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吳冠中生平與創作歷程
第二節 中西畫家對吳冠中創作的影響
吳 冠 中 之 繪 畫 作 品 ， 日 濡 月 染 於 石 濤 、 魯 迅 、 梵 谷 、 蘇 弗 爾 皮 等 人 之 思 想。他 期 盼 自 己 為 畫 界 的 魯 迅 而 發 下 感 言：「 如 果 現 代 中 國 沒 有 魯 迅，我 們 的 思 想 、 我 們 的 骨 頭 、 我 們 的 脊 樑 要 軟 的 多 。 」7 1他 承 諾 自 己 要 以 繪 畫 感 動 人 ， 改 變 當 時 中 國 人 的 思 想 。
梵 高 和 石 濤 是 他 一 生 景 仰 的 畫 家 。 他 曾 表 示 ：「 梵 高7 2我 想 看 他 的 畫 ； 我 想 認 識 他 的 人 。 中 國 畫 家 有 很 多 有 名 的 人 ， 像 顧 愷 之 、 吳 道 子 ， 我 看 畫 就 可 以 了 ， 我 沒 有 欲 望 認 識 。 像 石 濤 、 八 大 山 人 ， 我 想 認 識 他 ， 我 認 為 他 的 個 體 表 現 出 來 了 ， 畫 裡 體 現 出 他 本 人 ， 梵 高 我 想 看 他 失 敗 的 作 品 ， 等 於 我 更 了 解 他 ， 更 學 到 他 。 」7 3他 深 受 石 濤 與 魯 迅 思 想 上 的 影 響 ； 也 同 感 梵 谷 對 繪 畫 的 執 著 與 投 入 ， 他 以 生 命 之 熱 情 與 力 度 畫 出 感 人 作 品 。
7 1 同 註 5 8 。
7 2 梵 谷 大 陸 譯 為 梵 高 ， 以 下 皆 以 梵 谷 取 代 。
7 3 同 註 5 8 。
一 、 中 國 畫 家 及 魯 迅 對 吳 冠 中 繪 畫 的 影 響
(一 ) 潘 天 壽 要 求 臨 摹 古 畫
潘 天 壽 奠 基 於 吳 冠 中 之 傳 道、授 業、解 惑，對 其 國 畫 啟 蒙 影 響 深 遠。
他 回 憶 道 ：「 國 畫 課 上 潘 老 師 每 次 出 示 兩 幅 他 自 己 的 作 品 ， 幅 幅 精 彩 。 他 教 學 主 張 先 臨 摹 古 人 ， 而 后 逐 步 自 己 創 稿 ， 基 本 不 寫 生 。 」7 4潘 天 壽 以 自 身 作 品，教 導 學 生 進 入 水 墨 境 地，導 引 學 生 臨 摹 古 畫。使 學 生 有 國 畫 根 基 後 再 進 行 創 作。抗 戰 時 期，杭 州 藝 專 自 浙 江 遷 校 昆 明，途 經 貴 陽。
吳 冠 中 曾 駐 足 翠 湖 圖 書 館 臨 摹 石 濤 及 八 大 等 人 之 畫 冊，學 習 水 墨 技 法 與 表 現 ， 打 好 國 畫 的 基 本 功 。
吳 冠 中 表 示 ：「 分 析 潘 天 壽 的 作 品 ， 他 突 破 傳 統 最 明 顯 的 貢 獻 是 經 營 畫 面 的 平 面 分 割。因 充 分 利 用 了 面 積 對 比 而 強 化 了 視 覺 衝 擊，出 身 文 學 家 園 的 中 國 畫 闖 入 了 造 型 領 域 。 」7 5吳 冠 中 的 創 作 ， 也 恰 如 其 分 表 現 繪 畫 空 間 的 經 營 。
70 年 代 吳 冠 中 重 拾 水 墨 畫 ， 他 的 作 品 與 早 年 潘 天 壽 於 杭 州 藝 專 教 學 已 有 出 入。但 不 可 諱 言，潘 天 壽 是 其 水 墨 畫 啟 蒙 老 師，他 以 自 身 的 水 墨 為 講 稿 ， 強 調 古 畫 臨 摹 ， 對 吳 冠 中 的 水 墨 畫 締 構 深 遠 的 影 響 。
(二 ) 《 石 濤 畫 語 錄 》
吳 冠 中 曾 說「 技 奴 役 於 藝，而 技 又 受 限 於 工 具 材 料，我 在 實 踐 中 探 索 石 濤 『 一 畫 之 法 』 的 真 諦 。 」7 6中 國 畫 論 龐 雜 《 石 濤 畫 語 錄 》 對 他 產 生 舉 足 輕 重 之 影 響 。 他 以 《 石 濤 畫 語 錄 》 延 伸 撰 寫 《 我 讀 石 濤 畫 語 錄 》 可 窺 見 他 對 石 濤 的 重 視 與 影 響。本 文 以 吳 冠 中 於《 石 濤 畫 語 錄 》中 最 常 提 出 的 兩 章 〈 一 畫 章 第 一 〉、〈 尊 受 章 第 四 〉 分 析 之 。
《 石 濤 畫 語 錄 》各 家 解 釋 不 盡 相 同。 如 ：俞 劍 華 所 註 釋《 石 濤 畫 語 錄 》 (江 蘇 美 術 出 版 社 )、 毛 健 波 江 吟主 編 《 石 濤 畫 語 錄 》 (西 泠 印 社 出 版 社 )等 等 。 筆 者 認 為俞 劍 華 所 註 釋 《 石 濤 畫 語 錄 》 最 為 精 準 、 適 切 。 故 以 此 準 則 解 讀《 我 讀 石 濤 畫 語 錄 》之〈 一 畫 章 第 一 〉、〈 尊 受 章 第 四 〉，
瞭 解《 石 濤 畫 語 錄 》對 吳 冠 中繪 畫 思 想 的 影 響。 最 後； 筆 者 於 小 結 表 達
7 4 吳 冠 中 ， 《 吳 冠 中 散 文 精 選 》 ， 北 京 市 ： 人 民 文 學 ， 2 0 1 0 。 頁 2 4 3 。
7 5 同 註 7 4 。
7 6 同 註 4 4 。 頁 3 8 。
自 身 的 看 法 。
〈 一 畫 章 第 一 〉 原 文 為「 一 畫 者 ， 眾 有 之 本 ， 萬 象 之 根 ； 見 用 於 神 ， 藏 用 於 人 ， 而 世 人 不 知 ， 所 以 一 畫 之 法 ， 乃 自 我 立 。 」 吳 冠 中 認 「 無 非 是 說 用 繪 畫 來 表 現 物 象 ， 應 物 象 形 ， 能 表 現 一 切 ， 但 都 須 通 過 作 者 的 感 受 來 繪 物 象 。 」8 0他 認 為 「 一 畫 之 法 ， 乃 自 我 立 」 是 因 古 代 眾 家 論 述 中 ， 石 濤 反 對 泥 古 守 舊 ， 他 透 過 自 己 對 於 自 然 觀 點 ， 創 造 出 不 同 的 畫 法 ， 才 能 將 「 一 畫 之 法 」 表 達 與 前 人 不 同 的 觀 點 。 因 此 ， 吳 冠 中 認 為 石 濤 狂 妄 大 膽 的 說 「 所 以 一 畫 之 法 ， 乃 至 我 立 。 」
〈 一 畫 章 第 一 〉原 文 為 「 立 一 畫 之 法 者 ， 蓋 以 無 法 生 有 法 ， 以 有 法 貫 眾 法 也。」吳 冠 中 認 為 畫 家 必 須 表 達 出 自 己 對 於 自 然 的 感 受，
每 一 次 感 受 屢 屢 不 同 ， 所 以 畫 法 也 就 變 化 萬 千 了 。 筆 者 認 為 ， 吳 冠 中〈 筆 墨 等 於 零 〉強 調 畫 家 表 達 心 中 的 想 法 與 情 感，源 自 於 石 濤「 夫 畫 者 ， 從 於 心 者 也 」 而 來 。
2. 吳 冠 中 對 於 〈 尊 受 章 第 四 〉 受 與 識 的 解 釋
《 石 濤 畫 語 錄 》〈 尊 受 章 第 四 〉 原 文 ：
受 與 識 。 先 受 而 後 識 也 。 識 然 後 受 ， 非 受 也 。 古 今 至 明 之 士 ， 借 其 識 而 發 其 所 受 ， 知 其 受 而 發 其 所 識 。 不 過 一 事 之 能 ， 其 小 受 小 事 也。未 能 識 一 畫 之 權，擴 而 大 之 也。夫 一 畫 含 萬 物 於 中。畫 受 墨 ， 墨 受 筆，筆 受 腕，腕 受 心。如 天 之 造 生，地 之 造 成，此 其 所 以 受 也 。 然 貴 乎 人 能 尊 ， 得 其 受 而 不 尊 ， 自 棄 也 ； 得 其 畫 而 不 化 ， 自 縛 也 。 夫 受 ； 畫 者 必 尊 而 守 之 ， 強 而 用 之 ， 無 間 於 外 ， 無 息 於 內 。《 易 》曰
「 天 行 健 ， 君 子 以 自 強 不 息 。 」 此 乃 所 以 尊 受 之 也 。8 1
吳 冠 中 強 調 畫 家 繪 畫 思 維 與 感 受 ， 亦 是 〈 尊 受 章 第 四 〉 對 他 重 要 性 之 所 在 。 本 文 以 「 不 過 一 事 之 能 ， 其 小 受 小 事 也 。 未 能 識 一 畫 之 權 ， 擴 而 大 之 也 。 」 與 「 畫 受 墨 ， 墨 受 筆 ， 筆 受 腕 ， 腕 受 心 。 如 天 之 造 生 ， 地 之 造 成 ， 此 其 所 以 受 也 。 」 分 析 之 。
〈 尊 受 章 第 四 〉 原 文 為 「 不 過 一 事 之 能 ， 其 小 受 小 事 也 。 未 能 識 一 畫 之 權 ， 擴 而 大 之 也 。 」 吳 冠 中 的 解 釋 為 「 只 是 小 受 小 識 ， 尚
8 0 同 註 7 9 。
8 1 同 註 7 8 。 頁 3 。
未 能 在 整 個 創 作 生 涯 中 ， 擴 大 依 靠 感 受 來 創 立 畫 法 的 觀 念 。 」8 2吳 冠 中 在 此 確 立 感 受 重 要 性。〈 尊 受 章 第 四 〉原 文 為「 畫 受 墨，墨 受 筆 ， 筆 受 腕 ， 腕 受 心 。 如 天 之 造 生 ， 地 之 造 成 ， 此 其 所 以 受 也 。 」 吳 冠 中 解 讀 「 畫 受 墨 ， 墨 受 筆 ， 筆 受 腕 ， 腕 受 心 。 靈 感 或 美 感 似 乎 從 天 而 降 ， 落 地 則 著 根 而 成 藝 術 ， 這 就 是 感 受 了 。 」8 3他 對 感 受 做 出 解 釋 ， 他 認 為 感 受 是 「 從 天 而 降 ， 落 地 而 生 」 的 靈 感 和 美 感 ， 個 人 的 創 作 生 涯 必 需 靠 感 受 而 擴 大 。
吳 冠 中 自 撰 的 書 籍 一 再 強 調 畫 家 的 思 想 與 心 中 感 受 。 他 認 為 筆 墨 的 技 法 不 應 該 勝 過 畫 家 的 思 維。這 正 是〈 筆 墨 等 於 零 〉他 認 為「 脫 離 了 畫 面 孤 立 的 筆 墨 ， 其 價 值 等 於 零 」 之 意 義 所 在 。 他 表 示 「 石 濤 進 而 談『 無 法 而 法，乃 為 至 法 』.。這 早 已 成 為 普 遍 流 傳 的 至 理 名 言 .。
這 觀 點 必 須 聯 繫 到 筆 墨 ， 因 筆 墨 幾 乎 占 領 過 中 國 繪 畫 技 法 的 全 部 ， 甚 至 顛 倒 因 果 ， 將 作 品 的 優 劣 決 定 于 筆 墨 之 優 劣 。 」8 4他 從 石 濤 的 觀 點 ， 解 釋 畫 家 的 思 維 為 主 要 、 筆 墨 則 為 從 屬 之 說 法 。 可 窺 見 他 受
《 石 濤 畫 語 錄 》 深 切 的 影 響 。 3. 《 石 濤 畫 語 錄 》 小 結
解 讀 石 濤 〈 一 畫 章 第 一 〉、〈 尊 受 章 第 四 〉 兩 篇 文 章 ， 筆 者 認 為 吳 冠 中 太 過 強 調 畫 家 心 中 的 想 法 ， 導 致 過 度 解 釋 其 之 含 意 。
〈 一 畫 章 第 一 〉 原 文 「見 用 於 神 ， 藏 用 於 人 ， 而 世 人 不 知 ， 所 以 一 畫 之 法 ， 乃 自 我 立， 」吳 冠 中 解 讀 為 「 尊 重 自 己 的 感 受 ， 石 濤 同 時 強 調 古 人 之 鬚 眉 不 能 長 我 之 面 目 ， 他 反 對 因 襲 泥 古 ， 必 須 自 己 創 造 畫 法 ， 故 而 大 膽 宣 言 ： 『 所 以 一 畫 之 法 ， 乃 自 我 立 』 。 」8 5 筆 者 認 為 吳 冠 中 並 沒 有 解 讀 出 石 濤 正 確 的 意 思 ， 石 濤 所 說 「 一 畫 」 的 方 法 是 在 遠 古 時 期 就 有 ， 但 真 正 論 述 其 法 是 從 「 我 」 開 始 ， 並 非 如 吳 冠 中 所 述 ， 是 反 對 前 人 以 致 石 濤 狂 妄 認 為 要 以 「 不 擇 手 段 」 的 方 式 表 達 畫 家 的 感 受 。
〈 一 畫 章 第 一 〉「立 一 畫 之 法 者，蓋 以 無 法 生 有 法，以 有 法 貫 眾 法 也 。 」 應 該 解 釋 為 ： 我 之 所 以 立 此 「 一 畫 」 是 因 從 無 到 有 ， 從 有
8 2 同 註 7 9 。 頁 2 5 。
8 3 同 註 8 2 。
8 4 同 註 7 9 。 頁 6 。
8 5 同 註 4 4 。 頁 3 0 2 。
之 後 發 展 繁 雜 ， 眾 多 方 法 中 ， 根 本 的 道 理 還 是 離 不 開 「 一 畫 」 ， 與
對 於 社 會 批 判 功 能 發 揮 很 大 的 效 應 。 吳 冠 中 曾 言 ：「 一 百 個 齊 白 石 也 抵 不 過 一 個 魯 迅 」。 魯 迅 的 文 學 作 品 所 傳 達 給 吳 冠 中 的 理 念 ， 那 就 是 丹 青 拯 救 中 國 ， 使 繪 畫 發 揮 最 大 的 作 用 。
魯 迅 文 章 是 吳 冠 中 創 作 動 力 的 來 源。2008 年 吳 冠 中 以 魯 迅 著 作《 野 草 》 (圖 二 )畫 下 魯 迅 人 像 ， 他 並 寫 下 「 生 長 于 野 草 、 戰 爭 于 野 草 ， 葬 身 于 野 草 。 」9 2吳 冠 中 結 合 江 南 風 情 與 魯 迅 精 神 ， 成 為 繪 畫 題 材 ， 表 達 對 魯 迅 精 神 的 崇 拜 。
圖 二 吳 冠 中 《 野 草 》 油 畫 61 c m × 9 1c m 20 08 年 。
資 料 取 自 ： 吳 冠 中 ，《 畫 眼 》， 上 海 ： 文 匯 出 版 社 ， 2 0 1 0 年 。
吳 冠 中 結 合 魯 迅 精 神 和 江 南 風 景 所 畫 的 系 列 作 品 包 含 ：《 魯 迅 詩 意 圖 》、《 魯 迅 故 鄉 》、《 魯 迅 故 土 》 … … 。 正 如 他 在〈 魯 迅 故 鄉 〉文 章 中 寫 下 「《 江 南 人 家 》、《 水 上 人 家 》、《 魯 迅 故 鄉 》、《 魯 迅 鄉 土 》 … … 畫 題 大 都 近 似，但 畫 面 的 情 調 千 變 萬 化，形 式 成 了 每 幅 畫 的 主 角，各 具 特 色 的 主 角 。 」9 3江 南 風 情 、 魯 迅 、 家 鄉 都 成 為 吳 冠 中 之 創 作 來 源 ， 他 以 不 同 形 式 展 現 江 南 風 貌 。
二 、 西 方 畫 家 對 吳 冠 中 的 影 響
杭 州 藝 專 求 學 時 期 ， 吳 冠 中 開 始 接 觸 到 西 方 繪 畫 藝 術 。 他 曾 在 留 法 將 歸 國 之 際 ， 寫 信 給 恩 師 吳 大 羽 老 師 。 信 中 寫 到 ：「 往 日 的 想 法 完 全 是 糊 塗 的 ， 在 繪 藝 的 學 習 上 ， 因 為 自 己 的 寡 陋 ， 總 有 意 無 意 崇 拜 著 西 洋 。 今 天 ， 我 對 西 洋 現 代 美 術 的 愛 好 與 崇 拜 之 心 念 全 動 搖 了 。 我 不 願 以 我 的 生 命 來 選 一 朵 花 的 職 業。」9 4他 從 片 面 幻 想 到 西 方 留 學， 接 觸 藝 術 的 層 面 變 得 寬 廣 ，
9 2 吳 冠 中 ， 《 畫 眼 》 ， 上 海 市 ： 文 匯 ， 2 0 1 0 。 頁 3 4 2 。
9 3 同 註 9 2 。 頁 2 2 6 。
9 4 同 註 4 4 。 頁 1 9 。
吳 冠 中 心 中 感 受 已 是 截 然 不 同 ， 不 再 如 往 昔 盲 目 崇 拜 西 方 藝 術 。 但 留 學 巴 黎 後 經 由 蘇 弗 爾 皮 、 洛 特 、 羅 浮 宮 的 繪 畫 … … 等 西 方 藝 術 的 洗 禮 ， 對 他 的 創 作 產 生 繪 畫 風 格 的 轉 變 。
眾 多 西 方 畫 家 中 ， 吳 冠 中 對 梵 谷 情 有 獨 鍾 。 也 許 有 相 似 經 歷 ， 兩 人 都 經 歷 人 生 煉 獄 後 ， 展 現 繪 畫 精 粹 之 美 ， 使 吳 冠 中 對 梵 谷 的 作 品 產 生 共 鳴 。 他 在 倫 敦 第 一 次 看 到 到 梵 谷 的 真 跡 時 ， 有 一 種 想 下 跪 的 衝 動 。 他 覺 得 梵 谷
《 向 日 葵 》 系 列 作 品 畫 的 並 不 是 花 ， 是 一 種 動 態 的 繪 畫 ， 是 一 張 張 苦 難 的 人 臉 。 他 對 生 命 的 熱 情 ， 對 情 感 的 真 摯 ， 深 深 打 動 了 吳 冠 中 。
吳 冠 中 認 為 梵 谷 的 作 品 能 觸 動 人 心 ， 是 跨 越 了 種 族 與 地 域 。 他 說 「 他 的 作 品 能 打 動 人 的 靈 魂 。 形 式 美 和 意 境 美 在 梵 高 作 品 裡 得 到 了 自 然 的 、 自 由 的 和 高 度 的 結 合 ， 在 人 像 中 如 此 ， 在 風 景 、 靜 物 中 也 如 此 。 」9 5 他 更 不 諱 言 的 表 示 ：「 我 認 為 他 的 個 體 表 現 出 來 了 。 我 更 想 看 到 他 畫 失 敗 過 的 作 品， 因 為 這 樣 我 更 了 解 他， 更 學 到 他 。 」9 6他 為 梵 谷 的 熱 情 和 執 著 所 感 動 ， 想 更 認 識 梵 谷 、 認 識 他 的 繪 畫 ， 進 一 步 從 創 作 上 學 習 。 吳 冠 中 認 為 自 己 比 梵 谷 幸 運 ， 因 為 當 他 還 在 世 時 ， 群 眾 已 經 透 過 「 風 箏 不 斷 線 」 牽 引 的 那 條
吳 冠 中 認 為 梵 谷 的 作 品 能 觸 動 人 心 ， 是 跨 越 了 種 族 與 地 域 。 他 說 「 他 的 作 品 能 打 動 人 的 靈 魂 。 形 式 美 和 意 境 美 在 梵 高 作 品 裡 得 到 了 自 然 的 、 自 由 的 和 高 度 的 結 合 ， 在 人 像 中 如 此 ， 在 風 景 、 靜 物 中 也 如 此 。 」9 5 他 更 不 諱 言 的 表 示 ：「 我 認 為 他 的 個 體 表 現 出 來 了 。 我 更 想 看 到 他 畫 失 敗 過 的 作 品， 因 為 這 樣 我 更 了 解 他， 更 學 到 他 。 」9 6他 為 梵 谷 的 熱 情 和 執 著 所 感 動 ， 想 更 認 識 梵 谷 、 認 識 他 的 繪 畫 ， 進 一 步 從 創 作 上 學 習 。 吳 冠 中 認 為 自 己 比 梵 谷 幸 運 ， 因 為 當 他 還 在 世 時 ， 群 眾 已 經 透 過 「 風 箏 不 斷 線 」 牽 引 的 那 條