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容先是尷尬地一笑:「很少,覺得蠻難的,所以想說來試試看把它學好。」
圖28. 大容
對大容的第一印象,就是他是個非常認真嚴肅的人吧,大容對於我交代的工作總是 只有一個字—好,交代他的工作也總是馬上就會完成,讓人很放心。後來仔細想想,我 想大容所表現出來的態度跟他從小就是球隊出身有所關係,學長學弟制的觀念在大容心 中,我、嚕嚕、育諺、高賽、阿鴻對於他來說就像是學長一樣,因此在一開始大容對我 們總是表現出非常尊敬也很有禮貌的態度,有禮貌非常符合在怒濤必須要有的態度,我 們對於前輩們也都是非常尊敬,不過大容似乎有些太過拘謹,在一開始我跟嚕嚕嘗試著 想讓大容早點放開心胸自然地與我們相處。大容的拘謹持續了一段時間,在大容來到怒 濤後半年,我們舉辦的第二次春酒,他喝醉了,酒,總是能卸下人心的裝甲,讓我們能 夠更靠近彼此,在那次春酒大容醉得可以,也醉的開心。從那次之後,大容就變了,少 了一點嚴肅,多了幾分笑聲,那陣子開始,禧哥就常常調侃大容。
禧哥:「唉唷容哥,這不是容哥嗎?容哥好!又要叫我去掃地嗎?」說完還彎下腰 鞠了躬。
大容又是那尷尬的笑臉:「禧哥別這樣拉。」
禧哥:「怎麼了容哥,要我掃地嗎?是您吩咐我照辦。」
大容還是一臉尷尬:「沒有辣禧哥!」
大容因為喝醉酒不小心失態,從此就免不了被禧哥調侃的命運了。而我在旁邊則是
(研究日誌:2016/6/18)
2016 年,是怒濤的第十年,這代表著當初老師所簽下的租約即將到期,而房東表示 說自己也即將退休想搬回宜蘭居住,也就是說,我們得另尋他處,雖說期限是到 2018 年 初,但一年多的時間要找房、裝潢,也迫在眉睫。老師當然想將怒濤繼續延續下去,儘 管這兩年來轉變為完全只針對學校課程的學生開放而已,老師還是想要繼續下去。過了
不久老師在離怒濤不到五百公尺的地方便找到了一間出租的空屋,但一去探查環境後,
發現房子破舊到可以說是廢墟,不僅整間屋子堆滿了垃圾,磁磚跟天花板都有許多地方 破裂、漏水,甚至沒水也沒電。儘管如此,我們仍然看好這間房子的潛力,準備花時間 整頓整頓,也就是說我們再次需要人手了。這時我們雖仍然幾乎是週週見面一起衝浪,
但已經變成只能固定六日放假時才能衝浪,平日時,嚕嚕、高賽已經在工作;大容、阿 鴻則是在忙著用畢業專題,再加上阿鴻過去的不用功導致他現在要補修的學分太多,平 日連想健身都很難有時間;育諺雖然即將畢業,但他跟阿鴻有差不多的情形,他必須暑 修,才能順利畢業。因為這些關係,在這一年的暑假我們打算再找一個人手來幫忙,於 是子靖的機會來了,本來就一直想要來跟大容一起衝浪的他,馬上就跟老師說他可以來 幫忙,而來到了怒濤。
圖29. 子靖
相較於大容的細膩,子靖的神經比較大條一點,他很開朗活潑、天真,在團體裡面 可以當大家的開心果,會自嘲也能承受玩笑,非常的單純,所以一來馬上就融入了我們 大家,有說有笑的。
子靖:「我覺得我第一天來就融入了!」
阿鴻:「沒有吧!」
阿鴻:「什麼融入,誰跟你融入。」
過令人難過的事,後來因為與房東有無法協調好的地方,就決定不租了,子靖他因此白 忙了一個多月。除此之外,子靖在怒濤的生活就像我每天的生活一樣,早起看浪,打掃 門面,剩下的就是等好浪了。
某個夏天因為沒浪兒悠閒慵懶的下午,我跟禧哥坐在前門抽煙,抽個幾口過後我對 禧哥說到:
我:「禧哥,像我們這樣,就算沒浪也要來,好像跟上教會一樣。」
禧哥:「來充電啊,來這邊就是來充電的。」
禧哥說得沒錯,就算沒有浪,待在怒濤內,感覺就像是被插上了電線一下,一點一 點填滿了我身體的能量,讓我能夠再回到城市面對庸碌的一切。
這樣的場景,經常發生在怒濤的白天,打掃只佔了最小的一部分時間,最常的是坐 在門口望著馬路對面的竹林,看著那些竹子的葉子有沒有在晃動,要是沒在晃,平靜無 風,那就代表浪型可能不錯該下水了;萬一微微晃動或是風很大的話,那就只好坐著等 風停,因為風會把浪給吹亂。大家坐在門口等風停,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阿鴻則八成 是在玩手機,有太陽的話,躺在停在門口的船上曬太陽,常常曬著曬著一個下午就過了。
到了晚上,大夥兒時常就坐在後院,喝點小酒聊天,閒話家常的話題也有,但最常 聊的還是今天衝浪衝得如何、哪個動作有什麼問題、或是今天浪大衝的特別開心,就像 禧哥常說的:「有浪,有管,有開心」。
圖30. 衝到好浪時禧哥開心的樣子
三、怒濤就是這麼簡單
大容跟子靖這對難兄難弟,就也留在怒濤跟我一起衝浪了,其實子靖在前一年就幾 乎天天都來怒濤找大容閒聊,衝浪國度在烏石港,而怒濤在雙獅海灘,子靖就每天騎車 來,從那時候開始他就表現出很想來跟我一起衝浪的渴望。
說到為甚麼想來怒濤,子靖說:「因為其實我本來在大容來之前就想來這裡只是那 時候沒有時間。後來在衝浪國度待了一個月我覺得,其實那裡環境不錯可是就覺得好像 跟大家的牽絆沒有那麼強,而且覺得對那間店不用說多大的責任跟什麼,就好像我是來 這裡純粹就只是打工然後換一點時間去用你們的板子去衝浪。可是我覺得在怒濤這裡像 是前輩在教導我們,可是在那邊就是老闆對員工的感覺,就是完全不同感覺,這裡就像 個我們家的感覺吧,就像你不能用金錢去衡量的東西,因為我就是喜歡一個團隊最單純 存在的感覺。」
就像子靖說的一樣,去除了金錢關係,像家一樣,每個人都會互相照應。衝浪也是 個需要夥伴互相看照的運動,否則在衝大浪時出意外非常危險,所以我每次在下水時候 會注意大家,或是今天要在新的浪點下水時,會有前輩或是我會帶著後輩一起下水,叮
嚀他們需要注意的地方,才能避免意外發生。但常常,其他俱樂部或店家卻不是這樣,
記得子靖在衝浪國度那年的時候,有一次颱風天我跟嚕嚕去福隆看浪遇到子靖,剛巧衝 浪國度的人帶著他們工讀生也一起去福隆衝浪,但一下水後衝浪國度的人卻完全沒有在 水上看顧他們,也沒教他們衝浪時應該要怎麼做比較好 (研究日誌:2016/6/18),這好像 他們完全沒有關連似的,這在怒濤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大家在怒濤,對待每個人 都是以心相待的。
因為怒濤就像家一樣,所以我們都選擇留下,然後我們就成了真正的家人。
圖31. 怒濤掃地仔全員合影,左來第 2、3 與最右為前輩及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