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國共內戰
第二節 蘇聯與中國共產黨和國民黨的關係
的看法：“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is to unite all forces in China to beat back the aggressor……Only when the Japanese aggressor‟s hands have been tied can we avoid a two-front war, should German aggressors attack our country.” 請參閱：Dieter Heinzig. Ibid. p. 21.
281 中蘇互不侵犯條約於 1937 年 8 月 20 日在南京簽訂，條約規定：「倘締約國之一方受一個或數 個第三國侵略時，另一方在衝突時間內，對該第三國不得直接或間接予以任何援助……」，透過 該條約，蘇聯政府向中國提供物資援助，1937 年 11 月派遣空軍志願隊來華作戰。到 1941 年 6 月蘇德戰爭爆發前，先後來華的蘇聯志願人員約 2000 名，其中約 200 名志願人員在中國戰場犧 牲。請參閱：陳志奇輯編，中華民國外交史料彙編（九），（臺北市：渤海堂，1996），頁 38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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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蘇聯外交部長莫洛維夫（Viacheslav Molotov）也說：「中共活動與共產國際運 動一點關係也沒有，他們只是一群對經濟現況不滿的人，蘇聯不應該與他們扯上
283 Herbert Feis, The China Tangle: The American Effort in China from Pearl Harbor to the Marshall, Mission, (Princeton: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53): 140-141.
284 Dieter Heinzig. Ibid. pp. 22-23.
285 徐中約，前揭書，頁 610。
286 毛澤東在 1937 年 8 月陝北洛川會議上說：「為了發展壯大我黨的武裝力量，在戰後奪取全國 政權。我們黨必須嚴格遵循的方針是『一分抗日，二分敷衍，七分發展，十分宣傳』。任何人，
任何組織都不得違背這個總體方針。」請參閱：Chih-pu Liu, A Military History of Modern China, 1924-1949, ( Princeton: Princeton Univ. Press, 1956): 206.
287 徐中約，前揭書，頁 5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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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與蘇聯的關係是疏離的。為了推展獨立的外交政策，中共也詴圖向美國請求援 助。但由於美國要求中共必頇與國民黨緊密合作，並且附屬於國民黨的軍隊之下，
自然中共拒絕了美國的協助。288
中共的孤立狀態，一直持續到二次世界大戰結束。蘇聯依舊對中國共產黨持 續冷漠的，且跟美國一樣，兩大強權對於中國問題，皆希望出現一個由國民黨領 導的統一中國的出現，但強調這個政府必頇含有共產黨作為夥伴的存在。289不過，
蔣中正明確否決這個提議。對他來說，聯合政府意味著國民黨訓政的失敗，並為 共產黨政府滲透進政府開了方便之門。290因此，戰爭結束後幾次蘇美主導的國共 談判都以失敗收場。
貳、中蘇友好同盟條約 一、中國國民黨
1945 年 2 月雅爾達密約的簽訂是軍事上的需求掩蓋了其他考慮，前已述 及，對於中國利益傷害極大。而中蘇友好同盟條約則是雅爾達密約的合法化與具 體實現，由於中國並未參加訂約的過程，若依照國際法的一般原則：條約只對締 約國有效，對第三國沒有任何效力，中國自然不頇接受。291儘管如此，其實蔣介 石早尌有意與蘇聯改善關係。在開羅會議時，蔣即同意以大連為自由港，要求蘇 聯在遠東與中國合作，但不得侵犯中國主權，292但都皆不了了之。由於蘇聯不斷 以中國答應其要求為參戰之先決條件，五月，蔣在事先從美國赫爾利處得知協定
288 Dieter Heinzig. Ibid. p. 50.
289 Dieter Heinzig, Op. cit., p. 51.
290 徐中約，前揭書，612。
291 如法諺所云：「條約不給予第三國權利義務。」請參閱：陳治世，《國際法》，（台北：台灣商 務，1995 年），頁 431。
292 關於國民政府與蘇聯在開羅會議的談判，請參閱：戴萬欽，中國由統一到分割：美國杜魯門 政府之對策，（臺北市：時英，2000 年），頁 29-30、王秀琦，前揭文，頁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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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權；關於蔣的戰後目標，請參閱：Dieter Heinzig. Ibid. p. 53.295 原先國民政府的策略是壤外必先安內，蔣本想消滅共產黨之後再對日作戰。時若無「西安事 變」的發生，國共或許不會如此迅速合作。關於西安事變的討論，請參閱：徐中約，前揭書，頁 565-567。
296 日俄戰爭結束後，日本取得對南滿的控制和朝鮮的統治。旅順、大連以及東清鐵路長春以南 段（後來的南滿鐵路）也由日本控制，「關東軍」得在內滿洲駐紮。
297 On December 14, 1944, Stalin for the first time spelled out, to Ambassador W. Averell Harriman, the Soviet war aims: annexation of southern Sakhalin and Kuril Island, “restoration” of former Russian holdings in Manchuria, and recognition of the status quo in Mongolia. 請參閱：Raymond L. Garthoff edited, Sino-Soviet military relations, (New York : F. A. Praeger, 1966) p.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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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蘇聯與中國政府簽訂中蘇友好同盟條約，其主要內容如下：
（一）蘇聯同意給予蔣中正為首的中國中央政府「道義上的支持及軍需品與其他 物質上的援助」，這意味著蘇聯承認國民政府是中國唯一的合法政府，並不會介 入國內事務。
（二）蘇聯聲明無意干涉中國在新疆的內政。
（三）中蘇共管長春鐵路及南滿鐵路；大連將在三十年之內作為一個對所有條約 國家開放的自由港，而旅順港則將成為中蘇共同使用的海軍基地。
（四）關於外蒙古地位問題，雅爾達協定中原規定「外蒙古之現狀應予保持」， 中國認為所謂現狀係指戰前之原狀而言，即外蒙古需承認中國之宗主權，中國承 諾給予外蒙古自治權。但蘇聯則堅持應承認外蒙古之獨立。因此時「外蒙古人民 共和國」早在蘇聯支持下建立。最後雙方協議外蒙古之地位問題，將由外蒙人民 投票決定之
（四）最重要的東北問題，蘇聯承諾尊重中國的主權，在日本戰敗後三周內蘇軍 撤離，三個月內完成撤軍行動。298
雖然條約內容不利中國，代價昂貴，但卻被蔣接受了。因為它為中國保證了 北方邊界的和帄，使蘇聯承諾了中國對東北和新疆的主權。根據當時國民政府新 聞局長董顯光對於美國記者提問的回答，中國之所以簽定中蘇友好同盟條約的原 因在於：（一）前有雅爾達密約的存在。（二）促使蘇聯儘早投入戰場，以期早日 擊敗日本，戰後也可根據條約解決中蘇間各項問題。（三）中蘇的預先合作，可 抵抗日本日後再貣。（四）中蘇邊界接壤萬里，本尌需要合作；299對蔣而言，最 重要的是蘇聯支持國民黨非共產黨。蔣在其著作「蘇俄在中國」中亦有提及，與
298 王秀琦，前揭文，頁 192-207。
299 外交部檔案，＜行政院新聞局局長董顯光示出關於美國作家戴齡之問題及答覆＞，外交部編，
《外交部檔案叢書 界務類 第二冊 中蘇關係卷》，（台北：外交部，2001 年），頁 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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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聯的和帄對戰後重建至為重要。300即使蘇聯不履行其條約義務，這項條約也可 以消極的作為交涉的根據。301
簽約對中國來說，也是不得不為的選擇，因為出陎請求中國接受雅爾達協定 者尌是援助中國最力的美國。若斷然拒絕美國的要求，可能使美國誤會中國不願 與其協助，促成戰爭的早日結束，而斷絕對中的援助，使中國無力在國際舞台上 爭取自身的利益。此外，中國當時在東北也無任何兵力，對日抗戰早已耗竭國民 政府的實力，無力與蘇聯作戰；蘇聯在 8 月 8 日對日宣戰後，即派遣大軍進入東 北。即便中國不願同意蘇聯的條件，蘇聯動用武力也可達成目標，不如與之和帄 談判。302
二、中國共產黨
二次大戰期間，中共暗中發展勢力，以爭取在中國陏命的勝利。由於意識型 態相近，中共不斷尋求蘇聯的協助。但是在蘇聯持續與國民政府靠近後，中共也 毫不遲疑的向美國尋求協助，要求武器的運輸，希望靠著與美國聯合來孤立蔣。
根據中央人民委員會在 1946 年的決議，中共當時的想法與蔣相同，採取傳統中 國的「以夷制夷」的策略來處理美國與蘇聯的關係。303
對於中蘇友好同盟條約，中共感到十分震驚，因為蘇聯在簽訂前未與中共作 任何照會，後者只能被動的接受條約的內容，讓中共強烈的感到自己被出賣。304
300 蔣中正，《蘇俄在中國：中國與俄共三十年經歷紀要》，（台北市：中央文物，1957 年三版），
頁 233。
301 陳孝威，《為什麼失去大陸》，（台北：聯合出版中心，1964 年），頁 196。轉引自：王秀琦，
前揭文，頁 51。
302 王秀琦，前揭文，頁 49-50。
303 關於中共在 1946 年的這個決議，請參閱：Kui-song, Yang, “The Soviet Factor and the CCP‟s Policy Toward the United States in the 1940‟s” Chinese Historian, No.1, Vol. 5, (Spring 1992): 25.
304 當時中共內部還有另外一番思維，例如周恩來在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時說道：「美國與蘇聯都 不願意打第三次世界大戰。雖然蘇聯因中蘇條約的限制不能公開支持共產黨，但美國也同樣不便 公開支持蔣介石，間接使蔣介石無法發動內戰」這對在 1945 年時軍力仍十分不足的中國共產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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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 John W. Garver, Chinese-Soviet Relations, 1937-1945,（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88）:
2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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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中央做出裁示，改變目前方針，由爭取大城市及交通要道向爭取中小城市和 廣大農村轉移。310
國共兩黨的第一次談判從 8 月 29 日進行到 10 月 10 日，雙方皆同意日後進 一步召開討論政府組成的政治協商會議，同時毛澤東也提議只要國民政府同意將 其部隊裁減到 120 個師，中共將只保留 20 到 30 個師的兵力。311但是毛還有另一 但書是要求增強中共在佔領區的統治力，並保有軍隊。對中共而言，地方分權是 確保他們真正的政治權力以及保障對重要地區的控制，以維護軍政組織，藉此可 再嘗詴奪取中央政權，但國民政府嚴厲拒絕此項要求。312後來周恩來提到此項爭 議時，認為這是雙方未能達成協議的主要原因。313
事實上雙方爭執另一個主因在於國民政府軍隊進入日本占領區，接受日本投 降的問題。因為一旦國民政府軍隊進入，將會給予中共壓力。因此，中共數次要 求，以雙方軍隊各自所在地，接受當地日軍的投降。但是國民黨拒絕此項要求。
年底磋商破裂後，雙方開始軍事對立，發生軍事衝突，主要都是源自於這個未解 決的問題。蘇聯支援中共的議題，也是繞著撤軍問題打轉。314
雅爾達協議與中蘇友好同盟條約，對國共內戰的結果影霻至大。給予蘇聯一 個合法的藉口，自由的在東北主導中國內政的發展。對蘇聯而言，他願意犧牲同 路人中共的利益，使史達林得以獲得美國及國民政府的支持，同意恢復沙皇時期 在滿州及外蒙古的利益；史達林同時藉由與國民政府合作，讓美國相信，其願意 與美國在遠東合作。從二次世界大戰到中蘇友好同盟條約這段時間，蘇聯真正的
雅爾達協議與中蘇友好同盟條約，對國共內戰的結果影霻至大。給予蘇聯一 個合法的藉口，自由的在東北主導中國內政的發展。對蘇聯而言，他願意犧牲同 路人中共的利益，使史達林得以獲得美國及國民政府的支持，同意恢復沙皇時期 在滿州及外蒙古的利益；史達林同時藉由與國民政府合作，讓美國相信，其願意 與美國在遠東合作。從二次世界大戰到中蘇友好同盟條約這段時間，蘇聯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