎到一半時,老天似乎是在玩弄我似的,下起了偶像劇裡 才會出現的傾盆大雨,因為衝浪褲子都是濕的倒還沒關係,但我的外套口袋裡有我剛買 的iphone 4s,一想到這我只能拼命地騎快點,好險手機沒淋濕,否則可能真的打壞我衝 浪的好心情了,待雨變小後我再次騎回怒濤衝浪,所幸下午都沒出什麼狀況,我還比上
午多衝了幾道浪。那次衝浪碰到不少狀況,店門沒開、小吃店也沒開、碰上大雨手機差
邊。因為衝浪真的是像特別的運動,它真的得花上許多時間才行,就像有次與老師一同 在看海時老師對我所說的一樣。
老師:「威翰你看,你衝浪也一段時間了,你現在看我們這邊的海灘,看得出海流 嗎?」
我:「稍微看得出來,但有一些些像小的離岸流5我還不是很會看。」
老師:「所以說你看衝浪是這樣子,你要花很多時間在觀察這個海,不只是海,還有 天氣、風啊這些,你才能夠自己建立出一個資料庫讓你知道什麼樣的情況會有好浪出現,
你等人家跟你講是沒有用的,因為別人可能會講錯,而且等別人講就已經太晚了。再來 你看,像台灣,夏天幾乎都沒浪,所以衝浪不像是其他運動,像是籃球,我拿個球就可 以去練習投籃,不行,要有浪衝才可以,而且每道浪都不一樣,所以衝浪真的是要花很 多時間。」
我:「嗯。」
為了使衝浪能夠進步,我花上我大半的閒暇時光在怒濤,也因為我如此堅持,接下 來的故事也慢慢地隨之開始。
5 會將人帶離海岸的海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