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期試點推進階段(1993-2001 年)

1993 年中國第八屆全國人大第一次會議通過了憲法修正案，將「國家在社會主義公 有制基礎上實行計劃經濟」修改為「國家實行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正式在國家根本大 法的層次上確認從計劃經濟轉軌到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此後為了順應經濟體制的改革、

外資的需求、及與國際規則接軌等要求，中國的制度運作，不論在數量或內容上，都呈 現出不同於前一時期的特性，法規政策的頒布與修訂幅度是空前的，服務業與服務貿易 的法規政策也開始大量出現。中國亦參與了GATT 談判，對服務貿易做出初步承諾，服 務業改革的深度和廣度正不斷地加深。

第一項 服務業國內發展情形

表 3-5：1993-2001 年國內生產總值及構成 (單位：人民幣億元、%) 年份 國內生產總值 第一產業 比重 第二產業 比重 第三產業 比重 1993 35333.9 6963.8 19.7 16454.4 46.6 11915.7 33.7 1994 48197.9 9572.7 19.8 22445.4 46.6 16179.8 33.6 1995 60793.7 12135.8 19.9 28679.5 47.2 19978.5 32.9 1996 71176.6 14015.4 19.7 33835.0 47.5 23326.2 32.8 1997 78973.0 14441.9 18.3 37543.0 47.5 26988.1 34.2 1998 84402.3 14817.6 17.6 39004.2 46.2 30580.5 36.2 1999 89677.1 14770.0 16.5 41033.6 45.8 33873.4 37.7 2000 99214.6 14944.7 15.1 45555.9 45.9 38714.0 39.0 2001 109655.2 15781.3 14.4 49512.3 45.1 44361.6 40.5

資料來源：中國統計年鑒2007，3-1 國內生產總值、3-2 國內生產總值構成，中國國家統計局網站：

http://www.stats.gov.cn/tjsj/ndsj/2007/indexch.htm (最後點閱時間：2010 年 3 月 20 日)

28 林建山，前揭書，第335 至 344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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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3-5： 1993-2001 年三次產業 GDP

資料來源：作者根據表3-5 製作。

1993 年中國明確朝向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發展以後，其國內各產業發展趨勢十分 強勁，引進外資的數量也大增，除了經濟體制改革的深化外，也得益於產業結構調整的 成效，1993 至 2001 年，第二產業產值增加約 33058 億元，第三產業產值也增加約 32446 億元，第二和第三產業的增長構成此時期經濟高速增長的主要內容。2001 年，第三產業 所占整體GDP 比重達 40.5%，雖然第二產業的比重因為第三產業的興起而有所下降，

但第二產業依然位居國民經濟成長的首位，此一時期是中國重工業為主導的發展時期。

20 世紀 90 年代中期以來的經濟運行情勢為產業結構調整創造了機會，總需求不足 和市場的相對過剩，表現為一種結構性過剩²⁹，特別是工業產品的相對過剩，服務業供

29 結構性過剩是指，總體產能並沒有過剩，而是有些需求大的產品產能跟不上，有些需求不大的產品其 產能卻相對過大，也就是結構不合理，產能不平衡。20 世紀 90 年代，中國工業產品市場在數量上大部 分已處於供過於求或供需平衡的狀況，但工業產品結構不合理無法滿足消費者逐漸形成的多層次需求，

以家電行業為例，產品同質性強的結果是造成惡性價格競爭的情形不斷出現，另一方面當家電業主要廠 商產品過剩時，中國農村近半家庭卻沒有對家電的需求或是需求水準不高。低加工產品生產過剩，但市 場潛力較大的精加工產品不足，例如汽車工業中需求較大的經濟型轎車發展滯後，機械電子產品水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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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相對短缺，導致工業產品價格下降和服務產品價格上升，這種現象有利於產業結構偏 差的調整，也就是市場力量可以使比重過高的工業逐步下降，同時促進比重偏低的服務 業快步上升，但是由於體制性原因，中國三次產業結構偏差的問題並沒有在這次得到有 效調整。由於第三產業很多領域尚未向非國有經濟開放，非國有經濟進入這些領域還存 在許多體制性和政策性障礙，使得快速增長的非國有經濟只能繼續集中於工業部門，而 不能向市場需求逐漸旺盛且前景看好的服務業部門轉移。工業領域的開放程度較高，企 業之間競爭激烈，市場調節作用較強，產業生產率提高較快，是以在相對過剩和價格下 滑的背景下仍能保持較快增長速度，這更進一步造成工業和服務業結構偏差的加深³⁰。

高、種類不多，此時中國工業生產結構仍過於單一且處於較低發展水準。參見鄧偉根著，產業轉型：經 驗、問題與策略，經濟管理出版社，2006 年 4 月，第 133 至 140 頁。

30 鄧偉根著，前揭書，第 133 至 140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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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3-6：1993-2001 年第三產業各行業增加值及構成 (單位：人民幣億元、%) 年份 交通運輸

倉儲和郵政業 比重 批發和

零售業 比重 住宿和

餐飲業 比重 1993 2174.0 18.2 2816.6 23.6 712.1 6.0 1994 2787.9 17.2 3773.4 23.3 1008.5 6.2 1995 3244.3 16.2 4778.6 23.9 1200.1 6.0 1996 3782.2 16.2 5599.7 24.0 1336.8 5.7 1997 4148.6 15.4 6327.4 23.4 1561.3 5.8 1998 4660.9 15.2 6913.2 22.6 1786.9 5.8 1999 5175.2 15.3 7491.1 22.1 1941.2 5.7 2000 6161.0 15.9 8158.6 21.1 2146.3 5.5 2001 6870.3 15.5 9119.4 20.6 2400.1 5.4 年份 金融業 比重 房地產業 比重 其他 比重 1993 1669.7 14.0 1379.6 11.6 3163.7 26.6 1994 2234.8 13.8 1909.3 11.8 4465.8 27.6 1995 2798.5 14.0 2354.0 11.8 5602.9 28.0 1996 3211.7 13.8 2617.6 11.2 6778.3 29.1 1997 3606.8 13.4 2921.1 10.8 8423.0 31.2 1998 3697.7 12.1 3434.5 11.2 10087.3 33.0 1999 3816.5 11.3 3681.8 10.9 11767.7 34.7 2000 4086.7 10.6 4149.1 10.7 14012.4 36.2 2001 4353.5 9.8 4715.1 10.6 16903.3 38.1

資料來源：中國統計年鑒2007，3-5 第三產業增加值、3-6 第三產業增加值構成，中國國家統計局網站：

http://www.stats.gov.cn/tjsj/ndsj/2007/indexch.htm (最後點閱時間：2010 年 3 月 20 日)

圖 3-6：1996 年第三產業增加值構成 圖 3-7： 2001 年第三產業增加值構成

圖3-6、圖 3-7 資料來源：作者根據表 3-6 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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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行業結構來看，由於加工製造業的帶動，1990 年代中國第三產業的內部結構還是 以交通運輸倉儲和批發零售業的比重為大，批發零售是連結生產者和消費者的重要紐 帶，對外在影響的反應敏感度要高於其他部門，為消除世界經濟整體放緩對中國經濟的 消極影響，中國先後制定了一系列擴大內需和鼓勵消費政策，大力整頓市場秩序，加上 居民收入的提高，中國的商品消費需求處於平穩上升階段³¹，因此帶動批發零售額的增 長。然而，交通運輸倉儲、批發零售和住宿餐飲等傳統服務業比重逐漸下降，係因這些 產業屬於先行產業，在發展初期擁有較高比重，隨著後發產業逐漸齊全，會降低先行產 業的比重。此外，還有一個體制性因素，第三產業中除了零售商業、餐飲、運輸等部門 外，其他大多數部門基本上還是由國有經濟掌控或壟斷經營的局面³²。

在入世以前的這段時間，中國房地產業的成長非常亮眼，首先，1993 至 2002 年中 國平均經濟成長率高達9.5%，遠高於世界平均值 3.5%³³，居民消費信心指數高，國民 經濟快速發展是房地產發展的基礎；其次，1998 年起一連串住房制度改革，釋放了個人 住房購買的巨大能量；其三，土地改革也是加速房地產發展的關鍵之一，1990 年國務院 發布《城鎮國有土地使用權出讓和轉讓暫行條例》，實施土地所有權和使用權分離政策

34，意味著中國土地使用權的商品化；其四，國有企業改革，民營企業迅速成長，房地 產供應主體發生明顯變化，在消費主體上逐漸轉變成個人購買為主，且開始投資非住宅 的商用房，房地產投資和消費邁向市場化；最後，城市化加速，也帶來對房地產的需求，

種種外在刺激皆促成了房地產市場的熱絡盛況³⁵。

金融保險、不動產和工商服務業是世界各國服務業的主要行業，在先進國家這些行

31 參見歐新黔主編，中國服務業發展報告，中國經濟出版社，2004 年 1 月，第 116 至 118 頁。

32 郭克莎、王延中著，中國產業結構變動趨勢及政策研究，經濟管理出版社，1999 年 9 月，第 26 頁。

33 資料來源：國際統計數據(2002 年)，中國主要經濟社會指標的國際比較(2002 年)，中國國家統計局網 站：http://www.stats.gov.cn/tjsj/qtsj/gjsj/2002/t20031217_402193530.htm (最後點閱時間：2010 年 3 月 20 日)

34 《城鎮國有土地使用權出讓和轉讓暫行條例》(1990)第 2 條本文規定，國家按照所有權與使用權分離的 原則，實行城鎮國有土地使用權出讓、轉讓制度。

35 參見歐新黔主編，前揭書，第 176 至 177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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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占GDP 比重多已超過 20%³⁶，雖然中國的新興服務業有得到較快發展，但整體比重不 高，2001 年金融業比重為 9.8%，房地產業占 10.6%，工商服務業沒有單獨統計，但可 以看出這些行業在GDP 中所占比重很低，尚未形成全國範圍內產前、產中和產後的綜 合服務體系。然而隨著國民經濟的發展，居民消費服務產品的比重將增大，會促進為生 產和生活服務部門的發展，其他服務類的比重穩步上升，顯示中國服務行業分類逐漸齊 全，各類服務的供給和需求均有提升，出現產業結構軟化³⁷現象。

改革開放後服務業曾經有過高速發展的趨勢，主要是因為服務業多年來被壓抑，造 成服務產品嚴重短缺，在國家大力鼓勵服務業時，所形成的恢復性反彈，但是1990 年 代中期以後反彈力減弱，服務業發展出現階段性需求制約³⁸。第一和第二產業必須靠第 三產業的中間投入才能實現更好的增長，但第三產業也必須靠第一和第二產業奠定發展 的礎石，先進國家發展服務經濟是以工業化、資訊化和城市化為基礎，中國正處於工業 化中期，工農業還在尋求伸展空間，所以對服務業推動的力量還不強。再次，服務業發 展與有效需求人口關係十分密切，2000 年中國人均國民總收入只有 930 美元³⁹，屬於下 中等收入國家行列，農村人口占總人口數的63.78%⁴⁰，城鄉居民消費還未脫離以食品、

衣物等生活必需品為主的情形，真正可以享受服務的人群不多。此時期服務業結構基本 上以傳統服務業為主，然而傳統服務產品出現供大於求，基本生活服務需求減弱，此時 服務業增長應取決於新興服務業，但是與人民生活及現代化生產相關的服務業發展遲遲 跟不上腳步，如此也會妨礙中國第二產業競爭力的提高。這些因素突顯出服務業發展基

36 資料來源：任旺冰，通過國際比較來看我國服務業現狀，國際商報，2005 年 2 月 21 日，第 2 版。

37 產業結構軟化是指，在生產過程的投入中，勞力和自然資源等要素相對減少，高素質人力資本、知識 和技術的運用相對增加。

38 參見歐新黔主編，前揭書，第 13 至 23 頁。

39 資料來源：國際統計數據(2008 年)，人均國民總收入(美元)，中國國家統計局網站：

http://www.stats.gov.cn/tjsj/qtsj/gjsj/2008/t20090609_402564080.htm (最後點閱時間：2010 年 3 月 20 日)

40 資料來源：中國統計年鑒 2007，4-1 人口數及構成，中國國家統計局網站：

http://www.stats.gov.cn/tjsj/ndsj/2007/indexch.htm (最後點閱時間：2010 年 3 月 2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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礎和市場需求不夠雄厚的問題，服務業發展總量被結構性失衡牽制⁴¹。

第二項 服務業外商投資情形

圖 3-8：截止 1999 年外商直接投資產業合同金額及構成

資料來源：截止1999 年外商直接頭資產業結構、截止 1999 年外商直接投資行業結構，中國對外貿易經 濟合作部網站：http://www.cofortune.com.cn/moftec_cn/tjsj/wztj/2000_9-22-23.html、

http://www.cofortune.com.cn/moftec_cn/tjsj/wztj/2000_9-22-21.html (最後點閱時間：2010 年 3 月 20 日)

從總體層面來看，截至1999 年為止，受到政策導向和比較優勢的影響，中國吸引

從總體層面來看，截至1999 年為止，受到政策導向和比較優勢的影響，中國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