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期服務業少數領域零星開放階段(1978-1992 年)

第十一屆三中全會確立了解放思想，實事求是的路線，將中國從「以階級鬥爭為綱」

轉到以經濟建設為主軸的軌道上來，改革開放從此揭開序幕。中共領導層提出了農業、

工業、科技與國防四個現代化的經濟建設口號，中國要學會利用兩個資源—國外資源及 國內資源，開拓兩個市場—國外市場及國內市場，學會利用兩套本領—管理國內經濟的 本領及對外經濟關係的本領。1978 年底外資開始進入中國，雖然受到傳統思想、長期偏 重工業化及政府管制的影響，使得開放初期中國服務業發展相當滯後，但開放外資進入 中國，便有了探討中國服務業起步發展與外商投資的始點。

第一項 服務業國內發展情形

以下從總體層面和行業層面的角度，就三次產業國內生產總值(GDP)及第三產業各 部門產值二方面分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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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3-1：1978-1992 年國內生產總值及構成 (單位：人民幣億元、%) 年份 國內生產總值 第一產業 比重 第二產業 比重 第三產業 比重 1978 3645.2 1027.5 28.2 1745.2 47.9 872.5 23.9 1979 4062.6 1270.2 31.3 1913.5 47.1 878.9 21.6 1980 4545.6 1371.6 30.2 2192.0 48.2 982.0 21.6 1981 4891.6 1559.5 31.9 2255.5 46.1 1076.6 22.0 1982 5323.4 1777.4 33.4 2383.0 44.8 1163.0 21.8 1983 5962.7 1978.4 33.2 2646.2 44.4 1338.1 22.4 1984 7208.1 2316.1 32.1 3105.7 43.1 1786.3 24.8 1985 9016.0 2564.4 28.4 3866.6 42.9 2585.0 28.7 1986 10275.2 2788.7 27.2 4492.7 43.7 2993.8 29.1 1987 12058.6 3233.0 26.8 5251.6 43.6 3574.0 29.6 1988 15042.8 3865.4 25.7 6587.2 43.8 4590.3 30.5 1989 16992.3 4265.9 25.1 7278.0 42.8 5448.4 32.1 1990 18667.8 5062.0 27.1 7717.4 41.3 5888.4 31.6 1991 21781.5 5342.2 24.5 9102.2 41.8 7337.1 33.7 1992 26923.5 5866.6 21.8 11699.5 43.4 9357.4 34.8

資料來源：中國統計年鑒2007，3-1 國內生產總值、3-2 國內生產總值構成，中國國家統計局網站：

http://www.stats.gov.cn/tjsj/ndsj/2007/indexch.htm (最後點閱時間：2010 年 3 月 20 日)

圖 3-1： 1978-1992 年三次產業 GDP

32 資料來源：作者根據表3-1 製作。

在總體層面上，改革開放以前的經濟增長模式，是以重工業優先發展為目標，通過 扭曲生產要素和產品價格、高度集中的資源計畫配置制度和缺乏自主權的經營體制，使 國家基本建設的巨大投資皆流向重工業，這種扭曲的經濟結構，並沒有實現趕超的使 命，反而造成人民生活長期得不到提高的後果²。產業發展脫離產業結構循序漸進的步 驟，導致在處於低人均GDP 和勞動集約產業的發展階段時，重工業得到超前發展，1978 年中國三次產業占GDP 的比重分別是 28.2%、47.9%、23.9%，呈現「二一三」結構。

此時剛從文化大革命百廢待舉中醒來的中國，發展的首要任務就是填飽人民的肚子，於 是改革開放就從推動農村經濟改革開始，實行一系列解放與發展生產力的措施，刺激農 民生產的積極性，因此第一產業產值從1978 年 1027.5 億元增長到 1984 年 2316.1 億元，

占GDP 比重從 28.2%迅速提高到 32.1%，同期第二產業下降 4.8%，突顯出協調工農業 比例的成果。由於計劃經濟時代忽視第三產業，使得第三產業產值在1978 年只有 872.5 億元，占GDP 比重 23.9%，僅同時期第二產業產值的一半，甚至低於第一產業，1980 年代初期第三產業整體落後且發展十分緩慢。

第一產業占GDP 比重自 1984 年達到高峰後開始下降，1985 年以後是中國非農產業 發展較快的時期，係因1984 年十二屆三中全會通過《中共中央關於經濟體制改革的決 定》，改革重點由農村走向城市和整個經濟領域，並提出以公有制為基礎的「有計劃商 品經濟」，城鄉集市貿易與鄉鎮企業的發展使農業勞動力從土地解放出來，大量農村人 口流向都市，至此農村經濟改革告一段落，城市體制改革啟動。1985 年國務院批准國家 統計局《關於建立第三產業統計的報告》，這是首次對第三產業的「正名」與肯定，從 圖3-1 可以看出第三產業產值在 1985 年首次超過第一產業產值，躍升至 2585 億元。1992 年，為順應GATT 烏拉圭回合談判，中國許多服務部門在部份地區開始試點開放，同年 國務院發佈《關於加快發展第三產業的決定》，此時第三產業產值為9357.4 億元，占

2 蔡昉、林毅夫著，中國經濟，麥格羅．希爾國際出版公司，2003 年 11 月，第 36 至 38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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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DP 比重為 34.8%，達到 1978 年以來的最高點。

1978 至 1992 年間，第一、第二產業雖然產值有所增加，但增長速度趨緩，第三產 業所占比重則有明顯上升趨勢，顯示中國的經濟結構正從過去嚴重偏頗的情形中逐漸調 整回合理的發展狀態。此時期服務業成長較快，主要是因為服務業從過去受到壓抑的狀 態中被釋放出來而形成的增長能量，但總體看來，第三產業對國內生產總值貢獻小，雖 然成長速度高於整體國民經濟的增長速度，但第三產業在國民經濟中的地位無法與第二 產業相提並論。

34 1992 1306.2 14.0 1101.3 11.8 2271.3 24.3

資料來源：中國統計年鑒2007，3-5 第三產業增加值、3-6 第三產業增加值構成，中國國家統計局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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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stats.gov.cn/tjsj/ndsj/2007/indexch.htm (最後點閱時間：2010 年 3 月 20 日)

圖 3-2：1979 年第三產業增加值構成 圖 3-3：1992 年第三產業增加值構成

圖3-2、圖 3-3 資料來源：作者根據表 3-2 製作。

在分析服務業發展時，若只論服務業占GDP 比重，未檢視其組成特性，容易造成 誤判和不當預期，因此必須細部地從行業層面來看。改革開放之初，第三產業以交通運 輸、倉儲和郵政業及批發零售等以商品或貨物為主的傳統服務業為主要行業構成，1979 年交通運輸、倉儲和郵政業增加值為193.7 億元，占第三產業增加值 22%，批發和零售 業增加值為200.9 億元，占第三產業增加值 22.9%，兩者加起來構成近半數第三產業增 加值。過去中國的金融政策和金融體制是計畫經濟體制的一環，其特徵是人為地壓低利 率、壓制金融工具的發展和金融機構壟斷³，採取金融抑制政策的結果導致改革之初，

銀行、保險等作為重要現代服務業的金融業，發展非常落後，1979 年增加值只有 66.9 億元，占第三產業增加值的7.6%。

交通運輸倉儲及郵政業占第三產業增加值的比重自1978 年以後持續下降到 1992 年 的18%，同年批發零售業的比重成長到為 25.7%。農村經濟體制改革後，第三產業在農 村透過以家庭為單位的小商店形式快速發展起來，農村商品經濟也帶動農村運輸業的發 展，城市化更加快商品市場經濟體制的成形，改革開放使商品流通領域打破了國營商業

3 蔡昉、林毅夫著，前揭書，第 105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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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供銷社獨家經營的局面，開始形成多種流通管道與經營形式，逐漸出現各類物資貿易 中心，因此以商品流通業為主的零售和批發部門發展較快⁴。

金融業和房地產的增長速度非常快，1992 年增加值分別成長到 1306.2 億元和 1101.3 億元，比1979 年分別成長了將近 20 倍和 13 倍之多。1984 年中國進行首波大規模金融 改革，之後為因應資金需求的提高，同時配合沿海城市開放與經濟特區運作，1987 年以 後陸續出現區域性銀行，雖然當時金融業仍受到諸多嚴格限制，導致整體營運效果不 彰，但是新銀行的設立與相關體制改革使得金融業漸漸顯現其發展潛力。

雖然1992 年發布的《關於加快發展第三產業的決定》提出要建立適合中國國情的 城鄉社會綜合服務體系，但因為經濟發展水準的決定，真正興起的是門檻較低的消費性 服務業，中國還藉由貸款及配合本身的資金，建設了一批文教、衛生、市政工程等項目

5，但是當時如電信、傳播、郵政等處於國家壟斷的封閉狀態，海陸空運輸等基礎設施 不足，無法滿足生產與流通需要。隨著服務業市場化改革，金融、保險、房地產等部門 正處於起步階段，而會計、律師、諮詢、租賃等專業或商業服務也從過去空白狀態中蘇 醒過來。

第二項 服務業外商投資與國際化情形

以下從外商投資服務業及服務貿易的角度分析中國服務業對外開放情形。

改革開放初期，中國還未建立完整的第三產業統計系統，外商投資第三產業及其分 行業的資料多有缺漏，因此無法以統計資料佐證，作者僅能查閱文獻資料的記載。1980 年代初，中國在政策上似不鼓勵外商投資服務業，但事實上外商早已進入中國的服務市 場而未受到反對，1979 至 1987 年間，外商投資第三產業約占外商投資協議金額的 64%，

4 參見林建山，中國大陸服務業現況，行政院大陸委員會，1993 年 12 月，第 155 至 156 頁。

5 新華社，外資助陣，大陸建設績效佳，工商時報，1992 年 3 月 18 日，第 7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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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以旅館、娛樂設施等房地產業為主，超過第三產業總協議金額的一半⁶，因此改革 開放之初，外商投資其實是集中在第三產業。究其原因，當時重要的產品價格和要素市 場仍由政府掌控，計畫體制對經濟運行仍存在明顯影響，外資對中國法律和經濟環境的 轉型尚無法掌握，較不願意進行長期且大規模的投資，因此在投資行業選擇上，第三產 業的旅遊業、娛樂業、商業、餐飲業等，及紡織、服裝、食品飲料、塑膠製品等勞動密 集型製造業，市場化程度較高，且投資少，回收期短，也就成為此時期外商投資的熱點。

外商投資自1988 年以後轉向第二產業，1991 年第二產業外商投資占外資協議金額 比重已經高達84.4%。1980 年代中期開始，中國不斷推進工業領域改革，工業產品和要 素價格的市場化程度提高，指令性計劃作用減弱，外商開始注意到在中國投資規模較龐 大的工業項目的可行性，1986 年國務院發布《鼓勵外商投資方向的規定》，提出一系列 鼓勵外商投資的優惠措施，鼓勵出口創匯，發展加工貿易，加上經濟特區和沿海城市開 放，促使外商投資逐漸集中在工業部門，尤其是勞力密集型製造業。綜合統計1979 年 至1990 年的外商協議投資金額，農業比重為 2.9%，工業為 60.3%，服務業則為 36.8%⁷， 可見1980 年代後期的情勢變化使得大規模工業項目對外資形成了強大吸引力。

6 資料來源：崔新健著，外商對華直接投資的決定因素，中國發展出版社，2001 年 9 月，第 20 至 22 頁、

第135 至 139 頁。

7 資料來源：蔡宏明，大陸加入 WTO 對其外資政策及台商的影響，遠景季刊，第 1 卷第 4 期(2000 年 10 月)，第 155-190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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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tradeinservices.mofcom.gov.cn/c/2008-11-17/62303.shtml (最後點閱時間：2010 年 3 月 20 日)。

依照WTO 服務貿易之定義，中國服務貿易資料不含政府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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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水準低，國內服務市場需求不足，所以服務貿易的規模也相對很小。圖3-4 顯示，1982

展水準低，國內服務市場需求不足，所以服務貿易的規模也相對很小。圖3-4 顯示，19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