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中共「三戰」的緣起與內涵
第三節 中共「三戰」相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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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中共「三戰」相互關係
一、「三戰」的辯證關係
中共認為人類發展就是一部階級鬥爭史，階級不消滅，戰爭將永無 終止之日；認為一切歷史和現實是發展的、變化的、矛盾的、鬥爭的、
質量突變的、否定的一種過程。因此，中共將「唯物辯証法」的思維法 則，用於軍事問題之研究，而形成其「軍事辯証法」。在中國古代流傳的 軍事著作中，早就存有豐富的「軍事辯証法」思想，如「孫子兵法」中所云：
「奇正、虛實、迂直、強弱、勝敗」等。
「軍事辯証法」指的是辯証法在軍事的運用，是研究指導戰爭的 科學認識論及方法論；39也就是運用馬列主義的觀點、立場、方法研究 關於戰爭一般規律的科學，亦即如何運用「唯物辯証法」去研究軍事。
40所以，「軍事辯証法」是中共軍事理論的基礎，它不僅是思想方法，
亦是一切戰略戰術的憑藉。馬克思認為戰爭是從有階級和私有財產以來 就已經開始，用來解決階級和階級、民族和民族、國家和國家、政治集 團和政治集團之間，在一定發展階段上矛盾的一種最高鬥爭形式，此即 是「軍事辯証法」的主要精神所在。
中共學者林伯野等認為，軍事辯証法的軍事領域包括兩大問題：
一是戰爭力量的使用，二是戰爭力量建設。41「三戰」理論基礎直接繼承 馬克思主義的軍事思想精華，例如：戰爭是政治的延續、軍事為政治服 務；要加強對敵的文化鬥爭，展開激烈的思想戰；在一定物質基礎之上，
政治精神是戰爭勝利的決定性因素；決定戰爭命運的歸根究底，是正確 的政策和千百萬群眾的支持；勝利不但是依靠軍隊作戰，而且依靠敵人 的瓦解。42
39 李際均，論戰略（北京：解放軍出版社，2002 年），頁 235。
40 軍事科學院軍事辯証法研究室編，軍事辯証法論文集（北京：軍事科學出版社，1984），
頁 2-5。
41 林伯野，軍事辯証法教程（北京：解放軍出版社，1985），頁 1。
42 曹陽等著，不見硝烟的戰爭－信息化條件下的「三戰」問題研究（北京：解放軍出版社，
2005 年），頁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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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戰」的運用與「唯物辯証法」運用矛盾、分化對立，使之量變、
質變，最後求得否定的規律是不謀而合。「三戰」以人的思想意識與文 化觀念為目標，通過各種資訊媒介或物質技術手段，從思想、精神、心 理、觀念、政治、法律等領域，建立戰爭的力量，並找出敵人間的矛盾，
予以擴大衝突對立。然後運用自己所蓄積的作戰能量，開展對敵攻勢的 一種新型作戰樣式，也是配合國家政治、外交、軍事鬥爭的重要形式。
43因此，「軍事辯証法」是「三戰」的最重要與最直接的哲學基礎，而「三 戰」是軍事辯証法的具體實踐。
二、「三戰」的各司其職
（一）國家戰略層次
1.輿論戰：
主要是由國家戰略單位所發起的輿論戰行動，目的在爭取國家戰略 的優勢。重點在掌握新聞輿論，充分利用報紙、廣播、電視，並綜合運 用網路、電子郵件、手機等現代科技，形成全面性的宣傳，給敵國強大 的輿論壓力。中共國家戰略層次輿論戰則透過中共國家領導人談話、國 務院對台辦公室記者會的政策宣示、操縱境內外媒體及新聞渲染等方 式，傳達有利於中共的宣傳，破壞我國軍民抗敵意志、分化內部團結的 資訊。44
2.心理戰：
主要是由國家戰略層級的機構所發起，針對敵國人民為目標對象，
透過宣傳活動從政治上、思想上瓦解敵方軍民的鬥志，使敵方從理智上 屈服己方意志。45中共國家戰略層級的心理戰由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 會、中央軍委等所策劃，主要目標對象在假想敵國政府及人民，希望能 夠塑造全盤性與軍事上的戰略優勢，加強贏得戰爭勝利的條件。中共國
43 曹陽等著，不見硝烟的戰爭－信息化條件下的「三戰」問題研究（北京：解放軍出版社，
2005 年），頁 2。
44 陶聖屏，「中共對台輿論戰之理論建構」，反三戰論壇論文集－輿論戰（桃園：國防大 學，2007 年 3 月 8 日），頁 4-6。
45 黃甫生、劉戟鋒主編，高技術條件下軍隊思想政治工作新論（長沙：國防科技大學出版 社，2000 年 1 月），頁 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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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戰略層級心理戰在假藉對台政策發布及影響，營造中共的戰略優勢。
3.法律戰：
是指在法律基礎上爭取有利於軍事與外交的行為，透過法律爭取與運 用，去突顯及爭取發動戰爭合法性與正義性。中共在處理台灣問題時，雖 然表示不放棄武力犯台，為了顧及國際法的規範及國際社會觀感，不致貿 然發動戰爭，才會藉由制定「反分裂國家法」營造以武力解決台灣問題是 中國合法行為的情境。
（二）軍事戰略層級
1.輿論戰：
主要從軍事戰略角度遂行對敵的輿論戰，多數在戰區或戰場所進行的 輿論戰即屬於這個層次。例如2003年美軍在發動伊拉克戰爭時，規定記者 伴隨部隊報導戰況的方式，也是掌握軍事戰略層級輿論戰作為之ㄧ。46中 共國防部軍事部門的領導人常常在視導部隊、接見外賓及出國參訪的場 合，傳達特定談話，企圖在境內外的媒體運用上，傳達其對特定立場的決 心與態度。
2.心理戰：
是指由軍事部門所發起，為達成軍事作戰目的心理戰作為。這個層級 心理戰係透過軍事戰略或武力展示而產生的威懾效果，對台進行心理作 戰。大多數的心理戰實例屬於軍事戰略及戰役層級，例如美軍在2003年伊 拉克戰場上，以廣播、傳單、簡訊及電子郵件等，對伊拉克採取全方位的 心理作戰。47中共實際執行的單位為中共國防部或四大總部（總參謀部、
總政治部、總後勤部、總裝備部）及所屬單位等，並接受國家戰略層級的 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及中央軍委會的戰略指導。1998年「兩國論」期間，
46 吳建德、沈明室主編，美伊戰爭與台海安全（台北：時英出版公司，2003 年 11 月），
頁 231-266。
47 許如亨，「美伊戰爭心理戰之評析」，美伊戰爭無形戰力解析（台北：政戰學校軍社 中心，2003年9月），頁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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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中共軍隊透過軍隊調動與戰備狀態的提升，形塑兩岸情勢緊張的氣氛，49 即為實例。
3.法律戰：
由於戰爭法從傳統戰爭形態發展而來，並且直接規範軍隊的作戰行 爲，因此在制定軍事戰略或律定戰略攻擊的目標時，都必須考量戰爭法或 武裝衝突法的約束及限制。中共訂頒「政工條例」成為一種戰爭方式，主 要是因美軍在美伊戰爭中成功運用法律戰的經驗，而對美軍以法律戰作為 爭取軍事作戰的優勢與主動，有新的做法與體會。例如1999年美國誤炸 中共駐南斯拉夫大使館，造成 20餘人傷亡，使館遭到嚴重的破壞。美國 雖聲稱此一行動為誤炸行為，但中共提出強烈抗議，聯合國安理會則應 中共要求召開兩次緊急會議討論譴責及賠償事宜。最後美中經過多次談判 達成道歉及賠償相關協議。50
（三）戰役戰術層級
1.輿論戰：
以往戰場心戰喊話、傳單、標語、耳語等小眾傳播，曾是傳統軍隊用來 實施輿論戰的手段，如今透過現代科技，使輿論戰手段產生新的發展。美 伊戰爭其間，美軍一方面以高科技武器精準摧毀堅固建築物，另一方面又以 輿論宣傳策略擊垮伊拉克軍民的抗敵意志。中共受美軍在美伊戰爭各項作為 的影響，認知在新時期軍事鬥爭準備中，輿論的較量將對戰爭産生著極其重 要的影響。
2.心理戰：
在作戰地區透過各種管道及方式，散佈大量資訊，對敵心理造成影響，
48 「兩國論」指前總統李登輝於1999年接受「德國之聲」專訪時，對於台灣與中國大陸之 關係的一個詮釋。即台灣和大陸的關係，在1991年以後就已經是「國家與國家」或「至少 是特殊的國（state）與國（state）的關係」。
49 「建軍77周年招待會曹剛川：粉碎台獨13億人意志不可違」新華網，2004年7月31日，
http://big5.xinhuanet.om/gate/big5/news.xinhuanet.com/newscenter/2004-07/31/content_16881 74.htm.
50 叢文勝等編，法律戰經典案例評析（北京：中國人民解放軍出版社，2004），頁 139-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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削弱其作戰意志，以獲得戰爭勝利。51戰術心戰部隊在戰役層級單位交戰 過程中，以各種攻勢及守勢心戰作為，爭取戰役層次優勢，來獲得戰爭的勝 利。52戰術性的心戰作為是指在戰場上針對敵方士兵，進行宣傳及喊話，
以動搖敵軍戰志，挫敗敵人士氣。執行單位以軍以下野戰單位為主。
3.法律戰：
戰役戰術層級法律戰是運用軍以下部隊所屬的律師或軍法官，對於第 一線部隊所可能發生觸犯武裝衝突法或其他國際法的情事進行指導及處 理。中共從 2005年起在集團軍以下，廣泛設立軍隊律師，其目的除了提供 法律諮商及進行法紀教育外，最重要的就是參與對外宣傳的策劃工作，以提 供有利於共軍軍事行動的法律依據。53
叁、「三戰」的相輔相成
「三戰」是各具特點、相對獨立，且相互關係、相互配合的統合體。
輿論戰、心理戰要借助法理師出有名；心理戰、法律戰要利用輿論宣傳造 勢，輿論戰、法律戰又要透過心戰去影響人的心理和意志發揮作用。三者 之間相互制約，相互倚重，互為條件，高度融合，優長互補。54因此，三戰 的功效係以「心理戰」的效果做為評估準據，同時也可藉輿論戰、心理戰 的成效，藉反饋原理檢討「法律戰」功能運用。由此可見，「三戰」實互為 表裡、貫串連結，其效果絕對不容小覷。
「三戰」之間雖然具有一定的區別，但其區別是相對的；「三戰」之間 更多的是一種相互融合、相互包含、相互促進的關係，只有在實踐中將「三 戰」視為一個完整個體，集中指揮、統一籌劃，合理區分各自的任務與重 點，才能發揮「三戰」的最大效應。55簡單的說，三者是相輔相成的，其根
51 黃甫生、劉戟鋒主編，高技術條件下軍隊思想政治工作新論（長沙：國防科技大學出
51 黃甫生、劉戟鋒主編，高技術條件下軍隊思想政治工作新論（長沙：國防科技大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