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回答我說:「應該是吧!我也不清楚耶!他老爸就跟我說叫他高賽就好。」
說完老師就回大溪去了,留下我跟嚕嚕兩個人,一整晚都在想這個叫高賽的到底是 個怎麼樣的人。
隔天我們整天都在等待這個叫高賽的到來,終於到了下午。
我聽到前門傳來一句:「哈囉~?」看來是人到了。
但等他來也還沒來得及認識他,我就二話不說催著高賽換衣服下水趕緊下水衝浪。
上岸後才開始跟高賽聊天,高賽其實叫做高齊駿,但是從小到大大家都叫他高賽,他也 不以為意,這種態度就跟他的個性一樣,大方開朗。高賽的眼睛又圓又大,跟他對看就 可以感受到他的熱情,配上他雪白的牙齒,我跟嚕嚕都說他笑起來像龍貓,就知道他有 多開朗了。
圖21. 高賽
高賽常說待在台北令他窒息,他總是說:「我覺得來到這我才真的有活著的感覺。」
有時候,跟一個人相處的好或不好,常常透過他所散發出來的氣質就能夠感受到,
我跟高賽是同一種人,高賽就讓我有這種感覺,因為我也是待在怒濤,待在海邊才有真 正活著的感覺。剛認識時,時常聊天聊到他走去青藏高原的事蹟,我明顯感受到他也是 那種喜歡冒險,碰到想做的事情就會瘋狂的去做的人。而且,高賽連開始想衝浪的原因 也跟我有點像呢!
高賽:我當初只是想耍帥!!
算是風雲人物。育諺同樣也選修過衝浪課,只不過當時並沒有像我這樣馬上的持續下去,
上完課過了一年多後,他才向老師表示說想要買張衝浪板,因為他想繼續衝浪。而既然 喜歡衝浪的話為什麼是過了一年多以後才回來繼續衝浪,育諺說是因為那時太忙,他本 身有參加學校游泳隊的練習每個週末都要晨練,所以當時無法馬上持續的衝浪。在過去,
育諺是個很在意別人眼光的人,做許多的事情都很在意別人的評價,所以,當他說到想 衝浪的原因時,我一點也不感到驚訝。
育諺:因為我覺得,第一個你很帥,第二個是你有很多異性的朋友。
(焦點團體訪談)
圖22. 育諺
聽到育諺這麼說,讓我想到在某次跟育諺及一些朋友聊天時聊到過去大學的回憶時 的對話:
我:「其實我覺得可以到北大運管來真的很好,因為到這來我才認識了衝浪、認識 保羅老師、還有怒濤掃地仔這些人,雖然可能我不唸北大運管的話可能還是會接觸到衝 浪,但很有可能就不是被老師教到,也不會到怒濤來,也就不會變到現在這樣子。是因
為在怒濤學會衝浪,我才會這麼愛衝浪,我不覺得在其他地方或俱樂部學衝浪的話,我 會這麼喜歡衝浪,甚至決定想試試看往這方向前進。」
育諺:「真的,如果不是老師跟怒濤的話,我們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這麼愛衝浪。」
育諺接著繼續說:「我還記得那時候上衝浪課的時候我覺得超爽,我可以跟別人講 我會衝浪了耶,多帥!!」
儘管育諺一開始的動機可以說是很不單純,但在真正與怒濤掃地仔相處而融入了浪 人的生活之中後,已經有所轉變。現在的他,跟我一樣眼中只有浪了,而不會成天在意 別人的想法,只專注在衝浪上面,最好的證明就是如果只是想耍帥的話,那他在夏天的 時候來衝就好了。而依據他的說法是:「衝浪讓他越衝越上癮,最後無法自己」。
育諺:我本來以為,學衝浪可以跟你一樣認識很多女生,可是後來我發現,那 是人的問題,我還是沒有辦法靠衝浪耍帥,可是衝浪還是很爽的。就是真的你 要自己去站在板子上面,站在浪上面,你才有辦法體會,我也真的說不太出來,
就是很爽!
(焦點團體訪談)
衝浪時的感覺,真的只有自己親身站在板子上面時,才能夠體會。就像徐敏家 (2009,
頁1) 中一開頭就說到:「在衝浪圈子中流傳著一句話:Nobody knows the feelings」一樣,
只要是喜愛衝浪的人,跟其他人分享衝浪時都一定會說:「你不來衝衝看,是不會懂的」。 就像阿鴻在訪談時也有講到:
阿鴻:差不多就是這樣辣,唯一有差的就是對於沒有衝浪的人,你怎麼樣跟他 講他都是感受不到大海的美好。
(焦點團體訪談)
因為大海的無限美好、及衝浪帶給我上癮的快感,讓我一但接觸到衝浪之後,很難 不愛上這項運動,也包括了在海邊的衝浪生活,那種輕鬆自在,怡然自得的生活,在匆 忙庸碌的都市裡面,是沒有辦法體會到的。
二、海很藍但我們不藍,我們很
Yellow
有一次,衝浪衝到起風,浪被吹亂了,我與老師拿著板子準備走上提防,在沙灘上 走著走著,看見一個中年樣貌的大叔,衝浪板放在腳邊,坐在一顆漂流木上就彈起了吉 他,想必也是在等風停浪況變好後再下水。
看著他自得其樂的樣子,老師對著我說了句:「你看,這才是真正的surfer。」
的確,早在衝浪大流行之前,1930 年代加州的 surfer 們早已在沙灘上彈著琴喝著酒,
享受著衝浪生活的美好 (陳韻祥、佚恩章,2009,頁 14)。營火、吉他,在世人的眼中已 經與衝浪密不可分,嚮往這種生活方式的人也不在少數。
而對我來說,這並非嚮往,這就是我衝浪生活中的一部份。在夏天與冬天天氣好又 不是很冷的晚上,有時喝了一點酒之後,我們就會翻出一些怒濤內舊的傢俱或是木材,
搬到沙灘上堆好之後,淋上煤油點燃,再從沙灘上隨手拖來一些木頭,又或是席地而坐,
就這樣圍著營火,有的人聊天、有的人唱歌、會彈吉他的就彈著吉他伴奏,好不快活。
圖23. 某天晚上燒傢俱當作營火的照片
育諺高中時因為社團關係就已經會彈吉他;高賽則是自己平常閒暇之餘就在自學吉 他,每當這種場合就是他們表現的時候,由其是育諺,最喜歡拿彈吉他當藉口躲酒,因 為他酒量最差,每次快喝醉時候總會說:「我去拿一下吉他」,但其實常常是走去廁所抱 馬桶;高賽則是每次都是彈Coldplay 的 Yellow,但每次彈都會忘詞,明明那時一整個夏 天每天都在彈,卻還會忘詞,我真是真服了他。
圖24. 育諺喝酒後彈吉他的照片
或許喝了一點酒後,和弦彈的不是那麼準確,但對我來說要的是那在笙樂之中恣意
高賽這麼說的好像自己在還債似的是有些過頭,但也確實如此,怒濤確實是有如父
(研究日誌:2016/10/22)
因此,由於個性關係,育諺留在怒濤的原因比高賽又更偏向感情層面一點:
育諺:那時候我只是覺得說,如果只是會員的話就會變成好像跟大家有點距離 吧,然後我就會覺得如果真的很喜歡這一群人的話就大家一起努力!然後再加 上就是有有共同的責任要完成的話,就會感情更好,我那時候是覺得這樣,就 是抱著一個想要交到很多好朋友的心態。對!一開始是這樣。
(焦點團體訪談)
到了這時,我跟嚕嚕、高賽、育諺,我們四人開始時常一起衝浪,也一起打掃怒濤,
到了晚上就一同喝酒休息—不過往往只有育諺會喝醉—等待明天的好浪,尤其是我、嚕 嚕、跟育諺因為都同在北大的關係更常一起去衝浪,一起回學校,記得有一次,育諺有 開車,我們在衝完浪之後就去逛了基隆廟口夜市,三個人就這樣在夜市裡吃小吃,邊走 邊笑鬧,那時我心裡深切地感覺到:「我有一起衝浪的朋友了」。這是我剛開始衝浪時怎 麼樣也想不到的局面,原來,雖然衝浪是個人的運動,但是有人跟你一起衝的感覺,竟 然這麼的棒。
圖25. 我、嚕嚕、育諺三人在基隆廟口的合照。資料來源:截自研究者社群軟體頁面 那陣子高賽一時興起在臉書上面創了一個社團,就叫做「怒濤掃地仔」。誠如老子 所說:「無名,萬物之始;有名,萬物之母。」當有了名字之後,萬物才開始具備了它的 意義,這名字代表了我們幾個是在怒濤幫忙雜務兼衝浪的同伴,我們已經開始有了一個
小團體的樣子,只是我自己對於此還沒有一個很明確的概念,等到日後這團體的概念才 慢慢的清晰起來。
圖26. 怒濤掃地仔臉書社團頁面。資料來源:截自研究者臉書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