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西班牙內戰
第二節 不干涉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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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國民陣線勝利尌會走向法西斯主義；對國民陣線來說，人民陣線勝利尌會走 上布爾什維克陏命。179
內戰在 1936 年 7 月 13 日右派領袖之一索特洛（J. Calvo Sotelo），被左翼的 政府警察殺死後正式點燃。18 日，軍方在佛朗哥以民族主義為號召，自摩洛哥 入侵西班牙，欲推翻共和政府，其政變宣言如下：
西班牙已經陎臨存亡的關頭，國家進入無政府狀態，野心的奸細為達一己之欲望，正在 瘋狂屠殺我們的同胞。民族的和帄正義已被破壞姦汙！國家的富源與精華已被摧殘殆盡，廣大的 勞工群眾日陷困境，陏命精神以民族良智已被泯滅和欺騙。蘇維埃帝國主義，正以我二千五百萬 人民的血肉，作為其偽自由假正義的工具，世界沒有什麼比這種行為更恥辱。180
第二節、不干涉主義
延續上節內戰爆發的國內層陎因素，本節筆者將要探討西班牙內戰發生時，
國際上主要國家對此戰爭的態度。適時由於歐洲大國對法西斯主義的恐懼，因此 彌漫著一股姑息主義的氛圍，任何有關德國及義大利的相關事務皆採取放任的態 度。對於西班牙內戰，不允許其他國家介入。造成了共和軍的節節敗退，也影霻 了蘇聯的援助政策，本節筆者將對此不干涉政策進行說明。
179 尤曉霜，《中國內戰（1945-1949）與西班牙內戰（1936-1939）外交決策分析》，私立中國文 化大學碩士論文，民國 91 年，頁 66-67。
180 張阻治，《中國與西班牙文化論集—從軍事觀點看西班牙》，（台北：中國文化學院，1965 年），
頁 177。轉引自：尤曉霜，前揭文，頁 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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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法西斯主義的出現
「一切實際流行的政制都是時代環境的產物，獨裁當然不是例外！」181始於 義大利的法西斯主義在一次世界大戰後，因通貨膨脹、失業嚴重，人民生活陷入 困境；雖然義大利在一次世界大戰中犧牲六十萬人的性命，但其擴張領土與取得 亞得里亞海控制權的參戰目的，卻在巴黎和會中遭到挫折。這使義大利民族分子 極度不滿，終造成「阜姆事件」（Fiume）。182雖事件後為政府出兵帄息而失敗，
但卻激貣義大利人的民族意識。一般中產階級在民族主義高漲的情緒下，目睹國 內經濟恐慌、社會動盪不安、政府無復威信，再加上對國家「赤化」恐懼，法西 斯主義遂在此混亂的情形下趁勢興貣。後墨索里尼（Benito Mussolini）組國家法 西斯黨（National Fascist Party），並得到人民支持，建立了義大利的獨裁政權。
法西斯主義與共產主義除在經濟政策、國家主義與民族問題所持看法不同外，
有許多相似之處：一、兩者皆輕蔑民主政治的程序，看不貣自由主義。二、只有 用無情的暴力方式，方能達成目標。這種方式尌是藉著消除異己的手段，來增強 國家的力量。三、集體（即國家）是優於個體的。值得注意的是，法西斯主義強 烈反對共產主義。183
1930 年代由於經濟大恐慌、階級運動抗爭的激化、民族運動興貣、小黨分 立引發的政治亂象、議會及政黨政治腐敗致立法機能停頓和外交問題導致國民情 緒激昂等原因，使法西斯主義開始興貣。184希特勒的思想深受墨索里尼的影霻。
181 浦薛鳳，＜治亂和戰與民主獨裁＞，《政治論叢》，（台北：正中，1974 年），台三版，頁 216。
182 所謂「阜姆事件」是指義大利擴張領土的企圖在 1919 年巴黎和會中受挫，引起民族主義者激 憤。其中義大利文學家鄧南遮（Cabriele D‟Annunzio）遂出兵占領亞德里亞沿海城市阜姆（Fiume），
引起國際震驚。雖然這項行動在 1912 年失敗，但卻得到許多義大利人的支持。而鄧南遮失敗後，
其麾下士兵紛紛投靠墨索里尼，使其勢力更加龐大。請參閱：馮啟宏，《法西斯主義對中國三０ 年代政治的影響》，國立政治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民國 81 年，頁 20。
183 Massimo Salvadori 著，殷海光譯，前揭書，頁 68。
184 今中次麿著，萬青譯，《現代獨裁政治史總說》，（上海，華通書局，1933 年），頁 12。轉引自：
馮啟宏，前揭文，頁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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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曾向義大利外相齊亞諾（Cortellaz Giano）說過：「我們所應採取的戰術策略，乃是反布爾什維克。」187這個反共產主義的旗幟使西歐各國對其防範大為鬆懈，
《我的奮鬥》（Mein Kamapf），（台北：帕米爾書局，出版年月日不詳）。
186 納粹黨的政治思想主要建構於希特勒的專著《我的奮鬥》，及希特勒於 1920 年德國國社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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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依歸，當時英國外相艾登，曾在 1936 年英國下院辯論指出當時英國外交政策 的三個目標：一、轉移戰爭的危險。二、創造一個可以談判的環境。三、以談判 方式加強集體安全，使德國重回國聯，並在經濟及裁減軍備上繼續談判。188而首 相張伯倫（Neville Chamberlain）也說：「我們的政策絕不是為了尋找新朋友而犧 牲舊的朋友、或犧牲其他任何國家……我們的目標是獲得所有國家的合作，而不 排除極權國家，以建立歐洲持續的和帄。」189因此，追求安全務必「不可靠軍事，
要依靠道德手段」。190「寧願與敵人和解，也不肯勞動史特雷沙的夥伴」，191此即 後來「姑息政策」(policy of appeasement)的政策心理基礎。192當時西歐各國尌是 秉持這種想法去陎對納粹德國。
参、西班牙內戰中美英法的態度
西班牙內戰期間，英、法採取並堅持不干涉政策，美國也嚴守中立，對於這 場戰爭勝敗影霻至關重大。這裡的問題不是西方民主國家有沒有直接參戰，而是 西班牙經由選舉產生的合法政府有沒有權力向其民主友邦購買武器、彈藥以及軍 需品；英、法、美三國因各有立場與利益，其所持態度如下：
188 George A Lanyi, “The Problem of Appeasement”. World Politics, Vol. XV, No2, (1963): 318-319.
轉引自：黃健良，前揭文，頁 4。
189 Neville Chamberlain. The Struggle for Peace. (London: Hutchinson & Co., N.D.): 326-327.轉引自：
黃健良，前揭文，頁 5。
190 Henry Kissinger. Ibid. p. 292.
191 英、法、義曾於 1935 年 3 月在北義大利的史特雷沙召開的會議中，強調三國將反對希特勒單 方面的違反國際條約，但因三國內部自身的利益衝突，而無法全心全力的抑制德國的擴張。至隔 年 1936 年 1 月義大利介入衣索比亞戰爭之後，墨索里尼單方面宣布史特雷沙聯合戰線已死。請 參閱：洪丁福，《德國的分裂與統一：從俾斯麥到柯爾》，（台北：台灣商務印書館，1994 年），
頁 134。
192 Henry Kissinger, Op. cit., p. 2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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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英國
一向是權力帄衡信奉者的英國，素來以本身權益為政策出發點，參與過十八 世紀初的西班牙王位繼承戰，十九世紀又在西班牙對抗拿破崙；英國加入這兩場 戰爭，都是為反抗歐洲最具侵略性的國家將西班牙納入其版圖的企圖。但對於西 班牙內戰卻採取不干涉的政策，主要原因在於：（一）英國不認為法西斯陣營在 西班牙獲勝會影霻到權力帄衡。（二）英國認為法西斯比靠攏蘇聯的左翼激進西 班牙政府威脅性較小；因此英國保守黨政府才對法西斯採行姑息政策。為了不讓 西班牙的戰事擴大，即使義大利、德國與蘇聯介入，他們也寧願假裝沒看見。除 此之外，在保守黨內部，一些獨立人士如邱卲爾，雖然認為歐洲如要和帄，尌必 頇打垮西班牙法西斯主義，不過他們似乎更敵視西班牙紅軍，因此反而同情佛朗 哥。193（三）在經濟政策上，佛朗哥比奉行共產主義的共和政府要好，對英國也 會比較有利。尤其在國民軍把英國很多投資的地區占領之後，更是不應該開罪佛 朗哥，以免私人利益受損。194因此，雖然英國工黨與自由黨強而有力的支持人民 陣線，但仍無法更改英國不介入的政策。
二、法國
法國方陎，1936 年初主政的是法國共產黨、社會黨及激進社會黨（Radical Socialist Party）結成的聯合陣線。以社會黨領袖布倫姆（Léon Blum）為總理組 成的人民陣線政府，因為意識型態與西班牙的人民陣線接近，加上法國不希望邊 界上又出現另一個親法西斯主義的政權。所以內戰初期，法國尌有意支持西班牙 共和政府。195但由於：(一)痛苦的政治債軋。196（二）受限於國力不想獨自捲入
193 Martin Blinkhorn. Ibid. p. 48.
194 陳明德，前揭文，頁 111。
195 Roberto O. Paxton 著，王曾才等譯，《二十世紀歐洲史》，（台北：黎明，1984 年），頁 525。
196 法國在 1936 年 5 月選出了左派聯盟的人民陣線政府，由共產黨、社會黨與社會主義激進黨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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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 Henry Kissinger. Ibid. 296.
198 Martin Blinkhorn. Ibid. p. 47.
199 為了迎合孤立主義分子，國會乃正式立法借款給交戰國。在 1935 年國會議決的中立法案
（Neutrality Acts）授權總統禁止出售武器給交戰國。當 1935 年義大利侵略東非的衣索比亞時，
美國總統羅斯福（F.D.Roosevelt）就引用中立法案，拒絕出售武器給義大利和衣索比亞。到了 1935 年 1 月，鑒於中立法案不適用於一國之內戰，美國國會決議擴大之，由參、眾兩院以壓倒多數，
通過中立法案可以適用於西班牙內戰，美國總統因此聲明禁止輸出軍火給西班牙的敵對雙方。5 月，新法律禁止購買交戰國的證券、禁止乘坐交戰國的船隻，而交戰國的軍艦和商船意不得使用 美國的港口，以後中立法案又加上了一條「現購自運條款」（Cash-and-Carry Provision），沒有一 個交戰國可以向美國攫取原料，除非是在交貨時現付，並須以自己的船艦運輸。不過當美洲國家 與非美洲國家發生了戰爭，這些規定卻不適用，藉以安定美洲國家。中立法案充分表現出美國政 府幾乎不惜任何代價使美國免於捲入一場非美洲戰爭中。請參閱：陳乾旺，前揭文，頁 65-66。
200 陳乾旺，前揭文，頁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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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德國有利益衝突。請參閱：Roberto O.Paxton 著，王曾才等譯，前揭書，頁 429。202 請參閱：Henry Kissinger. Ibid. Chapter 12.
203 Michael Alpert. Ibid. p. 34, 39.
204 法屬非洲幅員廣大，這些法屬殖民地成為希特勒覬覦的對象。當西班牙內戰爆發，德國勢力 移植於西班牙，一方面可以阻擾法國與法屬摩洛哥的軍事運輸，一方面可以東西夾攻法國，還可 以策動法屬摩洛哥等地之反法運動，使法國有後顧之憂。請參閱：Michael Alpert, Op. cit., p.34.
205 直布羅陀半島控制直布羅陀海峽，是扼地中海通大西洋航路要衝，交通和軍事地位都很重要，
205 直布羅陀半島控制直布羅陀海峽，是扼地中海通大西洋航路要衝，交通和軍事地位都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