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中共「三戰」的緣起與內涵
第二節 中共「三戰」的內容概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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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戰爭成效，使得中共積極研究「三戰」的理論體系、策略原則及戰法 運用。
第二節 中共「三戰」的內容概述
中共認為，自從第一次波灣戰爭以來，信息化戰爭已經成為未來戰爭 發展的趨勢。過去傳統戰爭理論認為「戰爭是流血的政治」，但未來信息化 戰爭中，不實施傳統意義上的大規模火力交戰，而是透過網路攻擊、駭客 入侵和利用新聞媒介實施大規模信息心理戰等「軟」打擊方式，注重影響 對手的意志，有可能不流血或少流血，以最小的傷亡代價換取最大的勝利。
22共軍政治作戰的發展，就是把戰時政治工作的直接作戰功能－輿論戰、心 理戰、法律戰等手段，做為面對未來信息化戰爭的主要利器。
中共汲取波灣戰爭的經驗將「三戰」提升為國家安全戰略階層，並擴 大為全方位的政治作戰，而政治作戰與「三戰」的關係，就是包含與被包 含的關係，即政治作戰統籌「三戰」，「三戰」則從不同方面和不同角度對 敵展開攻擊，共同構成政治作戰的效用，達成政治作戰的目的。23「三戰」
在國家安全戰略層次方面，係由黨中央、中央軍委領導實施，主要針對國 際輿論、中立國和敵方上層及廣大民眾，使用各種宣傳媒介和政治、外交 手段，震攝敵人、爭取朋友、贏得民心；至於有關戰役及戰術上則由共軍 部隊負責執行。24因此，對於中共將「三戰」列入其正式的作戰樣式，除了 透過對於「三戰」之緣起加以觀察外，更要明白其重要內涵，進一步深入 探討輿論戰、心理戰、法律戰的內容與特色。
一、輿論戰的內涵
（一）輿論戰的意義
共軍的輿論戰原稱之為文宣戰，其使用的方法非常傳統，譬如戰場喊
22 呂登明，信息化戰爭與信息化軍隊（上冊）（北京：解放軍出版社，2006 年 1 月），頁 233。
23 楊春長、盛和泰，信息條件下政治作戰（北京：長征出版社，2005 年 10 月）頁 22。
24 岳中強，軍隊政治工作學，（北京：國防大學出版社，2007 年 11 月），頁 3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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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季萌，「美軍新聞發佈制度淺析」，軍事記者，總第 588 期，http://chn.chinamil.com.cn/jsjz/
2010-01/ 21/content_4122088.htm 2.作者整理。
（二）輿論戰的特性
1.全程性：兵馬未動，輿論先行，輿論戰在時間上表現出於軍事行動的
25 方軍民，「準確把握三戰要義充分發揮作戰功能」，政工導刊，第 8 期（2004），頁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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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性。在戰爭發起前，積極運用各種傳媒已贏得國際與國內廣泛支持，
為確保戰爭的順遂進行造勢。戰爭中，整合各種輿論訊息，鞏固自己陣營，
瓦解敵方同盟，緊密配合軍事作戰。戰爭後，通過各種安撫性與輿論宣傳，
宣達自己的勝利目的。
2.普遍性：輿論戰要求運用各種宣傳渠道更廣泛的作用到敵、我、友、
盟等不同群體對象，獲得輿論戰最大效益；且對象不僅是軍隊，包括敵方 全體軍民、其盟國與國際組織，也包括己方的輿論防護。
3.操控性：在輿論戰持續不斷的訊息傳播中，可以按照使用者意圖，巧
妙運用傳播手段，進行統一調配與謀略，掌握控制輿論資訊資源。4.特殊性：不論平面、影音、電子、聲光、網路平台，均是輿論戰的傳
播媒介，而且傳播對象是跨階層、跨地域、跨群體，因此，公開傳播成為 輿論戰最鮮明的特點。26（三）輿論戰的效能
1.實行精神征服的有效手腕：首先，輿論可以渲染與誇大敵國內部民
族、宗教及不同社會利益集團間的矛盾與製造社會動亂，使國家分崩離析、民眾離心離德。其次，輿論亦可以通過對敵國政權核心人士的醜化，置重 點於宣傳支持不同政見者，以渲染其政權內部的矛盾等方式，俾利動搖民 眾對政府的支持，激化統治集團內部的矛盾。最後，輿論透過渲染誇大敵 政治、思想、文化、社會及心理上的「弱點」，以掠其心志，摧毀其中心 思想與核心價值觀念，使其產生對民族的自卑感，進而喪失凝聚力。
2.完成戰略目標的重要兵器：隨著資訊時代的到來，新聞傳媒改變以往
單一傳播方式，發展到具有電視、網路、通信衛星等高科技媒介的立體傳 播體系，可以不受時、地傳遞到世界各地，更打破作戰疆域，將戰場延伸 更廣。26 張瑞忠等，輿論戰、心理戰、法律戰 300 問（北京：軍事科學出版社，2004），頁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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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控制戰局發展的重要效力：資訊化作戰中，新聞媒體對戰場資訊全方
位及網路大量的同步傳播，使戰局每一點變化，都會引起參戰軍隊、國家 甚至整個國際社會密切關注，從而做出有利或不利戰局發展的決策與判 斷；因此，輿論戰即具有左右戰局發展之重要地位。4.穩固戰爭成果的有效途徑：資訊化戰爭的著眼點既注重武力征服亦重
視精神征服；而新聞媒體作為傳播政治、思想文化等意識型態的主要載體，決定了它必然成為鞏固戰爭成果、實現精神征服的有效途徑。27
二、心理戰的內涵
（一）心理戰的意義
心理戰的作戰概念，在古代中國典型描述如「孫子兵法」中「不戰而 屈人之兵」，就手段運用而言，著重在瓦解敵人士氣與鼓舞我方戰鬥士氣的 戰略原則，在於擾亂將帥的思想、伐交之間的謀略、以智取勝、以政治決 定戰爭的勝負、製造仇恨的語言。根據美國國防部的界定：「一種有計畫的 行動，向國外的閱聽者傳達有選擇的資訊或指標，用來影響其情感、動機、
客觀的認同，最終影響外國政府、組織、團體或個人的行為，來符合施行 者的期待。」美國的「全美防衛部門」把心理戰爭含蓋在心理戰當中，此 外，也包含了政治、軍事、經濟與意識型態的行動，在中立或友好的團體 當中，計畫或指導其情感態度或行為，來達成國家的目的。28
（二）心理戰的特性
1.科技化：以科技化為物質基礎。傳統的心戰手段「示形」將在另一個
層次上展開，即隱形、顯形、辨形；「示形」不再是心理戰樣式的本質，也不再是主要手段，與它並駕齊驅的或者取而代之的是「示無」。
27 孔英，「透視資訊化戰爭中的新聞輿論戰」，解放軍報，2004 年 6 月 1 日，版 6，取 自：http://news3.xinhuanet.com/mil/2004-06/01/ content_1500707.htm.
28 張應二、王惠英主編，第四種戰爭－中外心理戰透視（吉林：長春出版社，2001），頁 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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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智慧性：以高智慧為顯著特徵。廿一世紀的心理戰對智慧的要求將變
得極高，因為21世紀的心理戰與21世紀的經濟和戰爭一樣都是由知識推動 的。未來戰爭中的資訊量將超過現代戰爭不知多少倍，如此之多的資訊只 靠人處理是不可想像的，而必須使用電腦，而未來電腦的使用對人提出的 要求則是高智慧。沒有足夠高智商的人，將被排除在心理戰之外。3.專業性：以專業性為發展趨勢。21 世紀的心理戰將更加專業化、科
學化，心理戰的專業人才將大量出現，心理戰的組織、策劃和實施必須依 賴心理專家；由於科技的發展和人類文明程度的進步，心理戰與生俱來的 長處獲得全面發揮，從而使人類社會的心理戰日趨普遍化。29（三）心理戰的效能
1.影響作戰對象心理與行為：心理戰乃針對人之心理，並著眼於對人之
行為施加影響；其直接目的為對人之認知、情感、意志、需要、動機、興 趣及信念等心理活動，並對其外在行為施加刺激與影響，使敵朝己方預定 方向前進與發展；因此，心理戰為針對敵精神意志之控制與征服，圖以攻 其心、亂其謀、洩其氣，進而奪其志30。2.應用特定信息與傳播媒介：心理戰所運用之傳播媒介，包括文字、圖
像或動態 3D 動畫等形式表示，亦可運用手機簡訊誘導、物品附加文宣贈送 等形式辦理；該等特定訊息必須依靠媒介方能發揮作用，以確保順利傳送 敵方，並使其受到信息刺激與影響31。3.終極目標不戰而屈人之兵：由於武器裝備效能大幅提昇，促使雙方物
質消耗相對增加，使其成本高而效益未定；心理戰與武力戰相比，具有投 入成本低與效益大之特點，另心理戰具有極高隱密性，有利爭取政治與道 義上之主動權，透過對敵實施心理上的「軟殺」，削弱敵方意志，造成孫29 「21 世紀的心理戰」，中國國防報，1999 年 1 月 25 日，版 3。
30 郝唯學等，心理戰講座（北京：解放軍出版社，2006 年 2 月），頁 10。
31 郝唯學等，心理戰講座（北京：解放軍出版社，2006 年 2 月），頁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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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兵法所揭「勝兵先勝後求戰，敗兵先戰而後求勝」之形勢32，進而實現「小 戰大勝」或「不戰而勝」目的33。
三、法律戰的內涵
（一）法律戰的意義
軍事上的法律戰則指以法律為武器，透過各種手段以爭取軍事勝利的 作戰方式，簡言之，就是「以法制敵」。法律戰貫穿整個戰爭行動的空間與 時間，始於戰爭開始前，延續至戰爭結束後；戰前的法律戰是為戰爭正名，
以獲取國內及國際輿論的支持，戰爭中的法律戰是為了摧毀敵方的抗敵意 志，以加速戰程，戰後的法律戰是為了撫平戰爭的創傷，以爭取敵方民眾 支持，利於戰後重建。34而美國國防部所發表「2008 年中共軍力報告書」
中，對中共法律戰所下的定義：「運用國際、國內法，來增加國際間的支持，
並減少對中共使用武力的反彈聲浪。」35中共所發起的法律戰，基本上亦屬 於所謂「超限戰」的一環，強調任何手段與方式，只要有利於獲取勝利，
均應有效運用；即為「為求軍事上戰爭目標的絕對勝利之政治手段及作戰 方式」。36
（二）法律戰的特性
1.司法性：法律戰雙方必須遵守共同簽定的雙邊條約以及都已簽字的國
際法；國際法具有一定的強制執行力，違反國際法容易引起強制執行的懲 罰。2.輔助性：法律戰在現代戰爭中的作用雖然很大，但它必須與軍事、經
濟實力相結合才能相得益彰，必須服務和服從於軍事行動的需要，二者相 輔相成。32 李安石，你能懂的孫子兵法（台北：商業周刊出版，2006 年 4 月 27 日），前言頁 9。
33 郝唯學等，心理戰講座（北京：解放軍出版社，2006 年 2 月），頁 12。
34 軍事社會科學叢書編輯部，反三戰系列之三中共對臺法律戰（台北：政戰學校，2006 年 4 月），頁 10-11。
35 U.S. DEPARTMENT OF DEFENCE, China’s Military Power Report－2008, 美國國防部網 站，頁 19，http：//www.defenselink.mil/pubs/pdfs/China_Military_Report_08.pdf
36 林士毓，「以國際法戰爭的觀點剖析中共法律戰之行為」，國防雜誌，第 21 卷第 4 期，
2006 年 8 月，頁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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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攻擊性：在任何情況下，法律戰都帶有主動出擊的性質，是積極的而
非消極的。4.功利性：舉凡開展法律戰的國家，都為著功利的目的，以求配合武力
戰取得戰勝敵方，贏得最大戰果，或者利用法律戰盡可能取得減少損失的 結果。37（三）法律戰的效能
1.降服軍心民意的器械：在信息化的現代戰爭中，不僅是軍事實力的對
抗，也是軍心民意的對抗。透過法律，表明己方守法，指責對方違法，徹 底從心理上瓦解對方軍民的戰鬥意志，激發己方軍民的戰鬥熱情與支持。因此，從法理上教育官兵，讓其知道「為何而戰」就顯得特別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